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 第十八章
新帝國曆十五年十月一日的早晨，當艾芳瑟琳‧米達麥
亞夫人起床時，卻發現枕邊人已經消失了，而掛在床邊衣櫥
上的帝國軍元帥服也已經消失。
米達麥亞夫人搖了搖頭，看來今天的早餐要少做一人份
了。
在此同時，為了不吵醒妻子而只好故技重施的國務尚書
米達麥亞元帥正端坐在閣僚室裡召開會議，昨晚自治領的暴
動事件讓他極為震怒，如果民主政治是以理性與和平做為其
理想的話，昨晚的事件立刻可以把他們的民主成果予以否定
。米達麥亞所擔心的不僅是反帝國運動的後續發展，而是在
帝國本體內許多反民主憲政人事不知是否會藉此大做文章，
反對希爾格爾皇太后殿下所推行的國會制度。
「繆拉元帥，軍部的看法如何呢？」
「是的，目前我軍部署狀況並未出現異常狀況，我已經
通告所有軍區司令部，嚴加注意所有底下將兵的狀況，至於
已經派出部分艦隊執行巡弋任務的干達爾星系駐留艦隊與駐
守於伊謝爾倫要塞的黑色槍騎兵，我則要求他們不准有任何
越界與交火的情事發生。」
「那我們目前在自治領是連一個可以信賴的情報來源都
沒有摟？菲爾納一級上將，主管有關情報業務的貴官又有何
補救措施？」
「元帥閣下，其實我們還有人在海尼森。」
「誰？」
「漢茲‧艾默少將。」
在場所有軍方出身的人都出現一副“怎麼又是他”的表
情，好像他總是與麻煩為伍似的。
「好，我知道了，盡快與他取得連絡，想辦法讓他能對
現在自治領的狀況作出評估，另外，我們對目前自治領政府
的態度要如何回應？希爾格爾殿下的指示是先靜觀其變，但
是我還是希望各部尚書先擬好一些應變方案，以準備應用，
就這樣。」
相對於帝國方的混亂，自治領一方就顯得平靜許多，史
路上將雖然接獲有關帝國軍自干達爾星系與伊謝爾倫要塞出
擊的情報，但是根據偵察艦傳回來的情報，不論是黑色槍騎
兵艦隊，或是干達爾駐留艦隊，都沒有直接進擊海尼森的意
圖，於是，史路除了下令全自治領艦隊進入戰備狀況二之外
，沒有任何動作。
身在這場風暴的中心，又是身份敏感的帝國人，艾默實
在很難對他目前的處境下達任何的評論。
「如果以現在自治領政府的立場，是否會就此宣布獨立
呢？」十月一日的中午，艾默與梅兒比娜在楊家大宅的第二
天，楊艦隊的舊幹部們開始與客人討論起目前他們最關心的
局勢問題。
「艾默少將，相信你也知道有關帝國的態度，如果自治
領獨立，帝國會就此放手嗎？」
「不可能。」
「那就你的立場看來，為什麼自治領政治要做出這種事
情呢？」卡介倫的想法其實很簡單，他希望問出艾默對現況
的看法，其實，楊艦隊的舊幹部對現況是不確定的，他們對
現在的政府不滿，但是民意趨向卻是與他們相反地朝破壞的
方向不斷前進著。
「卡介倫先生，我了解您的看法，但是就我所觀察到的
，現在的自治領政府很明顯的是在操縱民意以獲得利益。但
是如果民意脫離其掌握呢？如果今天海尼森上有五億人民要
求自治領政府立刻脫離帝國統治呢？為了民主主義的原則，
連國家的生存都可以不要了嗎？恕我冒昧，我現在還是對巴
利米恩會戰裡，楊威利元帥閣下停戰的作法感到疑惑，國家
的利益不是軍人應當矢志維護的嗎？」
「艾默少將，這就是你不了解楊元帥閣下的地方了。」
尤里安‧敏茲道。
「我是不了解......」艾默停頓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說道：「但是我不是唯一不了解的呀！敏茲先生您在楊威利
傳裡不是也表示對他的不解嗎？」
尤里安語塞，而菲列特利加則在此時開口道：
「艾默少將，楊元帥的理想是成為歷史學者，他對民主
主義的忠誠心，說實話，比在座所有人可能都還高，而他的
政治潔癖，就像你所說的，可能是我們所不能了解的，但是
身為他的妻子，我有義務把他的願望繼續實現下去，我了解
你對民粹的懼怕，以及或許你對民主原則與國家生存的迷思
，但是我想這就是我的想法，或許我可以說的自私一點，這
是我們這些仍希望繼續楊元帥所堅持的民主主義原則的一些
私心吧。正如楊元帥生前所說，國家亡了可以再建呀！」
艾默撥了一下自己灰棕色的頭髮，點了點頭，他似乎了
解了在亞典波羅所著的“革命戰爭回憶錄”裡頭，他們所稱
的“祭典”的氣氛。那是一種為了自己的理想與信念把自己
的一切賭下去的選擇。
當自己在人生上許多決定時，不也是憑藉著這些人所謂
的“俠氣與醉狂”在作事？
把自己所繼承的一切貴族遺產捨棄，選擇與所有的家人
為敵，不也是一種為了自己贊同先皇萊茵哈特陛下的主張的
表現？
艾默知道自己的思緒已經全然成了後世諸葛亮，但是他
就是想稍稍自我膨脹一下，自我滿足一下，雖然這並不是件
好事。
「漢茲，怎麼了，一直在發呆？」
「喔....我還好，只是想些不該想的事....。」
「是嗎？」梅兒比娜笑了笑。
「當然，我只是在想我什麼時候該找個結婚對象了。」
悄悄話剛說完，梅兒比娜還沒有自臉紅與驚訝中回復，
艾默再度站起來問了一個問題：「如果現在的自治領政府認
為各位對自治領軍方仍然具有相當大的影響力，而又不了解
各位對民主主義的認知與企求，那他們是否會對各位有什麼
動作呢？」
艾默這句話一完，原本就不太穩定的大氣突然爆出一道
閃電，兩秒鐘後，則是轟然巨響。
艾默注意到菲列特利加的表情有異，他相信她想到當楊
威利與她剛結婚後不久，卻被政府以企圖顛覆政府之莫須有
罪名給關了起來，甚至差一點遭到殺害的回憶。
他十分確信。
滂沱大雨中，幾部地上車停到海尼森市中心偏半商業半
住宅區的一個街口，在那個街口的斜對面，是一棟七層樓高
的建築物，那裡，是“薔薇騎士保全公司”的所在地。
領頭車上的一名男子搓了搓手，「該死的，怎麼突然下
起雨來了。」
「沒關係，基本上我們，再加上第九，第十憲兵隊，如
果要對付人數連一個中隊都不到的薔薇騎士的殘餘份子，絕
對是綽綽有餘了。」
「是呀......。」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大雨，也是類似的一批人，他們接
近的則是一間旅館。
「他們真的在裡面嗎？」
「情報絕對沒有錯誤，我們可以一網打盡的。」
風雨正在讓自“染血之夜”後，稍稍平靜的海尼森多了
一點由雨與風，加上友情客串的雷聲所演奏的自然協奏曲聲
，但是，侵襲海尼森的大風暴才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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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事做一半，不符合我的主義。』
----弗雷迪利克‧賈斯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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