《如果·愛》揭密 糖衣炮彈包裹愛情真相
http://ent.sina.com.cn 2005年11月01日10:33 資訊時報

　　歌舞大片《如果·愛》上周末在廣州秘密進行了全國首場放映，這次放映的是
影片在威尼斯全球首映後的最終剪輯版。據導演陳可辛介紹，當天放映的是香港版
本，但內地版與港版並沒有不同。影片已定於12月2日在內地上映，比全球上映日
期早了一周，這也是一次史無前例的突破。該片耗資8000萬元人民幣，是今年最受
期待的影片之一，影片放映後獲得了電影院線經理的拍手叫好，稱其不愧中國35年
來首部商業歌舞大片的稱號。

　　本片是陳可辛進軍內地電影市場的第一部作品，影片更成為威尼斯電影節閉幕
影片，並有望問鼎奧斯卡，如此顯赫的"戰績"愈發加劇了媒體的好奇心。借著這次
全國首映的機會，廣州的娛記們有幸第一時間欣賞這場豪華的歌舞盛宴。中國的歌
舞片和西方的歌舞片有何不同，金城武張學友和周迅的愛情故事如何糾纏，池珍熙
的角色是不是如"閔大人"一般討好，我們進入"現場"瞧一瞧。

　　劇情 如果，愛情是最終目標

　　"遺忘"還是"記起"，這是貫穿影片的主題之一，憑《甜蜜蜜》揚名亞洲的陳可
辛在十年後再次試圖述說一個純粹的愛情故事。果然，記者觀看後的第一反應就是
--歌舞只是一個豪華熱鬧的包裝，只是為了迎接12月份的熱鬧聖誕，愛情才是層層
包裹裏的中心。影片從池珍熙扮演的"天使"的出場開始，而他這次降臨人世的目標
是為了一段糾纏了十年、牽涉了三個人的愛情故事。聶文(張學友飾)是一個陷入創
作危機的電影導演，他決定拍攝一部歌舞片再創事業高峰，但他拍攝的作品卻漸漸
變成了現實，戲中，男女主角十年後再次相遇相愛；戲外，女主角孫納(周迅)和林
見東(金城武飾)似乎有一段若有若無的舊情。戲中，聶文可以掌握一切；戲外，他
卻無能為力。

　　與《甜蜜蜜》在時間中飄蕩的愛情不同，《如果·愛》裏剩下的只是"忘"還是
"記"的問題，孫納不肯回首拋棄了的過去，林見東卻從十年前就停止了成長，一個
竭力忘記，一個竭力記住。影片的最後沒有給出一個肯定的結局，但陳可辛在接受
採訪時解釋道："愛情無論有多大，身邊的人最大。"

　　歌舞 西式格調中式纏綿

　　《如果·愛》歌舞的成分大概占三分之一，其中的編排設計出自《名利場》等
好萊塢影片擔任過歌舞創作大師的FARAH KHAN之手，歌舞部分都以熱鬧的群戲為主
，妖嬈美豔的旗服女子、馬戲團的詭異風情、舊上海的城寨風光……特別值得一提
的是戲內戲裏，孫納和林見東舊情複熾私奔的一段，孫納搖身一變現出瘋狂的一面
，觀眾終於有機會領教周迅不弱的舞蹈功底。

　　戲中主角的感情無奈而糾纏，但只要歌舞部分出現，各人都如褪下面具的"野
獸"，表現出內心彷徨吶喊的一面。不少觀眾在看完影片後認為歌舞部分毫不遜色
於好萊塢的同類作品。

　　角色

　　周迅：無法逃脫愛情宿命

　　周迅扮演的孫納是一個對未來充滿野心的女子，為了實現目標，她運用自己的
身體不擇手段往上爬。在這一條"血肉模糊"的路上，她沒有退路，只能向前沖。周
迅精靈般的面孔在影片中顯得特別的倔強，倔強地聽著別人在背後議論"這女人只
和有利用價值的人在一起，所以她只攀附導演。"倔強地回絕林見東的深情，"不，
我不認識你。十年前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但這張面具將最終在十年後被摧毀
。孫納的無情可以從多處細節體現，當孫納的導演情人、名氣日漸衰落的聶文表示
要親自出演影片，身為女主角的孫納冷酷地嫌棄對方知名度不夠高會毀壞角色，聶
文絕望地對著這個女子說："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淡淡地說："是你教的。"確
實，孫納快速地吸收著社會的生存之道，適者生存弱肉強食，但當林見東以十年的
堅定去推開那一道關閉已久的心扉時，她與世上所有女子一樣，無法逃脫愛情的宿
命。

