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清晨五點半就被鬧鐘吵醒 很久沒有這麼早起了
自從上了大學後 只會熬夜到五點沒睡
醒來面對窗外微涼的風 鄰家偶爾傳來的狗鳴
有些恍然的感受 一種清晰透明
喚起了有些遙遠的記憶
騎車到便利商店買早餐 一天從店員誠心的問候之後開始
突然很想知道大夜班的店員是怎麼用謝謝光臨送走屬於黑夜的疲憊
又怎麼以歡迎光臨迎接那曙光
如果黑夜白天的交替可以靠話語控制
那我會在口若懸河之後選擇沉默 讓時間凝滯在最燦爛的一刻
<承> 從上學期和同學夜奔淡水後 似乎沒再這種時間騎車在馬路上晃
空蕩蕩的路口 只有一台亮著燈的計程車陪伴著我
清晨顯的半暗不明的載客燈微弱地亮著
向所有狂歡後欲歸的人們昭示著
安全是唯一回家的路
一種付了錢就可以獲得的安全
廉價地在台北街頭四處流竄
可是想望的呵護 是不是也可以招手即得
<轉> 一個人走進充滿水氣的泳池
例行的開門 放洗腳水 檢測 開收音機 坐定
我突然想起了你 兩三年前你是不是也這麼日復一日做著這些工作
廣播傳來的音樂沒有太大的改變
仍是DJ Dennis播的R&B 以及始終不曾變過的國歌解脫和勇氣
你會怎麼笑臉迎接每一位經過面前的泳客
還是在面對波光粼粼聽到沙灘時做何感想
我想起那段時光每天早上提著早餐和你一起分享
有著起床氣的我每每在看到你的同時氣消笑起
聽你講著女友又如何嘔氣撒嬌 或是你的股票經
然後再拎著垃圾回去開始一天的課程
中午吃膩了學校便當滷肉飯 便和你交換帶中餐給我
於是就這麼 同學常說我的第二教室是泳池
教室找不到我就到泳池去
我也樂的在地下室二樓避暑
今天在泳池畔 我看到了一位先生
如果你沒有忘記 你以前總是每天教他換氣 放輕鬆
他還暱稱你老師 天知道他的年紀可以當你爸爸
他還是沒變 依然一個樣 戴著黃布泳帽 緩慢的入水動作
甚至連蹬牆出水的錯誤動作都和你那時矯正的一般
好多事情都沒有變
泳客的笑容 水面浮沉的律動
可是你已經畢業實習了 我也從穿著綠襯衫待在你身旁
到現在可以自己代班當救生員
我在想 兩三年後會不會有學妹也坐在救生台
回憶以前和我相處的情形
沒什麼大道理的 只是突然想到你
突然讓我想到這些
在一個月你就要生日了 我想想 該是24歲生日吧
一個充滿活力 初出社會的年齡
好好加油 我會在台北為你祝福
也祝福自己在24歲時依然可以笑的純真燦爛
<合> 代班時間結束 泳客從水面探出頭讓我可以先離去
再度騎上摩托車往回程走
七八點的陽光和煦地落在手臂上
溫熱了肌膚 也溫熱了心
一天天這麼過 這麼曬著陽光
應該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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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都生來平凡
於是才渴望再某個人眼中看到自己的不平凡
我們都生來脆弱
於是希冀一個能成載不為人知憂傷的港灣
~~~~~ma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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