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hris740211 (小天)
看板Touhou
標題[文花] 東方櫻贄願‧第五章《灰色牢籠》
時間Tue Apr 13 23:24:43 2010
美鈴的狀況安定下來之後,紅魔館內又回到了平常的寧靜,只剩下廣藿香、蕾
咪莉雅與?夜三人。忠心的守門人雖然想回到小屋繼續未完成職務,但是在紅魔館
主少有的命令下,也只好安份的躺在床上休息。
廣藿香隨手扔進幾片葉子和一些粉末在缽裡搗成粉狀,讓美鈴和水飲下,雖然
有些苦,喝下去後卻覺得身體似乎沒有剛才疼痛了,看來是什麼治療內傷的藥粉吧
?
「啊,謝謝。」
美鈴接過?夜遞上的茶,點過頭後再一次飲盡,然後想到什麼般地開口。
「不過那些蝴蝶到底是什麼呢……從來沒見過說……是新品種嗎?也太危險了
吧。」
「……」
另外三人都沒有回應,這也是正常的,因為她們彼此心中都正在想著這個問題
,只是沒有答案,也無法開口。
接著,蕾咪莉雅打破沉默的現場。
「前陣子我看過那種蝴蝶。」
三人的目光一下子轉移到這位深紅之主的身上,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種情形,
沒有理會三人的眼光,她繼續說下去。
「不過雖然看過,但還是不知道那是什麼。」
「我怎麼不記得最近和妳在一起時曾經遇過那種東西,蕾眯?」
「我也不記得大小姐有獨自外出過啊……」
「我雖然都在睡覺,但若是大小姐出門的話,應該會感覺得到妖……啊,露餡
了。」
美鈴偷偷的用眼角餘光瞄了一眼在身旁的?夜,?夜此刻連生氣都懶了,只是
無奈的搖搖頭,讓美鈴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到底什麼時候看到的,蕾咪?」
「嗯?嗯……館內開派對的那天吧。」
「那天?」
?夜快速在腦海裡回憶那時的一切經過,雖然自己一整天幾乎都窩在廚房,但
其實有不少次在大家面前正大光明走出廚房關心大小姐的狀況,只是大家都不知道
而已,畢竟在自己的能力發動時,能夠有動作的只有自己,或者是能力超過自己的
人,但在紅魔館內,這樣的人是微乎其微。
但是再怎麼樣,也沒有那天有出現紫蝶的記憶。
「不用想了,妳們當然是看不到的。」
還沒開口,蕾咪莉雅已經解答了?夜的疑惑,可是也因此更迷惑了。
「請問大小姐,那天您到底去那裡了?」
「嗯?我一直都在館內啊,妳應該最清楚吧。」
「唔……」
「以為我都不知道?夜妳三不五時就出現在我身邊嗎,呵呵。」
果然被發現了,?夜殘愧的低下頭,不過馬上就被蕾咪莉雅阻止。
「那天因為妳一直在廚房忙,所以我很無聊,我只好四處「看看客人」們,是
那時看到的。」
「難道蕾咪的意思是……」
廣藿香真不虧是陪伴蕾咪長年的魔女,她馬上就從蕾咪的話語和那天發生的事
情中理出頭緒,拼湊出可能的現實了,只差證明。
「妳想的沒錯,香草。從某個人的命運片段中看到的。」
「某個人……誰啊,大小姐?」
「是『她』吧,蕾咪?」
望著好友的眼神,蕾咪莉雅笑道。
「是啊,確實是她,那是構築起她的一部份真實,也是其悲慘命運的一部份現
實。」
「大小姐,到底……」
「?夜妳別急嘛,在說之前,妳先去泡壺茶弄點點心吧。都沒發現有客人嗎?
」
蕾咪莉雅轉身面對大門,眼神變得尖銳。
「雖說我不知道不請自來的人該不該當作客人?」
「那種一般叫作小偷,大小姐。」
?夜的目光也隨之落在門上。
「叫小偷太抬舉了,叫老鼠吧,還是人人喊打的那種。」
廣藿香補充道,也跟著方向看去。
紅魔的館主再次開口。
「我知道妳在那裡,要聽就進來聽吧,我不是什麼小氣的人。更何況……我想
接下來要說的,在立場上妳也知道比較好,算是為了她,也為了……「我們」。」
然後,像是回應蕾咪莉雅的「邀請」,大門應聲敞開。
「雖然妳們剛講的話很多值得我吐嘈……還是講正事吧,我現在的心情真的是
──差、透、了。」
在門後的,是?夜熟悉的人,但是卻沒有她熟悉的輕佻,取而代之的是嚴肅。
「妳說的「她」是指誰,蕾咪莉雅?」
「明明知道答案,何必再問一次?真實是不會改變的。」
「什麼悲慘結局真實還現實的饒舌死了,妳到底從靈夢身上看到什麼,蕾咪莉
雅‧斯卡雷德!命運的偷窺魔!」
訪客是自稱最強的普通魔法使,博麗巫女的唯一友人。
在親眼見到冰精的悽慘後,聽見剛才的對話,總是樂天面對事情的霧雨魔理沙
,實在是無法再冷靜下來。
幻想鄉某處,幾乎沒有人煙的邊境山區。
七色的人偶師在佈滿雪的林道中,意志堅定的往某個方向深深走入。
邊走邊看著香霖堂店主交給她的地圖時,不時會覺得看的懂這鬼畫符的自己真
的是十分聰明。
「應該就是在這一帶吧……但是這裡不像那種場所啊……」
