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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這裡發文,也算是自己第一次寫文... 因為這的很喜歡布都和屠自古這一對於是就生出了這篇, 算是想寫閃文所以大概能算是輕鬆向XD幾乎都算是自己腦補的設定 小的沒什麼文采、造詣也不太好,補完後算了一下這邊大約是13000字, 不知道算不算多,還請大家多多指教m(_ _)m (其實只是來找找有沒有人也喜歡這對T皿T) =====   明日來時香。 =====   我乃物部氏之女。更是那物部守屋之妹。而物部與蘇我宗教戰爭早已結束了。物部氏 全面地輸掉了這盤棋。畢竟身為布都姬的我崇信的是道教,同樣在修道的太子殿下也認為 當今人們適合崇佛行善,那麼物部氏沒有理由贏得了那場戰爭,蘇我氏注定拿下勝利。   作為太子殿下的夥伴兼臣下,我早就明瞭這一切的前因後果。   而妳,刀自古郎女,以蘇我氏之女的身分,象徵著蘇我氏之人而嫁給了豐聰耳皇子。 我本與太子殿下關係匪淺,再加上身為妳也流著一半物部之血,我便用身為妳姨母的親緣 關係接近妳,目的便是和太子殿下討論道術。   起初,妳對我身為物部氏這點表現出了強烈的排斥。然而隨著時間流逝,妳終究還是 放下對物部氏的戒備。畢竟我本來就沒有惡意。但令我沒能料想到的是,妳反而對我女性 的身份起了敵意。   又再隨著時間流逝,妳終究還是放下了沒意義的醋桶。畢竟我早拋棄了女兒身。最後 ,妳終於能將我視為一個沒有任何威脅的人來對待,明明我算是妳姨母輩,我們該是忘年 之交,卻情同姐妹一般。   成為了對等關係的朋友後,一開始妳老向我哭訴著深宮閨怨。我也只能抱著妳並拍著 妳的肩膀安慰妳說即使這樣太子殿下也是愛著妳的。 但就算哭得再傷心,妳一看到太子殿下的時候總是笑得花枝亂顫。   再過一段時日,妳不再哭泣了,反而苦笑地說著:「因為他是太子殿下嘛,即使我不 能沒有他,但他仍是全天下的太子殿下,有側房也是正常的,自己不該大驚小怪,這都是 沒辦法的。」   於是妳變得坦然接受自己的處境,向著我的哭臉逐漸減少,最後只剩下笑臉。我甚至 因此有點自豪妳對我笑的次數和時間比太子殿下還多。能看到妳笑,我也很開心。   不過不知何時開始,看著妳和太子殿下賢伉儷站在一起的身影,我居然有點羨慕。   最初我以為這是我仍舊敵不了天性,總想找個良人好成家,但早在決心信仰道教並修 習外丹術之時,我便毅然地決定不再作為女性活下去,而我確實也因食用了一些不良的丹 藥而喪失雌性應有的生理機能。相對地身體是停止了成長,我不會老去也是因為這樣,可 這肉身依舊會隨著歲月及丹藥而衰敗。   所以我只能掩蓋掉那羨慕之情,告訴自己一切都是錯覺。可怕的是,回過神來我對妳 們已經不再是羨慕,而是嫉妒了。   我又告訴自己不可能,待在太子殿下身邊的時間都那麼久了,若有情愫產生早該在數 十年前就有了,沒道理現在才開始對太子殿下抱有愛慕之心。   但我最後發現不是這樣的。我嫉妒的不是妳,我嫉妒的是太子殿下。   這份情感是不由分說且不允許被存在的,身為一個物部氏的人,身為一個下屬,怎能 去嫉妒當今的太子殿下呢。於是我盡全力將這盤據於我心中,隨時都有可能反噬的醜陋情 感給壓抑下來。   可我仍舊是陷入了苦惱,我努力想振作,告訴自己不能這麼頹靡,所以我試著反芻這 一切。   我想會變成這樣,大概是因為我是物部氏的布都姬吧。身為望族之女,即使是輸了宗 教戰爭,接近我的人依舊還是因為物部氏之名,自幼以來便毫無改變,哪能有機會結交個 契若金蘭的友人呢,更甭提是同性之人。   大概是從我第一次到宮中找妳和太子時,我就被妳那毫不掩藏的率直與奔放所吸引了 吧。   還記得那天,妳對著我擺出防備的姿態,長著可愛的五官卻硬要裝狠瞪著我,並用冰 冷的話語來武裝自己。   熟識後才發現妳真是個天真爛漫的女孩,會因太子殿下的舉手投足影響心情,明明害 怕受傷又纖細脆弱,卻總在那位殿下的面前表現出最堅強、最溫柔賢淑的一面以討他的歡 心。光是站在一旁觀看,我便能感受到被妳所愛之人是有多麼的幸福。   我也以一個能讓妳抒發愁緒、也是唯一能見到妳哭臉,總是陪在妳身邊的密友身分為 榮。而之後有所成長的妳變得堅毅,看到我總是綻放著笑容,那耀眼的程度更勝東昇的旭 日,暖暖地療癒了我。我淪陷於妳身上一切我所沒有的,但我不羨慕也不嫉妒,只要妳幸 福快樂,只要妳能笑著、能讓我守在妳身邊,這便是我最大的滿足。   偏偏世事總是不盡如人意。   很快地青娥娘娘就告訴我們太子殿下所剩的時日不多,是該為屍解做最終的準備了。 但能夠成為屍解仙的名額僅有兩位,那便是豐聰耳皇子還有布都姬,也就是我。   於是我還能伴在妳身邊的時間也瞬間縮短了。   不過我腦筋一轉,即使妳無法成為仙人,但若成為了亡靈,我們仍然可以繼續在一起 。