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花] <創作> 幽櫻夢 ～ Prologue (4)

[IrisAyame (眼力フラッシュ！)]

放眼騁望天空。

白白亮亮的雲朵受到春風牽引，毫無間斷地飄過遠山山頂間的青空。
一朵剛消失於視界不久，另一朵馬上遞補進來。

我是在...做夢嗎？
手腳身體都不屬於自己的，只能透過某人的眼睛...去眺望瞳內所視的世界。

似乎...是個非常悠長而久遠的夢...


讓臉龐離開天空、逐漸往下移動...首先映入眼裡的，是光溜溜地、分叉的樹梢。

當視線與地平線平行時，面前的樹木也展現出它的全貌。
是一棵難以判別品種的枯木...全身未長半片葉子，樹幹也瘦弱地不起眼。

周圍雖再無第二棵高聳的林木，卻也是一大片野花草盛開的春日曠野。
這裡是塊肥沃的土地吧...那為什麼這棵樹感覺不出生機？它...還活著嗎？

停滯的目光再移至地面，這棵樹深植於未有植物覆蓋的深棕色土壤上。
四周的繁花盛草生長到距離枯樹數步之遙的地方，就停住了。

裸露出地表的樹根，旁邊就只有兩項事物。
散落一地、總數約十餘顆的念珠，以及似曾相識、卻被暗紅浸透的方冠...

它們彷彿失去了主人，只能無言地躺在樹旁。


在那一霎那，又一陣春風拂過了這荒涼的樹下。
枯樹、念珠、方冠瞬間全消失了...宛如一切皆隨風而逝。


只餘下那悠悠白雲流過的美麗蒼藍。



--



我為什麼會見到那些景象？
是我的夢、還是某個意識的夢？
是純粹的夢、或為被稱為記憶的軌跡...？


緩緩起身，披在身上的外套也隨之滑落在地。

我昨晚沒把外套帶出房間，是誰好心幫我帶出來的？會是博麗的巫女嗎？不會吧...？

對了...昨晚博麗的巫女把我擊暈、帶到這裡後，就沒再多談什麼。
也不對啊...？我為什麼會被她打暈？

印象中...我對博麗的巫女做出了極為無禮的行為，詳細...就記不清了。
這就怪了，明明是昨天才發生的，我竟然會忘記。

『抱歉...我欠妳一條命...』
『人命無價的含意，等於沒有任何用處。一包上等茶葉都比這來得有用...』

什麼嚴重的事故，會讓我虧欠博麗巫女到要賠上性命？

是妖怪來襲、被博麗巫女所救嗎？不太合理...若真有妖怪侵入西行寺家，事情早就鬧得
沸沸揚揚，不會讓我悠哉悠哉地睡在外面。

難不成是我在無意識中、或不小心對博麗的巫女...毛手毛腳？

荒唐...太荒唐了，我又不是不和異性胡搞、就過不了日子。況且對方只有國一程度啊...
對這種小女孩出手會被人瞧不起的。

最為關鍵的是...已經有那位綠髮風祝在了啊。

也有可能是因為信仰不同而口出惡言。只要一扯到守矢神社...我不得不承認情緒還挺容易
失序的，我原本就對紅白巫女沒啥好感。但那也頂多被痛打一頓吧，欠人一條命也太誇張
了...

唉...不管是什麼原因，才第一個夜晚就又出事了。就是因為做什麼事都是半調子，才會考
不上東京大學吧。

想到這邊，我用力拍了臉頰幾下、抬頭望著頭頂的櫻之王者。

既然能見到這麼棒的櫻花...情緒可不能再持續低落了，不然是沒有辦法活著回去的...活
著回到另一棵西行櫻底下。

生於諏訪與幻想鄉的兩棵櫻樹...它們都持有同樣的名字，花朵絢爛的程度卻有如雲泥之別
。

與幻想鄉的西行櫻相比，連兩千年的神代櫻都相形失色...
要怎麼做，才能培育出如此完美的櫻花？


種種關於櫻樹的傳說依序在我腦內一閃而過。

櫻樹會吸取人的精氣。
櫻樹具有引導人走向死亡的魔力。
櫻樹開得愈燦爛，代表埋在樹底下的亡者愈多。

某位作家曾在以櫻花為題的書中寫道：『櫻樹下埋有屍骨，這是可以採信的。為什麼呢？
因為櫻花怎能開得那般燦爛奪目？這不是難以置信的事嗎？正因我不相信那種豔麗，因此
這兩三天過得很不安穩。可是我現在終於領悟了...櫻花樹下埋有屍骨。這是可以採信的。
』

