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ogeBoro (請叫我K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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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文花] 紫蘭之幽 其之八點五
時間Fri Mar 7 11:46:14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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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之八點五
「您特此到敝人的私塾來是想跟我談什麼呢?」
上白澤慧音將泡好的熱茶推向矮桌的另一邊,並向那個人問道。
「我是來請妳為幻想鄉獻出妳的能力的。」
那個人將襯托自己身分的愛扇收起,放在茶杯一旁,坐在身後的式神隨之將兩眼闔上
。
「事到如今還想改變什麼呢?歷史是沒有如果的,即便動用我的能力也不可能讓受創
的幻想鄉回到完好如初的模樣。」
慧音語帶譴責的淡淡回覆後,拿起茶杯小啜一口,顯得毫無破綻。
「我不會去期望那種就連神明也都辦不到的事。即使真的辦到了,那也如同輕薄的謊
言,一戳則破。」
「…………」
杯緣還貼在唇上的慧音抬眼看向對方,依然那副游刃有餘、深不可測的淺笑著;她總
是保持那樣令人無法看透的微笑,雙眸卻總是散發出早已看穿世界全貌的銳利。
全身上下都是進犯不得的氣息吶……然而隨興的答覆只會正中她的下懷,於是放下陶
杯後的慧音仍然不語。
那個人察覺這份稍長的寧靜,淡笑一聲,主動開口打破沉默。
「請妳將 這個名字從幻想鄉的歷史中除名即可,剔除的不乾淨也沒關係,只要
混亂多數人的記憶即可。」
「除名?」
剎那間,慧音先前那不動如山的姿態在提高的音量中露出縫隙;不過並不是因為那個
人的話亂了自己,而是因為她想起蕾咪莉亞第一次求助於她的那時,那兩人爭吵的當下。
『妳這麼做是否定她在這世上的存在!』
『那就把她的存在給抹滅掉!』
「……」
慧音陷入一陣沉思,那個人對這陣沉思稍稍摸不著頭緒。
「——妳要我抹去 的曾經存在?」
「?」
抹去?倒是沒想到做到如此地步,但直接的抹去確實更乾淨俐落——那個人暗自竊笑
的這麼想著。慧音警覺到那人的表情變化,於是改變態度,拿回原本的立場。
「這樣做並無法使『這件事』從歷史中消失,大家仍會記得幻想鄉發生的那些悲劇,
卻想不起幕後黑手到底是誰?若是處理不好的話……」
「處理不好的話?」
「大家可能會把責任推向妳,認為妳就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妳就會在歷史上替代那個
人,成為迫害幻想鄉的罪人!」
(磅!)
那個人突然拍個響桌,雖然不是真的多大聲,但這項舉動還是嚇著了慧音。
她以為自己說的過頭趕緊抿上嘴,可是怎麼也沒想到,對方接下來竟然隻手把臉撐在
桌上,一臉無謂地輕浮笑說:
「也沒什麼嘛~」
「什…?!」
這反差的回應,惹來慧音一陣錯愕。
「就這麼辦吧,把那個人的存在從歷史中抹去,讓所有人想不起兇手是誰。」
「!?…妳沒聽懂我說什麼嗎?妳的所作所為可能造成妳替代她成為這次事件的罪人
!而且!抹去存在這種事我連蕾咪都沒答應過!」
慧音激動地起身大喊!兩手一拍直接撐在桌上,完全破除先前的冷靜姿態。
那個人瞧慧音亂了方寸也不動半毫,僅僅維持撐頭的姿勢,抬眼看向慧音。
「——到底是什麼樣的原因讓妳那麼在意那隻吸血鬼?」
她一臉好奇地問道,手撐著臉的模樣顯得滑稽,然而慧音卻為這句問話倒抽一氣。
「這跟現在談的事情沒關係!」
坐回位上,故作強硬的態度把問題推掉,卻怎麼也沒發覺……自己已經落入蜘蛛網成
了餌食!
「不、有關,她就是我特意來此找妳談判的籌碼。」
為之一驚,聽到這話的慧音感到全身顫慄!她瞠大雙眼地瞪向那個人,而那個人則坐
正回去,接著開始數列慧音幹過的種種事蹟,令她越聽越是驚駭!
