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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之六
「芙蘭！」
靈夢勃然大怒的怒吼一聲，但芙蘭卻不瞧她一眼，只顧瞪著八雲紫，對她投以鄙視的
眼神；然後就自顧自地走去另一個房間。見她這反應的靈夢怒火更是退不去地越燒越猛！
「芙蘭！」
她再一次憤怒地對芙蘭喊道，並且繞過紫地大步走過去。
「等等…靈夢…錯的人是我……」
手還扶在被杯子砸到的頭上，紫趕緊抓住靈夢希望她不要苛責芙蘭。
額頭流出的血都浸濕袖口與胸膛，可是紫毫不在乎這點傷痛，只急著先壓下靈夢的怒
氣。
「妳跟我說的話都是屁嗎？」
「住手……」
然而靈夢無視紫的拉扯繼續往前走，並且開始破口大罵！
「我對妳說的話都是屎嗎？」
「住手！」
就連言語上的制止也沒用，八雲紫嘗試提高音量讓靈夢注意到她的想法，可是在氣頭
上的靈夢完全無法把話聽進去！
「紫是對妳做了什麼有需要到砸她杯子嗎？！」
「夠了！靈夢！！」
忽然地，紫的聲音瞬間壓過靈夢！芙蘭的腳步也因此停下，微微驚訝的朝紫看去；被
嚇到的靈夢也一臉錯愕的回頭看她；只見她刻意別過頭、用手摀住半張臉。
包含紫在內，所有人都遲疑一陣。
她透過指縫偷瞄芙蘭臉上的表情；原本還一臉困惑的她，查覺到紫的視線後立刻還以
厭惡的眼神，然後無視一切地走進房裡。
「！…芙——」
不甘願就這樣讓芙蘭離去的靈夢想要再喊住她，卻被紫抓住肩膀阻止，並用些微顫抖
的聲音說：
「她沒錯…不要怪她……」
聽紫這麼說，靈夢滿是不願與不理解！可是只要她一回頭卻又被避開視線……結果紫
又忽然扔下一句。
「我先回去了…我去給藍擦藥。」
「！……我先幫妳止血吧！」
「不了、小傷而已。我先回。」
接著就溜地跑進隙間裡，就如同午後那時一樣，名符其實的逃跑。
不到幾分鐘，原本還吵的鬧哄哄的客廳瞬間變的寂靜，僅剩靈夢一人還留在原地。
她整個人癡癡地站在那，先前的怒氣被現在的冷清空氣給吹散，兩手握緊一會兒後又
好像放棄掙扎地漸漸鬆開。
抬頭盯著空無一物的天花板看，全身力氣都放鬆而雙手垂下，嘴巴微開顯得呆然。
又數分鐘過去了，靈夢仍維持那頹廢的狀態凝視天花板。如同夢醒，她深深吸了一口
氣再緩緩吐出，長長的嘆息使她混亂的思緒慢慢恢復正常。
在一段自我整理之後，她轉頭看向芙蘭躲進的那扇門。
「芙蘭……」
走進沒有一絲燭光的房間裡，靈夢輕聲地喊了躺在牆角背對自己的芙蘭。
理所當然般，沒有半點回應。靈夢也覺得無所謂，本來就只是想支會一聲表示進來而
已。
她放輕腳步、慢慢朝芙蘭走近，到她的身旁跪坐下來。
「剛才我有點太激動了抱歉，可是……妳那樣傷害紫，我會很難過的………」
靈夢表情有些哀傷地說道。現在的她沒了剛才的怒氣而十分冷靜，但對於芙蘭朝向紫
扔杯子的事仍感到不可思議。
究竟紫對芙蘭做了什麼事會讓她如此失控？這是靈夢期望可以先知道的事情。
現在她與紫兩人的尷尬氣氛很糟糕。
明天會是什麼樣子？已經不敢去想像……
至少要知道到當時底發生什麼事情，因此靈夢跟芙蘭直問了。
「她做了什麼嗎？」
沒有反應，這也在靈夢的預期內。
她知道情況沒這麼容易，可是當她想好說詞要繼續追問的時候，靈夢聽到一聲帶著鼻
音的啜泣聲。
「紫姐姐…是大騙子…………」
忽然千言萬語都被吞下口。靈夢錯愕地看著芙蘭的背影——微微顫抖，不停啜泣。
剎時內心一陣猶豫，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該站在哪一邊？雖然她想替紫的頭討回一個公
道，但這下她察覺真正受到傷害的人，恐怕是眼前正在發抖的孩子……
靈夢的想法漸漸動搖，她覺得已經無法繼續跟芙蘭對話，或該說本來就無法成立而現
在更不可能。
最後她只好選擇沉默，伸手撫摸芙蘭的背安撫她的情緒，讓一切任由明天的到來——
博麗的巫女在早起打掃完神社庭院後，就一個人坐在正殿的階梯上。掃帚放在一旁、
兩手手肘頂在大腿上，用來撐住沒有半點表情的臉；一副在等人的模樣。