所以那時我才會以「一起成為屍解仙吧,之後我們就能一直服侍在太子人身邊了」為由 來邀請妳,而妳聽完我的話後便望向緩緩升起的朝陽,那猶豫不決的側臉至今仍令我懼怕 。   所幸最終妳仍是微微低著頭應允了我的邀約,而那時妳帶有點困惑的羞澀表情也深深 地烙印在我腦海裡。   就算那是為了太子殿下而泛起的紅暈,我也依舊認為那是十分惹人憐愛的。   在那之後,我也和太子殿下說了自己的計畫。   太子殿下沒多說什麼便點頭准許了,看著我露出驚愕的表情時,他只笑著說了「若無 傷大雅的話又有何妨呢。身為執政者無包容之心又要怎麼治理天下。」   離別之時,我才從眼神中發現了太子殿下早已明白盤旋在我心中的那份情感。原來這 一切瞞得過太子殿下日漸衰退的耳朵,卻也瞞不過他仍然明亮的雙眼。   確實,謊言也是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又要怎麼能瞞過已死了一次的妳呢?   故,臨終前寫下了這些,以此將所有經過以及我的情思訴諸於妳。當妳看到時妳大概 也已成為了亡靈吧。   我非常感謝太子殿下對我種種的寬容,不、應該說是寬恕。也許我的所作所為對妳而 言是種多餘的負擔,這份感情更的確是要不得,於是當我正視了自己對妳所懷抱的情感後 ,我便決意拋棄布都姬的身分,也就是生前困擾我的一切。   我想往後浮在檯面上的,永遠會是物部氏與蘇我氏的對立。   無論如何,都願妳能不計較我這出於一己之私的騙局。真的是萬分抱歉。我會用成了 屍解仙後的一輩子來賠償的。   我愛妳,刀自古。                                 ──物部布都 筆 =====   成為亡靈後,守在這裡是過多少年了呢,掐指一算也算不清了。但唯一清楚的是,至 少已過了千年餘。   起初,發現自己沒能順利的成為屍解仙反倒是成為了亡靈真的是令人超、級、惱、火 。氣到什麼都沒辦法思考就是只覺得怨,我怨!怨自己太過大意,就這樣輕信了物部氏的 人,沒想到居然最後被反咬了一口。說是早拋棄女性身份,說是無法生育,但這樣子對男 人來講才是方便吧。更說不定那傢伙早就盤算著要搶走太子殿下……唉,事到如今又計較 太子殿下歸誰有什麼意義呢。不過還是覺得很生氣啊,就只有那個物部氏的女人我不允許 她和我搶太子殿下。   然而隨著時間流逝,我終究還是放下了對那物部氏之女的怨恨。但令我意外的是,冷 靜下來仔細想想後,才驚覺我根本不是在意妳搶走了太子殿下。而是我怕妳會被太子殿下 給搶走。……明明一直以來除了關於道教的事我沒能參與以外,待在妳身旁最多時間的人 是我啊。   又再隨著時間流逝,我終究還是放棄了去思考這些剪不斷理還亂又沒意義的事情。我 轉為思考要怎麼表達我的不滿、要怎麼出這一口氣。於是我決定要以沉默來抗議一切,也 決定要拋開從前種種。哼,全都是昨日死啦!人不也都死光了嗎!啊──越想越煩啦。還 是做事吧。所以我就找了塊木板,算是先做個事前準備吧。   『現在已經不是什麼郎女的時代了,那個什麼刀自古郎女的早死了,「蘇我屠自古」 才是我的名字』   我在上面寫下這些字,我才不想要重逢的時候被喊那種老到不行的稱呼。屠自古。真 是適合呢。古時的事通通也都算了,扼殺掉也只是剛好而已。……沉默是金沉默是金沉默 是金。想得到這種報復手段的我真是太聰明了。   最後,也就是現在,我開始感到寂寞了,真的,好寂寞。說是開始感到寂寞有點不太 正確,我好久好久之前就覺得都沒人陪著自己很孤單啊,但是現在更是格外地感到寂寞, 怎麼會這樣啊,都想哭了……布都臭睡豬。臭睡豬臭睡豬臭睡豬。會不會屍解術失敗了? ……總之還是不要想些不吉的事比較好呢。除了寂寞之外其實還有點害怕啊。布都妳怎麼 還沒出現呢,明明以前在我感到不安的時候妳總會很準時現身的……   ……我開始想起了好久好久好久之前我們都還活著時的事。   妳說過妳是因為外丹術,所以年紀才會跟我看起來差不多。雖然我們情同姐妹,論起 年紀來的話妳還是姨母輩的。情同姐妹啊……是什麼時候開始這麼覺得的呢。又是什麼時 候開始變得……不太一樣……?唉,好懷念啊。到底是從幾時開始,依賴妳成了種習慣, 以至於現在會不能沒有妳呢?是哪時候發現了自己對妳越來越在意的?所以啊、到底是為 什麼呢……回過神來就已在這等了千年……還是怨啊。究竟是為什麼妳要騙我啊?又是為 什麼要這樣拋下我一個人守在這裡呢,大騙子。我記憶中的妳明明不是那種會出於自私就 撒謊的人,妳怎麼又會騙我來替妳們做這苦工呢。   欸?怎麼開始哭了起來啊我……也太懦弱了吧。真是嚥不下這口氣啊。但……是有多 久沒哭了呢。想想自己以前似乎還是個愛哭鬼,不知怎地因為有布都在身旁就不再因太子 殿下的事情而難過了。好想好想見妳啊。