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同人文)我們終將航向縹緲的彼方－終章

[shan0412 (四條眉毛龍龍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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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文章是根據《我的自由年代》改編的同人文
為系列文的最終章
本文內含大量洋蔥，請小心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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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始)---------------





                「如果，每次分離，都是為了再重逢」

                「那麼，我情願不再見你一面……免受離別之苦」

                                                               －嘉恩



2013年、三月，春


明明應該是芳草連天、百花齊放的時節
可眼前的這片綠地卻早已被凌亂的腳步踐踏的枯黃一片
或許是因為一切太突然，讓人無從準備起
與會者都是匆匆而來，蒼白的臉與憔悴的身形交互穿梭著

在中央凜凜的佇立著一個男人，身形碩壯挺拔
左手還抱著個未滿月的嬰孩
說也奇怪，這嬰孩不哭不鬧，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緊盯著這個男人
這人正是日祁，只見他臉頰凹陷、面色蠟黃，眼神空洞地盯著面前的棺槨

也許是「塔納托斯」、「許普諾斯」兩神的失誤
弄錯了小薇睡眠時間的長短
才會在她產下與日祁的孩子後，不敵病魔，溘然長逝

但也因為如此，原本散居在各地的眾人，在闊別多年後終於能夠一聚

環顧四周

地球、阿弟兩人畢業後一起合夥開設工廠，略有小成，也分別建立了家庭；

人維承了父親的遺願，與妻子一同打理家族事業；

白雪則因作品暢銷，近來獲邀跨刀參與多部戲劇的幕後製作；

而Tracy與阿慶這對歡喜冤家，則是從開始在一起後就時分時合
一直拖到現在還不得善果，但卻又難分難捨

流川則是剛從檢察官的身分卸下職位，重啟在此之前的律師工作

牧師誦完講章後，眾人圍繞著棺槨，看著小薇縞白的臉
悲傷也不是，歡喜也不是
記憶中，飽受病魔摧折的小薇，從沒像此刻這般安詳寧靜
抬頭看著日祁的病容
無數個嘆息在胸中激盪，卻又被喉頭抵住

喪禮儀式總算告一段落，眾人與日祁一一話別後便要離去
白雪走到流川身邊，輕聲嘆了口氣，道：「結果嘉恩還是沒出現…」
人維望著流川，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願走近白雪身邊
他的神情看來有些焦躁
「流川，給我個解釋，為什麼嘉恩一聲不響的就這樣消失了」
這句話終於還是脫口而出

四周瞬間靜寂
流川搖搖頭，雙眼無神的望向遠方
過了片刻，才緩緩的說：「我……」












「猜猜我要跟你說什麼？」一個清脆又俏皮的聲音說道
只見流川坐在機車上，眼睛被兩雙纖柔的手掌摀住
站在她身後的，正是嘉恩
她臉上堆滿笑容，在流川耳畔輕柔地說：「恭喜你，一次就通過司法官考試了」
語畢，在流川的左頰輕輕一吻


1999年、11月，冬


流川自大學畢業後的第二年，就以過人的天資通過了司法官考試
而嘉恩也在台北找到報社翻譯的工作
那時，他與嘉恩已相戀兩年有餘，兩人的感情相當穩定


「說說，想要什麼獎勵阿」嘉恩笑著說
流川低頭沉默了一陣，抬起頭看著嘉恩，羞澀的笑了一笑
「要…一杯紅茶」
嘉恩佯怒地打了一下他的肩膀，說：「正經的啦，什麼紅茶！」
流川湊到嘉恩側臉，輕輕地說：「正經的，我想喝一輩子妳為我泡的紅茶」
聽到這句話，嘉恩從後頸到耳根紅得直發燙
兩人額頭抵著額頭，緊緊凝視著彼此的雙眼
在這車水馬龍的台北街頭，無視於身旁的喧囂
妳眼中有我，我眼中有妳










「到了」

嘉恩從後座躍下，對著流川指了指，大聲說：「真的不要其他的？」
流川尚未答話
只見嘉恩的父母從門旁探出頭來

嘉恩爸：「歸泥晴挖丟嘎哩共規阿，哩丟嘎機摳歸尊旁ㄎ一ˇ」
(編按：幾年前我就跟你說過了，你就把這個傢伙整尊捧回去)

「拔～你看他拉，通過了司法官考試，問他要什麼禮物，他說他只要一杯紅茶」
嘉恩一邊指著流川一邊不住跺腳

嘉恩爸笑著說：「齁一『一夜長大』丟欸賽拎歸系郎欸昂跌阿」
(編按：讓她「一夜長大」就可以喝一輩子的紅茶了)

