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花] <創作> 幽櫻夢 ～ Prologue (10)

[IrisAyame (ラ・ギアスの風)]

「活了千年的大妖怪啊...」

又一個歲數在千年以上的化石老妖怪...幻想鄉既然遍地妖怪，我想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反正，她們的外貌絕對不會反映出真實年齡吧。

把她和神奈子擺在一起，誰的年紀會比較大？

八雲、八坂，兩個湊在一起就是八八、當成外型相似的片假名濁音、再轉回漢字...就變
成老太婆了！

「草間先生，您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了嗎？」

「咦...沒事、沒事。」

大事不妙...這種事情只能藏在心裡，不能表現出來。我卻不小心笑出來了。

「在談論這位大妖的時候，千萬不能表示出輕蔑或無禮之舉，否則將可能葬身空間的裂縫
  內。」

「她有能力聽到我們談論的內容！？」

聽到阿彌這句話，我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八雲紫能夠穿過空間的裂縫，瞬間移動到千里之外。依她神出鬼沒的個性，就算下一刻
  就出現在我們的面前也不足為奇。」

這麼厲害？好像不是普通的大人物啊，也難怪稗田小妹會講得這麼鄭重。妖怪可是會吃人
的，萬一真的被那個八雲紫知道了，後果不堪設想。

「這和她能力有關連嗎？操作境界...坦白說我不太能理解那是什麼樣的異能。」

「萬物的存在，是因為境界才成立的。舉例來說，若無水面、就不會有湖與海；若無稜線
  、就不會有山與天空。倘若萬物之間完全沒有被境界隔絕開來，那就只不過是一個無比
  巨大的塊狀物罷了。」

「可以自由操作境界的八雲紫，豈不是等同於神了。」

「只要她心念一動，沒有任何一項因論理而生的事物是無法被破壞掉、或者創造出來的。
  」

「可以任意進行破壞與創造，簡直就是破壞遊戲平衡的犯規角色。」

找不出弱點嘛，儼然是量子化的Double O Raiser。

「人類向她挑起戰端是毫無勝機可言的。除了以合乎禮節的態度去接待以外，別無他法。
  」

「誰都不想去招惹這號人物吧。」

既然都持有這種無敵能力了，說八雲紫是最強的妖怪也不以為過吧？比什麼天狗、風見幽
香或白翼惡魔都要來得具有威脅性。

「嗯。剛才我有提到，八雲紫能藉由空間的裂縫，不受限制地瞬間移動至任何地方。就連
  非現實的空間，她似乎都能開出一道入口來進入。」

「非現實的空間？」

「例如只存於平面的繪畫、流傳於鄉間的奇譚、沉眠時所作的夢境等。」

「也就是說八雲紫這位妖怪也可以再次開啟時間的境界線，送我回到現代去了！？」

所以稗田小妹才會特地提起這個人...對了！博麗巫女也說有一位妖怪可能有辦法，一定
就是這個八雲紫。找到了！終於找到出口了！再過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回家了吧！