雖然我哭了妳總是會擺出很為難的表情,卻又會 露出和煦如朝日般的微微苦笑,然後輕輕地摟著我,真的好想再被妳用溫暖的手拍著我的 肩膀,並告訴我說我是被愛著的。   不過,真的是被愛著的嗎……為什麼你們要讓我等這麼久呢。又為什麼沒能讓我和妳 們一起沉眠於此呢?從前讓我不再哭泣的人就是妳啊,怎麼現在反而遲遲不來找我而害我 隔了千年後又再度落下了眼淚呢……真是可惡的傢伙啊。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嗚…嗚、嗚嗚……   嗚……煩死了,這些靈體煩死了……沒看到人家正傷心著嗎。在那飄啊飄啊飄啊的, 冒啊冒啊冒的……   啊──!煩死了啦!   欸?怎麼越來越多?   欸?怎麼鬧哄哄的?   欸?   欸?   欸?   ──欸?是怎樣啦!復活的時刻要到了嗎? =====   蘇我屠自古帶著早在數十年又甚至是數百年前就準備好的道具,就是那塊寫著「蘇我 屠自古」的木板,靈活地穿梭於彈幕之間。她不發一語,專心地只為驅趕前方穿著紅白服 裝的不速之客,只為了守護好自己重要之人以及這座靈廟。   然而那紅白少女的實力卻遠遠地凌駕在屠自古之上。遭到擊敗的屠自古只好加速返回 葬著布都的地方,對她而言就是只有這個人,無論如何也得守住。但令她出乎意料的是, 在那卻見到了她苦等了一千四百年的人──物部布都。   「布……」   名字才叫到一半她便馬上噤聲。屠自古想起自己策劃已久的抗議兼復仇計畫便死命克 制住自己高亢的情緒,趕緊把早已準備好的木板拿出來。   偏偏博麗的巫女也加快了腳步跟上了屠自古。   「太好了……這一天總算來臨了!」   物部氏之女搶先打破了沉默。   屠自古還未來得及和布都來場感動的重逢,靈夢就闖進了兩人之間,於是在無視了屠 自古的狀況下,雙方展開場精采萬分卻又驚險無比的彈幕戰。也不知道是因為布都剛從千 年沉睡之中醒來手腳尚未靈活,還是博麗靈夢的能力太過超凡,布都輸給了靈夢。而經歷 了這場鬥爭,布都也發現了週遭充滿了神靈這件事。   「太子殿下要復活了嗎!」屠自古還未來得及和布都來場感動的重逢,布都便衝向了 神子的所在地。   「……」惱火。屠自古的週遭開始產出雷電。但即使如此也還是得守住自己的沉默, 因為這就是她抗議的手段。即使懷著滿腔的怒火,也還是得跟上布都的腳步前去迎接太子 殿下的重生。   巫女仍舊緊接在後。   兩人已到了因滿佈著神靈而顯得猶如仲夏星空般分外閃爍的神靈廟。   「啊呀呀!這不是……」   此時布都才正式注意到了屠自古的存在。   『現在已經不是什麼郎女的時代了,那個什麼刀自古郎女的早死了,「蘇我屠自古」 才是我的名字』   屠自古將寫著這串字的板子舉至面前,也將臉躲在後面並偷偷用袖子拭去因睽違以久 的重逢而落下的淚水。雖然她還是很生氣、非常生氣,氣布都騙了她,氣布都拋下了她, 氣布都無視了她,大概有一半是被氣到哭的。   「──屠、自、古?哦哦!屠自古!好久不見!讓妳久等啦!」   布都蹦跳至蘇我氏的亡靈面前並熱情地擁抱她。   「……」   屠自古毫不領情地推開她,而臉仍舊是藏在板子後方,但眼淚卻越流越多,耳根子也 發紅了起來。   她擦完眼淚後便用板子拍打布都出氣,「呀、痛啊,怎麼見到我是這等冷淡?見到故 友是該用笑臉迎接吧?」    「……!」   屠自古眼角的餘光往前方一瞄,才驚覺到原來不知不覺間靈夢已經超越了兩人。   「這下糟了,我們也快點趕去太子殿下那兒吧!不過妳怎麼都不講話呢?總之要走囉 。」   布都拉起了屠自古的手,「……唉。」又好笑又好氣的屠自古悄悄地嘆了口氣,握緊 了自己等了千辛萬苦之人的手。   「妳的所有行動我都看在眼裡了。」   豐聰耳神子,重生。   博麗靈夢的臉上浮滿了錯愕的問號,神子則繼續侃侃而談。   「還是晚了一步啊。屠自古,不過究竟是為什麼到現在妳仍未開口說話?」   『我生氣。氣妳騙我,氣妳什麼都沒說卻還睡了那麼久。我要以沉默來抗議。』   屠自古將板子翻面,寫下這些字。神子也正好在這時與靈夢結束了對談。   但當她將頭抬起來後,卻發現布都早已衝向神子之處並緊緊地擁抱著神子,甚至比抱 自己的時候還要用力。   「太子殿下!您無事地醒來真是太好啦!」   「布、布都,抱太緊了。可以了吧……唉。」   「……」   「啊,刀……」   「……」   屠自古迅速地將板子翻回來並舉向神子。   「屠自古啊,妳也來了嗎。謝謝這一千四百年來替我們守著這裡。稍後還要讓妳和布 都一起上場一下。」   神子並沒有對屠自古的沉默不語露出意外的表情,也沒多說什麼,更沒有久別重逢的 感傷,就只是對著她拋了個苦笑。   「……」頷首後屠自古將頭撇向一旁不再看向神子。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撇頭的原因大概就是看起來非常激動地繞在神子身旁的布都吧。   