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risAyame (また、夏が來る)
看板Touhou
標題[文花] <創作> 時雨降於諏訪 (中)
時間Tue Feb 2 01:29:00 2010
「守矢神社?的確是有一間小神社在南岸。」
「多謝。」
簡潔地答謝後,男孩立即提起了韁繩。
「少爺是要去參拜嗎?」
村長熱心地問了一句。
但男孩只無言地搖搖頭,騎著馬匹往道路前方奔馳而去。
等到男孩矮小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飛揚的塵土中,百姓們才面面相覷。
「那小子去那做什麼?」
「那間神社不是沒什麼人氣嗎?就算祈願也得不到恩惠吧。」
「話說回來,那小子到底是誰?」
「好像不是郡代的兒子...」
「怎麼會放他一個人騎馬出去?」
「小鬼都是這副德性,年紀稍微大一點就急著模仿大人。」
「騎得還挺有模有樣的嘛。」
「我呸!又不干咱們的事...」
村長沒發表自己的看法,反而盯著男童低矮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見為止。
眉毛、五官和傷疤又全擠在一起,像是在思索什麼。
「村長認得那位少爺?」
「應該是我記錯...年紀大了啊。」
小伙子好奇地問道,村長則否認了。
另一邊,其他兩人也對半路才與他們同行的女子叫道。
「喂,大姐。怎麼都沒講話啊?」
「妳可以上車嘍...大姐?」
他們到這時候才發現,那女人早已不見蹤影...難怪只剩下披在市女笠上的薄紗被留在米俵
上頭。大概是她自己扯下來的吧。
大驚失色的兩人四處張望。卻怎麼找也找不到那女人。
「趁我們不注意,跑掉了嗎?」
「怎麼可能跑這麼快!附近又沒有地方可以躲藏」
「黃色的頭髮...」
小伙子喃喃唸著自己所注意到的詭異地方。
「我們到底遇到了什麼啊???」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其中一位還嚇得跪在地上,不停的重複佛號。
「你、你們看!」
小伙子又高聲驚叫,指向了台車。
說也奇怪,在他們忙著尋找女子的時候。
蓋在米俵上的薄紗忽然變成一大件厚厚的蓑衣。
「村長,這.........」
「我們動作得快點了...」
村長倒是很鎮定,還指向了守屋山。
山頂原先是一大片晴朗的天空,卻在不知不覺之中佈滿了烏雲。
「守屋山頂堆滿了雲,就是即將要下雨的預兆...」
接著村長望向了蓋住台車的蓑衣。
有了它幫忙擋住雨水,就更不用擔心米俵內部被浸濕了。
「是天佑吧。」
--
回復成本來的神靈之姿...
『她』從側面注視著一語不發的男孩,並且回想起今早神社裡的狀況。
平常總是冷冷清清的守矢神社,今天難得出現了忙碌的氣氛。
巫女們忙著將環境打掃得更加一塵不染,神主也反覆讀著手上的一封信文。
那模樣彷彿是有什麼重要的客人馬上就要來訪...
依『她』明朗的個性,應當會留下來把情況打探清楚的。但自己不知怎麼回事,突然對突
如其來的喧囂十分厭煩,就決定早早出門去散心。就這樣在外頭消磨掉大半日的光陰。
所以說,神社要迎接的客人就是這個小子?
但他並不是要去參拜...還有別人正待在神社裡頭嗎?是什麼人?
「嗚咈咈...」
『她』不自覺地發出一聲冷笑。
自己可是曾經統領諏訪全域的神明呀。
假如有人在拜殿前向神明祈願。即使遠在外地,『她』還是有能力聽取來者的願望。
只要有心,隨時都能得到答案。可是自己卻故意掩住了雙耳。
或許,身為神明的直覺已經先預測到了...『她』不想面對即將「二度」來訪的參拜客。那
個不愉快的夢境,則是在嘲笑自身的軟弱。
「難怪會被『那個女人』踩在腳下呀...」
類似的醜態,肯定是不會發生在『那個女人』身上。
關於身為神明的才器,這一點對方確實是在自己之上...
「什麼人...?」
男孩忽然停住了馬匹。他還維持著低沉的語調,但已展現出不解的表情。當然,他只看得
到空蕩蕩的空氣及路景,也沒有得到回應。
『她』感到十分訝異...這小子聽得到自己的聲音?