「理論上是如此，這是現階段最可能實現的辦法。」

稗田小妹並未被我的喜悅所感染，看來八雲紫並不是會輕易施恩惠予人的善者，而且她還
是阻止人類復權的關鍵人物...？

「稗田大人有說八雲紫阻止人類復權...又該怎麼解釋？」

「您也知道，幻想鄉是妖怪的天下呢。」

「是呀。人類的活動範圍被限制在這一小塊區域內，只要離開就可能遭到襲擊。」

「在距今約四百年前，人里的人口數量已經增長到足夠與妖怪抗衡的程度了，甚至有開始
  壓過妖怪的傾向。」

「喔喔，聽起來真是令人振奮的消息。」

觀察人里街道的規模，居住的人口數確實不少。但那又為什麼會失敗，難不成發生了什麼
妖怪大規模虐殺人類的事件...？

「因此，八雲紫為了維持妖怪的優勢，實行了『妖怪擴張計畫』。」

「妖怪擴張計畫...？」

「往昔的幻想鄉只是偏離人類聚落的深山地帶。而八雲紫在幻想鄉的周圍創造虛幻與實體
  的境界，把幻想鄉的範圍擴展到原先的數倍之大。」

「讓土地擴大？啊，這就是用運操作境界來進行創造吧。這樣妖怪的勢力範圍也憑空增加
  了好幾倍嘛...但是只要人類的人手夠充足，也有機會搶下新的土地吧？」

「話雖說如此，由於妖怪的數量也大幅增加了，導致優勢再次往妖怪方傾斜。」

「啊？為什麼？」

「自從妖怪擴張計畫之後，幻想鄉內部成了幻想世界、外頭則為實體世界。因此，幻想鄉
  會吸引生存空間受人類文明擠壓的妖怪，回歸至這塊妖怪橫行的土地。這樣一來，隨時
  都可能會有外地...甚至是海外的妖怪移民進幻想鄉。」

「原來還有這種事啊...」

「現在外援因為大結界而徹底斷絕，人類再也不可能獲得抬頭的機會了。」

「等一等，那人里沒有試著去阻止大結界創立嗎？我記得那是由一群外界的僧侶所發起的
  吧？他們沒有徵詢你們的意見嗎？」

「您的恩師也教導過博麗大結界的經緯？」

稗田小妹的表情驚喜參半，彷彿遇到了知己者似的。

『除非是長命的妖怪，才能從記憶中去搜尋雙眼所見的事物。一般的人類已經無從追尋幻
  想鄉的原貌了...』

是因為得知也有人類的知己存在，稗田小妹才會感到開心吧。可惜她不知道，傳授我幻想
鄉歷史的人物...也是一個妖怪。老師的事情我也說不出口。

「我只有學到皮毛而已。」

老師並沒有為了開一堂幻想鄉的歷史課程，也只能由幻想鄉風土記上頭的隻字片語來判斷
。

「此事人里所持有的資料也不多，沒想到百年後仍未斷絕呀。您說得對，那群僧侶確實貢
  獻了許多心力，但是提案以大結界封閉幻想鄉的數位賢人之中也包含了妖怪。」

「八雲紫...！」

不用經過思考，第一個從腦中浮出的就是這個人名。

「也許您所閱讀的史料是偏向人類的觀點，才未記載八雲紫的名號。」

「既然有妖怪參與，那大結界的創設果然是對人里不利了？」

那為什麼不反對呢...

「就人類復權的長遠目標來說，確實如此。但是人類已先獲得了龐大的利益。」

「利益？能有什麼好處。」

「妖怪方對大結界也有許多反對的聲音，還因此爆發了擴及全幻想鄉的大規模衝突。由於
  妖怪無暇顧及人類，人里也因此得到了睽違千年的安寧夜晚。若能轉移妖怪的注意力，
  自然是抱著歡迎的態度...畢竟，已有許多未有強力的外援來到人里了。」

外援形同虛設也就沒辦法了。而昨晚是很安靜，今早也感覺不出有受到妖怪襲擊的跡象。

「那麼妖怪之間的紛爭還沒平息嗎？」

「十餘年前就已經終結了。若妖怪的意見沒有經過統合，大結界也不可能順利張設成功。
  」

「那為什麼妖怪不繼續來找人里麻煩，他們不是會吃人嗎？人里就有不少人了，何必大老
  遠地跑到外界去？」

「除八雲紫以外，這還與博麗巫女及龍神大人有關。說來話長...可能要另選適當的時間
  才能向您解說。」

「喔...您說的博麗巫女，是我們所知的那位？」

大結界創立是幾年前的事情啊？還是說博麗巫女也是外表不合實際年齡的案例之一...不
是沒有可能。

至於龍神有聽射命丸提及...改天再請教好了。反正這類知識可有可無，不急於一時。

「是前代的巫女。當八雲紫與她共同提議創設大結界時，我與靈夢都仍未出生呢。」

共同提議創設博麗大結界...把八雲紫和博麗巫女說成舊識似的。

「原來如此...不過...從博麗大結界的創立來看，八雲紫也是有和人類合作吧...那她到
  底是邪惡的妖怪...還是與人類友好的妖怪？」

「當年要不是八雲紫阻擾，也許人類已經取得與妖怪對等的地位了呢...但是，在讓人里
  能保持安泰至今，她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所以我才搞糊塗了...」