「……哼……」   『先不講兩人之間沒有什麼觸人心弦的重逢場面,畢竟突發狀態實在太多,而那個紅 白又一直來破壞好事。看到太子殿下比見到我還要雀躍是怎麼一回事啊?而且那根本已經 是異常興奮了吧?我不記得妳生前跟太子殿下感情有那麼好啊?現在到底是怎樣啦!再怎 麼講太子殿下也應該是我的吧?怎麼我還沒抱到太子殿下妳就先貼過去了啊!明明就只是 個睡豬,太子殿下看到我都還有向我道謝了,妳居然為妳的謊言道歉也沒有,物部氏的人 難道都如此無禮嗎?話說回來太子殿下被邪仙變成女孩子先不提,妳為什麼會亢奮成那樣 啊,從忠犬變母豬啊?喂、不是說好不會跟我搶太子殿下?不是也說早就拋棄了女兒身? ………………哎,該不會因為這樣就變成了個百合女吧?還內建母豬屬性…………唉,屠 自古,不要再多想了。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怎樣啦!?』   蘇我屠自古在心中歇斯底里般地咆嘯著。   然而,正當屠自古難掩內心的紊亂就快要崩潰時,   「布都、屠自古,就決定是妳們了!豪族亂舞!」   生前的威風絲毫不減的神子凜然高喊。   「正面上我啊!(やってやんよ!)」   屠自古的怒氣,終於抑止不住而爆發了。她的四周圍繞著嚇人的電氣。   「包在我身……嗯啊?」   「「哈?」」   神子與靈夢呆愣愣地看向屠自古。   「……啊……算了。投降。」驚覺自己不小心說錯話的屠自古發出小聲的碎碎念。她 開始覺得生這種悶氣也沒意義了,還是先認真為神子出力吧。布都的事,還是等事件解決 後,有空坐下來慢慢談再說吧。   總而言之,重逢大多也都是這樣百感交集的吧? ===== 一千四百年啊,說短不短,說長或許還真是有那麼點長。可這麼長的時間對我和太子殿下 而言,不過就只是睡了一覺,作了場大夢罷了。   也不知該不該感到高興,乍醒之時便有名少女闖入了大祀廟並搞得喧囂嘈雜的,不過 真要講的話,這樣子反倒有點像是給聖人的重生增添了幾分熱鬧氣息。   在那之後,我順利地化解了摯愛之人對自己的誤會,也確認了彼此的心意。現在回想 起來,仍是令人感到哭笑不得啊。   不過現在的幸福是的的確確、貨真價實的。   ──猶憶太子殿下與博麗的巫女鬥爭結束後。   「哎,屠自古啊……好久不見了呢,過得還好嗎?」   事件平息後眾人都冷靜了下來,可能正是因為久別吧,總顯得有些尷尬。再加上她剛 剛反常的行為,真不知道要怎麼與她開口講話才是。   「不好。」   她頭也沒回的就冷冷地答道,我的心因此沉了一下。   「……是怎麼啦?」   「妳還有臉問?」   「呃……妳不說我也不知道嘛。」   「毫無自覺?」   「啊、啊……抱歉。」   「妳是為了什麼而道歉?」   她總算轉過身來,但卻怒目圓睜地瞪著我。   「那個……對不起,剛剛一直忽略掉了妳。那是因為太子殿下的復活還有那個巫女… …」   「哼。妳真的有在反省嗎?還有呢?」   「真的對不起啊。……欸、還有……那、那個,還有…啥啊……?」   「妳還沒睡醒嗎?」   「……真的很抱歉。對不起啊,讓妳久等了。還有謝謝妳替我們在此守了上千年。」   「……唉。」   屠自古毫不留情地彈了我的額頭。   痛,痛啊。這大概是從醒來之後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痛覺吧。並不至於無法忍受。但 真正讓我感到難受的是胸口的那股苦悶與酸楚。   「這些日子以來,我毫不後悔,守著妳們是我自己的選擇,但,我怨啊。」   睜開因疼痛而閉上的眼睛後,發現她臉上的怒氣已消,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情。   千有四百餘年,於我不過是一睡一醒。但這些時日,她卻是一個人默默守在這裡。究 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又是受了怎樣的委屈,才能讓她露出這等沉重的表情,甚至喊怨呢 。   「喂,有所不滿的人是我吧。怎麼反倒是妳擺了張快哭的臉啊?」   她蹙緊眉頭看著我。被她這麼一說,才意識到自己緊握著拳頭,就連嘴唇也被咬出血 絲來了。   「哈、哈哈,真對不起啊。」   屠自那張標緻的臉真的完全不適合皺眉頭。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將手伸向她,試圖要 撫平她眉心間的縐褶以及我心中的沉痛。   然而,手還沒碰到她的人,她便早一步鑽入了我的懷裡。   「……笨蛋,妳果然是笨蛋,布都大笨蛋!嗚…嗚啊……」   「哇、哇啊,妳怎麼就這樣哭起來了嘛,不哭不哭啊……妳明明知道我最怕妳哭了, 妳不是說自己變堅強不哭了嗎?妳也知道我最不願妳哭了,就只希望妳能笑笑的過日子呀 。別哭了嘛。」   