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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屋外，鄰近卡拉瓦的龐然建築，就是霧台
長老教會。這座教堂的基座以一塊塊巨石堆疊，設
計、監工的不是別人，正是卡拉瓦。
杜媽媽先帶著我們走進教堂一樓，一樓多半做
為部落交誼用，由於部落內除了霧台國小，沒有其
他文化中心，入門口左側是上樓的階梯與吧台，上
頭放著簡易咖啡機。「這是希望大家可以在這裡聊
天聚會，凝聚部落感情」，約兩間教室大小的空間
放著幾張嶄新的木桌與書櫃，但書櫃內並沒有書。
「這裡，資源很少。不要說聖經，連普通的書
都沒有。」杜媽媽說，教堂是新蓋的，未來希望轉
化成教育中心，所以需要很多的書，「如果平地可
以捐贈書籍，對我們來說是很大的幫助」。
然而，沒有書，教堂一樣可以成為教育中心。
走上教堂二樓，推開玻璃門，兩側是通往一樓
的石梯。石梯上有魯凱族人合力建築這座教堂的象
徵，本來應是稀鬆平常，差別在於，最中間的魯凱
族人是孩子。「我們要讓孩子知道，即使年紀小，
也可以做些什麼；此外分工合作，也是這座教堂的
縮影」。
杜媽媽指著教堂內的石材、木頭說，「這座教
堂是教友奉獻而成的」。98％的族人信仰基督教，
是這座教堂能迅速落成的主因。二樓的禮拜堂本想
做成開闊式的玻璃窗，讓光透過教堂內亞洲最大的
檜木十字架，不過因無法取得玻璃而作罷。
在當地，因土質問題，又多是山丘而較少農作。
不過魯凱族人依舊會自栽小米、紅米、玉米、愛玉等
植物供自己食用。小米與紅米主要拿來釀造小米酒。
紅米的外觀和小米有點像，長得紅通通的。杜媽媽說
，釀造小米酒，小米一定要當季的，但紅米就得是前
一年的才能發酵。
走在岩板巷道間，不時還能看見野草莓、水梨等
各種果樹。不過早就無人剪枝。說到野草莓，實在是
很奇妙的植物。果子小小的，很像蔓越莓，杜媽媽說
全無農藥，加上雨水洗過，可以直接吃，所以我們便
摘了幾顆食用。野草莓外表有點粗糙，不像草莓是實
心的果實，而是空心的。所以吃野草莓有點像在吃它
的外皮。五月恰巧是它盛開的季節，吃起來酸酸的，
沒有一般草莓甜度高，可是嚼在嘴裡卻會散發出比市
面草莓更棒的香氣。
這條岩板巷道向來被稱為藝術街，雖然全是石板
屋民房，但每間房屋卻別有洞天。要了解原住民文化
，建築物的門楣是一塊好的敲門磚。杜媽媽說，原住
民雖對獵人相當崇拜，但除非抓到五隻山豬、並且分
享給族人，獵人才能配戴百合花冠。
在參觀途中，遇見了一位「以娜」。以娜是魯凱
語的媽媽、奶奶、婦女等通稱，這位以娜不會說漢語
，穿著傳統服飾在家裡以月桃葉編織器皿，手藝之精
湛教人讚嘆。杜媽媽教了我們問候語：「SAABAW」，
代表謝謝、你好、對不起、再見，「甚至不知道該說
什麼時，說SAABAW也可以唷」。
一般來說，原住民的門楣代表著這一戶的地位。
若不是貴族，家中必不能有雄鷹出現，同時也不能在
家門口立石牌。「在我們魯凱族的觀念裡，還是有階
級的。」杜媽媽表示，不過這種階級只是對於原始文
化的「尊重」，貴族雖保有面子，但若不努力，也會
無人聞問。
貝殼之於魯凱族是財富的象徵。所以若不是族裡
公認有錢的人，便不能在牆上以貝殼裝飾。在這戶富
有人家錢擺著原住民手工帽與琉璃珠飾品，我問能否
試戴？店家說可以，但卻因Ｌ幫我拍照，被店家要求
一定要買下。由於不知道是不是犯了當地的規矩，於
是買下了帽子，但無論帽子多麼可愛，這樣的感覺總
教人不悅。
但陰霾很快地被掃開。因為我們遇見獵王！正當
杜媽媽介紹，如果不是公認族裡最英勇的獵人，絕不
能拿山豬骨裝飾時，這戶人家的地板上正躺著一隻拿
掉胃後還有一百多斤的山豬。獵王並不魁梧，反倒削
瘦精實，他說他獵到兩頭，不過扛不回來，只好帶比
較新鮮的回家。邊清洗著豬胃邊生著火，平實的食物
鍊。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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