從進入這山區開始,愛麗絲就一直在找尋某個目標,但是從森林的雜亂分佈與
一些痕跡來看,都不像有存在著她要的目標——人里的遺蹟。
幻想鄉是個妖怪總量高過人類的地方,而且總量差異十分明顯,真要說的話在
幻想鄉中,人類是可以列為保育類生物的物種,也因此在幻想鄉創立的時候,留下
來的人們很自然的就聚集在一起組成共同的生活地帶,也成為現今幻想鄉人類最多
的場所,同時也在妖人共享幻想鄉的現今,成為和善妖怪也會來往的熱鬧市集。
不過愛麗絲‧瑪嘉特洛依德要找的人里並非這一個。據香霖堂的店主所言,她
要找的人里比較像是原住民的存在,而且似乎與當年留下來的人們並沒有多大的交
流,只是靜靜地過著自己的生活,而且也不是信仰「博麗」(雖然幻想鄉內也不注
重信仰的概念),而是祭祀著某種樹──櫻花樹。
「總之……還是先看看吧,畢竟照他所說,這都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了,也
許當年的人生活的遺址都已經隨著時間消失了。」
時間可以沖淡人們對往席的記憶,有時甚至可以風化遺跡。
愛麗絲一邊說著,一邊將霖之助畫給她的地圖收起來,身旁的上海人形如聽的
懂主人的話語一樣點頭,愛麗絲微笑輕撫她的頭髮,再次走在雪地上──
「喂,再走進去會死的喔。」
一道語意不懷善意的聲音傳入耳中,愛麗絲立即在最短的時間內喚出四隻持劍
人偶擺起防禦陣型,準備好應付任何動靜。
「是誰?出來!」
「哎,為什麼每次好心警告旅人,得到的回應不是無視就是像妳這種馬上武力
抗爭的人啊,討厭。」
「是那裡嗎!」
愛麗絲順著聲音的來源往旁邊的樹林上看去,聲音的主人坐在樹枝上,從外觀
來看是一位小女孩,正用著慵懶的眼神望著自己並帶有節奏的來回擺盪雙腿,從她
的一對尖耳與兩條尾巴的造型來看,明顯不是人類。
「是隻貓妖啊……」
雖然感覺不出她帶有敵意,但愛麗絲依然沒有掉以輕心。從以往的經驗讓她知
道,大意是會引來許多麻煩的,尤其是她剛才說的話。
小女孩將食指尖擺在唇前,思索著說。
「因為是妖怪說的話,所以不能信嗎?大姐姐。」
「……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妳是說那一句啊?」
「我再繼續走進去,會發生什麼事情?妳設了什麼陷阱嗎?在那裡又有什麼?
」
「哇,好多問題喔姐姐。」
「快告訴我。」
魔力的絲線注入愛麗絲的力量,持劍的人偶們將劍後舉,擺開架勢,人偶們的
眼睛不知何時也透出妖力的光芒,如同得到生命。
「不知道喔。」
「……啊?」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那位大人只吩咐我提醒我看見的旅人如果想要命的話
,就不要往這個方向走進去而已,其他的我都不知道啦~知道也不要告訴妳,誰教
大姐姐那麼兇!」
「那位大人?妳有主人?」
「呸~不告訴妳,哼。」
小女孩對愛麗絲做了個鬼臉後如同真正的貓一般,往森林中跳去,沒兩下便見
不著人影了。
「……還想要命的話,就不要往這個方向走進去?」
愛麗絲往本來要走的方向凝視,卻沒看見任何可疑的東西,更不用提妖氣之類
的東西了。只是因為剛才的事,讓她感到有些不安。
此時,愛麗絲感到一股奇怪的波動。她將裝有「那孩子」的木盒拿出來,將盒
蓋打開。
裡面的人偶不斷的輕微震動,弄出的聲音彷彿哭聲──並且,
「看來那個店主真的沒有騙我。」
愛麗絲確信了她找對地方了,而且,就在這個方向之後。
果然沒過多久,愛麗絲知道自己找到了。
因為手中的那孩子流出的「眼淚」,是述說真實的淚。
「為、為什麼要隱瞞這事呢,大小姐?」
「嗯?妳不是很討厭靈夢嗎?」
「這……是沒錯,但是兩回事啊……」
蕾咪莉雅的寢室內,一場少見的小小爭吵正在上演。
實際上並不算是爭吵,因為?夜的身份不容許她生氣,所以只能用最低限度的
『告知』表達心中的不滿。
剛才在大廳討論森羅的事情到一半時,魔理沙的出現打斷了一切,也是從她的
口中才得知她那邊也發生了相同的事情。
關於綺魯諾的。
「那個笨蛋也……」
雖然聽到的時候,?夜還是用這種玩笑的綽號稱呼綺魯諾,但是心中卻完全不
是這麼一回事。
雖然只是個冰精,但好歹也是就住在紅魔館旁的湖邊某處,常常在?夜到湖邊
洗衣服時出現並惡作劇一番然後被自己修理一頓。
?夜對她的印象,除了活潑外大概就是大家所說的「笨蛋」了,雖然她並不知
道這種稱呼是那兒來的。
只是沒想到這樣的綺魯諾,竟然會為了某個冬妖犧牲掉自己……該說改觀了嗎
?
「而且,靈夢也不見了,但我想我知道她在那兒,這傢伙老是這個樣子。」
魔理沙插著腰抱怨的說,但是臉上的笑容就是「我已經習慣了」的意思。
「她也不見了?」
身為博麗神社的鎮守巫女不見了,而且還在幻想鄉內發生異變的時候?