就像是千年前一樣,她又再度哭倒在我懷裡吸著鼻子。只是這回,我環繞在她背後的 手將她扣得更緊,她也離我更近了。我和從前一般,輕輕地拍著她的肩安慰她。   「嗚、嗚嗚…我就是氣啊……」   「氣什麼呢?妳還在氣我騙妳嗎?我這之後的時間全都會拿來向妳賠不是的。」   「妳騙人……」   「除了那唯一一個謊言以外,我哪裡又騙妳過了?從前不會,今後也不會的啊。更何 況早就說好了我醒來後會好好負責的。」   「早說過了?……沒能成為屍解仙早就無所謂了,反正只要能和妳在一起,現在這樣 也挺好的。 ……怨,我是怨,但看到妳就在這裡哪管再怨也都沒差了。我可是『屠自古 』啊,過去的事情就都算了。……妳不要我了也沒關係,我也不計較孤守在這的千百年, 但就是氣妳沒給個交代啊。」   不知怎地屠自古的語氣聽起來還帶有點疑問。但她這般鬧彆扭的話,聽得我是入乎耳 箸乎心,箸到心都疼了。   「怎麼可能不要妳了呢?屠自古,我回來了啊。之後我會一直在妳身邊的。不是也說 過了…我、我對妳……」   話還未說完,她就把整個臉給埋進了我的肩窩,抓著我衣袖的力道也更大了。   「妳說過了什麼?」   「呃、沒事……」   想想總覺得還是十分害臊,所以沒能將自己的心聲表露出來,我搔了搔臉後將手放到 她的頭上安撫她。   「屠自古啊,可究竟為何妳如此的在意我的謊言呢?確實那是出於我的一己之私,我 自己也知道這樣的感情不應該存在………所以啊,就算妳要趕我走也沒關係的……但只要 是妳希望的我都會盡力滿足妳。」   「又在說些什麼了呢,不是說了那些都無所謂嗎。我只是想要妳給我個交代……」   「妳怎麼還是不明白呢……那也算是權宜之計吧。但我不也早說明過一切的原委了嗎 ?」   語畢,屠自古霎時將頭抬起來並奮力推開我。   「妳到底自顧自的在說些什麼我聽不懂的話?」   她再度凶神惡煞地瞪著我。   「嗯啊?屠自古,妳難道沒看過我的那個……呃,遺、遺書?就是我留給妳的那個… …」   「妳真的沒有睡昏頭?我不是比妳還早走一步,怎麼會是妳留遺書給我,又怎麼會看 得到呢。」   「等等。屠自古,妳不是這一千四百年來都守在這裡嗎?都沒發現嗎?」   「我真的不懂妳在講什麼,現在是又想敷衍我了嗎?」   屠自古開始用她小小的拳頭拚命地搥我。是有那麼點痛,但這感覺好像也滿不錯的… …呃、不是。   「實施屍解術前,我確實有留下一份遺書,而我將它置於大祀廟之中妳大概會注意到 的地方。不過看來是我太過輕忽大意了……對不起。」   「妳、妳說什麼啊……」   即使我低著頭,從餘光也能看到屠自古原本就十分白皙的臉蛋,瞬間變得慘白。原來 亡靈也是有血色的啊。   「總之,我們一起去找找看吧。那個巫女闖進來時應該是沒搗亂內部。」   我牽起她那與我大小差不多卻十分柔嫩的手,那猶如晨曦般的溫度,讓我從掌心暖到 心底。原來亡靈也是有溫度的啊。   這麼一說,自己身旁那名較自己略矮一些的少女,其實和活生生的人類是差不多的嘛 。   然而,我是太過低估大祀廟了,畢竟這裡也算是皇陵。   要在這之中找東西似乎不是件簡單事……不,正確來講根本就不是。   「怎麼可能……這裡為什麼也沒有,我記得應該在這一帶的啊!」   「那個啊,既然布都妳都在這裡了,妳直接跟我講清楚不就好了嗎?為什麼一定要執 意去找妳的遺書啊?」   屠自古一語中的。確實是直接講出來比較省事又便利,可我有些話就是說不出口啊。   「哎……有些事用口述的總是說不清,還是用寫的、用看的會比較好吧,大概啦。」   「又是些什麼啊……」她不滿地呢喃著。      『喀啷』   「「誰?」」   突然傳來的異樣聲響使得我倆一致地同時回頭,聲音傳來的地方是面牆,但卻出現了 恰巧能讓人能穿過的洞。   「嗨──兩位安好呀,是青娥我啦。喏。」   她向我丟了個東西過來。   「──!」   接過來後看著手上的物品我立刻擺出戒備的姿勢。   那是我生前唯一留下的遺物,也就是我寫給屠自古的遺書。怎麼現在會在她手上呢! 我只允許屠自古一人查看裡面的內容──  「啊、啊啊,不用緊張啦。妳的表情很可怕哦。放心吧,那玩意我完全沒過目,不如說 我也不曉得那是什麼啊。而且這是豐聰耳殿下託我來幫妳們的,能穿牆還是方便得多啦。 這下不是很快就找到了嗎。」   聽她這麼一講,我赫然想起太子殿下的能力。如今是瞞得過她的雙眼,也逃不過她的 耳了嗎……   「謝、謝謝……」   有那麼點愣住的我稍嫌笨拙地向她道謝。   「不會不會,小事一樁啦。我也不是什麼不解風情之人,那麼就先行告退不再打擾兩 位囉。兩位就慢慢來吧。」   青娥很快地又穿越了方才的牆,而那小洞也隨即消失。   「欸啊?……說、說些什麼呢……」   我小聲地咕噥。   「總算是找到了呢。這次終於是真的啦。」   屠自古站到我身邊看著我手上那陳舊不堪的捲筒。   「……嗯,就說了不會騙妳嘛。」   