夢美教授也對我說過...幻想鄉的某地，植有要以人為祭品才能盛開的妖怪櫻。

應該不會是這棵『西行櫻』吧...它不是正開得好好的嗎？
假如真有危險性，博麗的巫女也不會放任不管吧。


「滿開的櫻樹.........真的...好美啊。」

不愧是冠上西行之名的櫻樹...美到我想把B600拿出來，再多拍幾張照片。
沐浴在大太陽之下的西行櫻，又別有一番雅緻。

「還沒哪...尚須兩三日的時間方能滿開。」

從後方傳入耳內的...蒼老的聲音。我回身一看，有兩個人悄悄地來到了我的背後。

一位是佇著木製拐杖、有如白鶴一般高雅的老者；另一位則是腰間配著長短刀、劍客風貌
的中年漢子。

我無從判斷老人的身份。不過瞧這位劍士不過三十來歲，頭髮便已褪為白灰...是天生就如
此吧。銳利的眼瞳，也泛著有別於常人的水藍色...他肯定就是奉侍西行寺家長達兩百年的
魂魄爺了。

活了百年以上，還能維持壯年樣貌。是半人半幽靈的特殊體質所致嗎？已和妖怪沒有差別
了嘛...

啊！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既然老臣的魂魄爺會跟在身旁，那老人想必也不是泛泛之
輩。

「晚輩是草間進，參見大人。」

我雙手平貼大腿前緣，俯身向老者行了個最敬禮。

「呵呵呵。不過是個路過的老不死，用不著多禮。」

老者撫著花白的鬍鬚，朗聲笑道。是位慈眉善目的老先生哪...不過以他的年紀，拉下臉和
未成年的小鬼計較反倒有失身份，還是別輕慢的好。

「老爺子，您太客氣了。」

「小朋友...昨晚睡得好不好呀？」

「除了脖子有些酸麻外，是很安適的夜晚。」

雖然做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夢。夢醒之後...胸口卻意外的清朗。

「只可惜這一覺...未能讓你回家啊。」

這位老先生真的只是單純路過嗎，還是故意來試探我？總共有多少人知道我的身份...？

政子小姐和稗田小妹、資隆等三名西行寺家的近衛是我親眼確認過的，我和政子小姐她們
的對話也被轉達給博麗巫女...她還提到了守矢神社啊。

喔...天啊，我真的是因為守矢神社才得罪博麗巫女嗎？

暫且不論這件事，魂魄爺這類西行寺的重臣應也略知一二。另外就是政子小姐的父親了...
會是這位老者嗎。

「遲早可以的...在那一日來臨之前，我會在人里致力貢獻所學。」

臉不紅、氣不喘地說出這些話，真覺得自己成了大騙子...

我沒有與其相應的真才實料，對手又是人生閱歷勝過我好幾倍的長者。小技倆...恐怕沒用
啊。

只不過，大吹法螺也比一臉萎靡不振來得好。乞求人家無條件協助自己，只會招來白眼...
就盡可能地將人生第一份的工作給做好吧。

「今夜來寒舍用個晚膳，咱們好好地聊一聊。」

「是，在下必定準時赴會。」

.........我討厭和長輩應酬，可是總不能說『我不想去』。幸虧老先生的態度還不難相處
，就沉穩地去應付吧。

接著老者又指著某個方向說道。

「從這裡往南穿越櫻樹林、再沿著一條大道直行，即可抵達人里。」

指示人里的所在，是要我先到那去報到？

老者還沒說要到何處，默默隨侍在後的魂魄爺忽然有了動作。

他將手瞬間搭上刀柄...彷彿察覺到有什麼人來了。但隨即解除了臨戰的態勢，是判定來者
沒有威脅性的緣故嗎？

來者的身份，老者與魂魄爺好像已了然於胸。
跟著老者舉頭向上，可以看到紅白二色的身影自天空緩緩降下。

是昨夜就見過的...博麗的巫女。



即使在耀眼的陽光、西行櫻絢爛的花朵的包圍下，她淡紅色的眼珠子仍不受影響、透出異
樣的光彩。

博麗巫女...她是人類嗎？比半人半靈的魂魄爺更像是一名妖怪啊...

