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henry1234562:戀心推 08/04 19:39
推 babylina:戀心大好~~ 08/04 19:40
戀心走向~XD
↓
自那時起，秦心就一直忘不掉那擁有幼苗般嫩綠色秀髮和耀眼笑容的少女──比起少
女，「女孩」一詞應該比較適合她，但心知道對方並不是人類，雖然不知道那人的年齡，
但說不定她比自己還年長──那名少女給人的印象確實如同幼苗一般，稚嫩且嬌小，但又
蘊有無限的生命力，總是戴著繫有黃色絲帶的黑色帽子的她有著孩童般的天真無邪與活潑
調皮，卻又充滿了深不可測的神秘感。
她忘不掉她，因她「奪走」了自己重要的面具，雖說最後成功得到新的面具也一雪前
恥，但曾經輸在她手上且因她拾走了面具而造成自身暴走的事實卻仍深深地烙印在秦心的
胸口──她想，這似乎就是名為「悔恨」的感情。可自己因此陰錯陽差地遇上了形形色色
的人、學習到了許許多多的情感，進而成為個擁有「自我」的妖怪也是無法抹滅的事實。
而今日秦心也依舊是惦記著這件事並漫步於向晚時分的人里當中，同時也觀察著熙來
攘往的人群，她透過這種方式來學習更多的表情與情感，也試著藉此吹散掉那壟罩在她胸
口的陰冷灰雲。每每看到那些臉上掛滿著笑容向家門走去的人們、談論著稍後該吃些什麼
的人們、抱怨著忙碌了一整天的人們以及就只是靜靜牽著彼此的手並微笑著走在路上人們
，總會讓她心中漾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意。心很喜歡這些人們，他們也和自己一樣有著豐
富的感情，並能好好地將之表現出來，這是相當值得自己敬佩的，她這麼想。
但那身影令她感到週遭原有的溫度瞬間消失，甚至可以說是降到了絕對零度。所謂的
狹路相逢就這麼發生了──四處張望的她在人群中發現了她的存在──這種情況，大概就
連蕾咪莉亞也會搖頭笑說那是命運捉弄吧。
「古明地戀……」
古明地戀，這便是不斷擾亂秦心思緒的少女的名字。心看到她先是一愣，隨後便無意
識地將她的名字脫口而出。她憶起那時她拒絕歸還面具時戲弄人的搗蛋，她憶起「古明地
戀」曾經是眾所皆知的大人物，她憶起最後她重獲希望的面具並刷洗敗給她的恥辱。然後
舊有的面具逐漸失去其功用，然後大家不再記得誰是「古明地戀」，然後她以為自己再也
見不到她了。最後她發現自己心跳得很快。
「嗯？是妳啊，好久不見了的說～咦，妳是怎麼注意到我的呢？」
少女聽到有人叫喚自己便俏皮地將頭一歪再轉頭朝聲音的方向望去，她發現到對方是
何人後便擺出個甜滋滋又充滿了稚氣微笑，然後用著有如銀鈴般的聲音向秦心扔出了疑問
，那字字句句很是悅耳，但卻冷冰冰的毫無任何溫度，也不帶有一絲情感。
「妳不就站在那裡嗎？想忘都忘不掉妳，怎麼可能沒注意到妳！」
她直接了當地將心裡所想之事傾吐出來。不拐彎抹角是件好事，但這話經她這麼一說
便有點怪異──並不是這語句中帶有那麼點曖昧，而是這對古明地戀來說是相當稀奇的事
。所以這番話使得戀露出了相當開心的表情，她這一笑也讓對方認為她所散發出來的氛圍
似乎較方才多了些暖和。
雖然戀的一舉一動仍是沒有絲毫個人情感，但她潛意識裡大概也是感到欣喜萬分的吧
──畢竟很少有人會察覺到她的存在且銘記在心。這般巧妙的偶遇也是因名為寂寞的種子
早在無聲無息中從戀的心底發了芽，就算本人封閉了內心而未察覺到，但它仍日益茁壯並
盤據了她心中偌大的空間，所以她便無意識之地在這裡等待著與秦心的相遇吧。
「吶吶、這一定是命運的安排吧！對吧對吧！」
「呃……我確實是有想著妳的事，不過我沒有想著要見到妳哦？」
「嗯～怎樣都好嘛～陪我玩吧！」
心說得很坦率，她認為沒必要將話都往肚裡吞，直言便是表達自己情感的最佳途徑，
她想。雖然她曉得這話說出來現況不會有所改變，也知道不管怎樣是趕不走戀了，但她還
是有點希望眼前的少女能夠多在意自己一點，如果能注意到她心中厚重的鉛雲更好。──
或許我想要的只是她的道歉？秦心突然有這種想法。
不過正如她所料，戀並沒有對她的話起什麼特別的反應，就只是輕飄飄地衝往了心的
方向去，牽起了她的手然後甩呀甩，甩得她的內心也擺動了起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
動搖」吧。──秦心努力故作鎮定地這麼想著，但她非常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位居劣勢，