「挖垮告ㄏ一綱哩丟顯阿」
(編按：我看到那天你就厭倦了)

嘉恩媽：「你這摳盡說些五四三的，來困啦摟縮」
(編按：你這傢伙盡說些六五四的，睡覺了啦囉嗦)

嘉恩爸：「齁參邱挖阿捏啦」
(編按：就好像我這樣啦)

眾人相顧失笑











「在妳眼中的流川，是什麼樣子的？」

婦人捧起杯來，輕輕吹了吹氣，緩緩的啜了幾口
只見她勾著杯耳的那根手指上，還掛著一顆透著粉色光澤的鑽石戒指
肩上披著雪貂毛製成的皮草
所著衣飾與其舉止儀態，無不襯托出她雍容華貴的形象
在這平凡的咖啡廳中，略顯突兀

嘉恩坐在婦人對面，兩人呈現強烈對比
她摸了摸後腦，怯懦懦的說：「我只覺得有他在身邊…很溫暖…」

「這孩子從小就很貼心，總是很能替他人著想」

婦人邊將湯匙放入杯中緩緩攪拌
杯中漆色的咖啡纏繞著不住轉動的漩渦
好似她將滿滿思緒都拌入了黑不見底的咖啡中

「但我不想他忘了自己原來想做的事，
  我希望他維持遇見你之前對父親的憎恨」婦人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人便是流川的母親，甫下飛機就急著約嘉恩出來見面
嘉恩不解，說：「憎恨？」

流川的母親對著杯中的咖啡，眼神木然，靜默了一陣後
開口道：「妳不需要知道太多，我只想要妳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嘉恩問

「離開他」她語氣雖然平和，卻雙眼陰森森的緊盯嘉恩，眼神充滿了恨意












「媽，妳今天跟嘉恩談了什麼？怎麼她一整天魂不守舍的」
流川的語氣聽來有些不滿

流川的母親緩緩走向流川，微微笑著，一臉和藹地說：「我要她離開你」

「什麼？！」流川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的母親

「小峰…她的存在，已經影響了你的堅定…我只是想要幫你排除障礙罷了」
流川的母親伸手摸摸他的臉，接著說：
「等事情結束了，到時候你們就能無憂無慮的在一起了阿」

流川默然
和嘉恩在一起的這幾年來，他不段的問自己：
「為了嘉恩，我還要繼續這樣做嗎？」
但每次一想到母親這些年來飽受的煎熬，心中又燃起對父親的怒火

可是現在，母親居然要自己最深愛的嘉恩離開自己

「媽…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他臉色慘白的看著自己的母親，語氣略略顫抖

只見流川的母親突然間臉色大變，原本平和的神色突然垮下，
一伸手便搧了流川惡狠狠的一個巴掌

「你說什麼？！我隱忍了他這麼久，就是在等，等著你為我報這個仇」

突然之間，她雙腳癱軟，跪在地上放聲大哭

她抱緊流川的小腿，大聲哭嚎，說：
「我被他欺負了一輩子，我的青春年華葬送在他的手上
  ，這些你都看在眼裡…可你現在…你現在卻…」

說到這裡，又扯開喉嚨的大聲哭喊著
而流川只能束手無策的站在原地，神情憔悴
他了解母親所受的苦，卻無法斷然割捨自己對嘉恩的愛…

「好孩子、好孩子，媽答應你，一切很快就會結束，
  你只需要跟嘉恩短暫的分離，等到這件事情一完結，你們就結婚…」

她嘶啞著聲音不停說著：「媽…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他…是你的爸爸阿…」
嘉恩微微顫抖的的語音中流露出恐懼與不諒解

「我…沒辦法不這麼做…」流川漠然地說
「畢竟…」

話還沒說完，「啪」的一聲，他的臉上就多了一道紅燙的巴掌印

「就算他再怎麼錯，他還是你爸！再怎麼樣，你也不能毀掉他的人生阿」嘉恩大聲怒道
 只見她兩腮鼓起，怒不可遏的樣子著實可怕

「妳又懂什麼了？！妳有很疼妳的爸爸媽媽，我呢？
  我的父母從我出生那天開始，爭吵就沒停過」

「我有時候都很懷疑到底是不是因為自己，他們才不斷吵架的」

「但我每天眼看著他為了自己的名聲，不斷逼迫我媽去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明明不和卻仍舊表現出一副家庭美好的樣子…」