「巫女大人，今天這麼早就來了？」

「晴政爺，外來人我就先帶到稗田家去了。」

「阿彌也有要事找這位小朋友？」

「有關幻想鄉緣起的資料需要向他討教。」

「妳就帶他去吧，順道到重忠那邊去。」

身為外來人，稗田阿彌找我是在意料內，我恰好也有意願去拜訪稗田家。至於重忠這人...
也是西行寺的御家人嗎？

先是拜訪人里的兩戶人家，晚上還要回到西行寺家...中間會不會又再安插其他行程啊？

也罷，初到陌生的環境...總會特別忙碌的。

「明白了。」

看到老者...是稱晴政爺吧，毫無窒礙地與博麗巫女談話。這感覺說不出的詭異。這組合不
應該是孫女向祖父撒嬌嗎？但兩人居然是對等的...還稱巫女大人耶。

有能力與妖怪詰抗的守護者...地位就是不一樣。


「草間先生。」

博麗巫女冷冷地截斷我的思考。回神時，才發現她那異色的眼眸正在盯著我。

「走了。」

「喔...喔喔。」

眼見博麗巫女快步離開西行櫻，我慌張地追了上去...才跑了幾步，又想到還沒有向兩位長
輩道別。我急忙住足、回身向他們躬身行禮。

「老爺子，還有魂魄大人，先告辭了！」

「好好好，快去吧。」

嘖！晴政爺是未顯露出慍色，但這若是工作面試...我的名字已經被從錄取名單上剔除掉了
吧...可惡。



--



博麗巫女走得異常的快。快到不是在步行...而像是飄浮在林間，絲毫不受重力的影響。

起初她有放慢速度等我追上來，稍後又恢復了原先的步調。我必須竭盡全力，才能避免兩
人的間距不再擴大。

可惡...她是故意的嗎？或者是我走太慢了？

但我已經是最高速了...心臟劇烈地鼓蕩著、嘴巴為了吸取更多的氧氣而不斷重複大口吸吐
的動作。

在這情況下，不可能會有交談的閒情逸致。
也因此，一股讓人很不自在的靜默瀰漫於我和博麗巫女之間。


高四重考生跟一位國小剛畢業的女童...真的沒什麼好談的。

我跟博麗巫女少說差了六歲吧，真不知該如何去和這種小女生相處。要說小女生也不太對
，她可是博麗的巫女、大結界的守護者啊...年紀雖小，應對進退的練度和膽識並不輸大人
。

然而...我以往跟同齡的高中生、大學生，或者社會人士打交道的經驗，卻無法直接套用在
博麗巫女身上。

細緻的觀察博麗巫女的面容...

她那異色的眼瞳固然令人望而生畏，若排除掉常識的偏見...那光芒宛若是從雨後的虹彩上
擷取下來的顏色。配上無造作地外擴的濃密髮根、容長的臉頰、細而挺的鼻樑，的確是美
得出俗。

假如讓博麗巫女換上美麗的和裝...配上婉約的微笑，不知情的外人會將她誤認為名家大族
的千金吧。這種人擔任形同出家的巫女未免有些可惜。

但也沒有一處不帶有小女孩的稚氣。尤其是彷彿透明見骨的細白皮膚，更顯得青澀。神色
再怎麼老成...也掩飾不了她年幼的外形。

到此為止吧，不知不覺就想了一堆無用的事情.........

算了...保持現況也沒什麼壞處。縱然時代不同，博麗是守矢的競爭對象仍是不變的事實
啊。雖說我欠博麗巫女一筆巨大的人情債，兩者仍不可混於一談。

不知道那綠髮風祝在未來的幻想鄉過得順不順利？近兩年來，一點消息也沒有...


