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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地板上滾了幾圈後,懶洋洋地爬了起來。 搔弄著雜亂的頭髮,再巡視一下室內...已不見那個酒桶的蹤影。是友人有派屬下來收拾拜 殿、還是自己睡前就順手處理掉?『她』想不出肯定的答案。只覺得腦子裡有如秋收完畢 、被農民放火燒過的稻田一般,什麼殘跡都沒剩下。 在沉睡的這段時間,自己有做夢嗎? 就算是有好了,喝得爛醉如泥的話...應該也記不得了。 酒精果然是最好的催眠藥。痛飲一場過後,所有的不快皆會變成過往雲煙。 「好像喝得太糜爛了...嗝。」 打了個飽嗝,『她』又舔舔嘴唇、試著去挖掘那時候的殘跡。 味蕾似乎仍眷戀著美酒的滋味啊...遺憾的是那桶酒早就被喝得涓滴不剩。『她』突發奇想 ───乾脆到上社前宮的庫房裡去搜刮一番,說不定會意外的斬獲呢。就到外頭去瞧瞧吧 。 站上了拜殿的屋頂。『她』立刻發覺,眼前的景色並無多明顯的變化。 漫揚於空氣中的潮濕水氣、隨風飄散的雨滴、以及看似隨時都可能塌下來的灰沉天空...時 間徹底凍結於自己入眠前夕,毫無流動的跡象。不、不止是時間,彷彿連水氣也跟著要結 凍了。 吸入體內的刺骨寒意,於一呼一吸之間轉化為白裊裊的輕煙、瞬間散得無影無蹤。 時節明顯已入冬季。要不是因為這場雨,天空飄下白花花的雪片也不是什麼使人驚奇的事 。不過諏訪湖尚未結凍,代表氣溫未至極寒。還要數日的時間,諏訪湖的表面才會被一層 厚厚的堅冰給封住。 未能見到春天風光明媚的風景,不免讓『她』微顯失落。自己本來希望,一醒來就能看到 大太陽掛在天上,以能夠作個久違的日光浴。不過依照直覺,現在已是午後。時雨不會持 續太久,再過沒多久就會停了。 等待不會給『她』造成任何的損失,就繼續等下去吧。對擁有近乎無限壽命的神明而言, 時間永遠站在自己這一方。 當氣溫再下降一些、使諏訪湖面出現「御神渡」,便是春日來臨的預兆。 「歡迎來到諏訪之地...」 一時心血來潮,『她』以細若蚊鳴的聲音反覆誦著。 雨水遲遲不停,也應該造成了人類許多的不便。 推估時間,也差不多是時候了。不知道那群百姓所說的祭典準備得怎麼樣? 祭典歡愉的氣氛要比任何一種美酒都要來得令人心醉神馳...即使自己沒有親臨現場,在神 社裡也聽得到他們充滿活力的歌聲。只可惜受到天氣的影響,自己絲毫感受不到祭典的氣 息。若當天的雨勢依舊不歇,那可掃興得很啊。 「算啦,還能怎樣。」 那是百姓才需要掛心的...還是先弄瓶酒來滿足自己的舌頭比較要緊。 -- 在啟程之前,忽然有某種聲響拖住了『她』的腳步。 源頭的是出自腳底的屋簷下、大略是賽錢箱的前方,這在近期內是第三次了。 由於就近在腳下,祈願之鈴的聲音聽起來異常清晰。『她』用力甩甩頭,防止自己的思緒 又被鈴聲牽引至過去,嘴角也自嘲地浮起笑容。 有外人到來,自己卻渾然不覺。真是睡昏頭了。 今天又是誰來了?是前任大祝的女兒、那位母親嗎? 這不可能,她已經病入膏肓,不會再有餘力回到這間神社。除非奇跡發生,讓她的病情出 現超乎常識的進展。只是...可能性微乎其微。 正因為並非如此廉價的現象,才會出現『奇跡』這種名詞。奇跡的發生,是以神佛的垂憐 作為前提的。既然諏訪大明神沒有動心,也等於是抹消了奇跡的可能性。 『諏訪大神在上,不才草間源五郎...因迫於情勢暫居於仇敵旗下...願您祝佑我等小笠原 之遺臣,有朝一日能合力扶助主家再興.........』 看來,奇跡果真沒有降臨於那位母親身上。 來者的祈願,是來自陌生的男性嗓音。這人似乎是外地的落魄武士。居然會想來這裡參拜 ,是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嗎?若要說理由,恐怕跟前日的騷動脫不了關聯。 「哼,這種破爛地方也不會有什麼御利益,我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諏訪西方眾起事的時 候居然沒波及到這裡,還真是個奇跡啊。」 當『她』愈加覺得自己是自找麻煩的同時,又聽到對方低聲嘲諷了一句。 原來是個對神明不敬的混帳呀...不過『她』不怎麼意外,也沒有因此動怒。 神社並沒有對參拜客的資格做出限制,形形色色的人都可能來到神社。