會出現嗎……那個人——靈夢有些無奈的想著，最後她還是不知道昨天晚上那時究竟
發生什麼事情。
她嘗試去作了許多的猜想，但想來想去依然認為直問當事人才是快速解決事情的途徑
！只是……
「唉…光昨天就跑的夠快了，今天會馬上出現根本就有鬼！」
隨口一陣自言自語，然後就一個人氣呼呼地抓起掃把，大步走回神社裡。
（趕快給我出現啦，臭紫！）
「…嗨—靈夢……」
大約是中午過後，那個人終於在靈夢端著一個人用完餐的碗盤時出現；一臉尷尬地跟
靈夢打招呼，只會傻笑；昨天額頭上的傷口多了一個ＯＫ蹦。
見到那個人的靈夢先是眼睛瞪大一會兒，再用著很冷靜的態度先放下手上的所有東西
，然後——
「唔噗喔！為什麼要對我丟陰陽玉啊？！」
大力地對她拋出陰陽玉。被顏面直擊的八雲紫大聲抗議說道，不過靈夢毫不理會地淡
定撿起滾回腳邊的陰陽玉。
「妳想用那種虛假到不行的笑容去見芙蘭嗎？那我是不會讓妳見芙蘭的。」
拾起陰陽玉的靈夢走到紫的面前，嚴肅地對她說：
「這時才是最重真心的時候吧？」
距離已經只剩一步的空間，可是靈夢又多踏出半步逼上紫的臉龐。感受到壓迫感的紫
悄悄退後，默默地低下頭把視線撇開。
「……結果一個晚上的時間妳依然沒準備好面對芙蘭嗎？」
看那還是搖擺不定的神情，靈夢的表情從嚴肅轉為擔心，可是面對她的問話紫搖了搖
頭。
「說沒有準備好嗎…是沒有什麼好準備吧？能做的也只有道歉而已，但就連我自己都
覺得對芙蘭做的事，不是道歉就能了得的……」
「……妳到底對她做了什麼事？」
終於把話導向重點，靈夢其實從昨天到現在都對芙蘭對紫扔杯子的事在意的不得了！
已經決定即使無權插手也要把話問出來，如果連眼前這個人都還想隱瞞的話，她手上的陰
陽玉將再次毫不留情地砸在她的臉上。
紫看靈夢那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她苦笑一下看向庭院，整理思緒。
「昨天下午我不在的時候，妳是不是對芙蘭說了什麼？」
「呃…算有吧？怎麼了嗎？」
被反問的靈夢狐疑一陣，只見紫一臉不出所料似的。
「說了什麼呢？」
「唔…很、很重要嗎？」
說著說著，靈夢的雙頰莫名漲得又紅又燙。看紫用認真的表情盯著自己，她深深嘆了
一口氣，把實話招了出來。
「我跟她說…我希望她可以給予妳同等付出的回應……」
頓時紫臉上的變化可以說是微妙到了極致！她先是對靈夢替她說話感到驚訝，接著她
明白整件事的原委而顯得恍然大悟，再接下來又因為看透一切的她有苦說不出，只能一臉
無奈的苦笑。
「妳真是……苦了我呀—靈夢。」
「欸欸？為什麼？妳可不要牽拖喔！」
八雲紫搔一搔臉頰再把手扶在帽子上，抓一抓。
「昨天那個時候——」
——
原本的話—如果是原本……
芙蘭跟紫在那個時候應該就只是互相親暱的依偎在一起。
「紫姐姐今天下午竟然丟下芙蘭一個人亂跑！哼哼哼！」
「唉呀呀、我不是趕在晚餐前回來陪妳了嗎？」
彼此之間不會有額外的互動，就只是芙蘭沉浸在紫的懷抱中，偶爾來回鬥嘴幾句。
「姆——！丟下芙蘭就是紫姐姐的不對！」
「嘛……紫姐姐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呀～原諒姐姐嘛。」
應該就僅此這樣而已，然而博麗靈夢下午的那些話，造成她們之間的默契與平衡崩壞
。
「姆哼！…紫姐姐真的是特地又回來陪芙蘭的嗎？」
「當然是真的呀～」
「嘿～～既然是特地為芙蘭的話，那芙蘭就給點紫姐姐應有的回應吧！」
說著芙蘭朵露便從紫的懷中站起來，輕快地轉身面對她，兩手藏在身後盯著紫看。
「？…怎麼啦、芙蘭？」
「嘻嘻！」
還看不出芙蘭究竟想要幹嘛，只看她一直對紫既曖昧又害羞地笑著。接下來她深呼吸
一口氣，然後正面撲上八雲紫！兩手勾纏住她的脖子，嬌小柔嫩的身軀把自己全身重量毫
不客氣地壓在紫身上！
這些肢體接觸都還好，大不了當作這次的擁抱興奮過頭、太過用力而已。可是真正讓