莫非真的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嗎?
某個人的心中快速思考著,但這人並不是魔理沙。
而是——
「話都是妳在說,?夜。」
?夜的思緒從幾分鐘前的回意,突然被拉回現實。
「耶?」
「說過討厭靈夢的是妳,怪我隱瞞『那件事』的人也是妳,紅魔館宴會前說就
算被我炒魷魚也不想跟她們混在一起的還是妳,結果我都還沒下決定咧,就開始指
揮大夥兒裝飾館內、添購食材——然後一邊抱怨自累的跟狗一樣,卻又露出一臉開
心神情的又是誰呢?」
「我……」
是啊,為什麼老是做著這些背道而馳的事情呢?
?夜最近一直覺得自己怪怪的──正確來說,自從認識了靈夢這群人之後,自
己也發現到自己的心態跟來到這裡前差了很多,最起碼──
妳變得會笑了,?夜。
為什麼自己變得會笑了呢?
「笑」這種感情,明明已經捨去。
──正確的說,是只有在收留自己的大小姐面前,才會偶爾流露。
因為會讓自己笑的「人」,早都已經不存在了。
「妳真的變了很多,?夜。」
蕾咪望著?夜說。
「大小姐討厭這樣的我嗎?」
「不,只是覺得有些吃……咳,有點感觸罷了。畢竟人類和人類在一起總是最
好的。」
「人類……」
?夜掏出銀懷錶,注視滿是傷痕的錶面。
回想起過去,自己為了某個玩伴的安危,逼不得已得使用出天生就有的特異能
力,而在之後卻遭到同伴捨棄的經過,甚至還差一點葬送掉性命。
人類,總是懼怕未知的東西。
對他們來說,?夜不是個正常人。
事情一直往壞的方向發展,直到最後,在某一天,全體居民一致通過了某個決
定。
殺掉她吧,否則這種詛咒之子未來一定會帶來禍害。
殺掉一個怪物、為了救自己的生命,即使是殺人也是能被原諒的。
這種莫名其妙的理論,卻被愚人所接受。
最後,是蕾咪莉雅救了她。
「怪物——殺了她們!」
「────,妳這個怪物,滾!」
已經忘了自己的名字了,現在這個名字——十六夜‧?夜,是大小姐為自己取
的,但是對自己來說,卻十分的有含意。
「十六夜」,是?夜離開人群,與蕾咪莉雅相遇的日子,而「?夜」,則是象
徵著「開始的夜晚」,名為十六夜?夜的自己,從那一天起誕生了。
但是隨著「?夜」的誕生,「笑」的情感也隨之死亡,「?夜」這個人不會在
別人面前露出笑容,只有在她的主人──蕾咪莉雅的面前才會。
而且,一開始也只是冰冷的笑容,讓人猜不出笑容背後所帶有的含意。
「妳的笑容不能溫暖一點嗎?」
「對不起,大小姐,但這是?夜能給您的笑容了。」
蕾咪莉雅印象很深刻,當時?夜說出這句話時,臉上還是掛著冰冷的笑容。
那句話說出後的當晚,蕾咪莉雅看到?夜一個人躲在隱密的角落,看著她逃離
故鄉時唯一帶出來的東西──銀懷錶。
?夜壓下錶上的按紐,錶蓋「喀」的一聲彈開,錶蓋的內側上貼著一張照片,
但是因為光源不足,蕾咪莉雅無法看見照片內的東西。
然後,?夜哭了。
那是非常哀痛的哭聲,像是世界的悲傷全落在此人身上一樣。
那場哭泣,讓身為吸血鬼的蕾咪莉雅都無法聽下去而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彷
彿再聽下去,連自己的心都會被傷的體無完膚。
那晚之後,?夜再也沒有哭過,至少蕾咪莉雅沒有察覺過。
幾天後,?夜突然對蕾咪莉雅說道:
「蕾咪莉雅小姐,本人「十六夜?夜」從今天開始,發誓會忠心的服侍您,直
到生命結束的那天到來。」
蕾咪莉雅此時才想到,也許那晚的哭泣,是?夜為「自己」的消失而哭泣、並
為即將開始的新人生而哭吧。
而那只懷錶,?夜一直留著,蕾咪莉雅也不瞭解?夜為何要留著那會讓她想起
過去的東西。
就這樣,直到幾年後的夜晚,她們來到了幻想鄉,與博麗的巫女展開了紅月下
的戰鬥——那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
?夜將懷錶收回口袋。
短暫的寂靜與回憶之旅並沒有讓?夜忘掉現在該做的事情。
應該說,門外傳來的、等得不耐煩的敲門聲,讓她也不得不打破寂靜。
「大小姐,如果您告訴我的那件事是真的——有關您在宴會當晚所看到的,她
的命運——」
「我騙妳是能有啥好處啊,真是……」
「是,懷疑您真是對不起——請問大小姐,我可以有一個請求嗎?」
「說說看?」
「可以讓我從現在開始,請一個晚上的假嗎?一晚就好。」
非常堅定的口氣,還有下定決心的眼神。
看來妳做好了什麼決心,而且也找到了自己失去的東西了。
帶妳來幻想鄉果然是對的,?夜。
蕾咪莉雅打從心底感到欣慰,但是身為大小姐的身份,她不能表現在臉上。
應該說,她不想表現的那麼明顯。
「不准,已經要晚上了呢,妳走了誰來陪我?」
「可、可是——」
「不過,」
蕾咪莉雅下了床,走到?夜的身邊,摟著她的手腕,像個孩子。
「如果?夜回來時能帶禮物給我,我就答應妳囉。」
「耶?」
「嗯……要帶什麼呢?這場冬天已經持續太久,看得都有些煩了……有了!?