除了將一切奉獻給 神明的虔誠信徒相比,免不了也有只為逐名爭利的俗人。『她』已經看得夠多了。 而且會有不敬的念頭也很正常,『她』是真的無法為對方帶來任何恩澤。 人類不全然是愚昧無知的。他們會漸漸知道,自己誠心祭拜的神明在現實生活中所能提供 的其實非常有限。那些升斗小民不時唱誦著『阿彌陀佛』,只是為了給飽受天災人禍的 心靈一點滋潤罷了。若不相信神佛會保佑自家人,還真不曉得該怎麼撐過領主與戰爭的雙 重壓榨。 至於掌握權力的武士階層,則擁有更多餘裕來思考信仰存在的意義。結果即為蔑視、甚至 企圖利用神明這塊招牌... 「(...都有自覺了,拜完後就快滾吧。)」 『她』無意當下就把這傢伙給轟出神社。再跟外人有多餘接觸,只會增加神職們的困擾。 但也不禁感嘆...和大祝的女兒相比,兩人對神明的敬意簡直有雲泥之差。 隨著時光不停推進,虔誠的信徒日漸凋零,人與神明的關係只會變得愈來愈疏離。 假如有朝一日人類不再乞求神明施惠;神明也無法再從人類那邊獲得信仰。這世界又會變 得如何?自己怎麼樣都無所謂了。只是,友人肯定無法接受失去信仰的世界吧... 『她』趨前幾步,輕飄飄地降落於拜殿的側面。並看清了來人的外貌。 那個自稱草間的傢伙嘴邊留著兩撇小鬍子,年紀約二十後半左右。光憑樣貌,不像是有多 大的本領。不過瞧他的服飾、以及配在腰間的長刀,至少也是個中下級的武士沒錯。 在他的後頭,有一位神官撐著油紙傘,站在神社的中央。神官還不時望著籠罩於濛濛細雨 中的鳥居,如同是在等待著什麼... 即使陣仗沒有上回龐大,見到守矢神長的嫡男出現,『她』對於現在的狀況大致有了個底 。應是那對母子、或者其中之一又來到了神社。 「禰宜大人,這座神社的名諱既然與尊駕相同,想必也很靈驗呀。」 武士草草結束參拜,回頭對神官笑道。 「哪裡,肥前大人是有何心願?」 「不敢麻煩禰宜大人。有您這句話,足以讓某心滿意足。」 也難怪武士臉上會堆滿奉承的笑容。諏訪大社自神長以下,一共設有五位官祝負責主掌全 社的神事。其中禰宜僅次於神長,同樣以戰勝祈願及安定民心獲取了當權者的信賴。 但對照起先前那些不敬的念頭,在『她』眼裡只覺得格外的諷刺。 「話說時候也不早了,少爺還沒有回來?」 聽武士所言,來的是男孩嗎? 那小子該不會跟那日一樣,獨自策馬馳在諏訪的土地上...在這場冷雨之中? 「應當快歸來了。」 疑問似乎正中神官的心事,使他的口氣略顯沉重。 「雨下這麼大,會不會已經先返回別館了?」 「少爺有強調,他必定會先回這邊一趟。」 「這可怪了,少爺不是為了替夫人祈求冥福?怎麼會自己一人在雨中遊蕩?」 冥福...是這樣呀,大祝的女兒已經逝去了。而那個小子又回到了這裡... 『她』順著神官擔憂的視線望出去。目前雨勢還不至於會轉大,但現在已然入冬。長時間 暴露在極低溫的冰雨下的話,是足以奪去人命的。那個不知何時才會出現的小子,簡直是 不知死活。 「我想少爺他自己有的考量。」 「少爺年紀仍小,有時候思慮或許會不夠周全。」 「您是認為太過放縱少爺了?」 「不不不,某怎會有指責禰宜大人的意思?不過某雖是外樣的客將,今日與少爺同行仍是 事實。有責任向郡代大人作個交代。」 「如果肥前大人仍存有疑慮。請盡管向郡代大人報告,我會扛下全責。」 「哎呀,禰宜大人可千萬不要這麼說。某縱使遠在安曇,也聽說您深受館主大人信賴,實 乃武士之鑑.........」 話才說到途中,武士諂媚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猶如是身體產生巨變,他額頭與臉頰瞬間冒出大量的水珠、分不清是雨滴或汗水。雙腿似 乎也喪失了力氣,狼狽不堪地坐倒在地。 「肥前大人?」 「怪、怪哉,怎麼身子忽然不聽使喚...」 才不過轉眼之間,武士很快就不省人事。 見到他的異狀,神官下意識的先往拜殿看了看,才將連忙執務的巫女自社務所內喚出。 「肥前大人身體不適,妳們扶他進屋休息。」 「禰宜大人,這位大人不是剛才還好好的?怎麼會這樣呢?」 「是我們什麼地方觸怒了御社宮司大人嗎?」 不知道是不是回想起大祝之女參訪時的異變,應聲而出的巫女們滿臉疑懼、異口同聲地問 著。 「妳們只需盡好本分,不須擔心。先帶肥前大人進去吧。」 相較於摸不透真相的人類,在角落旁觀的『她』則露出了快意的冷笑。 自己身為作祟神的本領,沒有隨著時間經過而退化呢...嗚咈咈。 目送武士被扶進社務所,『她』又繼續盯著神官。 