說到這裡，流川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眼眶的淚不段湧出

嘉恩還是第一次見到流川這樣…心裡雖然懊悔，卻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只能伸手不斷擦拭流川臉上佈滿的淚水

「我們…分手吧…」
嘉恩瞪大眼睛的看著流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愣了一下，眼角濕潤，強忍著淚珠不斷在眼眶打轉
哽咽地說：「你…說…什麼？！」

「我已經不值得妳愛了…」流川緩緩站起，轉身便要離去
只見嘉恩緊緊環抱著他，臉色已被淚水沖刷得黯淡無光
帶著半分驚恐的神色，嘴巴微張的不說一句話，只是緊緊的抱著不讓流川離去


「對不起…」
落下這話的流川早已走遠

只留下嘉恩一人，癱坐在地，眼淚不斷向外奔騰而出
還有一地的疑問，不知該由誰來解答




「復仇，最終只會換回『空虛』」

流川呆呆看著黑暗中發光的電視機

新聞播報著：

「立委劉松衡以收受賄款、背信、詐欺等11項罪名，
  遭檢方求刑30年，今日最高法院定讞….」

他成功了
但卻無法像學生時代贏得勝利那樣歡呼
更何況，這件事也不知該找誰分享

「為什麼？我反而失去了更多呢？」

他獨自一人坐在空蕩蕩的房間內，用被褥緊緊包著自己
藉著電視的光芒，眼角一閃一閃的

手中緊握著一張已經泛黃的紙張


             ＂你見，或者不見我
               我就在那裏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裏
               不來不去

               你愛，或者不愛我
               愛就在那裏
               不增不減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裏
               不捨不棄

               來我的懷裏
               或者
               讓我住進你的心裏

               默然　相愛
               寂靜　歡喜       ＂                     － Ver Joan




「我住在妳(你)的心裡」



--------(End)--------


編注：

一、

1.塔納托斯：希臘神祉，掌管死亡。
2.許普諾斯：希臘神祉，掌管睡眠。
兩人為攣生兄弟，住在地底的洞穴，洞穴旁有一條河名叫「遺忘之河」
小薇最終遺忘了世間的苦痛，安詳離世

二、

正劇中流川媽以三毛跟荷西來比喻自己跟丈夫
而在荷西死後，三毛有一度精神錯亂的時期
對流川媽來說，她愛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或說已經不在是她從前愛的那個樣子了)
所以我加入了歇斯底里的劇情

三、

劉松衡的罪名我是拿羅福助當年被求刑的內容來填的
因為時間上差不多

四、

文末那篇短詩，詩名是《班扎古魯白瑪的沉默》
作者是「扎西拉姆·多多」
比較有名的是這首詩在《非誠勿擾2》出現過


--------------(分隔線)-------------

本文算是我給大家的一個交代
把之前的幾篇同人文串了起來
但不免還是有些斧鑿痕跡拉

這邊遇到的困難是
這次我嘗試把親情、友情的元素帶進來寫
但親情那邊我就有點吃力了
畢竟我的人生歷練還不足
寫不太出來怨婦的由愛化恨、流川在面對愛情親情的衝突

但應該還算串的完整
算是交代了川恩為何分開
中間導火線想了很久最後還是想用親情來突破

MOMO沒被我賜死正在偷笑中

喔還有我真的要退休了，這篇文章是我在本版的最後一篇同人文
之後就不會再嘗試發文了
畢竟每次寫一篇文我就要花好久時間
我還有30幾天就要研所考試了呢(笑
只好乖乖去念書了