雖說在自言自語時,自己不會刻意掩藏行蹤。光是如此,能聽到神靈的聲音也算是擁有一
定程度的資質了。
...就跟這小子玩一玩吧。
男孩又當作沒事的拿起韁繩,準備啟程。
從這裡已可以目視到諏訪湖。再過不久,就可以抵達目的地了吧。
「小子,你去守矢神社做什麼?」
不過這回男孩並沒有停下來觀察四周、也沒有回話,直接騎著馬走了。
『她』也追了上去...哪能這麼輕易放這小子離開?
「回答我。」
『她』又問了一次,不過男孩依然充耳未聞。
「不敬之人!你不怕遭到天罰?」
極具威嚴的嗓音如同雷鳴一般,響遍了周圍。
這一句含有『她』的怒氣,音量遠比前三次要渾厚得多,就算是平凡人也聽得見。
那匹還未成年的馬兒受到了驚嚇、高高抬起前腿,男孩操著韁繩的手也因此而鬆開。
「(不好!)」
『她』沒有打算傷人,如果那男孩被馬匹掀倒可就麻煩了。就算騎術再怎麼熟練,畢竟還
年幼,缺少應付突發狀況的經驗。
為了穩住受驚的馬匹,『她』連忙伸手拉住韁繩、並用另一手撐住差點失去平衡的男孩。
所幸那男孩有扎實地用雙腿夾緊馬匹,暫時放開韁繩也不至於有大礙。
男孩仍緊閉著嘴,只是瞧他胸口不停的起伏,多少被嚇到了吧。
『她』覺得有點過意不去,終究是個孩子呀。
不過快要落馬的那一瞬間,他居然沒有驚叫出聲。不愧是武家之子,這股勇氣也算是難能
可貴了,
「抱歉呀...倘若你老實回答我,就不會弄成這樣了」
『她』略為歉疚地說道,並將韁繩塞回男孩手裡。
彷彿是感覺到有一隻無形碰觸到自己的手心...男孩的神情忽然稍稍軟化了一些。
「妳...是什麼人。」
「你還沒回答我,前往神社是去祈求神明嗎?」
稍早前男孩已經回答過村長了,不過再問一次也無妨。
「真有神佛嗎...我不信。」
好個嘴硬的小鬼!吃了差點落馬的苦頭,還敢這樣說。
況且本地的諏訪大明神又是廣受各地武家信仰的軍神,這小子不可能不曉得。
「那我的存在,又算是什麼?」
「我看不到妳的樣子...」
「好吧。」
都做到這地步了,就讓他看個仔細。
對方只不過是名小孩。就算跟人說自己見到了神明,也不會有人信以為真的吧。
數秒過後,男孩的嘴巴張得大大地...幾乎要合不起來。
一位身材修長、穿著深紫色連身裙的女子漂浮在離地約半間的空中。
最先映入他眼中的,是奇大無比的布製市女笠。
它覆蓋住頸子以上的部位,只餘下淡黃色的秀髮隨性地散落於兩肩與背後。
既然這頂仕女笠蓋住了臉孔,那豈不是也無法看清楚外頭?但頂端有一雙拳頭大小的深紫
色眼珠在咕嚕嚕地溜動...好似,那就是真正的眼睛。
既寬又長、還隨風不停鼓盪的潔白外袖。
在胸前發出淡淡光芒、與諏訪湖一般澄澈的輝石項鍊。
垂在後腰際的四條注連繩...除了比較纖細以外,形狀和在神社看到是相同的。
每一樣都是男孩前所未見。縱使是神社裡的神官,也不會有這些誇張的裝飾
「這樣總可以了吧?」
寡默沉穩的這小子也會「傻得出神」,這讓『她』非常滿意。
「妳...唔唔。」
看到男孩還在欲言又止,『她』不耐煩地給了提示。
「這裡是神社附近,你說呢?」
「妳真的是神嗎...」
「我是諏訪大明神的僕役。」
這個答案並非肯定句,但也沒有直接否定對方的意思。
『她』認為已經給了適當的回應。按照諏訪地域的傳承,自己在戰敗之後便成了諏訪大明
神的家僕,就看那男孩猜不猜得到了...小孩子哪懂那麼多,嗚咈咈。
男童困惑地看了看附在笠頂兩側、那雙又大又詭異的眼珠子。
「原來是...青蛙妖怪?」
「哈?你這渾小子!」
自己的格調什麼時候降得那麼低了?是選擇青蛙作為象徵,懂不懂!