「昨夜有找到什麼線索嗎？」

咦...博麗巫女在和我說話嗎？旁邊也沒別人了...

「沒有...」

「目前還找不到方法送你回到原來的時空。有名妖怪可能有方法，不過她似乎還在冬眠...
   」

「可以請妳...走慢點嗎？」

一邊全速快走、一邊和人說話...還真夠累人的。我的體力果真跌落至谷底了啊。
自從和她分別後...高中生涯的後半都坐在椅子上，沒有出外運動的機會。

「對不起...」

她在向我道歉...步行速度也降低了。嘿，我還以為博麗巫女是永遠都不會犯錯的神啊。

「狀況特殊，我知道這不能著急...巫女大人。」

要由妖怪來解決嗎...唉，只要能回家就好。

「那是人里私自對我的敬稱，你未必要照做。」

入境隨俗嘛。只是...身為守矢神社的前信眾，這樣算是對自身信仰不敬嗎？

「妳還接受什麼稱呼嗎？」

「隨你。」

早苗是藍白，那博麗巫女自然是...

「紅白？」

「有部份妖怪就是這樣。」

這大不敬的稱呼還真的可以啊...被政子小姐或其他人里的住民聽見，絕對會被白眼。我也
不是妖怪...不想沿用那些吃人傢伙的習慣。

「博麗小姐...上好的茶葉，有朝一日一定會送到。」

有點繞口...整整六個音節。不過跟老師的姓氏加上敬語相比，就不算什麼了。也算是最穩
當的敬稱吧。

「嗯。」

這是我因為不明原因而欠她的東西。我現在還身無長物。不過只要努力工作，必定能到手
的...總比回到現代諏訪來得簡單。

博麗巫女簡單地應了一聲。看她的反應，就算我直呼「靈夢」也不會有事吧？以我們的年
紀差...也不會太過分。只是...她可不是一般人，而是博麗的巫女。


「真沒想到...幻想鄉會同時有兩間神社並列。」

嘴巴說很訝異...但口吻仍沒有明顯的起伏嘛。只是這話題還不是普通的敏感啊...什麼不
談，偏偏去提這個。

「是政子大人或稗田大人告訴妳的嗎？」

「都有。」

和人里的要人關係很好的樣子...

「對於新遷入的同業...博麗會怎麼處理。」

「我不是你們那一代的巫女。」

「博麗的戒律沒有明文規定嗎？」

「沒有，只要不妨礙我工作...」

唔...以博麗的作風，是不會刻意上門去找守矢神社的麻煩吧。除非我們那一代的博麗巫女
是個好戰份子。

不過守矢之神本身就是征服過諏訪的軍神，為了統合幻想鄉的信仰，免不了一戰吧。我相
信那位風祝不會有問題的...若依循咒卡規則，也不用擔心會因此送命。


「在來到這個時代前，你就已經去過幻想鄉了？」

「哪可能啊...妳也看得出來吧，我只是個普通人。」

「你是從哪邊得知博麗的巫女？」

「也是在諏訪...碰到了自稱靈夢、疑似博麗巫女的人物。」

「諏訪...是外界呀。」

「剛開始我還不確定...直到來到了這裡。」

「成為博麗巫女的那一刻，也繼承了『靈夢』這個名字。」

「歷代的博麗巫女，都叫做靈夢？」

「對，我是第十三任。」

博麗神社第十三代巫女...就是我前面的這小女孩？

不...老師也說過了，無人可提出証據去證實...那篇風土記是就出自博麗巫女之手。也有
可能是好事者為了強化文章的信憑性而冒用博麗的名字...畢竟時間隔了百年以上啊。

