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凌晨 你的電話驚醒捲縮在被窩中的我
恍惚中 聽見一個很遙遠 很熟悉 又很令人想念的聲音
我甚至不太感確定那是否是你
因為那關於你的記憶
我是花了好長 好長的一段時間 一份錐心的努力
才將它鎖進心頭一方角落
如果不是窗外那固定不知名的咕咕鳥叫讓我確定時空
我真的會以為我在做夢
你依然帶著洋調的國語逗著我發笑
我幾乎懷疑電視廣告中那達美樂燒烤雞是不是你配的音
夾雜著英文單字 你說你木親身體不適要你回台灣一趟
因此放下手邊學業便趕了回來
這兩天情況稍微穩定你才有空和我連絡
我望著床邊那張和你笑的燦爛的照片
陽光撒落整個餘人碼頭 兩人捧著蛤浰麵包湯的幸福狀
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你是否仍然那麼燦爛
那是去年繳完志願卡的暑假
沒有課輔 沒有補習 漫長卻也悠哉的日子
我臨時決定抓個朋友到美國找親戚 不跟團也不定行程
長著飛過幾趟美國 那邊也有不少親戚
母親竟也大膽放行
於是兩個十八歲的女孩就這麼提著行囊出發
我和朋有沒有在台灣訂團 但也不至於瘋狂地獨自在異地遊晃
找了美國當地旅社安排地陪與行程之後 才安心回飯店睡覺
本以為地陪會是個老頭 沒想到竟是個在那學唸書的你
更沒想到一路就我們三人遊歷 沒有其他旅客
你說你高中就出國唸書 假期打工才兼代導遊賺點生活所需
邊聊邊介紹著典雅的藝術宮 你還講述電影The Rock有片段借此地拍攝
自然博物館的凡是讓人自己動手玩
愚人碼頭前金銀人的精彩表演 教堂 九曲巷弄 鐵塔.....
日子在歡笑與底片的抽換中流逝 直到我們和旅社訂的行程結束
即將轉站至親戚家
我才驚覺一向健談的你突然變得沈默
我刻意放鬆心情向你要了連絡方式 營造出歡樂氣氛
告訴你相片洗出來會寄給你 朋友也在一旁幫腔
但你卻開口要求繼續陪伴我們直到離開美國
我尷尬地不知如何回應 沒料到朋友卻一口答應
之後雖然轉住親戚家 但你仍每日帶我們參觀
包括你念的柏克萊大學 還有許多你日常會去的咖啡廳 酒吧
我們其實都知道這樣的感情縱使發生 也不易於維繫
於是彼此的關係便在那曖昧的地帶遊走
朋友則是樂於有個道地的嚮導
我還記得幾次瘋過午夜的放縱 若不是你溫暖的大衣
想必那凍僵的身軀是無處可躲的
我總覺得待在你身旁是很心安的
雖然那安心是架構在自己都模糊的地段
這世上 總有些無瑕的情感不能化作筆下的綿長
也總有些真心的付出只容許輕描淡寫
因此縱然曖昧 我和你仍守住身為好友的一道界限
安穩地共享這沒有賞味期限的情誼
記得在離別機場 你要我記得與你連絡
我笑了笑
抉擇的本身即是種辜負
我們總在捨棄與追求中拉鋸
而如次曖昧 是為了阻絕不允諾發生的所有可能
話筒另一頭你仍是健談的
那年夏天我們不談過去 不談未來 僅正視手中握著的當下
那澄澈的心動是很純粹簡單的
從不否認自己渴望如櫻般火紅絢麗的愛情
但我想我們有的該是彼此心頭長久不凋的綠
如今夜裡
我們聊過去 聊未來 還聊著你對我不變得祝福及呵護
不知怎的
在夜幕下面對如此的祝福
我的心 竟微微地沈了下來......
--
喜歡 是瞬間的單純感受 甚至可以輕易被改變
但是愛 該是恆久烙印在心版上的名字
無論風吹日晒 對方讓自己快樂與否
那刻痕都不會斑駁分毫
~~~~~masa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twbbs.org)
◆ From: ip-150-094.shu.edu.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