「先是從一週一次開始,每次都會備有一份蛋糕,而那份蛋糕是以往女僕長去到人里
,必帶一份的名貴店家。之後頻率稍微增加一點,平均三到四天就會去到一趟紅魔館,而
且除了蛋糕,妳還開始帶起茶葉、餅乾、或是其他糕點,輪流替換。然後自不知的某天起
,妳改成每天下課後就會固定拜訪一趟,贈禮也不帶了,就純粹的人去,時間晚了才回到
家。再來又是不知的某天起,妳連家都不回了!乾脆直接住進那裡,開始把那邊當作——
」
「不要說了!」
「——…好。」
慧音突然陷入崩潰地抱頭大喊,把臉埋入兩臂中靠在桌上。
對面的人見這番話的效果即出便立即停止,沒有其他多餘的刺激或表情。
「妳這個人真的…根本惡劣到極點。」
她的眼皮頓時垂下、嘴巴微開,像要對慧音的話進行反擊似地。但沒過幾秒她還是閉
上雙唇,放在腿上的雙手握緊抓皺了裙襬,深吸一氣後淡淡答道。
「——對。」
「………………………………」
一股凍寒從慧音的背脊逐漸擴散、凍住全身,原本還因為恐懼發抖的身子瞬間凍結,
就算想要喘息,卻也覺得空氣密度變得凝重,令人窒息。
慧音鬆開抱頭的雙手,緩緩抬頭看向使她感到這陣惡寒的那人——無笑、無怒、無喜
、無哀地看著自己,毫無惡意,卻如同盯上青蛙的蛇一樣,靜靜地盯著。
無法忍受這股視線而又低下頭,彷彿失去名為希望的光芒,整個人消沉地黯淡下來。
「我曾經…曾經是那麼的尊敬您……」
「……」
「卻在不到一個月內……扭轉我對您的一切敬意…………」
「————唔…呃……」
原本喜怒哀樂不顯於面的那人又不禁張開了嘴,發聲不成半句,僅有微微弱弱像在掙
扎的呻吟;過度貧弱,讓慧音完全沒聽到。
「您已經不是我認識的賢者大人了嗎……」
對上慧音這在絕望與失望中探尋希望的問話,那個人在低下頭的慧音面前露出緊咬不
放的牙根,嘴角不停下抽;慧音完全不見這些細微的變化,只如同被擊沉的船艦,低頭祈
禱奇蹟發生——不過她的最後一絲期望卻在無情的語氣中,給捻熄。
坐在對面的那人閉住一氣,吞下任何辯解,冰冷無比地改口答道:
「應該要說:這才是所謂的賢者。」
慧音無可置信地抬頭瞠眼瞪著看似微微岔怒的那人,可是被這句落的失望的她無法感
受到那淺淺外漏的忿忿不平,只有剩下純粹的不可認同。
對方也沒因為瞪上的視線而停止要接下去的話。
她把原先那些無法宣洩的情緒帶到後續的口吻上,卻替換所有最初說詞、把真正的想
法埋藏在鼓裡,不告人知。
「賢者從不在乎自己是正義或是邪惡的一方,他們既不理會、也不會歸類自己。」
「……」
「所有的賢者只在乎內心追求的東西,知識、起源、真理、和平、或是世界的永續。
」
「…………」
「他們只會在乎這些,其餘的形象則是他人替貼上的標籤,卻也不曾被在意過。」
「………………」
「我們願意分享自己的經驗與知識,不代表那就是友好;只是純粹為了某些目的的手
段、可用的棋。例如阿求,幫助她完成幻想鄉緣起是為了幻想鄉的永續!而我在『這次事
件』所下的每一步棋,全都只為了達到這項目的!」
「……………………」
「包含在這與妳交涉也是。我開場就說了——『請妳為幻想鄉獻出妳的能力的。』」
「…………………………所以、妳才威脅我嗎?」
聽慧音這麼說的那人冷冷一笑。
「威脅?妳錯了。就算不仰靠妳,我也自有其他方法可以達到我想要的結果。但因為
知道現在那隻吸血鬼跟妳關係不淺。為了妳,我才決意改用跟妳『交易』。」
「交易?」
一陣困惑,但是聽說不是威脅的慧音稍稍鬆下戒備。
可是在對方停頓一會兒仍不直說的情況下,平下的心又再次騷動起來……接著,那個
人開口了。
「我的下個目標,是芙蘭朵露.斯卡蕾特。」
「妳!——……」
慧音失去理智的憤而撲前,揮出一個拳頭,停在那人的鼻上。她是被迫停手的,因為
一根畫有驚嘆號的三角立牌從隙間中延伸飛出,橫在兩人之間。
「妳真正在意的,只有蕾咪莉亞.斯卡蕾特,我說的沒錯吧?」
頓而失語,但內心高漲的憤怒則是湧出不止!