我放開了牽著屠自古的右手,換了個姿勢勾著她的手以便將信箋取出。屠自古也十分 自然地挽著我的手,我們便朝著太子殿下應在之處走去,再怎麼講還是得向她道謝……唉 。   「啊──放在裡面沒受到什麼損傷真是太好了──」   鬆了一口氣的我,小心翼翼地將那好似隨時都會因長久的歲月而灰飛煙滅的信紙攤開 。稍微掠過,確認內容大抵都還是可辨認後……呃……   『我愛妳,刀自古』   ……嘎,哎呀……當時我在想些什麼呢……怎地就寫下了這種東西……怎、怎怎、怎 怎怎怎怎麼辦才好呀……現在直接拿給當事人看反而更奇怪了吧……   「布都,怎麼啦?不是說是留給我的嗎?怎麼反而自己看得出神了,難道又想起了往 事?」   「那個,哎、不是,不是那樣啦……」   不對啊,現在根本還不能鬆口氣啊,就算這東西安好在此……我又該如何交給屠自古 呢?而之後又得繼續面對太子殿下,甚至還得感謝她替我找回了失物……也只好繃緊神經 啦。   「欸、布都,妳還好嗎?臉很紅啊……還有妳又是想矇混些什麼了啦。不是都找到了 嗎,直接給我看看不就好了?」   「往往事實的殘酷都超越了想像啊……」   被屠自古提醒後我趕緊讓自己鎮定下來,為了不被察覺到自己內心的慌亂,我試著沉 下臉。   「……用不著露出那種可怕的表情啊……反正,事到如今,一切不都是過往雲煙了嗎 ?我要的也只是一個交代,也就是妳騙我的理由。」   「可是,這回是我怕了呀。」   「妳又在説什麼了──」   屠自古從我身邊抽離開來,站到我面前用著充滿不安、驚懼,又帶有著慍火的臉看著 我。仔細一看才發現她又再度淚滿盈眶了。對她這一瞥,我心又抽痛了起來。   『嗒、嗒、嗒……』   突然一陣腳步聲劃破了我與屠自古沉默的僵局。   「妳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緊掩──」   「太、太子殿下?」   她突如其來的登場嚇傻了我,而屠自古顯然也愣住了。   「哦,抱歉,嚇著妳們了嗎。只是聽到妳們的好像又要起了爭執,我就直接過來關心 一下了。」   「咦──太子殿下,不小心打擾到您真是萬分抱歉。」   屠自古首先低頭認錯。   「不要緊、不要緊。是我自己無事就走過來的,不是因為妳們。抬起頭來吧。」   太子殿下拍了下屠自古的頭後將目光掃向我,「吶,布都,妳就別再逗著屠自古玩了 吧。直接給她看不就得了嗎?」   聽到「逗」字從太子殿下口中冒出時,屠自古往我這邊狠狠地瞪了一下。   「可是,太子殿下──」   「沒關係的,不會有問題的。我以豐聰耳之名作擔保。雖然妳們這樣拌拌嘴是還滿有 趣的,但也別忘了以和為貴啊。」   「啊、啊啊,謝、謝謝太子殿下一番話……總之布都我會好好注意的!」   被她這麼一點,我內心更是慌了。   「呵呵。那麼就快點將那封隔了千年的情──遺書,讓屠自古好好弄清這所有的緣起 吧。」   「是、是的!」   「──我不是歸人,是個過客──」   太子殿下嘴裡念念有詞地從容而去。   「唉。妳還是拿去吧。」   「終於啊。」   屠自古鼓起臉頰瞪著我。真可愛。   「那、那我能先去找太子殿下一會嗎?我突然想起我剛剛沒能謝她青娥娘娘的事…… 」   「……」   她的臉又鼓得更圓了。   「妳妳妳就讓我好做人嘛。」   「不──要。妳不是說好會陪著我的嗎。雖然知道妳偶爾還是會到太子殿下身邊,但 是我們已經那麼久沒見了,現在就陪陪我嘛……」   「……好。」   被她那樣要求,我又哪裡擠得出半點拒絕的話呢。   「嗯!」   於是趁著屠自古專注於手中的書信時,我走到離她有點距離的地方蹲了下來。一方面 是為了遮羞……呃、應該說是掩藏自己的慌亂,另一方面則是便於觀察屠自古的表情。   「……」   她看得很專心。……我看得很擔心。   一開始她的表情並沒有太大變化,我想或許是她真的已經放下一切前嫌了,但她臉上 卻又掛著帶有幾分苦悶的複雜微笑。就只是在一角偷偷瞄著她我都感到懼怕,我摸不著她 看完後究竟會有什麼反應,也猜不透她心裡是想著些什麼。   仔細一想,她明明是個自然率真的女孩,而我也正是被她這點所吸引,為何我總猜不 透她的心思呢……   「布都。」   「啊!?」   她這麼突然一喊,可真是著實地嚇到了陷入思考的我。   「發什麼呆呀妳。雖然我還沒看完啦,可是我看不太下去啊……妳是不是把我想得太 好啦。」   她走到我旁邊,彎下腰來捏了我的臉一下。其實有點痛。隨後她單手抱膝而坐……那 應該算是膝蓋吧,愧疚之意剎那間從胸口油然而生。於是我不自覺地就開口道歉,「對、 對不起。」   「幹麻道歉啊妳?說真的,看得我都害羞了起來啊,勉強謝謝妳的誇獎啦,也承蒙妳 的愛戴囉。不過誇我可是沒好處的喔。」   她苦笑著將話說完後又繼續將目光移回手中的紙上。   屠自古坐下後反而是我的視角比她要還高一些,這讓我變得難以觀察到她臉上的神情 。