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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願用的鐵鈴被人拉動了。 清亮的金屬撞擊音響徹整座神社,也傳入了拜殿之內的祭壇。緊接著又是兩聲拍掌,這很 明顯是有訪客在進行參拜的儀式。 是哪個好事的傢伙將自己從夢鄉喚醒? 抱著疑問與少許的不愉快,『她』透過正殿大門的縫隙向外望去。 有一位長得楚楚可憐的小女孩,正站在奉納箱的前方雙手合十。 看來是武家棟樑的眷屬呀...瞧她身上那件澄澈如水的淡藍色小袖,宛若是將美麗的諏訪湖 給披在身上似的。尋常的庶民百姓可不會有那精雅的衣裝,怎麼會跑來這間不起眼的小神 社? 「南無歸命頂禮諏訪大明神...」 「小女子為...之女,今日即將南下遠行。」 「或許,再也無法返回故土。在此請求您展現神通力,庇佑本家家運昌盛、領內長保安泰 ...」 只見她誠心唱頌著自己的願望,眼瞳中滿溢著那個年齡所不應有的凝重。 小小年紀就如此懂事...是個好孩子哪。只可惜,她來錯地方了。 此處只不過是全國五千諏訪神社其中的一分社。因為緊鄰本社的緣故,平時總是冷冷清清 的。要是真有求於諏訪大神...這女孩應該前往諏訪神社的總本山、去懇求鎮座於上社本宮 的『那個女人』才對。 注視著合緊手掌的女孩...『她』忽然感覺有股奇特的暖流注入了心頭。 『她』很清楚那是什麼。人的祈禱看似無用,卻正是神明力量的泉源。而『她』也已經很 久...很久沒有感受到如此純粹、自然的意念了。 拜眼前的女孩的意念所賜,『她』冷漠的心難得出現了死灰復燃的跡象。 神並不是單方面地施惠予人類。神明對人類的權威看似為絕對而不可侵犯。但若缺乏人們 的信仰挹注,神明也無法輕易展現奇跡,還有可能會讓喪失神力、甚至走上消滅的末路。 雙方實際上是處於一種相互扶持的關係。也因此神明有義務去協助信奉自己的人類...在人 與神共存的以往,確實是存在著這般慣例。 可惜現在已經不一樣了...神不再主動現身於人們的面前,成為了無形的存在。既然無法親 眼拜見神靈的尊容,人對神的信仰也開始有流於形式的傾向。祭祀神明不再是真誠相信神 的存在,而是在這亂世之中尋求心靈的寄託、甚至有人利用神明的名號只為了爭權奪利。 除此之外,人們所信奉的諏訪大明神並非是自己...而是『那個女人』。 在這塊諏訪之地,『她』早已是被人類忘卻的存在。若打破了不再插手外務的慣例。被一 時的激情所牽引,後續可能會引發更多棘手的問題。 正當『她』還在思索時,女孩放開了手掌、對著神壇又是深深地一鞠躬。 要離開了嗎...這樣也好...就讓那孩子去吧。 自己並不是第一次因為虔誠的信徒而動心,但也從來沒有一次真正為誰破過例。 等到小女孩走出鳥居之後,『她』從地板上抄起了一頂足以遮住半張臉龐的大布帽。 『那個女人』現在大概在蓮池院,悠哉地觀賞盛開的白蓮花吧。不知道她是否也聽到了小 女孩的祈願?又會有什麼樣的看法? 就走一趟上社本宮吧... 剛飛上拜殿的屋頂,迎面便是一陣焚風撲上了『她』的臉頰。 不但差點將頭上的布帽給吹走,乘風而來的高溫也將肌膚灼得十分疼痛。 還來不及思索發生了什麼事,她就先睜大了臉上與帽頂的四隻眼瞳、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 的異變。 ───諏訪湖如鏡子一般清澄的水面,已被火光染成令人怵目驚心的血紅色。 是鄰近諏訪湖的民町發生了火災嗎...不、不只如此,將視線自湖岸一路往下延伸,所看到 的只是一片遼闊的火海,幾乎遍及了整個諏訪之地。 五日町、十日町、東大町、上西町、上原町、安國寺門前町...所有『她』熟知的民町全都 被烈火所包覆住。