紫感到措手不及的，是那鼻子已經碰在一起的敏感距離！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紫也頂多被芙蘭這突來的舉動給嚇到罷了——然而都到這種地步
，『那孩子會有可能停止下來嗎？』被撲倒在地的八雲紫原本還這樣期待著，她期望一切
到這邊便可以停止，那麼所有的感情都能凍結在這刻……
不可能停下的——當那眼前圓滾滾的赤紅大眸緩緩閉上的時候，八雲紫知道時間不可
能就此停下！
她立即在那無處可逃的背後敞開隙間，在自己身子完全掉下去之後迅速關上！
撲空的芙蘭無預警地撞到地板，目中含淚地不解發生什麼事？
等到她輕輕搓揉微微腫起的額頭時，才發現原本應該被壓在她下面的八雲紫，竟然落
跑到博麗靈夢的後方？
見到這畫面的芙蘭朵露剎時感到胸口宛如被木樁穿過那般……
她曾經希望自己的小嘴在貼到那人唇上過後，那份擁抱的觸感是可以超越過所有之前
任何一次！
以為可以陷得更深——
以為可以浸得更沉——
結果所得到的卻是冰冷冷的地板，以及逃跑想向另一人求救的背影！
所有的不以為然轉為憎意！所有的愛慕歡喜轉為恨意！
為何主動做出行動的結果換來的卻是『拒絕』——芙蘭朵露憤怒不解的抓起一旁從未
動過的茶杯，奮力生氣的砸向八雲紫的背影！
查覺到身後異常的紫轉過頭來，她想要閃開那快速飛來的黑影！可是……
「我沒有勇氣避開那孩子的攻擊…因為那是罪有應得……」
紫與靈夢兩人端端正正的坐在矮桌前，敘說昨天那時所發生的事。
紫在說完的同時心裡像受到某種譴責一樣。低頭緊盯眼前的茶杯不放，右手食指輕輕
戳動著杯緣讓它傾斜，然後摸了摸昨天被砸傷的額頭。
在聽完事情原委的靈夢，思索一陣後皺起眉頭。
「妳為什麼要『拒絕』呢？」
從事情的爭端看來，靈夢發現促發這次事情的人是多事的自己。然而她多事的目地確
實就在於希望芙蘭能給予八雲紫一些感情上的回應而已。可是為何紫要主動拒絕芙蘭的回
應呢？
「……我不願意……去超越過那個人啊。」
吞吞吐吐的說出原因，紫的眼神不斷浮游在靈夢的眼瞼以下的視線。
得知理由的靈夢有些傻眼的說不出話來……嘴巴開開闔闔的「呃—」來「嗯—」去。
「妳是說……幽香嗎？」
聽到那名字身體不禁還振了一下，紫面露難色的把臉轉移開來，聲音微抖地跟靈夢說
：
「我覺得這樣、自己…………就跟強盜一樣啊。」
「…………」
靈夢忽然雙唇閉得緊緊地像說錯話一樣。這時她才漸漸理解，紫之前所否認的一切。
否認的愛與被愛，全是因為還顧忌著那一人的關係。
「如果…我就什麼都不在乎……跟芙蘭在一起的話……那不就像強盜殺人後、把她最
珍貴的寶物給搶了過來嗎？」
「妳並沒有真的殺她不是嗎？！」
原本緊閉的嘴在這時吼出宏亮的聲音來，握拳的右手還在桌上用力敲了一下！
雖然紫的心情不是不能理解，只是靈夢無法原諒她再繼續自怨自艾而不禁咆哮。
「妳要怎麼贖罪是妳的自由！可是拘泥在一個已經不在的人身上……就算妳不願好了
、那芙蘭就必須跟妳一起受同樣的罪嗎？她就要因為那一個人而無法再去愛人、喜歡一個
人嗎？！這不能作為妳拒絕的理由吧！妳擔當的、不就是彌補芙蘭內心空缺的位置嗎！」
當怒罵停止後，靈夢才察覺自己的失態；趕緊把嘴巴閉上，撇開視線。
實在講的太過火，可是一聽到紫自比殺人犯的時候，靈夢就像被碰到逆鱗一樣拱起背
來！她知道風見幽香是為了保護芙蘭與被紫逼上才自殺的，也知道紫為此非常愧疚……但
也不該從此讓這個心結絆在身邊吧？這樣被拒絕的芙蘭，不是很可憐嗎？
「所以我很後悔呀——」
聽到這一聲的靈夢抬頭看向矮桌的另一頭，八雲紫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看著自己。
「我很後悔…為什麼當時不讓芙蘭就這樣親下去……如果讓那孩子親下去的話…那今
天也不會是這個樣子——」
「…………」
「我其實是——也很希望能跟那孩子有那樣的關係呀？為什麼、當時身體就這樣……
反抗了呢？」
忽然，話才一說完……紫聽到身後紙門被拉開的聲音！靈夢看到芙蘭面無表情，一身
服裝都還塌亂皺褶地站在那；肯定是被剛才罵人的聲音給吵醒了。
