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花] 幻想紀事 (二)

[CirnoThe9 (氵( '')つ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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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妖夢


　　她從小就被囑咐，與生俱來的使命。
　　有點靈異的體質，與自己密不可分的魂魄，精冶武士刀，以及比一切都重要的，侍者
的誡諭。
　　家族是從哪一代起侍奉這位大小姐，她一直記不得。
　　只知道身兼老師的爺爺如此堅信，她也對此不抱懷疑。
　　但是各種修行對仍是小孩的她而言，仍然太辛苦了。


　　打從可以握緊劍柄後，她就被要求拿著已開鋒的真刀。金屬本身重，而她所拿的更是
身長一丈的武士刀，可想而知，她連雙手拿穩都是個問題，更遑論自由揮動。
　　她咬牙，忍著不讓疲憊攻潰心靈。爺爺平常是個慈祥的老人，但在指導時彷彿變了個
模樣，為了鍛鍊出鋼鐵的意志與堅韌而生的厲鬼。
　　從內到外，從下到上，無處不練。
　　閉眼打坐，以求內心的平靜；刀身平舉，鍛鍊雙手的堅毅；千次揮刀，鍛鍊不屈的意
志。
　　

　　她失手時爺爺從不動怒，因為那雙手是用來守護的。但一次又一次的斥責，日復一日
，讓她毫無喘息的空間。
　　她甚至開始蔑視自己的命運，她對白玉樓以外的世界接觸得不深，但她知道其他同年
紀的孩子，即使再忙，仍保有自己玩耍的時光。
　　而她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鍛鍊自己的劍技直到雙手發麻，而不知道做為何用。
　　即便如此，她不曾問過爺爺這個問題，因為她覺得爺爺不會回答。

　　
　　直到某天，一如往常的鍛鍊讓她的狐疑與信念在交戰時，爺爺突然停下了動作。
　　她不解，歪著頭看向爺爺，爺爺則望向遠處，隨即如飛地開始奔跑。
　　她緊跟在後，努力追上爺爺的腳步，那是往主房間的方向。


　　穿過迴廊，跑進內院，她好不容易才跟上。
　　目睹一團灰黑色的霧狀靈體往坐在房間內的大小姐飛去，而大小姐仍不為所動。
　　在灰霧漫進房間的瞬間，立刻被斬成好幾段，化為細碎的塵煙四散。
　　那是身為庭師爐火純青的劍技才能達到的境界，劍未到氣先至。


　　「久違的惡靈，最近外界真亂。」大小姐優雅地轉過身子，不帶任何緊張與驚恐。
　　「毋須擔心，無論是一百隻還是一千隻，老朽永遠在您面前除之。」爺爺輕快地收起
劍。
　　大小姐沒有回話，仍舊悠哉地喝著茶。


　　那是一股出自主人對庭師的信任，也是從者對守護之人的信念。
　　她終於知道了這個身分的意義，爺爺從不需要向她口述。
　　打從心底了解她的使命，以及日夜修行為了守護代代相傳的榮耀。

　　
　　她的劍，從自己開始，斬斷了迷惘。















五、  蕾咪莉亞

　　安逸慣了，人們已經不再需要為了生存而提心吊膽。
　　出事會有巫女處理，麻煩會有賢者出面，不再有肆意攻擊聚落的妖怪，也不會有毀滅
家園的災難。
　　處於和平的這一代，正逐漸淡忘那深植在血液中的恐懼。


　　這是在符卡規則與吸血鬼協定確立之前的事了，她說。
　　她的口氣全然不像是當事人，而是詩人暢談遙遠的故事。
　　在外界，吸血鬼的存在令人類深感威脅。
　　有著過人的體能，與幾乎無法毀滅的強韌生命，高傲的自信，不鄙視人類卻也不把他
們當一回事。


　　為了防止吸血鬼壓迫人類，對方率先發起了攻勢。
　　一種名為異端審判的多數暴力，吸血鬼縱然再強，仍然抵抗不了殺紅了眼，排山倒海
而來的人類攻勢。
　　以木樁刺向心臟，以各種農具劈打，甚者五花大綁送上火刑場。


　　有領主之名的她，在被人類抓拿之前，連忙夥同少數的同伴逃出了煉獄。

　　最後只得遁入幻想，外界已經不容她們的存在了。

　　來到了這片世界，不受任何文明汙染的淨土讓她們大開眼界。
　　她說，再度見到人類真是又驚又喜。
　　驚的是這些身影讓她想起當時被殺害的同伴，喜的是她意會到這些威脅已經不再。
　　她打算先下手為強，君臨天下，避免悲劇重演。



　　住民被這突如其來的威脅嚇著了，這群吸血鬼的攻勢又快又猛，如龍捲風般無情地掃
蕩村落四周，嚇得沒人敢踏出家門半步。
　　這波攻擊的先鋒是她最為自傲的妹妹，速度也許不及她，但破壞力絕對在同伴間數一
數二。
　　原只想給個下馬威，不料妹妹挾帶的怒火讓她驅離理智，著了魔似的發狂攻擊，對人
類而言無異為一場災難。