火勢之猛烈,連日正當頭的太陽都相形失色。 信濃國最為繁華的信仰之都,就這麼逐漸燃燒殆盡。 諏訪境內的寺社自然也未能逃過這場浩劫...包括諏訪大社。 在本宮的一之御柱上四處竄動的火炎,那樣子就像是條兇猛的毒蛇在吐信。 是誰這麼大膽?竟然連神明的居所也不放過... 在這戰亂之世,百姓慘遭燒殺虜虐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但基於對神明的敬畏,從來沒有人 膽敢對信仰所在的諏訪大社出手過...縱使是發生在千年前、那場徹底顛覆本土神權的大戰 也不例外。 但『她』並沒有因此失去冷靜,選擇就近降落在鄰近湖岸的某個村落。 在村落內繞了幾圈,『她』沒見到任何一個人、也聽不到半句哭喊或怒罵聲。只有木製的 房舍燒得劈啪作響、偶爾爆出幾顆火星。 空氣中瀰漫著異常的靜寂,整個諏訪之地宛如成了一個死城。 就算村民已經事先逃離,『她』在上空並沒有看到攜家帶眷逃難到山上的人民。甚至連屍 體也見不到...既然事情發生得如此突然,照理說會有幾個不幸的傢伙未能及時逃離才對。 那位前來神社祈願的小女孩,是自己睡醒之後唯一看到的人。而她也在轉眼間就消失無蹤 、不知去向。 是在做夢吧...『她』瞬時就理解自己究竟身在何處。 自己並沒有清醒,反而陷入了另一個夢...一段過去的記憶。 這場遍及諏訪全域的大火是確實發生過的...然而諏訪大社並未受到波及,『她』的夢境也 沒有把老百姓的慘狀呈現出來。 自己那時候在做什麼?『她』一時想不起來。不過肯定也是像現在這樣...冷冷地袖手旁觀 吧。使得那女孩懇切的祈願,最後仍歸於一場夢幻。 想到這,『她』嘴角浮現了冷笑。 看到諏訪的氏子受到苦難,卻沒有任何感觸...好一個冷漠無情的神明。 像是呼應著這個想法...在不知不覺中,有一大群人出現在『她』的背後。 這群人數量約有百人上下,臉上都蒙著一層迷霧,以至於無法辨識他們的面貌。不過每個 人都穿著不符這個時代的古老衣裝,手上還握著武器...已鏽蝕得不成原貌的鐵劍。 察知這些人的存在後,『她』轉頭對他們說道。 「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與你們重逢呀...好久不見了。」 『她』還以為只會在天龍川旁邊見到這群古老的勇士。而他們也沒有出聲答覆自己的質疑 ,只是沉默地肅立著。 「你們...是來責備我的嗎?責備我捨棄了這塊土地?」 結果依然與剛才相同。由於這群人同樣只是出自於陳舊記憶的虛像,『她』也不期待會得 到回應。但『她』知道眼前的這些人想說什麼。 (國主大人!) (請打消降伏的念頭吧) (我等還有餘力戰鬥!) (不過是武器壞了而已) (我們願意付出自己的性命!) (只要您一聲令下...) 類似的無聲之聲,不停地流入『她』的腦海中。 即使手中的鐵劍已經失去了禦敵的功能,這些戰士仍緊緊握住劍柄不放。 在他們的身後,已經半塌的房屋仍籠罩在火光中,尚未有熄滅的跡象。 『她』轉過了身子,有如是在刻意迴避這些人的目光。然後又略為掀開帽沿,舉頭望向天 際。 原本萬里無雲的晴空,此時已被厚厚一層陰霾所籠罩住。 「真希望能下場大雨呀」 縱然,這是毫無意味的願望... (洩矢大人...!) -- 「這位姑娘,妳還好吧...?」 有一個年輕小伙子正站在數步之外,怯生生地看著自己。 他頂著草笠、身穿陳舊的麻杉,看來是郡內的百姓。 「壞透了。」 『她』拍下黏在裙角的雜草、從草地上起身。 不悅的口氣,任誰都能聽出『她』的情緒差到了極點。 「對、對不起啊...是因為我把妳吵醒的關係嗎?」 小伙子怯生生的說著,似乎是被自己的口氣嚇到了。 那樸拙的表情,證明這個年輕人沒什麼應付成熟異性的經驗。 「喂!你這樣不行,以後想被老婆壓在屁股下嗎。」 