「草間先生。我們不是閻魔大人，無法一語道斷是非善惡。妖怪也有妖怪的立場，並不是
  說人類就必然是絕對正確的一方。我只能肯定，八雲紫比誰都還要深愛幻想鄉。」

深愛幻想鄉...因為是妖怪的樂園嘛，有誰對故土不帶有感情的。

「我該怎麼做，才能取得她的協助？」

「八雲紫的性格欠缺人情義理、且行事超脫人類思考的常理，不是草間先生您應付得來的
。將外來人平安地帶離幻想鄉是靈夢的職務，就交給她處理吧。」

「了解...我會等待的。」

縱使我一時血氣上升，想跟八雲紫當面談條件，也沒有門路可以找到她。不...就算能順
利遇到八雲紫，我也不具備與那種大妖怪對話的器量...只會讓交涉失敗。

雖然和八雲紫合作的是前代博麗巫女，不過繼任者也會打過照面吧...雙方都是幻想鄉大
人物的話。

「要多巴結靈夢喔。」

稗田小妹難得顯現出與年齡相稱的俏皮微笑。

「她那種冷冰冰的個性，刻意奉承也沒用吧。」

「你能夠以稱她『靈夢』來當作起點呀。」

「太超過了啦，我和她又不熟。」

「別擔心啦，靈夢並不會因為你直呼她的名字而生氣。雖然里內的人都尊稱她為巫女大人
  ，可是她並不認為自己的地位真的高人一等。」

「這我知道啦...」

今早跟博麗巫女一同離開櫻花樹海的途中，她也說過類似的言論。叫她博麗小姐已經是折
衷過的作法了。

「草間先生是屬於年長的一方，更應該表現出相應的自信與風範才對呀。」

被稗田小妹這樣一說，反而更讓人覺得難為情啊...

「稗田大人在這種年紀就已是了不起的一家之主，反觀我...」

不過是個淪落他鄉、一無是處的重考生罷了。

「您是外來的過客，更不用拘泥於表面的事物呀。稗田家之主的名號僅是一個空殼，依您
  的年紀，稱呼我阿彌也不過份。」

「雖說是外來人，現在也寄居於西行寺家的傘下啊。既然人里的其他人都尊敬您的地位，
  就不方便破壞既有的規矩和秩序。」

「換言之，沒有外人的場合就不用遵守那些禮節了。您可能沒疏忽了，家中的人也是稱我
  阿彌大人。」

「呃...是嗎。」

進入稗田家時我沒有特別去注意。

「所以說入境隨俗嘍。彼此沒有身份差異的話，何必那麼拘謹呢。」

「我明白了，就依照您的指示。」

輸給一個小丫頭了啊...也罷，不差這一筆了，就照她說的去做吧。至於博麗巫女...還是
算了吧，不過欠她的人情是真的不快點還不行...一條命的份量，大概永遠也還不完吧。

瞥見擺在一旁的茶杯時，我忽然想到博麗巫女似乎嗜茶如命，稗田家不就有備有上等的茶
葉嗎？但博麗巫女本來就常來拜訪，這裡的茶葉對她來說應該不怎麼稀奇。

「稗...阿彌大人，請問哪裡找得到上好的茶葉？」

希望人里內部就有流通了...

「茶葉？我可以吩咐庫房分一些給您。」

「是要用來償還恩情的。對方應該喝慣了您這裡的茶葉，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好茶可以選
  擇。」

阿彌先暢快地笑了笑，有如明白了我所指的是誰。

「這樣呀，那需要費點功夫呢。」

「還請您指教。」

「穰子大人對您的觀感似乎還不錯呢。準備虔誠的信仰心，懇求她代您走一趟霧雨店，在
  那兒應當會有令您和靈夢滿意的商品。」

「我去就可以了吧，不方便麻煩穰子大人。」

商店什麼的不就在人里內部嗎，怎麼還要勞駕穰子大人。再者人類使喚神明成何體統？早
苗會叫神奈子或諏訪子去幫她跑腿嗎？

「那出發前需要先取得政子姊姊的許可...而且，不可在他人的面前提起。」

要先知會政子小姐，還不能讓別人知道？搞得神秘兮兮的做什麼，這間店難道會是.......