　　在收手以前，賢者與巫女出現了。
　　仗著自己力量與氣勢的吸血鬼毫不留情地出手，卻被壓倒性的力量反擊。
　　她慌亂地指揮大家撤退，沒想到巫女擅長的是禁錮性的封印術，將幾名位在前線的吸
血鬼直接以強大的光芒壓制在地上，包括她來不及逃走的妹妹都動彈不得。
　　「搞清楚分寸，妖怪。」巫女冷冷地說。
　　她愣住了，身為領主的自傲讓她不得退讓，但是從心底湧起的恐懼卻揮之不去。
　　妹妹的雙手被光柵硬是砸在地面，愛用的武器滑出了幾公尺外。
　　其他幾名吸血鬼的待遇也好不到哪裡去，像是待宰的牲口。
　　其餘為數不多的同伴則在她的身後，見機行事。

　　
　　她的語氣極為平淡，像是當年在一旁見證的史工。


　　賢者與巫女的態度十分從容，彷彿正打算如何教訓這群不知輕重的吸血鬼。
　　她的思緒飛快運轉，盤算如何與這群保安官交涉。
　　不料，妹妹的強大力量掙脫了束縛，拾起雷瓦汀以飛快的速度朝著對方衝去，準備給
予痛擊。
　　她來不及阻止，賢者的表情卻沒有變化。
　　「唉呀，不聽話的孩子，是該給點教訓吧。」
　　平緩的說完，賢者身旁立刻張開兩個眼睛形狀的黑洞，洞內由黑轉白，射出兩道銀白
色的光束。
　　「住手！」她大喊，卻已太遲，光芒如箭矢狠狠穿過妹妹的身軀及翅膀。
　　被光芒掃到的傷口沒有滲出任何血液，而是直接在身體裡開了個洞。
　　被直擊的妹妹失去重心，癱軟在地，她連忙衝上前扶起細弱的身軀。
　　

　　「我是不想用這招的。」賢者淡淡地說。
　　妹妹的翅膀殘破不堪，腹部也受到幾可奪命的傷。一般的打擊傷不了吸血鬼，但出手
的是妖力遠在她們之上的賢者妖怪。
　　她又氣又急，氣的是自己對這狀況苦無辦法，急的是妹妹已氣若游絲。
　　「妳們到底想要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們？」她悲憤地喊。
　　「這句話應該是我們說的吧，」賢者回答：「這是人類與妖怪的樂園，幻想鄉，妳們
這群不速之客還沒打聲招呼就闖進來，還如此恣意妄為。」
　　她咬著牙，吐不出半個字。
　　「再不快點，那個妖怪可能就要化為塵煙了？」巫女說。
　　她看向自己的妹妹，再看向兩人。最後，以非常卑微的敗戰者姿態道歉。
　　禁錮解除，除了姊妹以外的吸血鬼在獲得自由後立刻遁進黑暗之中。


　　她說，妹妹立刻被送去神社療傷，而她也被『請』進神社主廳協議。
　　與其說是協議，不如說是戰敗者的條約。
　　賢者表示，這裡並不是她們的牢籠，而是被遺忘者的淨土。
　　對方開出了相當優渥的條件，包括安身之地，以及不需擔憂的食料及血液來源。
　　換得的條件只是她們不得再對當地的人類出手，以一個敗者之姿，沒有任何需要妥協
的餘地。


　　在神社休息了一夜後便不再多留，她們前往預定的地方，妖怪已為她們搬好了家。
　　同時，她將這番訊息毫不保留的轉達給其他同伴知道。
　　失去威嚴的表現讓同伴相當不滿，接受協議之後，其他吸血鬼一致不願與她同行，頭
也不回地四散。
　　相傳有些吸血鬼隱居在其他角落，也有吸血鬼悻悻然回到外界成為了夢魘。
　　直到現在，她再也沒見那些憤然離去的同伴。



　　「我一直想不透為什麼他們覺得傾全力就能打贏那兩個人。」她平靜的說。
　　在她看到妹妹的慘狀之後便戰意全失，只想保住她唯一的親人。
　　「我們的血脈已是風中殘燭，我不想再失去任何東西，為此我們才進入『幻想』的。
那群傢伙完全沒搞清楚狀況……算了。」她在語氣失控之前冷靜下來，猛然飲下一口紅茶
。
　　「那，您的妹妹現在是否安好？」我終於開口。
　　「不差，但也留下了難以抹滅的傷。」她回答。


　　同時，我聽見了遠處大喊的聲音。
　　伴隨著奔跑，還有水晶撞擊發出的清脆聲響。



(′・ω・)<讓我說個故事吧，那是三十六萬...啊不，一萬四千年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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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上の氷精    チル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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