夜,我要看櫻花,妳要帶櫻花回來給我看喔!——先說好,可不要用箱庭模型來敷
衍我喔!」
摟著自己的小孩子,對自己伸出小指,那意義她很清楚。
銀髮女僕的表情,從錯愕轉變為笑容。
?夜蹲了下來,勾勾她的小指頭。
「我答應您,大小姐。」
然後幼小的少女輕輕抱住她最重視的僕人
「嗯,妳去吧,?夜。一路小心。」
「她們走了嗎?」
廣藿香的注意力雖然放在手上的書中,但是還是有察覺到好友的到來,便隨口
問了一句。
蕾咪莉雅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望著自己的小指,無意識的輕聲笑著。
廣藿香也笑著把書闔上,喝了口茶。
「妳覺得,?夜能改變妳從靈夢身上看到的嗎?」
蕾咪沒有立刻回答,但是笑容卻消失了。
「當然不能。」
許久後,廣藿香才得到答案。
圖書館內又回到了寧靜,兩人沒有再作聲
2
荒廢的氣息散佈在視線所及之處,毫無生氣的死寂佈滿村莊。
人偶使與她肩上的好友在廢村中隨意行走四處張望,只是似乎都沒有什麼特別
能引起她注意的東西,讓人偶使有些不知是好。
「接著該做些什麼才好呢……」
愛麗絲看著手上的木盒思索。
在這村子裡已經晃上好一會兒了,愛麗絲並不知道接下來的目的何在。原先以
為只要將這孩子帶回這片人里便可結束,但是如今與她所想完全是背道而馳,不僅
這孩子沒有私毫滿足的感覺,連與她的「感應」都斷線了,如今這孩子只是個普通
的人偶,再也不會回答她任何問題,讓愛麗絲十分傷腦筋。
「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可是現在的問題是……」
這就是時有聽聞的「鬼打牆」嗎?
並非是因為喜歡才一直在這村子閒晃,而是想離開也離開不了,愛麗絲發現自
己從剛剛為止就一直在不斷的重走過好幾個地方,本來以為只是錯覺,只是看著自
己剛才留下來的記號又出現在眼前,愛麗絲決定接受了這個想法。
「果然……進來這村子時所感覺到瞬間的不舒服,就是穿過某種結界的表示嗎
?這下真的是麻煩了……嗯?」
櫻色的欠片落進愛麗絲的視野,在一片雪白的視界中非常顯目的吸引她的目光
,而且抬頭一望,眼前的異樣讓愛麗絲當下忘了自己目前的困境,只曉得望向遠方
。
絢爛、漫天飛揚的花瓣像似取代飄雪般飛舞在天上,明明是冬天卻有如此景色
讓愛麗絲看傻了眼,但也託此景之福才讓她注意到遠方有一處山坡,而且在坡頂有
一棵巨大的櫻花樹正在綻放著櫻花。
──噗通。
「咦?」
內心突然悸動,讓愛麗絲感到有些奇怪,但她覺得就是那裡了吧。
因為她手中的盒子此刻正產生輕微的晃動,讓愛麗絲更添不少信心。
那邊,應該就是終點了。
於是,少女邁開步伐──
──。
「誰?」
愛麗絲停下,四處張望。
回應她的只有寧靜與不斷飄落的櫻花。
「幻聽嗎?」
不再多想,人偶使往遠方的山坡前進。
「還在想妳身為人類卻跟吸血鬼一起住已經很怪了,沒想到還更勝我的想像。
」
「怎麼說?」
?夜回答著轉頭用狐疑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魔理沙。
「靈夢就算了——她是常識外的巫女,而我是魔法使,會飛是理所當然的。妳
只是區區的女僕長,能力又只是能稍微停下時間,為什麼卻……」
魔理沙操縱著掃把環繞著?夜飛行,眼光掃遍她全身。
實在是不合理啊。
穿著是普通的女僕裝,鞋子上也沒有魔力在支撐,為什麼這樣一個人類可以自
由的飛行呢……靈夢還可以用博麗之血的神通力來解釋說……
「跟妳解釋太麻煩了,反正啊……」
?夜看著魔理沙,兩人的視線交錯在一起。
「幻想鄉本來就不是用常理能解釋的地方,所以我能飛行也就不重要了吧?」
「也是啦……隨便吧。」
魔理沙攤手。
「——有東西來了。」
銀髮女僕的眼神變的尖銳,手中銀小刀已經蓄勢待發,雖然視線因黑暗而使能
見度下降不少,但是這對她並不會造成什麼麻煩。
「暗暗的打起來不夠過癮。」
魔理沙簡單的念了咒文,以她為圓心擴展開的光芒將半徑百尺瞬間照亮,也照
出了女僕長所說「東西」的真面目。
——散發不祥之兆的紫蝶群。
「別礙手礙腳的啊,女僕長。」
「妳才是,我可不會出手救人的。」
「是是是——我們衝吧,靈夢一定在更上面!」
「妳怎麼知道?」
「直覺。」
「哼,沒根據的東西。」
「嘿嘿。」
散佈在四面八方、大小不同的紫蝶群襲來同時,兩人身上匯聚起不同的力量,
臉上露出的是認真與充滿信心的笑容。
「這是……怎麼回事?」
當愛麗絲來到坡頂的櫻花樹前時,眼前的景色讓她心頭一震。
在她面前的是為數眾多的屍骸,不規則的躺在坡頂各處。完好的、身首異處的
,甚至散落成不知道該如何拼湊成一個完整人型的屍骨碎片,令愛麗絲內心十分不
舒服與反胃。
但是即使如此,人偶使依然降落到地面,稍微觀察了一下這些「屍塊」,發現
每個部分的斷面都很平整,明顯是刀傷,而且非常乾淨俐落,可見下手者的實力之
高超。
只是,到底是誰、又為了什麼原因造成了現場的慘狀?而狠心畫出如此地獄圖
的人如今又在那裡?