　　周迅以嬴弱的軀殼、孩子氣的臉蛋承擔起如此決斷的角色似乎別有一番苦澀，
但正如她最終在威尼斯贏得了無數的掌聲，無論在歌舞表演還是角色塑造方面，她
都不負導演對她的期待，比起《鴛鴦蝴蝶》以及《美人依舊》裏的單純女子更具韻
味。

　　金城武："復仇"的愛神

　　金城武憂鬱的面容是戲中所有悲哀的載體。十年前，林見東離開香港前往北京
，只為追尋一個導演夢，十年後，他卻成為了當紅的演員。不過，從孫納離開的一
刻開會司，他已經停止了成長，十年的奮鬥其實只是為了離孫納更近一點。林見東
又變成了王家衛《墮落天使》裏孤獨的孩子，他說："從你離開的時候開始，我就
不敢睡覺，因為我害怕每一次在夢中重新失去你。"他在電腦上夢魘般地敲了成千
上萬的"我恨你我恨你"，但最後都化成了"跟我走跟我走"。

　　戲中多次出現飛雪和冰河，陳可辛說這場景意味著林見東冰封了的心，但其實
他的心沒有死，因為他一直在等待與孫納重逢的時刻。金城武有一張太帥氣的臉，
讓人看了就心痛，更何況他在戲中幾近瘋癲的癡情，但這些"極端"正是他的拿手好
戲，他到底是復仇的愛神，還是受傷的男人？無論怎樣，金城武扮演的林見東深沈
而討好，相信會是最受觀眾喜愛的角色。

　　張學友：出乎意料的"結局"

　　聶文的身份是內地名導演，多年前和孫納第一次合作後，他們成為了最佳拍檔
--無論在感情還是事業。但他想不到這個女子成長得比他更快，當他快被社會淘汰
的時候，她卻風華正茂。失意的人是最敏感最激烈的，他打算用一場華麗的歌舞劇
重振雄風，但戲中人的命運卻變成了他的。

　　《如果·愛》是一部戲中戲，聶文、金城武和周迅是電影中的導演和演員，但
他們的感情糾纏卻在戲內戲裏達到高潮。影片有多首歌曲通過戲中演員歌唱出來，
卻分明是戲外人的遭遇，這也是陳可辛高明的一招，使影片更趨於現實感。聶文以
為自己是旁觀者，導演著手下所有演員的命運，最後卻有一個最出乎意料的"結局"
。張學友的歌聲和中年男人的滄桑感在戲中達到極致，一首《男人本該妒忌》從他
口中唱出，有一種水到渠成的痛感。雖然陳可辛淡化了聶文和孫納相識的部分，但
張學友卻把被背叛的部分演繹得很搶眼，怪不得陳可辛一直說："除了你，我找不
到其他人了。"

　　池珍熙：閔大人化身天使

　　這個本來屬意劉德華的角色落在了"閔大人"池珍熙身上，但他那種《大長今》
似的溫暖可靠卻與天使Monty融為一體。一開場，Monty以慈愛的目光注視著世人，
並打開了故事的第一篇章。戲中，他是為孫納撰寫回憶錄的作家，是聶文潦倒時遇
到的餐館店員，是林見東重遇孫納時車上的司機，他以不同的身份出現在男女主角
身邊，若有若無，但卻是打開他們記憶之門的鑰匙，並用歌聲講述華麗背後，令人
心醉的愛情故事。

　　因為《大長今》的熱潮，內地觀眾認識了池珍熙，年底影片上映的時候不知道
還有沒有人記得閔大人，但相信《如果·愛》會讓大家再次記起他可靠的笑臉，而
他在戲中更唱起了中文歌，雖然是配角身份，卻一點不欺場。

　　陳可辛：離開的女人最迷人

　　看完《如果·愛》，你會發現陳可辛說的沒錯，這是一個純粹的愛情故事，所
有的豪華歌舞只是華麗的包裝紙，為影片在年底的上映襯托出一種熱鬧的氣氛。雖
然擁有《紅磨坊》似的熱情歌舞，《甜蜜蜜》似的深情厚意，但影片絕對不是一個
複製品或者續集，畢竟人物、地點、時間都發生了變化，這個愛情故事和十年前也
已不同。

　　"我不會拍中國的歌舞片，不懂得如何在故宮指揮一場舞蹈。"