「太害羞的話,連老婆都討不到啊!」 說話的是後方兩位裝扮類似的成年男子,他們站在道路上對著這裡大叫,讓小伙子紅透了 臉。 這一行人正拉著一輛載有數袋米俵的板車。秋收剛過不久,看樣子也許是要將年貢運到代 官所去繳納。 另外還有一名更為年長、年過四十的男子沒有開口。他的臉上有一道既深又長的刀傷疤痕 。切口與粗劣的縫合跡全糾結在一起,看起來十分駭人。 那位刀疤男舉手示意要其他兩人住嘴,然後朝這裡走了過來。 「抱歉啊,沒有嚇到大姐妳吧。 「沒什麼。天氣挺不錯的,忽然就想小睡一下子。」 「大姐妳還真是隨性啊,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其餘兩人也附合的笑了。小伙子則有點不知所措的默默站在一旁。 「看到有人坐在林子裡頭旁邊,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還多謝你們把我叫醒呀...」 這也難怪這幾位百姓會覺得驚訝。『她』正穿著隨處可見的壺裝束,又沒有刻意隱身,在 一般人的眼裡,只是位二十前半左右的平凡女子。 「這一帶時常有軍爺路過,大姐妳可要小心點。」 「村長說得沒錯。」 「萬一來的是什麼好色的野武士,那可就糟了。」 『她』不是一般人,不怎麼擔心這種問題。 反倒是這位村長臉上的傷跡引起了『她』的注意。 「戰傷嗎?」 『她』知道農民不只是要將一部分的收穫上繳給領主,甚至還得負擔軍役。村長顯然是屬 於運氣不錯的一方,挨了那一刀還能活著返鄉。 「不。」 村長頓了一頓,接著有些遲疑地說道。 「十幾年前,有群強盜在村裡到處放火。那時候年輕氣盛想要去搶救還在逃難的人。結果 ,就像妳所看到的。」 兩位較為年長的百姓露出了憤慨的表情。但是村長的口氣很平靜,還露出了笑容。 「現在還能站在這,全多虧御諏訪大人的庇佑。」 那是上了年紀的人才會有的、看透世事的知足。 聽了這句充滿感謝之意的話語,『她』沒說什麼、只淡淡地點了點頭。 這人能活下來不是什麼神佛保佑,全是靠他自己的生命力及運氣。 不過『她』也不便出言駁斥對方虔誠的信仰。 「我們該出發了,大姐妳也多多保重。」 「保重啦。」 「小心點啊。」 「還請小心...」 四位百姓回到路上,兩前兩後地推著台車走了。 『她』則是望向了道路另一側,那一片片收割過後的農田。 秋日的太陽依舊炎熱,但田裡已經少了隨風起舞的金黃色稻穗與辛勤工作的農人。讓吹過 諏訪的風除了微微的寒意之外,還染上了幾分寂寥。 沒有錯...那場大火就發生在不久以前。 在長達千年的記憶之中,人的一生簡直就跟昨日一般鮮明。 可是,『她』始終搜尋不著那位小女孩的蹤跡。 在祈願的過程中,那孩子的確有自報家世...『她』卻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先不去追究那女孩的下落。在夢中連諏訪大社也一併遭受祝融之災,這可是千古未聞的大 事。 自己對『那個女人』選擇蛇作為象徵的舉動再怎麼不滿,也不會在夢裡詛咒諏訪大社被燒 毀...畢竟是自己主動讓出去的啊。 那麼...為什麼會出現那種情景? 「會是不祥之事的預兆嗎...?」 這不無可能。就算怠惰了數百年之久,『她』多少還是保留著神明的本能。 雖說這塊土地與氏子的安危早已不是自己的責任,自己還是可以通知『那個女人』。 當諏訪的氏子可能遭遇到災難時,『那個女人』會藉由讓石頭或寺祠發出鳴動的手法,將 訊息傳遞出去。也許她同樣感受到什麼了也說不定。 「還是得走一趟上社本宮嗎...」 因為夢境所產生的煩悶,瞬時又浮上心頭。 不過這股不愉快,隨即又被由不遠處傳來的歌聲所驅散。 『歡迎各位來到諏訪之地~~~』 村長才走沒多遠,忽然就扯開嗓子高聲唱道。而其他三人也紛紛附合地唱著。 