這名不肖後人雖然無法察知到自己,還是可以判斷發生了什麼事吧?但是,『她』並不打 算主動跟神官接觸...自己施予那對母子的同情,光是一次就嫌過多了。 神官沉吟片刻後,突然收起了紙傘。他恭恭敬敬的跪坐在積滿雨水的地面,俯身朝拜殿所 在的方位拜倒。 「........在下為守矢家之者...八坂神麾下之從人...希望能拜謁大人。」 不需介紹,『她』早已知曉神官的來歷。 因為看不見自己,才會以禮拜神壇當作折衷的措施吧?自己的蹤影沒有隱藏得很徹底,若 換作是他父親、或是天資聰穎的么妹在場,肯定能準確地指出自己所在的位置。 縱然神官自幼便以不負守矢之名的態度勤奮修行、從未有所懈怠,但後天努力與虔誠的信 仰心,也未能彌補先天資質的缺陷。 這讓『她』只能作如此想:長久以來,自己與後人的緣份始終十分淡泊。 雨水不斷地下著,不只落於『她』頭頂巨大的市女笠上、也無情地打在神官失去遮蔽的後 頭部與頸子,匯聚成一道道小河、流進象徵身份的白袍內。 沒過多久,他便被淋得滿身都是水漬。但神官仍然無動於衷,依然全心全意地低頭行禮。 這證明他是打從心底去相信神的存在吧?身為大社的神職,自然與受到懲罰的不敬之輩的 有所不同。 但神官何苦一直在地上任憑雨水折磨?倘如只為了表達敬意,點到為止也就夠了,沒有必 要長跪不起。此舉也不保證『她』一定會心軟露面...不是嗎? 就算神明露面了,也不保證能帶來恩惠啊。連那些終日南無來、南無去的佛僧菩薩都未必 個個都滿懷慈悲心了。而神官誠敬的行為也造成了反效果,反倒讓『她』有些不快。 就如神官方才的自述,守矢家的人有什麼心願,應該去懇求他所侍奉的神明。要是友人堅 持不肯,那就該死心了。略施一點小惠就跑來纏著自己不放,食髓知味也該有個限度啊。 這樣子堅持要見到神明,是為了已逝之者...還是仍活在世間的人? 『她』朝鳥居那邊看了一眼。 被繫在大樹下的兩匹馬,不約而同地發出嘶鳴聲。 看似是神官與武士的座騎。但除此之外,就再無其他動靜。 男孩到現在都還沒有出現...也未免拖太久了,難不成在路上真的出了什麼意外? 不管事情如何發展,那小子給神官帶來不小的困擾仍是事實。 『吾友,多庇佑洩矢神的後人吧。』 憶起與友人把酒共飲時的對話,『她』益發覺得不對勁。 那個女人真的沒插手干涉這件事嗎?依她喜好操弄權謀的性格,若無其事地將燙手山芋丟 來自己這裡,也不是沒有可能。在古早時,那個女人就有個不太好的作風───將工作扔 給『她』去執行,自己則安坐在主神的位子享受所有的成果。 「這個女人…壞習慣還沒改掉啊?都給妳去逍遙自在就好啦。真是...」 『她』很不高興地的唸著,那樣子不免損及神明的威嚴。但是抱著無人能聽聞的心態,索 性就用來抒發不滿。反正自己有失風範的事情做得也不少,不差這一件。 停止了埋怨的絮絮聒聒。『她』走上前去,並撿起被放置在一旁的油紙傘。 -- 似乎是察覺到滴在背上的雨水變少了,神官緩緩將頭抬起。 一絲驚訝於他沾滿水滴的臉頰上稍縱即逝。要是見到撐開了的油紙傘憑空飄浮在頭上,任 誰都會展現出類似的表情吧。 但神官很快就恢復鎮靜、慎重地壓低臉龐,似乎是已經意識到有人在幫助自己。 對此『她』只冷冷地說道。 「別再拜了。未來會將成為五祝之長的人跪在這種地方,可是會有損形象的。傘拿去吧, 自己撐著。」 「獲准拜見閣下,信實深感惶恐。」 「惶恐什麼?守矢家的禰宜大人也會糊塗到認錯人呀?」 為了避免留下『後患』,『她』出聲後所要做的頭一件事即為『釐清』自己的身份。 守矢家為洩矢神的後裔,在諏訪之地是眾所皆知。也因此『她』不會透漏,所謂的洩矢神 所指的就是自己。 「那小子沒跟你講,他碰到的是一個好事的蛙妖?妖怪是人類之敵喔,會吃人的!」 「行善無分人妖,感謝閣下前日的義舉...」 是那小子透漏的?還是友人? 「我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傢伙。只不過是在諏訪之地住得久一點,跟貴社的八坂神有一點點 因緣...才順便幫個忙。」 「是,在下明瞭閣下是八坂大人的摯友。」 「隨你怎麼說。」 去去去,這是從哪聽來的? 但『她』也沒再對神官發出怒鳴。畢竟自己難得跟守矢的後人有所接觸哪... 「我沒遇到那位少爺,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在外頭。他想要幹什麼?」 『她』很清楚對方在為什麼而掛心。