如果只是單純的童言無忌還可以原諒,但這傢伙早熟得很...一點也不值得疼惜。
「難道不對?」
「哼...對啦。就如你所講的,我是青蛙妖怪。」
用不著再爭辯下去,就暫時遷就他的意思吧。
反正不過是遊興罷了...消磨時間的遊戲。
「嗚咈咈。」
由常理來想,地位崇高的神靈的確不會無緣無故跑去跟一個的小子過不去。
「妖怪也好...我有事想問妳。」
裝作沒聽到那怪異的笑聲。男孩搖搖晃晃地翻身下馬,在『她』面前站得直挺挺的。
「有什麼未完的心願需要轉達諏訪大人,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
「我並不需要神明幫忙...」
此刻男孩已藏起剛見到自己時的動搖,堅決地說道。
「那你又有什麼疑問?」
「我只懷疑...神明真的會庇佑祂的信徒?」
看著男孩眼中不尋常的沈鬱,『她』一時答不出話來。
相同的質問換作是『那個女人』,必然會回以自信滿滿的回應吧。可是自己...
恍惚之間,又有道金屬的撞擊聲流進了耳中。
時間彷彿又倒流回那個夢境...有人拉動了設置在拜殿前的鐵鈴。
自己真的已經清醒了?還是仍置身夢中之夢裡頭?
當『她』回神的時候,男孩又已不見人影。
「那小子...還真是不知死活呀。」
迷惘又轉化為苦笑。那小鬼竟敢丟下在原處發愣的自己,繼續馳向湖岸的那間小神社。
『她』從頭頂拿下市女笠,以自身的眼瞳望向已然遠去的男孩...以及,自己的住所。
--
「少爺?您怎麼來了。夫人不是要您待在行館。」
在鳥居的正下方,男孩正在與一個神官裝扮的男子對話。
見到這位神官,『她』頓時恍然大悟。很可能是那傢伙將自己的存在洩漏出去的。
那神官是來自本社、也是現任神長的長子。雖然神長家並不是很明瞭自己的存在,多多少
少會知道這間冠有「守矢」之名的神社,與自家擁有不淺的因緣。
真是...擅自做了無謂的事...是誰准許的?
不過『她』也不打算追究就是。這人辦事牢靠,更難能可貴的是為人誠實正直,不若其父
或是『那個女人』那樣滿肚子心機。只可惜身為神明的從僕,他有一樣致命性的缺陷。
對著無法目視自己的神官嘀咕了幾句,『她』飛上了拜殿的屋頂。
從高處朝下張望。社務所前方的空地,有座轎子和四位轎夫在那邊待命。這表示有地位頗
高的家眷待在屋內...肯定是錯不了。
連帶佩刀的護衛及原有的巫女們,小小一間守矢神社難得盛況空前,
「先不要管我的事,母親她人在?」
「夫人正在裡面休息,已準備返回行館。」
再對照社務所前的轎子。參拜,果然已經結束了啊。
「結束了也好...我先回去。」
「不進去見夫人?」
「別說我來過這裡。」
「馬上就要下雨了,少爺您回程也要多加注意。」
神官隨即招手,示意隨從將馬匹牽來兩人這裡。
男孩則將臉朝向了上頭...滿天都是灰色的濁雲,不知道何時才會散去。
就連環繞著諏訪湖的群山,也被雲群吞掉了上半部。
屋上的風勢逐漸增強,這也是降雨的前兆。『她』將市女笠抱在腰間,毫無遮蔽地承受著
這陣風。與夢中不同...風中隱含著冬季的氣息。
用手撫住胸口,『她』只覺得冷冰冰地、感受不到任何溫度。等會天空實際飄下雨滴之後
,想必會變得更加冷徹吧。
「哎呀...怎麼會來了呢?」
社務所那邊,傳出了細得幾乎聽不見的柔和聲音。
那是一位身著澄澈如水的淡藍色小袖,年齡、身形皆與自己相仿的貴夫人。身後還跟著兩
位女侍。
站在屋上的『她』忍不住發出了讚嘆。自己千年以來閱人無數。但那女子的容姿與氣質,
遠非世俗的女人所能相比。
那位年輕百姓所說的.堪稱是受到了神明恩賜的美貌就是這樣子吧。只不過『她』也察覺
那女人的臉頰白得沒有半分血色...令人聯想到在狂風中搖曳的殘燭。
「(隨時都有可能會幻滅嗎.........)」
用著誰也聽不見的音量,『她』在屋上細細低語,
男孩似乎沒聽見女人的呼喚。但一發覺是什麼人正站在門口的時候,他的表情立刻變得與