「那孩子已經失去過一個心愛的人了!妳還要再奪去她唯一僅有的妹妹!」
「不是還有妳嗎~」
「什麼屁話?!難道我會希望看到失去妹妹一臉難過的她嗎!」
「妳難道不是這樣趁虛而入的?」
「淦!」
爆氣的慧音將那橫在面前的立牌,從隙間中憤而拔起!底部帶著一大塊水泥地往角落
隨處一扔,掃過桌上的茶杯,破掉的碎片飛散在地面上。
那人身後的式神聽到各種預期之外的噪音,對這陣騷動感到不安的她想要睜眼,但她
的主人立即把手撫在她的腿上,要她安份。
「還談什麼交易……妳根本一再刺激我!妳到底有何居心?」
慧音隻手指著她的鼻頭,氣喘不止的罵道。
「……我只是想順便提醒妳,別把自己偽裝的跟賢者一樣。因為那有違妳這人的本質
,何況妳的外在行為跟內在想法根本一至,只像個背書的表演者一樣。」
「妳懂個屁!」
「妳最好去承認,在我面前包裝只會顯得更加可笑,慧音『老師』。」
聽到她這樣說的慧音才回想起自己的身分。
閉上眼睛,藉由深呼吸來沉澱爆發過頭的衝動,再迅速坐回坐墊上。
「我只是為人師表,必須作為學生們的模範而已。」
「在我面前都是笑話而已,讓我們回到正題上吧。」
「……」
慧音實在很想發作,但現在都暫且壓下,不過視線仍不自制的滲出敵意地瞪過去。
「那先不談蕾咪,現在幽香視芙蘭如同親妹妹一樣,作為她的朋友妳竟然絲毫不去考
慮她的心情?」
試著岔開話題目標,慧音以為如果對方能為此顯出困擾的話,就有避開談判的機會。
「原則至先,後而為人。聽了剛才那番話還不懂我嗎?還是不懂何謂賢者。」
結果只是顯的自己太過天真罷了,甚至連拖延時間都辦不到!
「……妳們賢者的智慧是這樣用的嗎?!」
「賢者的智慧只為自己的原則而用,其餘都是順便。所以我才說別偽裝的像賢者一樣
,妳不是那的料。」
「如果賢者真像妳說那樣不當也罷!」
「這話可以當作妳逐漸看清現實的進步。讓我們來談判交易內容吧,拖時間對誰都沒
好處,只有更多的鬥嘴而已;錯失交易的話損失的會是妳。」
被壓制住的慧音只能默默咬牙與狠瞪,吞下一氣,不再插話。
「看來是認清立場了呢?在溝通上妳還是略勝凡人一些。」
「不想拖時間在鬥嘴上的話就給我省略掉那些沒意義的譏諷。」
被這麼說的那人淡淡一笑,拾起從起初就被放置一旁的愛扇。
「相信妳已經很清楚我要的是什麼了。請妳為了幻想鄉,將 這個名字從歷史中
剔除;直接把她抹去也可以。只要妳能達到結果,我是不在乎過程的。」
「原則至先……是吧。」
「妳果然理解很快~再來是跟妳交易的那部分。我剛剛也有告知了,我的下個、也是
最後一個的目標對象,就是芙蘭朵露.斯卡蕾特,也就是妳所在意的蕾咪莉亞疼愛的妹妹
。」
「妳再強調一次我等等就跟妳殺價。」
「哈哈哈!我不是有意的~不過我會注意。好了,我想這樣聽下來妳應該對我的想法
有個底?只要我殺掉芙蘭的話——」
「無論事前事後…事前會為了保護妹妹而阻擋在妳面前;事後會為了替妹妹復仇而向
妳報復。無論何者,蕾咪都絕對不會放過妳。」
「是的,當然她不可能會成為我計劃的絆腳石,卻也因此,我也不可能會留意她。」
「……所以,妳拿『她的安危保證』作為談判條件,跟我交易『為幻想鄉做事』。」
「呵——。」
她沒有回答慧音,只是笑了一聲、甩開摺扇,遮在嘴邊。
瞧她這副命中下懷的模樣,慧音內心萌生一股不安,跟那個人再次詢問。
「……妳真的可以跟我保證蕾咪的安危?」
「唰——」的一聲,那個人又收起了扇子,抬在慧音的面前,用愛扇的前端指著慧音
。
「只要我們交易成立,我就保證會把蕾咪莉亞活生生地送到妳手上。」