但聽她說的話跟語氣,看來到目前為止她的情緒都還算安定,應該是沒受到什麼打擊。 稍微回想了一下,她真的變了很多呢,已經能夠自己承擔下這些了,跟最初的她比起來堅 毅了許多,甚至令我有點佩服原來人是能轉變這麼大的。而唯一不變的──果然還是她的 直率呢。   正當我慶幸著這千年的時光沒有改變了我最熟悉的她時,我的袖子被稍稍地扯了一下 。   「嗯?」   她將頭抬起來後我才發現她滿面通紅地抓著我,舉動還有點扭捏。   「……謝謝。」   「啊,不會不會。……不過妳是謝什麼呀?」   「──謝謝妳沒有丟下我。這千百年的月歲一點也不算什麼,謝謝妳……我好高興。 高興到不知該如何表達這份感動與喜悅……」   她直直盯著我的眼眸帶有點濕潤,雖然聽到她這麼一講我也跟著歡喜了起來,但看著 她泫然欲泣的樣子我依舊免不了擔心。   「妳不計較我沒能即時坦白,我就該偷笑了啊。」   我將另一隻手繞上她的肩,並將她拉向自己好安撫她的情緒。   「布都……其、其實我也……都是因為有妳,所以我才能好好振作的……謝謝妳,真 的謝謝妳啊……總是一直陪在我的身邊,就算我很任性也總是會答應我的要求。布都…… 」   屠自古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直接將臉埋進我的胸口。我不知道這種時候我該說些什 麼才好,就只是默默地摸著她的頭。   過沒一會她便將頭抬起來回到原本的姿勢,並向我示意她尚未讀完。   可過沒多久她無聲無息地便大力握住我的手腕,而我將頭往她的方向轉頭過去後,我 愣住了。   那我未曾見過的震怒表情,實在是太過懾人心魄。      「怎麼了?」   我故作冷靜地詢問。   「怎麼了?妳問我怎麼了?」   她氣得將我給拉了起來,我十分踉蹌地勉強站穩了腳。   「……妳寫這些是什麼?」   「嗄?不是說了是遺、遺書嗎……」   「我問的不是這個!妳最後的最後寫了什麼!」   屠自古用盡全身的力氣怒吼,她週遭圍繞起較先前更加凌厲的雷電。   「屠、屠自……」   「──以和為貴──!」   我語未畢,這一高昂的聲響便迴盪在我倆四周。會說這種話的只有一個人。   「太、太子殿下!這都是我……」   我很驚慌地想向太子說明事態,但仍是語未畢便被打斷。   「我來告訴妳們這些必將一事無成的傢伙──啊,這是跟妳們開個小玩笑而已。不用 擔心,我沒有要責怪妳們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妳們吵架啦──」   太子殿下笑盈盈地說,隨後將目光投到屠自古身上,「有稍微冷靜點了嗎?」   「是,謝謝太子殿下……」   「那麼就靜下心來好好說清楚吧,別再那麼輕易動怒了。」   太子殿下這次是拍拍屠自古的肩,隨後又徐徐走掉。   連太子殿下的腳步聲也消失後,剩下的只有尷尬的沉默。   「……吶、吶,屠自古啊,妳是為何如此生氣呢……?」   我鼓起勇氣開口問她。   「……唉。妳還記得自己寫了些什麼嗎?」   「呃,記、記得啊。」   「妳最後寫了什麼?」   「寫、寫了什麼啊……嗯……」   「寫了什麼?」   「我、我……」   「妳應該沒忘記吧?寫了什麼?」   她淡淡地說,語氣卻森冷異常。   「我、我……我愛妳,屠自古。」   咚咚咚地,她小小的拳頭又一個一個落在我身上。   還有那晶瑩透亮的淚珠。   「哎,妳幹什麼哭呀。不喜歡也就算了,妳別哭嘛……怎麼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弄哭了 你呢……」   「為什麼這種話現在才說!」   她奪眶而出的淚水越來越多,但敲打我的拳頭力道卻更重了。   「──為什麼、為什麼我沒能在生前聽到這句話!」   她垂著頭,緊握著自己的裙擺,眼淚仍不斷地從她臉上滑過。   「這句話,我等了一輩子也沒能等到!最後的最後,妳居然是用寫的!誠意呢!」   「對、對不起啊……」   「不要以為道了歉就能把以前的事一筆勾銷──」   「妳、妳不是說以前的事都算了嗎……!嗚……我、我哪來的膽子開這個口呢……直 接被拒絕了多難堪啊,就算是連為太子殿下先死一次也不怕的我,也還是怕啊。我寧可苟 且守在妳身旁,也不妳離我而去……妳要說我懦弱也無所謂了。」   「……」   「更何況妳還是太子殿下的……」   我這話一說出口,屠自古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太、太子殿下……」   屠自古愣愣地小聲唸著。   太子殿下。雖說生前得到了她的默許,可如今三人又重聚在了一起,光是想到日後又 得一起行事,不禁感到有點難堪。雖說那時她容忍了一切,但也難說現在會如何……   「──喔呀?叫我嗎?」   