　　資訊時報：影片號稱是中國35年來首部歌舞大片，它是一部傳統的中國歌舞片
還是《紅磨坊》式的西方風格？

　　陳可辛：其實我不會拍中國歌舞片，我在國外讀書，人也比較洋化，所以我的
歌舞片也會比較洋化。對比起《紅磨坊》等，《如果·愛》的歌舞沒那麼多，而且
好萊塢是用歌舞帶動劇情，我是用劇情帶動歌舞。影片沒有一句對白是用歌唱形式
表現的，這是我的固執，歌舞片基本上是都用唱的，甚至對白，但我自己比較抗拒
這種方式。這部影片可以說是我在歌舞類型戲的嘗試，但不是一個傳統而全面的歌
舞片，這是我個人的選擇。

　　"我覺得十年才有人面全非的感覺"

　　記者：《甜蜜蜜》和《如果·愛》都述說了一對離鄉別井的戀人的故事，十年
過去了，你的愛情觀有沒有什麼改變？

　　陳可辛：我的愛情觀沒有變化，但發現很多觀眾看《甜蜜蜜》的看法和我很不
同。我不覺得《甜》是一個矢志不渝的愛情故事，兩個人是沒有必然相愛的理由的
，如果他們不是新移民也不會走在一起。所有分開的原因都是"愛得不夠"，《甜》
是，《如》也是，這句話是在拍攝《甜》時，張曼玉跟我說的，她說："什麼都是
假的，只要是走的，就是因為愛得不夠。"從此我就把她這句話用在了我的電影主
題裏。但在這部電影裏我想說的還是，愛情無論有多大，身邊的人最大。

　　資訊時報：在你的電影裏，選擇離開的總是女人，有特別原因嗎？

　　陳可辛：我覺得走的女人比較迷人(笑)，女人離開時回頭的一個笑臉，很動人
。不過，我一直覺得金城武在戲中的部分是最重要的，失戀是愛情裏最重要的階段
。處於戀愛中的人是很蒙蔽的，只有當對方離開了才明白他(她)有多重要。我自己
就很喜歡看這樣的電影。

　　資訊時報：《如》和《甜》還有一個相似的地方，時間跨度都是十年，這是一
種暗示嗎？

　　陳可辛：我每部電影都堅決用十年，因為我覺得十年才有人面全非的感覺。孫
納的決定是十八九歲就下了的，她應該是過分早熟的人，有一場戲她和林見東的朋
友一起吃火鍋，當聽到他朋友要拍電影時，她那個眼神已經是今天(十年後)的眼神
了。金城武卻完全不同，他在被甩了後就沒有成熟，我用下雪和冰河去暗示他的沒
有長大。他用十年去等待孫納回來聽那一卷錄音帶也是很孩子氣的行為。

　　"金城武是香港演員中非常難得能哭出來的一個。"

　　資訊時報：影片裏用了大篇幅描寫金城武失戀的狀態。

　　陳可辛：我也曾問過他，你這麼帥，也會失戀嗎？他說也有的，而且還試過輸
給豬頭一樣的人(笑)。金城武是香港演員中非常難得能哭出來的一個，我在香港遇
到能哭出來的演員不超出三個，而他在拍攝第一場冰河戲的時候，一下子就哭出來
了，還在游泳池裏留下的眼淚，都非常難得。最難的是最後一個鏡頭，大家都很苦
惱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後來他只說了幾個字"戲該演完了"，他的表演非常超出我的
想象。

　　資訊時報：這部電影的部分情節是來自周迅的親身經歷嗎？

　　陳可辛：不是的，我之前不知道周迅曾經在歌舞廳唱過歌。孫納這個角色並不
討好，所以我要找一個比較討好的演員來扮演，所以找了她。但周迅本人跟角色是
有偏差的，她是一個非常注重愛情的人，只要投入愛情就不顧一切，要她扮演這麼
一個絕情的人有點難度。有一場戲需要她頭也不回走上車的，但她卻總忍不住回頭
看，我最後都忍不住大喊"快上車啊。"但最後還是決定要她"回頭"的那場，因為如
果這個女人不可愛，林見東不會等了她十年。

　　資訊時報：有沒有想過拍一些比較男性化題材的電影？

　　陳可辛：我正在籌備一部有關男人情義的片子，不一定是武俠片，反而會有點
像《美國往事》那種。我對內戰時期發生在南京的馬心儀刺殺案很感興趣，想拍一
下他們三兄弟的故事。大哥可能找金城武飾演。

譚爭劼/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