「霧雨店...是妖怪開設的商店嗎？」

「您不用擔心得和妖怪打交道，那間店是人類所開設的。」

「可是...一樣位於人里外側嘛？」

「政子姊姊會告訴您行前該注意哪些事項的。如果您擔心發生意外，那人里內就有販售普
  通的良質茶葉。」

嘎...這就是所謂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把店開在人里之外，是要跟妖怪做生意嗎？真搞不懂那間店的人是在想什麼。

「您會介紹這條路給我，我想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吧。我會拜託穰子大人和政子大人...
  就去見識見識那間霧雨店是什麼樣子吧。」

「還有一件事要提醒您。」

「什麼事？」

「既然要購買霧雨店的商品，建議您選擇西式的紅茶。」

「哈？博麗小姐比較喜歡紅茶？」

我旁邊這杯不就是和風的綠茶嗎？不過非本地產的西洋物價值也比較珍貴吧...價格恐怕
也很高昂。唉，欠錢總比欠人情要輕鬆多了。

「靈夢對好茶是來者不拒，不分和洋。然而神社的另一位住民似乎還不習慣日本茶的風味
。」

關我啥事，茶葉是要送給博麗巫女品嚐的...又不是送給那個人。

但仔細想想，阿礼少女的建言肯定有採納的價值。博麗神社的住人的話...說不定和八雲紫
也有交情，若能滿足對方的舌頭，不是沒有可能在與八雲紫的交涉中派上用場。畢竟建立
人脈只會有益無害。

「謝謝您的建議。」

阿彌轉頭看了看室外。日正當中，照進室內的陽光已覆蓋了三分之一的榻榻米。雖說尚未
直射我們，也為舒爽的春天增加數分燥意。

「已經快要正午了。雖然想招待您留下來用膳，不過不好意思搶走重忠大人的客人呢。」

也該啟程前往另一個目的地了...總算把上午給消化掉了，接下還有下午和晚上...感覺好
漫長的一天啊。

「您招待的這幾杯好茶已快要把我的胃給填滿了，多謝。」

「若遇閒暇之餘，隨時歡迎您來訪。」

「一定會的，一定會的！」

「我帶你去穰子大人所在的房間。」

「麻煩了。」

阿彌先一步離開房間，踏上房屋外側的走廊。
結果八雲紫也沒真的冒出來嘛...唉，出來也沒用，還是交給博麗巫女吧。


我跟在後頭，還順便看了遠方的天空一眼。

在這即能遠望西行櫻壯闊的姿影。近午的太陽照在它的花朵上，泛出了亮眼的粉色光芒，
宛如連周圍的天空也跟著被染成櫻花的顏色。

這樣還稱不上是滿開嗎...那麼當西行櫻滿開之時，又會是何等光景？

即使花朵有高下之別，卻同樣都是冠上西行之名的櫻樹...
我到底是為了什麼、因為什麼...才來到這個陌生的時空之中？

「阿彌大人...」

「您還有什麼事？」

聽到我的聲音，阿彌也停下腳步，回身過來看著我。

「那棵櫻樹，是基於什麼理由才被命名為西行櫻？請問您曉得嗎？」

「西行櫻呀？草間先生是因為沉眠於同名的櫻樹底下，才會對它產生興趣呢。」

「我希望能多了解那棵櫻樹一點。雖然時間所剩不多，是不是能為我講些有關那棵西行櫻
  的事蹟？」

「當然可以。」

「真是抱歉，都要出發了，還因為我的任性...」

「不用感到愧疚啦。既然來到人里，您遲早會聽到西行櫻的傳說。我長話短說。」

阿彌很隨性的直接坐在緣側上，並且也示意我坐下。她一反先前的伶俐，而是先陷入片刻
的沉吟。我猶豫了一下，先以一個問題作為起頭。

「是和西行寺家有關...？」

「不是的。那是出自一個僅止於人們口耳相傳的軼聞。」

是我眼花了嗎...當阿彌開口的那一瞬間，庭內開始有粉色的花瓣在飛揚。
它們宛如搭乘春風的羽翼，穿過人里的上空，造訪了這片沒有半棵櫻樹的庭院。



「傳說中，在千年前曾有一位歌聖來到了幻想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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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が寺にいた頃と人間は変わっていないな
誠に淺く、大欲非道であるッ！ いざ、南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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