『請庇佑我們吧~ 山神大人~  讓大夥兒平安無事~ 拜託你了~ 至始而終~ 拜託妳了~ 大夥兒會齊心協力~ 拜託妳了~ 拜託妳了~ 山神大人~』 歷盡滄桑的嗓音聽起來雖不怎麼悅耳,卻是異常宏亮。稍稍拭去了秋風所帶來的空虛感。 聽這充滿熱誠的歌聲,很難想像這塊土地的人民曾經承受過無數苦難。或許,就是這種隨 信仰所生、無可救藥的樂天性才能支撐他們熬過每一日吧。 「反正,只是消磨時間的遊戲而已。」 『她』自言自語地說了這麼一句以後,張開了嘴唇。 『山神大人呀~ 歡迎回來~ 大夥兒都平安無事~ 可喜可賀~ 請繼續庇佑我們吧~ 拜託妳了~ 』 清澈如水的嗓音,伴隨秋風的腳步遠遠傳了出去。 那些百姓也全都停下腳步,又驚又喜地回頭過來看著自己。 『這是招待您的酒席~ 可喜可賀~ 庇佑年年米穀豐收~ 拜託妳了~ 瞧這豐收後的田地呀~ 可喜可賀~ 從千年以至八千年後~ 拜託妳了~ 愈來愈繁榮嘍~ 可喜可賀~ 』 『她』一面唱著、一面踏著輕盈的腳步追上那群百姓。 然後直接躍上台車,坐在米俵上頭。 「這個方向...你們會經過上社門前町吧。能載我一程嗎?」 「大姐妳唱得真棒!」 「我還沒見過唱得比妳好的女人!」 兩位百姓還沒回答,就先稱讚個不行。村長倒是很沉著地問道。 「大姐要去哪邊?」 「我有位朋友是鎮守上社本宮的神人,此行想去拜訪他。接著再去附近的寺社參拜。」 「喔...這當然可以。」 答應之後,村長也忍不住誇起『她』的歌聲。 「我們是從東原村出來的。大姐又是打從來裡來?聽這歌聲,在諏訪應該會小有名氣才對 。」 「我是從高遠北上過來。」 「原來是這樣...簡直就像是本地的氏子,歡迎妳來到諏訪。」 「高遠?可有段距離哩。」 「要被關所查問不是?辛苦大姐妳了。」 「哪裡哪裡。如果能拜見諏訪大明神的尊容,辛苦一點也是值得的。」 『她』當然是本地人,而且居住在諏訪之地的時間比誰都要來得久遠。獻給神明的讚歌也 不知道聽過多少遍了...這點程度只是牛刀小試。 不過『她』幾乎不會現身於百姓面前。為了避免無謂的爭議,稍稍來些善意的謊言也不會 怎麼樣吧。至少,前往大社的目的確實是拜訪朋友。 「好多良質的白米呀,是要送到哪去?」 『她』拍了拍墊在臀下的米俵。 聞著那新鮮的稻香...是收割不久的新米吧。這些百姓還真捨得捐出去。 「這要送到上社去,奉獻給御諏訪大人。」 「這麼多,不是還要繳年貢?看來今年貴地的收成很不錯呢。」 「還過得去、還過得去。多虧有御諏訪大人的保佑。雨水下得足了,風勢也不至於太強。 」 雨水也就罷了,自己也有能力引發降雨。不過『風』就是『那個女人』的專門了... 『那個女人』不光能維持風調雨順,也會不定期的利用大風大雨來強化人們對於自然的畏 懼。例如十幾年前,就發生過一場席捲諏訪的大洪水。百姓辛苦耕作的農地不但全泡在水 裡,甚至還沒辦法參加有能老領主的葬禮... 能有不錯的收成是因為她今年的心情還不錯,不然底下的百姓又要遭殃了。 畢竟諏訪氏子的信仰心太過虔誠。他們寧願餓著肚子,也要將微薄的收入捐獻給神社。 「年輕人,怎麼啦?」 『她』發覺那位年輕小伙子從一開始就沒有吭聲,只疑惑地盯著自己的背部。 「姑娘妳的頭髮...?」 「你說我頭髮的顏色呀?」 從市女笠帽緣所垂下的薄絹,讓自己的長相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不過背後的長髮就不保 證能徹底遮蓋住了。 大概是有些許髮絲流了出來吧。讓小伙子發現,這女子的頭髮竟然是異於常人的淡黃色。 「這是因為家母懷胎時,御社宮司大人在作祟。町內的居民都這麼說。」 為了捉弄小伙子,『她』故意幽幽地回答。 「神長大人的千金小姐,也有著一頭翠綠色的頭髮。她年紀雖然還小,卻美得像是受到了 御諏訪大人的祝福。我相信姑娘妳也是...!」 