現在的時機顯得十分尷尬。躊躇不敢回頭的紫吞了吞口水後，才緩緩起了半個身子，
慢慢轉身、正對芙蘭；那個眼神感覺就跟瞪著自己一樣。
知道對方還沒原諒的紫尷尬地苦笑，才伸手想要握住她小巧的雙肩說話的時候——一
個讓人反應不及的巴掌先賞了過來！
（啪！）
「……」「……」
眾人為此而沉默，原本還想直接跟芙蘭道歉的紫更是說不出話來。
她撫摸臉上微微泛紅的掌印，不知所措的看著依然面無表情的芙蘭……慢慢又朝紫伸
出右手，被這舉動嚇到的八雲紫忍不閉上雙眼、把臉縮了起來。
「……痛！」
額頭上昨天的傷口感到一陣刺麻…芙蘭不顧紫那個傷口是否好了沒有地，直接將貼在
上頭的ＯＫ蹦兇狠撕下！其實看不太出痕跡，畢竟妖怪的復原能力很快，所以根本沒留下
什麼疤痕。
還不解芙蘭到底想幹什麼，也許就是抒發昨天被拒絕的憤怒與怨念吧？紫絲毫不敢反
抗地，彷彿任人宰割那般。只不過對於芙蘭不明伸向自己的雙手仍感到害怕……
皮肉上的疼痛倒還無所謂，忍忍就過去；可是如果芙蘭的報復行為越多的話，就代表
她越不可能原諒紫！
所以八雲紫整個人緊閉雙眼、憋氣著——直到，她的臉感到被小手撫住的溫暖觸感。
她悄悄地睜開一邊的眼睛，看到的也不是生氣的臉，而是逼近自己、芙蘭的胸口。
「？…芙——……！」
原本的傷口那處一陣溫熱濕濕的感覺。芙蘭小力地抓住紫的臉，吐出小小的舌頭在紫
的傷口上輕柔地來回舔去。
八雲紫驚訝的說不話來……她剎時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樣的情形？而就在她傻住的同時
，芙蘭也舔舔完畢了。
她還是一樣那看起來像生著悶氣的撲克牌臉，可是在舔完紫的傷口後，她又輕輕撫摸
幾下。
「芙蘭覺得昨天不該對紫姐姐丟杯子的、對不起……可是芙蘭還是不能原諒紫姐姐！
但是，芙蘭願意讓紫姐姐道歉。」
不被原諒的道歉有啥意義呢？對紫來說這意義可大了！聽到芙蘭這番話的紫高興地流
淚起來，張手用力地把芙蘭靠在自己肩上、抱進懷裡！
然後，像個跳針的唱盤不停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姐姐我不好…是姐姐的不好…我不是真的要拒絕妳的
意思……姐姐不該那樣對妳的——」
被抱在懷中的芙蘭仍刻意保持鎮定的表情，可是沒過多久，她的嘴巴便開始皺了起來
，接著就…嚎啕大哭！
兩個人互相緊緊地抱在一起，莫名地哭成一團。
在旁目睹全程的靈夢忍不注大嘆一口氣。想到昨天還跟鬧翻一樣，現在卻又抱在一起
大哭！
她支手撐起頭地看向陽光普照的窗外，自顧地啃起仙貝來。
「真是一對幸福的傻姐傻妹……」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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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又要進入放置期了(炸) 最近有不少東西要先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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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方の運命も、紅染くまってしまえばい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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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KogeBoro 來自: 180.176.13.69 (08/03 0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