地面的死者們最後的表情都是驚恐,讓愛麗絲心理更不舒服了,此時飄落的櫻
花花瓣卻又再次帶給她突然的錯愕。
「這個顏色……」
粉紅色的花瓣不知何時成為紫色,這樣的異色簡直更是為眼前的地獄繪圖增添
更多的死氣,但也因此讓愛麗絲注意到眼前櫻花樹的樹幹上的「那個東西」,讓她
不自覺得走到樹幹前抬頭仰望。
乾枯的白骨上半身如同樹木的枯枝般從樹幹上長出,失去雙瞳的窟窿明明沒有
眼神,與自己的眼神對上時卻覺得在述說自己的悲慘,垂下的雙手隨著同時產生的
強風擺動,與樹幹來回磨擦產生的聲響像是哭聲般迴響。
「────!」
接連而來的異景已經讓人偶失失去冷靜思考的心情,也忘了自己來到坡頂原先
的目的,現在內心只充斥逃跑的念頭與再也承受不了的恐懼感。愛麗絲倒退數步後
,隨即轉身逃跑──
眼前的「人」令她停下腳步。
「你、你是誰?」
白色的散髮垂下,眼前的人只是低頭垂看踩在自己腳底下的人頭。身穿的紅衣
看「花紋」顯然原先應是白衣才對。
撇開這些不說,令愛麗絲注意的是他左右各持一把的長短雙刀,兩把的劍身都
沾染紅色的液體,愛麗絲一瞬間的判斷只能將她當成現場慘劇的「兇手」。
只是到底什麼時候出現的,一點事前的感覺都沒有,總之一切就如之前的各種
異狀,來得實在太突然。
「上海。」
「是,主人。」
肩上上海人形飛起,抽出腰間長劍呈備戰姿勢。
「我可……不想成為這幅地獄圖的背景之一啊。」
說完,少女也匯聚起魔力準備應付任何即將可能發生的狀況。
然後──
「來了,上海!」
白髮劍士擺開架勢,往這邊衝來。
離地面數千公尺以上的夜空,正出現一場又一場的彈幕風暴,而且高度還在直
升。
「就憑你們這些雜魚也想擋住我?我可不是某個笨蛋!」
魔理沙一邊大喊,手中不斷放出星塵彈幕,將來襲的蝶群一次作大範圍的擊滅
。
?夜也不示弱,佈置在身邊的銀刀陣也以千變萬化的軌道一一刺中紫蝶的核心
,爆風與哀號雖然在夜空中不斷傳出,但是對此刻的兩人來說,只是跟蚊子一般的
叫聲一樣,根本不會去注意。
「喂,女僕長,妳後頭不要緊吧!」
「妳擔心自己吧,專心看前面!」
一下子,在魔理沙的面前,又有一群紫蝶進入照明範圍。
「啊啊,跟夏天的蚊子一樣殺不完的真夠煩人啊!」
魔理沙雙掌靠近,在胸前作出一個小空間,魔力匯集在其中,聚成散發七色的
光球。
「支配者閃光!」
巨大強烈的魔力光束一下子就將前方的紫蝶大軍蓋過,轟的連灰都不剩。但是
卻有一隻漏網之魚,順著魔力砲的邊緣快速衝來,魔理沙注意到了,但是她的攻擊
才剛結束,無法一下子做出應對,只見紫蝶瞬間逼近——
二十尺、
十尺、
五尺、
「(糟糕——)」
一尺——
「(躲不開了!)」
──咻。
劃破空氣的聲音從魔理沙的左耳出現,然後逼近的森羅則在聲音出現的同時,
核心處多了一把刀子,然後應聲爆炸。
魔理沙轉頭,對上?夜的眼睛。
同時左耳也感到有些刺痛,魔理沙摸了一下,發現耳蝸的部分有了一點點的小
擦傷。
「喂,妳是要殺我還是殺蝴蝶啊?」
「嗯,妳猜猜看?」
「……走吧。」
本來想道謝,但魔理沙作罷了。
也是這時才想起,和?夜的認識可是沒多久的日子,實在是對她還不夠瞭解,
而且——仔細想想,為什麼她、還有那個深紅的惡魔,會這麼乾脆的就答應了和她
一起來找靈夢,還有找尋這次異冬的真相呢?
莫非……有詐?
「喂,女僕長。」
「嗯?」
「妳會跟來,該不會是想報復那次的事吧?」
?夜沒有回答,表情也沒有變化。
魔理沙很難得的用正經萬分的表情看著她。
「先說好,雖然是我主動去找妳的,但其實我可還不信任妳,所以妳要是敢對
靈夢怎麼樣……」
「妳的信任對我來說沒有意義,繼續前進吧。」
「妳──」
兩人之間再也沒有交談,紫蝶的襲擊似乎也已經結束了,或者說已經被兩人給
全部消滅?