「…………」
聽她這樣說的慧音仍然覺得話中有話,放不下戒心的她又做了更進一步的確認。
「那妳能保證不傷害她嗎?」
聽到慧音這麼問的那個人迅速收回笑容,也把拿著扇子的手收回腿上,眼睛闔上沉住
一陣,再睜眼對慧音答道:
「不能。」
「!…妳果然想使詐!」
「話可不能這麼說啊~」
那個人顯得泰然自若似地,又一次地把頭撐在桌面上,甚至還打開扇子慢慢搧動。
「到時候我們肯定會大打一場,就算我沒把她放在眼裡,也不可能做到不動半根寒毛
就使她屈服這種事。是妳的要求太強人所難。」
「唔…可是只是做到活著的話——」
「妳在擔心什麼?吸血鬼最強勢就在於體質跟再生能力;只要不是針對弱點下手,其
實根本不會造成什麼實質傷害,頂多就是削弱她一時的體力而已。」
「——是這樣沒錯。」
「就算我把她打成殘廢給妳,休息幾天後她也會馬上恢復平時的精氣。」
「妳敢?!」
慧音兩手用力拍桌地怒嚇,那個人才停下搧動的扇子,抬頭看了慧音一眼……收起扇
子,坐正回去。
「好吧、追加一項,我不只保證『蕾咪莉亞的性命不會受到威脅』,而且保證她『全
身完整、肢體上沒有殘缺地交還給妳』。」
「……」
「這樣可以?」
「還有一點。」
「妳還來…可不可以適可而止?這可不是人里買菜的討價還價!」
那個人漸漸失去耐性地說道,可是慧音面不改色地堅決立場。
「我知道,但這點我一定要妳對我承諾。」
「……什麼事?」
「不准對我有所欺騙。」
「…………」
那個人又是沉默不答,一臉像是對慧音的數次要求感到煩躁。
隨後將扇子舉到兩人之間,從中劃出一道隙間,落下一張白紙。接著用摺扇前端輕點
紙面,紙面上立即發出金色的光芒,顯現出兩人談判過後的交易內容。
「這是契約書,而這紙是從魔界取得的,簽字過後誰違反上面的條例便會被囚禁在魔
界之中。最初我就打算用這方式完成談判,如此一來可以增加彼此對這次交易的信任,而
且有絕對效力,誰都難以從中弄鬼。」
慧音拿起契約書仔細查閱,確確實實,兩人方才談判的所有項目全都細細條列在上,
無可挑剔。不過也因為令人抓不著破綻,慧音仍然無法為此放心。
「我一旦簽下去就不可回頭了吧……」
「妳就再仔細檢查上面所寫的各項內容吧,現在還有談判空間,要修改都還來的及。
」
「那……對蕾咪的安危保證,妳究竟最多可以做到多少?」
對上這一再重複的問題,那個人深吸一氣,思考一會兒。
「現在上面的列出的條件已經是最大極限,再多做苛求我都無法達到百分百的保證。
」
她用著比先前都要來的嚴肅態度回答慧音。見她這副認真的表情,慧音嘴角莫名地淺
淺上揚,露出淡淡的笑容。
「?…怎麼了?在笑什麼?」
「只是覺得,您其實還是會替人多想一步,只是您都宣稱是為了達到目的而已。」
「…………」
「您特地找我約談,其實是不希望我插手吧?但最重要的是,您希望能把任何可能造
成的犧牲降到最低。」
「隨妳解釋吧。」
說著就把頭別開。慧音直覺真的被自己說中似地,悄悄地偷笑著。
「我就簽吧。反正假如妳真的動鬼,妳也不可能讓我察覺出來。」
聽慧音這麼說又把頭轉了回去,打量了一陣;看她一臉自信地對自己笑著。
隨後將手朝空一舉,一隻鋼筆從隙間落入手中,遞給慧音。
「即使我真的有詐,妳只要想想…簽訂在紙上的內容至少是絕對不會違反的,也就是
無論再怎麼操弄,紙上的契約都是未來既定的事實。」
「聽您這麼說,我好像更放心了。」
慧音接過鋼筆,在契約書簽上自己的名字,再將紙筆一齊遞給對方。
在她接手過後看來也沒動什麼手腳,直接慧音的簽字下方空位,填上自己的名字。
