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零晨三點十五分~妳們在做什麼~
應該說~還能做什麼~睡罷~
我卻沒有睡~
又應該說~聯考完~我一直都慣於晚睡~
其實~這樣很危險~因為我又一次背叛我自己~背叛那些所謂我的原則~
我一直認為~(至少是在八個月差兩天的那天結束一段感情開始)
上帝造人有才智愚劣之分~而所謂擁有大智慧的人~是該能自主自己行為的人~
也就是說~我們能控制我們的肢體~進而所有的東西~
簡單來說~就是不被任何事物制約~可以去接受卻要可以抽身~
網路如是~功課如是~愛情也如是~
我們可以玩它個八天八夜的bbs~但要有說不玩就不玩的毅力~
我們可以嗜書如命~但得有不碰書不難受的力量~
我們可以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但當面對一場爛愛時~也要有抽身的勇氣~
這就是我的人生觀~關於制約與被制約~
於是八個月了~我不玩網路不談戀愛書也唸的和普通人一樣多~
直到二十七天前~我八個月的力氣開始受到質疑~
我發現自己再也無法大談制約論~
因為知道他習慣晚睡~居然也自然晚睡了起來~
因為知道他在每晚兩點整總會打電話來~
所以努力撐著瞌睡蟲的侵襲~然而這簡直不可思議~
我就像被小王子馴服的狐狸一樣~隨著兩點的到來~我的精神抗奮度慢慢提升~
在手機響起的那剎那~我總是驚慌失措~待響了兩三聲後才肯接起~
只因為無聊的怕他發現自己正守在手機旁~
「喂~睡了嗎？」他總會這樣問~只是想看妳睡了沒~
兩點的鈴響~竟沁入我的生命理~成了一部份的習慣了~就好像~
在我一天中兩點這個時刻是專屬於他~這樣很危險~我知道~
卻來不及了~當我發現這個毛病時~我已因一天沒接到他兩點的電話而眷戀了~
原來~馴服就是制約~我落下自己設的圈套~
我被制約了！
兩點沒打來~三點會打來罷~
三點也沒有~那我等到四點罷~
於是~我的夜晚比任何人長~因為我拿它用來等待~
手機卻在五點的時候響起~我已睡眼惺忪~
是的~他開始習慣五點打來~這個習慣不大好~
「走~我們去吃早餐~」他的台詞也改了~
我卻一再的容忍~當我怖滿黑眼圈和枯乾的雙頰(認識他還可以減肥)~
他卻帶著午后溫暖陽光般出現~像個大孩子~那麼的樂觀~那麼的無辜~
於是我又不忍說什麼了~
如果我的被制約是一口井~我已經掉到不可測的井底了~
雖然~我的身份不明~像是法力不夠的魔女~變出來的東西也若有似無的~
「喔~對了~」談話的結尾我用自然不過的口氣：「我明天要去成大了~要去一星期唷~」
「這樣啊~」
零晨五點半~電話那頭的他正在撞球場~身旁的喧囂映出我們的沉悶~
「嗯~那就這樣子囉~」
「等我考了汽車駕照~再帶妳去玩~」
「好啊~」我已經無心講話~只是一個星期哪~之後我還不是得去嘉義~
有什麼好捨不得的~
差五分四點~床上哥已發出規律的呼吸聲~我卻止不住望著手機發呆~
「台南很涼快唷~一點也不熱~」
「在停車場看到跟你一樣的車耶~」
「我今天買了難得一見的鯛魚燒喔~」
「.....」
真糟糕~當我在說這些時~我已經開始想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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