小伙子楞了一下,立即用很強烈的語氣說著。 不過話還沒說完,他的腦袋就被旁人用力敲了一下。 「說話小心一點!會遭到報應的哩。」 「笨蛋!神長大人的家眷是可以讓你這樣說的嗎?」 「啊...對、對不起。」 年輕人也惶恐的低下頭。 「小朋友年輕不懂事,請妳多多包涵。」 「我想諏訪大人的器量沒那麼狹小。」 不要緊的啦。『那個女人』忙得很,才不會來干涉這種小事情。 「很快就要到年底了。諏訪的氏子們會聚集起來,在上社門前町舉辦盛大的新年祭典,到 時候就好好鬧一場吧。哈哈哈哈。」 村長難得豪邁的放聲大笑。 「可以把去年所遇到的壞事給忘了。」 「大鬧一場!哇哈哈。」 就連小伙子也用力點著頭,一副很期待的樣子。 「祭典呀...」 自古以來,祭典一向是神明與信眾同樂的儀式。 不過隨時代變遷、神明不再主動現身後,祭典也逐漸喪失了原先的意義。 『她』已經有好幾百年都是以旁觀者的身份,靜靜聽著人群的歡笑。 既然放棄了主神之位,『她』認為自己也喪失了參與祭典的資格。 「我沒去過高遠。不過遇上了一年一度的日子,那裡也會辦祭典吧?。」 「也是會啦...不過我還要再看情況。」 「不然大姐妳也來諏訪好了啦。」 「不只是我們,所有諏訪的氏子都很好客的。」 「假如能有妳的歌聲助陣,本村也會更有面子。要知道...上百人一同合唱讚頌御諏訪大人 的歌謠,那種感覺可是很棒的。祭典就是越熱鬧越好啊。」 『她』不可能不知道祭典的盛況,也確切地感受到了這幾位百姓純樸的好意。 不過思索了好一段時間,再想到那個夢境...『她』還是決定好言推辭掉。 「謝謝,我會考慮。」 「沒關係,反正時間還早。」 村長也敷衍似的說著。依他的閱歷,應該也能明白自己沒有參加的意願。不會刻意強迫。 沒辦法...縱使是神明,也無法擺脫掉所有不愉快、不如意。 光是坐在台車上與百姓談天,就已經是格外破例了。 在當年,自己可沒有現身於那位小女孩面前。那孩子虔誠的信仰心,肯定不輸給身旁這幾 位村民。但她的心願卻落得最壞的結果... 不...神明可沒有親口答應會完成來者的願望...她的想法又變得強硬起來。 自己的神德再怎麼廣大,也不可能完全滿足所有的人。信徒自己理當也很清楚,不是每件 事都能順心如意的啊。況且以自己的身份,根本就不該插手那麼多...『那個女人』自然會 處理信徒的事情。 在『她』總算說服自己的同時,忽然有一長串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地從右側的叉路傳 了過來。 「那條路,通往位於茶臼山下的代官所。」 村長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她』也很配合的躍下台車、離得他們遠遠地。 會騎馬的人身份地位通常不低,也不會和他們這些農民有什麼正面的交集。運氣不好還可 能因為攜帶的米俵或身為女人的自己而被刁難。 「啊?是個小鬼?」 「是誰家的少爺...沒印象啊。」 然而,這回的情況似乎又不太一樣。騎在馬上的...是一名男孩。 由身材來判斷,這名武家子弟搞不好還未滿十歲。 雖然距離能夠騎馬的年紀還有段距離,坐騎有刻意選為未成年的馬匹,加上騎術也倒還不 賴,乍看之下還沒什麼大礙。 只看那男童策馬奔馳,再不多時就要來到三條道路的交會之處。右轉倒還無所謂。他若是 要左轉,便會與百姓的台車撞在一塊。 「衣著還不差嘛,只是怎麼沒有隨扈跟在旁邊?」 「只是個小鬼...要讓路嗎?」 「萬一觸發了什麼事端,全村都可能會被連坐處分。」 「也對,謹慎一點也沒什麼不好。」 「只是多費些力氣而已。」 四人一齊用力將車子推到旁邊,將路讓給可能奔馳來的馬匹。 隨著雙方的距離愈來愈近,『她』順道觀察了一下那名男童。 長得是還挺俊俏的,卻缺少那個年齡所有的天真無邪、充滿不尋常的沈鬱。 