甚至有點狼狽不堪，於是那不甘的情緒又再度蔓延開來，就這樣悄悄地攀上了她的臉。
「怎麼露出那種表情？是不想陪我玩嗎──」
話才剛說完，戀的小手就這樣撫上了心的眉間，那裡糾得緊緊的，就和她本人的心緒
一樣，亂糟糟地皺成了一團。戀突如起來的舉動使得心除了慌亂之外還很吃驚，這時她才
發現自己居然連習以為常的撲克臉也無法維持住。
「……咦？我、我是什麼表情？」
戀並不打算用言語來解開心的疑惑，就只是不發一語地盯著她看，然後她懂了。
在她面前的是一張緊蹙眉頭又狠狠地咬著嘴唇的臉。戀的雙眼圓睜還泛有淚光，被這
空靈卻又泫然欲泣的眼眸一盯，她突然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溢滿在她胸臆，她找不到適當
的詞語來描述這種感覺，但她清楚自己內部產生了令她措手不及的莫名變化。隨著這無可
名狀的情感漫至她的喉頭，她也跟著緘默不語了，就只是靜靜地與戀對望。
秦心摸不著戀這行為的意圖更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麼，但看著戀、看著這張臉就是
令她有種失去語言能力的感覺，她自己也覺得很莫名其妙，她不懂這不知名的情感究竟是
什麼，她甚至覺得有那麼點難過。於是瀰漫在兩人間的只有乾冷的沉默，臉色凝重的雙方
都沒有再開口多說些什麼。
──直到戀癟著嘴用力地揮動她的雙手，讓那略嫌過大的衣袖在心的面前晃來晃去才
打破這個尷尬的僵局。
「是我輸了～妳果然是扳著臉的高手呢！我沒辦法維持同個表情太久的說～」
「啊？」
「這次的瞪眼比賽是妳贏了！」
「……啊？」
充滿疑問的心還處於一頭霧水的狀況時，戀便迅速地將臉湊到心的面前去，兩人的視
線再度交錯後她旋即就往心白淨的臉頰上輕輕烙下一吻。
「嘿嘿，這是獲勝的獎勵喔！」
古明地戀笑得很燦爛，雖然散發出來的氛圍還是有點冰冷冷的，但又比剛剛還要再暖
一些。
另一方面，秦心完全無法反應過來。由於過度驚愕，她瞬間又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面
無表情，甚至比平時看起來還要更加死板、更加地漠然，不過被戀給啄了一口的地方卻陣
陣發燙，那炙熱的溫度灼得她滿面通紅，就這樣延燒到了她的耳尖。
「──吶，妳不覺得我們很像嗎？一定因為這樣所以妳才能看得我的！」
「什、什麼跟什麼？！」
心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被戀種種過於突然的舉動給逼進了前所未有的絕境，她感受
到內心那不熟識的情感即將要暴走，越來越窘迫的她頓時想起白蓮曾經說過的話──人生
在世如身處荊棘之中，心不動，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接著她便開始告訴自己：心，
快點冷靜下來呀。
「富有情感且能操縱感情的妖怪喲──汝曉得汝無法影響吾輩乃是因為吾輩沒有任何
感情嗎？」
「是！我知道！」
正當心還在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時，戀冷不防地用了嚴肅的語調和怪異的口吻向她搭
話，也不知道該說是臨場反應好還不好，心也很用了正經的語氣答覆了對方。
「啊哈哈，妳果然是很有趣的人呢！吶、知道嗎？擁有過多感情的話，和沒有半點感
情是一樣的喔！」
「謝謝……不、不對，怎麼可能一樣！」
「不是的哦，是一樣的！舉例來說哦，沒有感情的我就像是沒有稜角的圓形，然後有
很多很多感情的妳就像是個充滿了稜角的多邊形！然後、然後啊，有了很多很多很多～稜
角的多邊形是無限近似於圓形的哦？」
「是、是這樣嗎……？」
「嗯！就是因為妳跟我是很像所以才能察覺到我的哦！」
戀所說的話讓心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她理解戀所舉的例子，可她仍有所疑問。心認為
自己一點也不像古明地戀──她是有著比他人來得多的感情沒錯，但她還沒正式地學會所
有的感情，她是未能好好擺出那些表情，但她都是有意識地感到喜怒哀樂的。如果說自己
是個感情豐富的無表情的話，那她就是表情豐富的無感情，這不是正巧相反嗎？怎麼可能
是相似的呢。
「那、個、臉──是不相信我嗎！」
戀嘟著嘴鼓起了雙頰，左手叉著腰右手伸向秦心──
「好痛！不～要～拉～啊～」
「誰叫妳不相信人家講的話嘛！」
「因為我、我又不是已經能夠好好駕馭所有的感情了～啊、放手啦～」