總而言之,接下來兩人只是靜靜的繼續攀升。
穿破雲層,
進入雲層。
穿破雲層——再進入雲層。
這樣反覆的行進,總算在視野變亮的同時到了終點。
魔理沙穿出雲層的瞬間,就看到了她熟悉的身影。
「靈夢——妳果然在……那、那啥?」
「這是……」
跟在後頭的?夜也是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超弩級巨門。
雖然幻想鄉是個用人類世界的常識無法形容的世界,但是眼前巨大的封印之門
也未免太超出常識的範圍了。
「嘿~這是啥?」
魔理沙飛到好友的身邊,拍拍她的肩膀。
靈夢轉頭看向魔理沙,毫無以往的輕鬆自在,然後又回過頭望著門上。
門上的另一道封印,裂痕也越來越大了。
「別不說話啊,告訴我一下嘛。」
「夢想天生」
「咦?跟我印象中的不太一樣啊……明明是七顆球狀的東西。」
「跟那不一樣,這個夢想天生是完全不同層次的東西,再說……這等級的也是
被封印的禁術之一,雖說我也會就是了……」
「哦……那,妳是封了什麼東西在這怪門後面?」
靈夢搖搖頭。
「我什麼也沒做。」
「啊?」
「這封印不是我施下的,而且我也不可能施行……」
靈夢額上的汗水滑落下來,落入足下的雲層。
銀髮的女僕站在兩人的後方,不發一語的看著兩人的背影。
「不可能施行……」
「嗯,因為……」
喀啦、卡。
──裂痕又擴大了。
「要施行這項禁咒,是有代價的,而且很龐大。」
「無法想像,換算一下吧。夠妳買幾年份的茶葉?」
「一生。」
「呼……呼……唔!──」
人偶使不斷的在接連閃起的刀光下閃避一道又一道迅速的攻勢,而且並非游刃
有餘,而是極其所能的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過。
身上衣服已經滿是被刀劃過的縫隙,也染上不少血色,愛麗絲並非是擅長極近
距離戰鬥的人,她是魔法使,本職更是操偶師,中遠距離的拉鋸戰與人偶配置的擺
陣才是她能發揮的場合。
「(非拉開距離不可──)」
從開戰至今應該才過不了多久,但是愛麗絲始終無法拉開距離,白髮的劍士不
僅攻勢十分迅速纏人,連本身的速度都不能小看。不擅長近身作這的愛麗絲光是用
肉眼跟上她的身影就已經很辛苦,一直都沒有受到致命傷已經是她最大的極限。
「消失了!?」
只是一個分神,白髮劍士從人偶使的視界消去身影,愛麗絲當下判斷,在背後
具現出手持中古歐洲騎士所用盾牌的人偶,才剛喚出的當下背後便傳來聲響,愛麗
絲被連著人偶一起打飛出去,好不容易硬是保持住平衡,並不忘要跟住敵人的身影
,幸好愛麗絲的動作算快,正好補捉到劍士的下一個動作,他將長刀收回腰際,接
著做出拔刀的架勢,瞬間散發出的殺氣讓愛麗絲大感不妙,第一時間喚出擁有強大
魔力的黑皮禁書GRIMORIE,藉由魔導書強大的魔力增幅自己的力量,同時展開防禦
結界。
漫天的紫櫻瓣此刻如擁有生命般,亦或是被劍士周圍散發的氣流所吸引,,程
旋渦型飄浮。
然後,只見刀出鞘瞬間的閃光──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唔哇啊啊啊啊啊!」
劍士的攻擊直接撞上人偶使的防禦結界,愛麗絲不敵強大的衝擊,結界應聲破
裂,夾帶的衝力也將愛麗絲震的老遠,在地上翻滾數圈倒地。
「咕……咳咳!」
衝擊造成愛麗絲不小的傷害,令她吐出數口鮮血,或許傷及內藏也說不定,但
現在不是趴在地上的時候!
劍士站與愛麗絲撞擊時所站之位,並沒有立刻追擊,但愛麗絲絕對不認為那是
他打算放過自己的表現,因為他又收劍了──同樣的攻擊,準備再來一次?
「不、不行,再受到那種衝擊……會死的!咦──我的魔力!?」
或許是受傷與結界被打破的關係,愛麗絲的魔力一時間無法像剛才一樣匯集起
來,甚至連結界都架不起來了!
「怎、怎麼辦……」
天上的紫櫻瓣再次成為漩渦狀起舞,距離他的攻擊發動判斷應剩下幾秒而已,
可是愛麗絲實在是沒有餘力想辦法躲過這一波──
妳太弱了,愛麗絲,這樣妳永遠都贏不了我啦!
魔理沙的聲音在腦海中想起,為什麼此刻會想起她的聲音呢?
不過,也因此愛麗絲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這些帶著防身吧,也許派的上用場?沒用到的話記得拿回來還我。
「對了……!」
雖然不能架起防禦結界,但是用魔力喚出人偶對現在的愛麗絲而言還做的到─
─愛麗絲立即喚出三隻拳頭大小、有著魔理沙三頭身比例的金髮人偶,手中各拿了
一只玻璃瓶,那是魔理沙給她的防身道具!