再者，那也只是篇歷史傳記...倘若真為十三代巫女所著，也不會產生什麼重大影響。



我或博麗巫女都沒再說話，兩人就這樣靜靜地走在櫻樹林之中。
雖然無話可講，氣氛已經比先前緩和許多了。

望著博麗巫女的背影，我又開始回想...兩年前碰到的紫髮靈夢。

名字同為靈夢、同樣是博麗的巫女...兩人的長相和性格可說是天差地遠。

先前那位個性樂天開朗，有著一股不可言喻的親切。這裡的博麗巫女則是黑髮紅眼、乍看
之下也很冷淡、不會表現明顯的喜怒哀樂。

『.........具有幻想鄉的巫女那般、冷酷無情的一面...事情就會非常單純了。』

以前曾有某個神明對我說過這句話...閱人無數的她，識人的眼光理當比我準確的多。紫髮
靈夢的個性並不冷漠，應該是住在教授的世界吧。所以兩個世界的博麗巫女，本質也具有
根本上的差異...對吧？

我無法斷定這個特質是否會因人而異，這就是凡人與神明的差別吧。
但果真是神明所講的、以及我方才所想的那樣嗎...所謂...博麗的巫女。


「抱歉哪，我昨晚對妳做了很不客氣的舉動...」

有些話老是梗在胸口，總覺得不太痛快。而且事情發生得莫名其妙。
真是糟透了...我還不到十九耶，記性就已經嚴重退化了嗎？

「我不介意被人厭惡。」

「妳昨晚是不是曾對我說過...初到幻想鄉的外來人...精神總是不太穩定？」

「我是說過。」

「真的很不穩定啊...我居然忘了是什麼事。」

「你不記得了...？」

博麗巫女停住腳步，回身面向了我。她那淡紅的眼瞳首次出現情緒的波動。

「茶葉我一定會送...我想搞清楚整件事的經過。妳那時要帶我去西行櫻...然後就沒印象
  了，也許是水土不服吧。」

「外來人...你會希望，這世界沒有博麗的存在嗎？」

是很嚴肅的問題，博麗巫女卻把這段話說得很平淡，好似這與她毫不相關。

「我...我做了...什麼嗎？」

「讓我聽了不少缺乏教養的謾罵...至於詳細內容，不用我重複了吧。」

「呃...呃呃呃...抱歉！」

「無所謂。與其重複道歉，先回答我的問題。」

「我不知道...不對...我應當明白的...我不應該對博麗巫女抱有成見...」
「我確實討厭妳們博麗巫女...即使我了解那是遷怒、是不正確的心態。只是...記憶的深
  處還會潛藏某種猜想。
「如果當時沒有遇到那個靈夢的話...」

後半段我沒說出來...如果這世上沒有博麗巫女，也許我就不會放手、讓那女孩離我而去。
但這終究是虛幻的妄執啊...全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

「抱歉...又塞了一堆無謂的廢話給妳。」

「至少，比昨晚好得多。」

我到底說了什麼啊...不過也不能要一個女孩子重述那些...話。還是盡快忘了...

「妳真的很了不起...從不會讓情緒擾亂理性運作。我就辦不到...是很想讓自己進步。只
  是投注愈多心力...反而愈容易讓行為失控。」

「做好你自己，這就夠了。」

「我的本性無可救藥啊。如果不思進取...唉，想辦法去改善也只會愈弄愈糟沒錯。」

「如果擔心可能鑄下無可挽回的大錯...我會早一步阻止你。」

「阻止...怎麼做？」

「把你打到不會死的程度。」

真是直接了當的回答...聽起來很刺耳，但這是最有效的法子也說不定。

「要勞駕幻想鄉的巫女動手，還真是榮幸啊…拜託下手輕一點啊」

博麗巫女沒即刻回答，又轉身繼續未完的路程。不過...她的嘴角彷彿有牽動的跡象...是
我看錯了嗎？

「縱使有所期待...♪」
「但就如欲將空中的風綁在一起似地...♪」
「終為兩手空空、一場虛幻...♪」

我的耳畔忽然響起了歌謠...是博麗的巫女在唱歌？

這歌聲雖還不甚成熟，卻很美、很悠遠。
是那個冷淡的博麗巫女所咏唱的嗎，真想不到啊...