既然稍後免不了會提及此事,也就直接講明了。 「細節的部份在下並不清楚,應當是有關夫人的事情。」 一提到逝者,神官的話明顯含著苦澀。 「少爺在神社遍尋不著閣下的蹤跡,才會出外尋找...」 自己跟那小子只有一面之緣,真搞不懂他是在執著什麼。 難道是為詰問母親之死而來的?或許,那小子就是因為承受不住喪母的悲痛,才會做出自 棄自棄的舉動,只求讓自己的悲傷與怒氣有個宣洩的管道。 就連成年人都不見得能抑制情緒了,何況是未經世事的小鬼呢。 「算了。雨是什麼時候下的,出門前?後?」 「是少爺離開神社之後。」 「雨都下這麼久了,還不回來啊...?」 那小子倔強的個性連妖怪都不怕、還是領主的兒子,一般大人恐怕管不動他。 再者『她』先前又表示───自己為青蛙的妖怪。也許刻板印象使男孩認為:妖怪當初只 是跟著自己跑去神社,實際的住所是在荒郊野外。所以才會冒著雨在外逗留。 「在下願受責罰,請不要責怪少爺。」 那小子與『她』非親非故,幹麼要處罰他?如果他真的在外面出了事故,也不關自己的事 。不過『她』還是豎起了耳朵,一邊與神官對話、一邊細細傾聽諏訪湖週邊的動靜。 「為了不等天氣暖和點,什麼偏要挑天寒地凍的這時候過來?」 「依少爺的身份,沒有辦法隨心所欲的行動...」 就算是側室庶出,再怎麼說那小子也是領主的孩子。而且他的住所應該是在甲州,遲早要 回去的吧... 神官又匆忙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緊接著又是一拜。 「很抱歉,是否能容許在下先行告退。」 等了那麼久,神官再也忍耐不住了吧。既然那個渾小子仍未返回神社,與其繼續在這擔憂 、還不如親自出去找人。 面對彷彿心急如焚的神官,『她』泰然自若地回著。 「現在才出去也只是白跑一趟,在這等那小鬼回來吧。」 神官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理解話中的含意。 「多謝您的關照。」 「信實......你會對賴重的女兒...還有守矢神長當年叛離大祝一事,而感到虧欠嗎?」 那對母子之所以會先後光臨這間不起眼的神社,全是仰賴神長家的要人在背後斡旋吧。現 在他也處處護著那個小子。 「以兩家過往之誼,在下有義務背下這個責任。」 答非所問,但『她』清楚神官也有他的苦衷。 如果公然承認過失是在守矢方,就等於是批判父親的作為、有違人倫。 「你父親那邊也有不少無奈。別忘了他還差點被人暗殺。神長屋敷被襲擊時,你不也在場 ?就看開一點吧...」 「信實謹遵教誨。」 「賴重的女兒這件事也是一樣,只能說這是天命。」 人的壽命是無可扭轉的定數。時候一到,即便有再多的不捨也只能撒手離開。 神官在世間浮沈了也二十餘年,歷經過不少風浪。這點淺顯易懂的道理相信他也知道。問 題只在於,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心無罣礙的去接受天命... 「夫人她已經前往了開滿白蓮的淨土。只是,生者仍距離淨土仍有一條漫長而艱辛的路程 要走...」 「啊,差點忘記提醒你...別把我在這裡的事告訴那小子。」 從與神官進入對話開始,『她』就面臨了抉擇。 是要待在原地,與自己的後人一塊等待那小子回來?或裝作什麼都沒發生?若是回來仍找 不到人,那小子也許就會放棄、認命返回甲府去...那也未必,既然那小子玩命在雨中找尋 自己,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吧? 「這...您要離開了?」 「我從頭到尾都沒應允會見那小子,你說是吧。」 「是,就依照您的意願...」 神官心中多少會希望自己幫忙照料那小子吧,但他也知道這是沒辦法強求的。 「開玩笑的啦,我還沒有決定要離開。只是想玩個小小的遊戲罷了...」 「是...遊戲?」 「你閉上嘴巴慢慢看就是。我已經通融得夠多啦。換成躺在裡面的混帳,我連理都懶得理 。」 『她』所說的混帳,自然是那個對神明大不敬的武士。 只見神官聞言後一臉尷尬,他大概不會明白,自己對那個混帳武士為何會如此厭惡。 「堂堂禰宜大夫還得和那種鼠輩打交道,還真是辛苦你了。」 「不,還請您手下留情。」 「只會暫時打個盹而已,死不了啦。」 當然的。要是出了人命,堂堂諏訪大社的禰宜大夫也很難將事態收拾妥當。等到那傢伙真 的對這間神社做出什麼暴行,再將他丟扔山裡去餵妖怪也不遲。 「我只建議你好好記著。在混迷的世局中,正直的傢伙總是死得特別快。」 向神官提出忠告後,『她』將目光轉向神社的鳥居。 幾乎是同一時刻,那頭也開始有馬蹄聲隱隱約約地傳了過來。 -- 「温州蜜柑でございます」 「むむむ」「なにがむむむだ?」 「こ これは腐っているのではないか?」 「こやつを斬れい!」「わわわ」 「待て 慌てるな これは孔明の罠だ」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2.60.189