感謝各位的抬愛，將我與各位自由海的先進們放在一起


謝謝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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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4.183.176
※ 編輯: shan0412        來自: 114.44.183.176       (01/16 06:56)
推 wawadarling:我才看第一段就想戴手指虎！shan你給我等著！
推 wawadarling:考試加油喔~~（情緒轉換好快XDD）
你也歇斯底里了嗎wawa大!!!!
推 peggychang52:結果…你…啊…小薇…XDDD
推 sea750201:真夠狠的你...好洋蔥啊...
推 tarcybai:喂！我的粉紅咧？你........
後來我看一看有一點粉紅，跟嘉恩兩人對視那邊哈哈
→ tarcybai:考試順利，加油
搞錯了吧~~~我的文才不會有粉紅咧(捂嘴笑
推 heart0112:考試加油啊(默默手起蝴蝶刀)，另外如果流川的職業改成
→ heart0112:檢察官，或許在時間空間及背景上是好像比較合理一點(?)
但立委有司法豁免權，還是要用監委彈劾才行吧?!
→ monica04598:shan大.你是故意的啦..鳴
→ monica04598:祝shan大考試順利
推 wawafei:這結局...如果編劇能寫到這樣我還蠻喜歡的(遮臉)
推 betsycute:結果小薇死了嘉恩失蹤！！！啊啊啊啊啊啊啊！！沒弄死mo
→ betsycute:mo你居然把小薇弄死(拿摺凳)
推 lin041276:小薇QQ....                 考試加油!!!!!!!!
推 PCH800618:啊...QQ 考試加油~~
推 azure5209:啊?! 這結局...◎___◎??!! (驚嚇) ((shan大考試加油!!!
推 betsycute:看了兩遍之後我覺得我更想揍你了，嘉恩的小孩是她跟流川
→ betsycute:的嗎？如果是他的那流川也是嘉恩悲劇婚姻的始作俑者~啊
→ betsycute:啊啊啊~每次看完你的文心情都複雜囧rz
→ betsycute:見與不見的那封信我在別部戲看過我也很喜歡那一段內容~
→ betsycute:考試加油~看書看累了在上來找歪樓跟我們瞎扯吧XD
推 seamu:驚嚇過度還是要推一下~shan大考試加油!!!!!
推 heart0112:對吼，嘉恩的小孩!!! 那真的有一夜長大了，流川看到小
→ heart0112:孩不覺得跟自己很像嗎？
「那叔叔是世界上對馬麻最好的人喔」嘉恩對孩子說
「因為他將妳帶給我了...」想到這裡，她眼角雖然含淚，卻仍嘴角上揚
夕陽在她臉上耀動，一閃一閃的伴隨著兩人的身影淡去
推 ZIKIOKLA:我才看第一段就想...嘉恩沒被你賜死，反倒是小薇領便當
推 yifangrain:「我住在妳(你)的心裡」,哭哭
推 kengie0617:這根本是29台啊QAQ (工作被搶了((泣
我已經盡量不往那方向寫了...但結果還是哈哈
推 wawadarling:kengie大可以寫台語版的XD
推 peggychang52:WAWA大要分發工作嗎?
→ betsycute:wawa大又開始派工作了(驚)
推 wawadarling:我退休老人啊~派派工作也是正常的（老人茶）
推 gonicoleg:Shan大是不是有考試壓力太大了(手指虎ready)
※ 編輯: shan0412        來自: 114.44.186.43        (01/16 19:25)
推 heart0112:還好流川&嘉恩夫妻臉，小孩真的不能偷生...
→ heart0112:彷彿冥冥之中早有定數啊...感謝Shan大解開身世之迷
心大阿
其實根本沒有設定成這樣喔

若這篇的時間點在上一篇洋蔥文的前面
也就是說
葬禮當時流川他們約37歲
流川跟嘉恩分開時約23歲左右
再在法院重逢是37歲以後的事了
小孩我當初設定是約7歲左右
如果真的是兩人生的話，那推一推大概小孩也至少該有13歲以上

但是經你們這麼一說，我覺得好像也可以解釋
本來這種文章就是半開放式的
所以如果要解釋那孩子真的是他們兩個的話
這篇文章的時間點就在上一篇文章的後面
這樣就整個都順暢了
推 heart0112:我查了一下憲法74條規定是，除現行犯外，在會期中非經立
→ heart0112:法院同意，不得逮捕或拘禁。
→ heart0112:但因為我不太確定立法委員是不是視同公務員(太久沒念書)
印象中是有司法豁免權說....
感謝你的認真哈哈!!!!
推 betsycute:身世之謎XDDD這真的變29台了XDDD
推 heart0112:所以立法委員也看過有被檢察官起訴的
→ heart0112:一般人對立委比較熟悉的是言論豁免權
→ heart0112:我有朋友協助偵辦起訴過立委，所以...咳
好吧好吧馬上改
但我查了查好像很少這種案例(暈
我們的立委不是最愛打架了嗎...
推 heart0112:我不是堅持要你改啦(對不起)，我只是順手查一下資料...
→ heart0112:你寫得很認真，所以我也就看得很認真了....(再次鞠躬)
不會啦
我自己也很講究實際面阿
所以這樣是好的(拍拍
※ 編輯: shan0412        來自: 114.44.186.43        (01/16 19: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