「至少……爭取一點時間吧!」
三隻人偶如趕死隊般直接往白髮劍士飛撲,蓄力中的他選擇了直接原地拔刀將
人偶連同瓶子一同砍爆,愛麗絲同時也往反方向極其所能飛走──如她想的一樣,
背後傳來了轟隆巨響與暴風,順勢讓愛麗絲飛的更快、更遠。
「那種聲響和產生的爆風……那是防身的啊,魔理沙!」
為那誇張的成果小小的抱怨,臉上卻是笑容,因為愛麗絲回頭看時,爆炸所產
生的濃煙範圍簡直是災難等級的,如果是這種程度的威力,或許也讓那名白髮劍士
造成了不小的損傷才──
咻────
本呈半球體狀的濃煙冷光一閃,濃煙像是被切開般分成兩半。
接著愛麗絲只感到一陣風襲過自己,然後下一瞬間──愛麗絲感到自己的右肩
變輕許多,因為──
「唔、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分離的右臂在半空中轉了幾圈,在鮮血飛濺同時往地面墜落。
「我的、手…………!」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右臂落下地面,但是愛麗絲根本沒有時間可以去尋回,因
為同一時刻,劍士已經穿出濃煙迅速到達自己面前,再一個迴轉將愛麗絲往廢村一
腳踢飛。
接連撞破幾面牆後,愛麗絲終於被一面比較牢的牆擋下衝力,但愛麗絲只能垂
坐在那兒,壓著自己的右肩痛苦的掙扎。
「可、惡……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垂坐在血灘之上,愛麗絲發現遠方出現人影,然後悠悠落地在前方不遠處,白
髮劍士已經追了上來,但愛麗絲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救了,幾乎失去鬥志。
但即使如此愛麗絲還是不懂,眼前的人到底是誰,這個村子的狀況,山坡上的
慘劇到底又是怎麼回事,什麼都不知道,難不成就要這樣死的不明不白嗎?
……別開玩笑了!
「你到底……是誰!」
愛麗絲用盡全力對著劍士大聲吶喊,想要在死前尋得一個解答,可是劍士依然
沒有回應,繼續走過來,讓愛麗絲心生絕望與不甘。
然後出乎意料之外,劍士突然停下了腳步,為了掉落在他前方的一樣東西──
從摔壞的木盒中掉出來的人偶。
「那個是……咦?」
愛麗絲此刻才注意到懷中的木盒已經在剛才的衝擊時震落,裡頭的人偶也掉出
來了,但是為什麼那劍士會為這人偶引開注意力呢?
一直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也消失了?
接著,劍士收起了手中雙刀,跪了下來,將那尊人偶如同對待寶物般的輕輕捧
起,但他再下來便什麼也沒做,只是靜靜地望著。
嗚……嗚……
「這是……哭聲?」
並非是由劍士傳出,自己與劍士的距離還有一段距離。而是在四面八方不斷迴
響起,彷彿是……村子本身,不──
自己所在的這個「世界」,在哭?
然後,除了自己與劍士,周圍景色突然開始不斷迅速變化,每個變化後的景色
都像是時間被停住的靜止圖,而且維持不到數秒,但已經足夠烙印在愛麗絲的眼中
。
最後,又回到原本的視界。
「剛剛的……是……你們的過去嗎……」
雖然沒有根據,但是愛麗絲有這種感覺。
不,一定就是這個樣子吧。
剛才那些「圖」,是發生在這個村子的過去。
從平凡、無爭的和平走向崩壞滅亡的歷史。
而在這段改變的洪流的中心點的,是拿著那尊人偶的,一位擁有美麗櫻色髮絲
的少女,以及雖然髮色不同,感覺卻是同一人的那位「女」劍士。
「妳……是為了她才做出這些事的嗎?」
像是聽見了愛麗絲的問題,劍士將人偶收進懷間,再次拔出雙刀。流著血淚,
瘋狂的對著什麼都沒有虛空的地方胡亂揮砍。
然後像是知道了剛才的揮砍都是白廢力氣,自己需要的是一個真正可以砍殺的
目標,一個可以釋放一切悲憤的、最佳的獵物──
劍士再次看向愛麗絲,並充滿殺意與悲痛的走來。
失血過多的愛麗絲終於感到暈眩,逐漸無法思考,眼神也失了焦。。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瞬間,她所看到的是詭異的現像。
虛空中出現一道黑色橫線,或者該說是裂縫。
接著裂縫被撐開,一道身影,從中落下。
是位女性,感覺極其高貴。
而她在最後轉過身時對自己說了什麼,已經無從得知了。
「喂,一生也太貴了吧。這樣的話妳就得禁茶啦。」。
「霧雨魔理沙,妳是不是不曉得說話的場合。」
銀髮的女僕在旁邊冷冷地說了一句。
「呿,沒幽默感耶妳。」
魔理沙沒趣的摸著頭。
其實在靈夢說出需要的代價時,她就知道是代表什麼意思了。
靈夢還是沉默地看著門上的陰陽印。
「那這後面到底有啥啦?難不成冥界嗎?」
魔理沙想起晚宴上跟廣藿香借那本奇怪的書來看時,有翻到過這麼一則傳聞。
說超過雲頂的高度上,有一道超巨大的門是通往冥界的。
「我比妳還想知道這些到底是啥,魔理沙。」
「身為幻想鄉守護巫女的妳都不知道了,還有誰知道啊?」
「總之……進去看看吧,雖然這封印不是我設的,但我想我應該能解開……再
說,不解開的話看這樣子是也遲早要被強制打破的。」
靈夢下了決定,飛到陰陽印的前方,與巨大的封印相比之下,靈夢的體型顯得