普通做錯事的小孩並無兩樣。並自動走了過去。
「不喜歡到這裡來的話,不用勉強自己的...」
那女人微笑地取出手帕,仔細地擦去附在男孩臉上的塵土,又再看看四周。
「是自己一個人騎馬過來的?」
「...是。」
「萬一發生了什麼意外,該怎麼辦呢?要愛惜自己的身子呀。」
「外出也對您的身體不好啊!您的病情好不容易才好轉,為什麼還要瞞著父親大人離開甲
府...」
看得出男孩相當不滿,只是盡力壓抑著自己、不把情緒展露出去。
「傻孩子,這裡是我們的故鄉呀。而且主公正在和強敵對陣,我希望能親自替他祈求順利
戰勝。」
「為什麼不去大社?那裡距離行館很近...」
「因為呀...據說這裡還有一位乍看已不管俗事、實際上卻急公好義的神明大人。」
「只是...傳聞而已。」
男孩口頭上否認,不過態度已經沒有先前那麼強硬。想必是想起那一段奇異的遭遇。
「母親很久之前有來祈願過。你不要不相信神明大人的保佑,真的很靈驗的噢。」
女人繼續安撫著男孩,大概是自己也明瞭他不會這麼輕易就信服,
「你也曉得。主公有下令各神社幫忙為我祈福,不會有事的。」
「夫人,很遺憾中斷您與少爺的談話。請先進去轎子裡吧。」
那位神官的眼光餘角飄向了烏雲密佈的天空,暗示不能再拖延下去。
「嗯...信實大人,多謝你今日的打點。」
「不敢當。」
神官反倒有一絲愧疚之意,儼然自己虧欠了那女人什麼。
「母親,我牽您進轎。」
「好。」
男孩伸出手,想要去牽住自己母親的手掌...卻握空了。
在碰觸到指尖的前一刻,那女人就先抽回了手臂。
顧不得男孩臉色大變,她先用兩手的袖子衣袖掩住嘴唇,甚至還痛苦地彎下腰...如同在拼
命忍著什麼。
「把夫人扶進去休息!快...」
神官的命令還未下完,那女人再也忍耐不住...激烈地咳了起來。
侍女急忙上前撫著她的後背,但是一點效果也沒有。她仍然毫無間斷地咳著。
劇烈的咳嗽聲好像永遠都不會獲得歇止似的。咳到後來,連白皙的手掌和衣袖都被染上了
怵目驚心的紅色。
「母親...振作一點!母親!」
聽到男孩緊張的聲音。那女人放開蓋住嘴唇的衣袖,像是想說什麼。結果話語未能出口,
反而又噴出一大口血。
男孩變得更著急了,但根本就做不了什麼。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象徵生命的液體,一點一
滴地從自己母親的嘴角漏了出來、幾可透明見骨的臉頰也將要失去所殘餘的一絲血色。
但是在他手足無措之際,有一位奇裝異服的黃髮女子從天而降.。
.........是在神社外所遇到的「青蛙妖怪」。
侍女們莫名其妙地被輕輕彈開。失去了旁人的攙扶,貴婦理當會直接摔倒在地上...可是,
似乎有隻看不見的力量托住了後背,讓她緩緩躺下。
看到前所未見的景象,眾人都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呆站在原地。
來自本社的神官先是擺出了難以置信的眼光。經過了好一陣子,他跪地向『她』所在的方
位拜倒。
神社的神主與巫女們也紛紛依循著這個動作,接著其他的隨從也照做了。
到後來,在場所有人幾乎都滿懷敬畏地跪在地上,只剩下男孩一個人還站著。
男孩無視大人們的奇妙舉動,只是心急如焚的望著自己的母親...還有『她』。
「母親她...?」
「多少能讓她舒服一些...」
在男孩眼中,『她』不曉得是用了什麼樣的法術。成功讓貴婦止住咳嗽、呼吸也和緩了許
多。
「謝謝妳...謝謝。」
「我只能應急,得儘快替她安排良醫。」
其實,你的母親已經餘命無多。人的壽命是定數,不是藥石所能挽回的。
可是一見到男孩殷切的神情,這句殘酷的現實怎麼說也說不出口。
『她』放開了手,退到了一邊去。接下來就是人們自己該處理的。
就在此時,貴婦人驟然睜開緊閉的眼睛、勉力露出了虛弱的笑容。