Yorihime:未看先推! 03/09 00:31
ShikiEiki:睡前必推! 03/09 00:32
apaapa:50行 等待不會『她』造成任何的損失 03/09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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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dowblade:推推 03/09 00:35
apaapa:150行 在有您這句話 03/09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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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miliaS:睡前看完推! 03/09 00:38
apaapa:408行 任命 03/09 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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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aapa:看完再推 姓草間的怎麼都這樣 (誤) 03/09 00:46
chianyou:376行,是否有贅字? 03/09 00:58
SaberTheBest:!!!! 03/09 01:01
chianyou:398行,我印象中是「心無窒礙」 03/09 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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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ndereAlice:P6 『她』是真的無法對方帶來任何恩澤 似乎有漏字 03/09 01:05
TundereAlice:P11 夭妹 人家不確定「夭」和「么」是否為同義字… 03/09 01:06
TundereAlice:P18 多謝關照您的關照 …好像有贅字哦 03/09 01:06
<(_ _)> 這次校對特別糟糕 (死)
litcurler:推! 03/09 01:06
TundereAlice:順便吐糟一下,這邊這個姓草間的感覺比某人更顧人怨 03/09 01:07
kawasumimai:妖媚! 03/09 01:11
shadowblade:會不會是在鋪長梗阿XD 03/09 01:29
flkktsks:又一個草間XDDDDDD 03/09 01:34
※ 編輯: IrisAyame 來自: 218.169.50.135 (03/09 07:12)
myreal0425:推!! 03/09 08:01
scotttomlee:看完推~ 03/09 09:20
HNoMokou:推... 03/09 11:47
YakumoRan:推! 03/09 18:11
CirnoThe9:推推 03/09 18:20
MakinoSora:看完推 03/09 19:50
IbukiPumpkin:沒看也推XD 03/09 2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