「但是，妳不就是有對應著所有感情的面具嗎？嘿咻。」
「疼、終於肯放了……面具是面具，我是我啊。雖然原本面具就是我的感情，但現在
不是了──照那個人的說法來講的話，為了不要讓好不容易覺醒的自我再度失去，我就開
始透過觀察來學習人類的感情，現在也還在努力中……所以不一樣啊。」
「所～以～說～是一樣的嘛！」
看著戀這麼堅持，這下心反而覺得有點無奈，她稍稍地揉了下被捏痛的臉頰，開始思
考兩人間的關聯性。在丟失那個面具之前，每個面具都各司其職──自己原本就只是個沒
有自我的普通道具而已，是因為這樣嗎？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不要說是相似，在「無感
情」這一點之上根本可以說是一致的……但這和她說的又不一樣了。
「那個，妳說的意思我大概懂……從前我確實是有代表各種感情的面具，但自己卻是
『無感情』，這樣的話確實是一樣的。可是我現在是有『自我』的妖怪喔？我就算沒有那
些面具也能掌握到所謂的感情了。」
「唔嗯～不是那樣的！正是因為有『自我』所以才相似的！」
「我、我越來越搞不清楚了啦～」
「所有的感情從一開始就都湊齊了，只是妳不懂怎麼控制它們，而現在妳是自己學會
了這些感情哦。之後又有可能會學到更多更多新的感情也說不定──也就是說，是妳自己
在替自己增加稜角的哦。」
「啊，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
心理解戀所說的話了，但果然還是沒辦法完全認同她的主張，不過她也覺得其中有些
地方或許是有理的，在這些點上兩人或許是有那麼幾分相似吧。
因此心消沉了起來，雖然她並沒有表現出來。對她來講，自己和眼前之人有共通點這
件事似乎讓她感到非常不安──那從剛才就未能消退掉的情感似乎又多了點發酵，醺得她
胸口癢癢的，她不知道要怎麼形容這種感覺，並不是不舒服或不愉快，不如說其實有那麼
點高興，但她不懂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反應，所以有那麼點害怕了起來。除此之外，想弄
清這情感究竟為何物的念頭也令她相當著急。
「所以我們之後也還能再見面呢！嘿嘿～真開心啊～」
戀看到對方終於願意接受自己的說法後顯得十分心滿意足，反射性地又拉起了心的手
搖啊搖的。
「雖然之前已經一起玩過很多次了，不過還是來個正式的自我介紹吧！我是古明地戀
哦！叫我戀就可以了，欸嘿嘿～」
古明地戀，這就是不斷侵占著秦心思緒的少女的名字。
「戀……」
秦心下意識地就跟著她那動聽的聲音重複了一次她的名字。
當心回過神來卻發現戀已經飄到離自己有段距離的地方，也因為這樣，少女的身形又
顯得更加地纖弱了，但她還是能夠看到那個嬌小的影子在對自己揮手。不知道為什麼，明
明很清楚對方是個無感情的妖怪，看著那背影心卻有種對方剛剛很開心地說了「下次再見
」的感覺。──還有機會再碰面呢，真好，希望能夠早點再見到戀啊，她這麼想。
結果盤繞在秦心心中的烏雲不知不覺間就煙消雲散去了，但究竟是低落的情緒被蒸發
掉了還是蛻變成了另一種感情呢，這就連她本人也搞不懂。她就只是認為學習是急不得的
，或許再過一陣子就會明白了吧，現在還是順其自然就好了，真的不行的時候問問神子應
該也沒關係吧。
至於為什麼秦心會發現古明地戀又為什麼古明地戀會對秦心說出這些話呢，這些的答
案或許正是當事人所述的那樣吧。但或許以白蓮的角度來看會說這是種緣份，以兔子們的
角度來看則會說這是運氣好到兩人的頻率能夠產生共振，以早苗的角度來看又會說這是奇
蹟發生吧。──也有可能就只是雙方無意識中一直在尋尋覓覓著彼此吧。
面靈氣的少女因閉上了第三隻眼的少女而領會到了新的感情並對自我有了更多的認識
，閉上了第三隻眼的少女也因面靈氣的少女而使那緊闔的眼瞼變得柔和許多。
希望的面具──這是秦心曾經失去的面具也是曾經失去的感情，不過「戀」似乎卻重
新讓「心」產生了不一樣的變化並使其孕育出源源不絕的希望，想必「心」那股希望定是
能傳達給那封閉的「戀」之瞳吧。
=====
試著寫寫看這讓我膝蓋突然中箭的一對
不過一直寫不好...orz 寫到後來有點語無倫次(炸
總之就是這樣XD 還請大家多多指教了(跪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7.81.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