微不足道,但也更能明顯感覺到封印的力道之大。
真的是「那個」嗎?如果是的話……
即使想起不久前才看過的書中記錄,靈夢的心中還是不斷的在思考這問題。
「我、博麗第十三代巫女——靈夢,以繼承的博麗之血為……」
靈夢快速做著指印,嘴裡念著解咒的禱詞。
「等一下。」
突然的聲音,讓靈夢的禱詞中斷了。
是?夜,她來到了靈夢的背後。
「有什麼意見嗎?話又說回來魔理沙又來礙事就算了,怎麼連妳都出現了。」
「喂,又來礙事是多餘的!」
不理魔理沙的一旁申訴,?夜回答。
「連門後有什麼都不知道,妳就這樣傻傻的解開封印嗎?」
「就是不知道才要解開看啊。再說我現在不解,封印失效也是遲早的事了,這
不用說妳也該看的出來吧。」
很理所當然的回應,然後不耐煩的說:
「而且,我也受夠這種啥都不知道,還是傻傻地被引導過來的感覺啦。」
靈夢一想起這段日子來,老是在做讓自己睡不好的怪夢,整個火氣就上來了,
而且她會上來到雲的頂端,也是被體內的博麗之血所引導而來,似乎在告訴自己想
知道的一切都在這兒——包含這場長冬的原因。
「如果門後面那被封印的東西,不是妳能應付的怎麼辦?」
「再說啦,大不了我也用夢想天生再一次封住這道門就好了。」
聽到這句話,一旁的魔理沙雖然沒搭話,但眼神卻變得銳利嚴肅。
「妳明明知道那個封印是——」
?夜依然反對。
「妳什麼時候這麼關心我啦,殺人鬼?」
「我是——喂,霧雨魔理沙,妳都不說話難不成是傻了,你難道不知道──」
魔理沙伸出手,示意要?夜不要再說下去,讓?夜非常不解。
「她只是在遵循自己的本職作事罷了,對吧?」
魔理沙看靈夢一眼,靈夢冷默的眼神似乎暖化了一些,臉上的微笑是對好友的
回答。
她懂靈夢的個性,也知道那個封印的代價究竟會讓靈夢付出什麼。
「那麼就隨她去吧。反正我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子行事啦,這次也不會例外,
就像打垮你們那次一樣。」
「可是──」
「有我在。」
魔理沙認真的眼神讓?夜看到她的覺悟,那是只有長年一起行動的兩人會有的
默契與信任,以及不可動搖的決心。
「對吧,靈夢?」
「是是是,反正由你拖住中頭目,麻煩的黑幕由我來解決一直是慣例呢,妳可
真輕鬆啊。」
一邊說著,靈夢將手印重新做完後伸出去碰觸封印,開始念咒。
「哼,誰教幻想鄉的主角是妳咧,我可是有自覺的──就是這樣啦,女僕長。
照慣例再來就是勇者與他的好夥伴的高潮戲,妳這NPC就回家等著世界和平吧。」
「……我也要跟去。」
「哈,隨便妳吧。勇者巫女加魔法師,再來個吉祥寵物的團隊好像也不錯?」
「妳──!」
「好了妳們兩個都別吵了,我要專心解開封印了啦!」
靈夢抱怨,然後重新念起禱詞。
「……以繼承之博麗血脈為誓,將以『博麗』為名之封陣──夢想天生解封,
誓以現任博麗當主之名,結束過往之憾——」
禱詞與靈夢的指印前出現一道寫著「散」的光球,飄進崩潰中的陰陽印內部。
陰陽印漸漸被光球所吸收,原本只是小小的光球,慢慢膨脹的越來越大,當陰
陽印被吸盡時,光球已經約有陰陽玉的大小,橙紅色也慢慢在光球上暈開。然後在
靈夢四周環繞後進入靈夢體內。
「(這是……)」
光球進入體內的時候,靈夢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比平常還輕,也察覺到靈力的
上限與威力提升不少。
「解個封印就能力量三級跳,這根本是作弊嘛……算了,反正還是打不贏我。
」
魔理沙在一旁抱怨。
「想試試嗎?我可以弄顆鬼神玉打在妳身上喔。」
「那種東西就免啦——哈哈!」
兩人同時笑開了嘴,彷彿剛才的莊嚴氣氛不曾存在。
「喂,博麗……」
?夜又開了口,卻被靈夢制止。
「我不知道妳從蕾咪莉雅那傢伙的口中聽到了啥,反正不管發生啥事,都是博
麗巫女——我的命運,跟你無關。妳想跟就跟我沒意見,有意見的話還是回去妳的
大小姐旁邊吧。」
靈夢說著,將靈力聚集在掌心,然後往門上重重一擊落下。
轟隆隆隆隆隆──
低沉的巨響在雲中迴響,隨著門的開啟大小,強烈的不祥感也從門縫中散出。
魔理沙從下方飛到兩人之間,然後搭著靈夢的肩膀。
「好──啦!雖然一路上沒啥劇情,不過再來就是高潮戲的開始啦!」
「妳可別成了我的累贅,魔理沙。」
「妳才是,不要像上次那樣在湖上迷路啦,大路痴。」
「囉嗦!至於妳,真的不回主人那兒去?沒理由跟的不是嗎。」
靈夢望著?夜。
「我當然有理由,不然我也不會來。」
「隨妳高興吧。」
「喂——靈夢、?夜,妳們還不跟上來嗎——」
「來了啦!」
靈夢跟在魔理沙的後面,往漆黑的門縫中深入,馬上就消失了聲音。
?夜佇立在門前,想著自己跟進去的理由。
是為了從主人的能力所見之「宿命」中救出巫女。
──那個全身染血倒地的悲慘命運。
「……這次結束後,我就不欠妳的恩情了,博麗靈夢。」
低聲說道,紅魔館的女樸也往門縫裡飛去,投身於見不著底的黑暗中。
(第六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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