這下不只是屠自古,就連我的臉也發青了。   「從剛才不就說了很多次叫妳們不要緊張嗎?妳們兩個都別老是繃著臉啊,輕鬆點輕 鬆點。──不如我這麼說吧,從今以後就好好放輕鬆吧,不必看到我就大驚小怪的。」   「太子殿下?沒關係嗎!?」   她這話一說,又令我更是大吃一驚。   「嗯──無傷大雅便無妨嘛。」   這回她走向了我,把手放在我肩上後便回頭向著屠自古。   「屠自古,妳也有話還沒向布都講不是嗎?」   「咦?」   「布都都那麼說了。──妳的答覆呢?」   「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子殿下──!?」   雖然這個譬喻用在自己身上有點錯誤,但我確實地感受到了何謂「魂飛魄散」。我往 屠自古的方向一瞥,她   「啊,我在場你們也不好繼續吧。我看我也早一步退散吧。」   太子殿下說完後重重地拍了我的背一下。   「我就只是個──美麗的錯誤。」   也不知太子殿下嘴裡是念著些什麼,但她看起來心情很好地離開。   「看太子殿下的反應是已經全部都知道了呢,而且也完全地縱容了我們。」   屠自古看著太子殿下離去的方向,幽幽地說道。   「話說回來,她和那巫女是這麼說的吧──她能夠讀到『十欲』並看透一切。那麼早 在一開始她就知道了我在想些什麼吧。這麼一來當時的苦笑也就有所意義了呢……」   她繼續淡淡地說著。這似乎全都來得太突然,缺少了那麼點真實性。   「啊啊。不管怎樣就是敵不過太子殿下呢。」   「布都──剛剛太子殿下說的那些──其實早在妳來邀我時,我早決意放下對他的感 情了。」   屠自古回過頭來看著我,她的神情看起來相當堅韌,但卻面紅耳赤的。   「現在不講的話我想我就再也開不了口了。那時面向著朝陽是和過去的一切道別,打 從那時開始妳便是我唯一的太陽了。──我也愛妳喔。」   話一說完,她便暴衝進我懷裡,將她的臉深深地埋在我身上。   「嗯,不管是現在、過去,還是未來──我都會一直愛著妳的。用我之後的日子,來 填滿生前以及這些年來沒能陪妳的時光。」   我緊緊地抱著她,用指尖輕輕地梳著她的頭髮。   ──這一刻我非常確切自己已經不再是往日的那個「布都姬」了。所有事物早都不同 了。   這一千四百年的一睡一醒,於我而言不過就只是一晝一夜。   於是曙光又再度照耀大地。即便我仍想繼續作著含苞待放的夢,但我身前的這顆太陽 可不允許。   明日到來,芬芳綻放。 ===== 今天將這篇給補完了!也有稍微做了一下排版的修改! 寫文章真的是很累的事情XD 另外有些部份還沒寫到,原本想要在後面補完, 因為第四段算是用追述所以想說可以到事後的時間點繼續寫 但想想還是用首尾呼應(?)的方式來作結好了(?) 剩下的部分之後有空會再補完的! 還有就是明日香其實是來自ASUKA,也就是飛鳥...雖然說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毆 總之感謝看到這裡的各位T^T還請大家不吝於給小的一點指教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7.74.234
KaguyaNEET:我推! 06/05 19:55
ShikiEiki:推創作 06/05 20:15
wayneshih:這個文是直接在PTT打的嗎XD 這個排版.... 06/05 22:33
aaaaa77:自己打在記事本上後貼上來的,請問一下排版有哪裡需要做 06/05 23:01
aaaaa77:修改嗎?自己其實沒寫過這種文章所以不知道要怎麼打會比較 06/05 23:02
aaaaa77:好XD還請見諒,有建議的話我會做修改的! 06/05 23:02
babylina:寫的很棒呀 文筆比我好多了XD 06/05 23:08
感謝不嫌棄,babylina大的考據文篇篇都是經典中的經典T_T此話真是不敢當不敢當XD ※ 編輯: aaaaa77 來自: 125.230.209.41 (06/06 21:38)
babylina:啊我是指小說啦..我有嘗試在寫但感覺都很糟所以不敢貼QAQ 06/06 21:47
henry1234562:其實樓上就貼一下沒關係 我很想看XD 06/07 00:17
henry1234562:反正怎麼樣文筆都比我好的XD 06/07 00:18
NightDream08:推 06/07 03:48
我也想看babylina大的小說XDDD感覺會充滿了不少很有深度的設定(?) ※ 編輯: aaaaa77 來自: 61.227.66.135 (06/08 12:49)
babylina:想很容易 做起來很難啊QAQ 06/08 1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