少年老成照理說是一件值得讚賞的優點。只是那男孩已經到了會讓人感到無趣的程度...要 是缺乏笑容滋潤,再好看的臉孔也不會討人喜歡。 比較起來,夢中那名小女孩的表情就柔和多了... 當『她』又即將沉入那個夢的時候,男童放慢了馬匹的速度、最後停在村長等人的面前。 「這位公子,請問有什麼吩咐?」 「有事想請教...」 男童很直接地向村長提出了問題。 簡短的一個問句,將『她』的思緒自夢中拉回現實。 「諏訪湖畔...是不是有一間『守矢神社』?」 -- 私が寺にいた頃と 誠に狹く田夫野人であるッ! は変わっていないな 誠に薄く輕舉妄動であるッ! 誠に淺く付合雷同であるッ! 誠に淺く大欲非道であるッ!             誠に愚かで自分勝手であるッ! 誠に獨善で土豪劣紳であるッ! いざ、南無三───!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2.60.189
litcurler:先推! 01/29 21:58
UtsuhoReiuzi:菖蒲公 金森長近在等你啊(拖走 01/29 21:59
移除了啦 :Q
shadowblade:未看先推!! 01/29 22:00
SaberTheBest:好久不見~~~ 01/29 22:05
Yorihime:看完推 207行少了一個下引號0.0 01/29 22:10
感謝 O__o
shadowblade:不會是時空交會了吧XD 01/29 22:11
沒,純粹試著去寫幾百年前的諏訪 :
KaguyaNEET:\(^▽^)/ 01/29 22:11
attack2:菖浦大的用字遣詞還是那麼的棒~ 看的好舒服啊~ 01/29 22:42
HNoMokou:推 01/29 22:52
IbukiPumpkin:好棒XD 01/29 23:03
HNoMokou:很久沒看到菖浦大的作品了... 01/29 23:05
apaapa:對啊,幽櫻夢的草間便當啥時才會發放啊 (被打) 01/29 23:07
還要一段時間 Orz
apaapa:第61行 『她』地板上抄起...(ry) 漏字? 01/29 23:09
感謝 :Q
apaapa:89行 一"之"御柱 ? 01/29 23:13
原文是「一ノ御柱」。不過原句有點模糊,做過修正了
apaapa:350 接著"在"去附近的寺社 應該沒了 01/29 23:15
<(_ _)>
ShikiEiki:先推! 01/29 23:31
keineK:推!!y 01/29 23:41
RemiliaS:推~ 01/29 23:53
scotttomlee:看完推~ 01/30 00:20
flkktsks:幫推!!!!XD 01/30 00:48
syoutsuki77:未看先推 QWQ 修羅場中 01/30 00:50
flkktsks:信仰心又要上升了OvQ" 01/30 00:52
chianyou:感覺很棒@@,有時間要再看一次XD 01/30 00:58
CirnoThe9:推推 01/30 00:59
kyo99:果然是跟那兩位神有關的故事,看完推 01/30 01:09
YakumoRan:推! 01/30 01:27
MakinoSora:看完推 01/30 11:19
melzard:推~! 01/30 12:30
ShikiEiki:看完的菖浦先生推 02/02 12:50
binshuanMKII:推推>w< 02/22 14:02
※ 編輯: IrisAyame 來自: 203.64.154.129 (02/23 18: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