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化的海冰
1998年8月，在我第二次破冰前進的早晨，心中想著：「這些海冰真是
薄得不像話。」這並不造成生命危險，因為個人漂浮器具已經成了標
準配備。但這些薄冰會造成其他的麻煩。
我的旅程從10個月前開始，搭乘葛羅瑟利爾號破冰船，到達這個距北
極約965公里遠的地方。我們刻意讓船與浮冰凍結在一起，以進行一場
為期一年的漂浮，任務是研究冰反射率與雲輻射回饋。旅程之初，我
便訝異於這些冰竟如此的薄。現在，度過一段比預期還久的夏天融化
季之後，即使我們穩定地往北漂移，它還是繼續變薄。真不知夏天會
先結束，還是海冰會先消失。我只知道，那年夏天整個北冰洋西部的
最小掩冰量都被記錄下來；不幸的是，對冰堆的長期生存來說，這是
個很容易在2002年被打破的記錄。 —裴洛維奇
目前為止，我們整理出的所有變化中，最大的警訊是北極海冰面積的減少。
追蹤這項改變的研究者發現，從1972年有了衛星記錄以來，被海冰覆蓋的區域
每10年約減少3%。這個比率對財務投資來說也許嫌少，但當時間是以百年甚至
千年來計算時，就很高了。整片海冰覆蓋的面積約等於一個美國，每10年減少
的面積就相當於科羅拉多與新罕布夏兩州面積相加（這兩州也是作者裴洛維奇
與賽瑞茲的家鄉所在）。海冰厚度的改變（由潛水艇測知）更加驚人：過去數
十年間，損失高達40%。有些氣候模式推測，到了2080年，北冰洋的夏天將完
全沒有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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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冰融化不會像冰河那樣使海平面上升，因為海冰本來就已經漂浮在海裡；
但它的危險在其他兩個方面。就北極當地來說，海冰的消失會使得擁有北極熊、
海豹與鯨魚的獨特海洋生態系隨之消失。以全球來說，無冰的北冰洋，會是冰
反射率回饋的終結：大量的太陽輻射會被吸收，暖化將不僅發生在北極，而是
整個地球。
海冰覆蓋的縮小並沒有逃過商人、遊客與從政者的注意。由北極水域運送貨
櫃的可行性，已被積極討論中；其中包括著名的西北航道，因為氣候變遷，現
在航道的實用化已經為期不遠了。令人敬畏的挪威極地探險家阿蒙森花了超過
三年時間，才於1906年首次航行成功，那時的北極依然在小冰期的影響之下。
在此之前，曾有許多探險家為了這段旅程而喪命。然而，這幾年來，已有數十
艘船征服這條航線，包括為旅遊用途而重新裝修的俄羅斯破冰船。即使擁有破
冰船，這些探險航行在100年前險惡的冰封狀態下仍是無法想像的。
溫室增溫是罪魁禍首？
北極發生的各種驚人變化，難免讓人引發這樣的疑問：我們還處在脫離小冰
期的過程中嗎？或是某些完全不同的事情正在發生？更精確地說，我們是否應
該把這些變化詮釋為：大氣層中溫室氣體的增加，超越了自然的溫度循環？或
者，自然週期比我們預期的還久，而這只是其中的一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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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雜的回饋互動網絡使得問題更加複雜，而我們目前所知還不足以給予明確
的答案。不過，我們知道，狀況已經夠教人擔心了。
無論現在衝擊著北極的解凍與融化原因何在，這些改變已經引發一大串全球
性的反應；即使氣候忽然間不再暖化，這些反應仍會持續。試把氣候想像成一
顆大而圓的石頭，停在斜坡上；我們的觀察顯示，這塊石頭被推動了一點（無
論是自然的氣候循環或是人類活動所造成），而且已經開始滾動。即使推力停
止，石頭仍會繼續滾動。當它終於靜止下來時，將會停在一個與過去完全不同
的地方。
為了合力對付北極發生的繁雜變化，並進一步發展預測未來的能力、而不僅
是做出反應而已，美國幾個聯邦機構已經開始進行一個北極研究的合作計畫，
名為北極環境變遷研究（Study of Environmental Arctic Change, SEARCH）。
初期的成果顯示，對於塑造北極甚而全球氣候的複雜互動系統，我們有希望成
功整理出其中的連結關係。舉例來說，最近一項關於風環流模式的研究，有助
於解釋先前未能知其所以然的升溫空間模式（參見下頁〈風從哪裡來？〉）。
另一項同樣重要的進展是，更詳細的氣候變遷記錄，現在可以再追溯到30~50
年前。
不久之後，這些記錄與其他發現便可讓我們判斷：北極的轉變究竟是從小冰
期脫離的自然傾向，還是其他更麻煩的問題。目前最大的挑戰是了解北極系統
的各種回饋如何互動。不但要了解，而且要快。
------------------------------------------------------ 完 ----------------
http://sa.ylib.com/read/readshow.asp?FDocNo=328&DocNo=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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