「謝謝您...」
『她』先猶豫了一會、然後開口說道。
「我沒有資格接受妳的感謝...大祝家的女兒。」
離開了神社,她一邊想著、一邊漫無目標的飛翔。
過去的記憶與現實,已經完整地重合。
那位貴婦是前任諏訪大社大祝的女兒...在向自己祈求國土與家人平安過後,便前往外地擔
任人質。可是,大祝家在不久之後就遭到同盟國的背叛,她的父親不但被逼死、連自己也
被迫成為殺父仇人的側室。
貴婦絕對有憎恨自己的理由、理所當然的憎恨棄她們一家於不顧的神明。
但是跟所遇到的村民相同,『她』只從對方的眼中找到看透世事的知足。
是因為虔誠的信仰使然?
或者因為無力改變現況,才選擇概括承受?
為了讓自己不至於終日以淚洗面,而選擇忽略憂煩的消極作法嗎?
直到又細又軟的雨絲打上了臉頰,她才中斷思考、發現自己正位於諏訪湖的正中央。
終於下雨了呀...每當秋冬之時,經常會出現這種隨著季節風而來的驟雨。
眼見數也數不清的雨滴,在湖面同時激起數百個、數千個漣漪。
人的生命不就如落入諏訪湖的微小雨滴,一轉眼就會在表層消逝無蹤?
『她』沒有戴上帽子,而是任憑雨水濡濕了頭髮、袖子。
並且對著在夢裡所期盼的雨水,無意識地吐出了一句。
「好冷...」
降臨於諏訪之地的時雨,目前還看不出有止歇的跡象。
--
私が寺にいた頃と
誠に
狹く、
田夫野人であるッ!
人間は変わっていないな
誠に
薄く、
輕舉妄動であるッ!
誠に
淺く、
付合雷同であるッ!
誠に
淺く、
大欲非道であるッ!
誠に
愚かで自分勝手であるッ!
誠に
獨善で、
土豪劣紳であるッ! いざ、
南無三───!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2.60.189
推 apaapa:看完頭推 02/02 01:43
推 enchyi:好友感覺,推 *-* 02/02 01:46
推 flkktsks:幫推TAT!!! 02/02 02:05
推 square918:這梗原來是...XD 02/02 02:11
推 square918:捕推 02/02 02:15
推 syoutsuki77:先推QWQ 02/02 09:21
推 SaberTheBest:推推 02/02 09:26
推 scotttomlee:看完推!! 02/02 09:58
推 YakumoRan:推! 02/02 10:15
推 Yorihime:嗚咈咈...看完推! 02/02 10:19
推 shadowblade:看完推 02/02 10:33
推 InfoHound:推 以神之名默禱... 02/02 10:43
推 IbukiSuika:KeroKero醬XD 02/02 10:44
推 TundereAlice:看完推 P17 好不容意→好不容易 02/02 10:48
<(_ _)>
推 chianyou:推!! 02/02 10:50
推 MakinoSora:看完推 02/02 12:23
推 ShikiEiki:先推 02/02 12:36
推 ShikiEiki:看完後認真一推 02/02 13:02
推 HNoMokou:看後推... 02/02 13:53
推 ShikiEiki:P19 406行 甚至還痛苦地"灣"下腰,應做"彎" 02/02 13:55
<(_ _)>
推 RinKokonoe:看完大推! 02/02 14:04
推 CirnoThe9:推推 02/02 15:25
推 binshuanMKII:推推... 02/22 15:10
※ 編輯: IrisAyame 來自: 203.64.154.129 (02/23 18: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