「這首歌是？」

「先代所教過的古歌。」

「是嗎...」

這般消極的見解雖然不見得適用於我...可是，這不正是我前幾年的寫照？

先是追尋與那綠髮女孩的感情、再來是拚死讓自己能考上東大...投入無數的心血後，最後
皆是落得兩手空空的淒涼下場。

早苗...我是對未來抱持著期待、並抱著期待而活...最後剩下的，難道只有回憶嗎？我的
所作所為，全是一場虛幻嗎？

或許是吧。但是，不盡力去做些什麼...又會讓自己留下遺憾。



帶著複雜的思緒，我仰頭望向天空...只見三、四朵白雲悠悠地飄過蒼色的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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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hadowblade:先推
→ shadowblade:終於搶到頭推了XDDD
推 lovemoonman:紫冬眠一次大約數百年0.0
推 SakuyaIzayoi:三推～
推 binshuanMKII:這棵「數」深植於未有植物覆蓋的深棕色土壤上。
m(_ _)m
推 binshuanMKII:嘛...我越來越覺得重考一年可能快不夠了=w=+
→ binshuanMKII:單純回到失蹤的時間點的話，樣貌的改變會嚇到人吧?
→ binshuanMKII:所以時間拖太久的話...嗯...草間保重(合十)
推 twinson38:推～
推 robinwillfly:推～
推 apaapa:草間開始攻略fan disc靈夢線了 (無誤)
※ 編輯: IrisAyame       來自: 61.217.162.119       (05/04 15:13)
推 scotttomlee:看完推~
推 SaberTheBest:未看先推～
推 Shikieiki:未看有無罪正直推
推 SaberTheBest:看完再推，這篇很美..
推 shadowblade:我覺得接下來可能會有一些時空理論的出現
推 Shikieiki:博麗的巫女真是一個鐵壁般的無所善惡
→ shadowblade:自己在過去所做的事改變了未來的進行
→ shadowblade:or 自己所處的未來就已經是由自己回到過去所影響
→ Shikieiki:但卻也完全的在幫助草間離開
→ shadowblade:好像是先有蛋還是先有雞的哲學問題XDDD
→ Shikieiki:要是後來草間看到是早苗去主動尋釁的
→ Shikieiki:不知道草間將作何感想呢
→ shadowblade:軍神附身的早苗草間也不是第一次看到....
→ shadowblade:上一部裡只要扯到工作(信仰)的事情早苗就會開殺....
→ shadowblade:突然想到上一部裡主角還有一個"未來視"的伏筆還沒用
推 Shikieiki:說的難聽點.....這就是信仰狂熱......??
推 shadowblade:信仰心服用過量的話可以投出具殺人躲避球破壞力的報紙
推 Shikieiki:信仰は暴走き人間の為に(有罪)
推 scotttomlee:話說原作的靈夢是第幾代?
推 HNoMokou:看完推...
推 shadowblade:我記得原作的靈夢並沒有特別說,這方面自由度很大
推 ysanderl:看完推
推 MakinoSora:看完推
推 kyo99:就某方面來說，草間和早苗這對也算是"物以類聚"了吧(笑)
推 binshuanMKII:           ↑對信仰事物的狂熱？(笑)
推 shadowblade:就是針對某件事(草間:早苗 , 早苗:信仰)會暴走的類型
推 apaapa:早苗才不會暴走咧 (轟飛樓上)
→ PsycoZero:P：早苗不會，可是你看阿帕會
→ binshuanMKII:是嗎...幫早苗灌個酒下場我可不知道喔(笑)
推 shadowblade:要石「天地開闢ブレス」(壓死樓上)
→ shadowblade:這種狀況利用重力加速度正好(天子,抱歉借用一下招式)
→ shadowblade:糟糕時間差....
→ PsycoZero:P：喔耶，bin被壓死了www
→ shadowblade:那是誤爆(逃)
→ binshuanMKII:...咳...要我死沒這麼簡單呢...(死...
→ apaapa:bin桑你安心去找小町吧 ( ￣▽￣)  (叮～)
推 shadowblade:八坂流奧義「迴天御柱。三連」(爆殺樓上)0rz.tw/rNtjv
→ shadowblade:再補一記
推 eric97979:靈夢路線開啟....(誤
推 Elysion775:看完推
※ 編輯: IrisAyame       來自: 220.132.60.189       (05/10 00: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