「契約成立。」
接著將契約書跟鋼筆隨手扔入隙間當中,令慧音一時看傻了眼!看她那副瞪呆的表情
,那個人才補充說道:
「別擔心,契約書到何處都會有效用。若是想要解除就必須雙方再次立約簽名,假使
將它燒毀或破壞那也只會讓契約跟著我們一輩子,永遠無法破除。雖然不常接觸那小鬼,
但若永久無法動她的話~我也會很困擾的。」
在說明過後才鬆一口氣,可是鬆口氣後,慧音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話說……真的非得對芙蘭進行裁決嗎?」
「……我們的交涉已經結束了,這部分不在我們的討論範圍內。」
說完就拿起愛扇往桌子一敲,身後的式神在這時才睜開那一直閉上的眼睛。
「走了、藍。」
「是。」
跟在她的主人身後,兩個人一起朝玄關走去。
「請等一下!」
慧音也跟著迅速起身,快步跟上她們的步伐。
「難道真的非殺芙蘭不可嗎?那孩子真的有危險到,會威脅整個幻想鄉嗎?」
阻攔在兩人的面前,擋去她們的去路逼問著。
「我知道對芙蘭採取動作會是必然,也知道無論是什麼動作、蕾咪也都不會呆呆看著
妹妹被人帶走!所以我才簽——」
「我就問妳一件事好了。」
「呃?」
「在這次事件中,妳對芙蘭暴露出來的力量有什麼看法?」
「…………
「恐怖。」
得到答案的那人不再多說一句,直接繞過慧音,帶著藍走到門前。
慧音因為自己的無能陷入消沉,沒有攔住她們,就任憑兩人走出門外。
「對了。」
在藍要把門關上前,那個人又轉身對慧音喊了一聲。
「在我們之間的交易外,額外多贈妳一項條件好了。」
「诶?」
她再次踏進玄關,走到慧音的面前,把頭湊到她的耳邊。
「等這次事件落幕時,妳將會成為最靠近蕾咪莉亞的那一個人。」
這是她離開前最後留下的話,慧音沒因此感到任何雀躍。
反而莫名地,又起一陣涼意。
到了那已經宣告過的日子,那個人甚至事前直接到紅魔館對全館下達通牒,包含風見
幽香那方也做過告知。
蕾咪莉亞與風見幽香達成共識,在約定好的這天、她們將聯手守護她們彼此都最疼愛
的妹妹。
在她們出發過後,守在紅魔館看家的上白澤慧音不時就往窗外看著,不斷想起蕾咪莉亞出
發前,對她說過的那些話。
——
「我真的不用去嗎?」
太陽才剛落下,蕾咪莉亞就將這次決鬥的戰力聚集在紅魔館的大門前,做好準備。
慧音看著從方才就一直在做暖身操的蕾咪莉亞小聲問道,蕾咪這時才停下動作,不過
頭也不回地直接答道:
「帕秋莉在『大災難』傷到的身子還沒好,總得留個大人看家照顧她!妳就不用一直
問了。」
「可是……」
慧音仍有些不甘願…雖然因為跟那人交易的關係而打算保持中立,可是都想好被要求
一同出戰要怎麼推辭的她,在聽到蕾咪編織戰力時,最開始就沒把自己納入名單的剎那—
—各種難以言喻的心情從此湧上心頭。
「不用可是。」
一聲直接打斷慧音要說的話,蕾咪莉亞兩手插在腰間背對地繼續說:
「我其實一直是個記憶很好的人,就算活了五百年,小時候的事情我都還會記得。」
慧音不解她這段話的用意,是因為妹妹面臨生死離別的困境,勾起了回憶嗎?
「不過前陣子『大災難』的全貌,我卻怎麼樣都覺得記憶缺了一塊。」
「!?」
一陣驚愕,慧音馬上意會出蕾咪的意思。
「我很清楚記得『大災難』的每個事件,但卻很有趣地,我怎麼樣也記不起幕後黑手
的樣貌……是沒找出兇手呢?還是沒見過的他人?——不、在我印象中,我對那名兇手其
實不陌生才對。」
「…………」
慧音越聽心中越是虛心,不明的罪惡感悄悄的湧上心頭。
蕾咪察覺慧音的沉默後轉身面向她,瞧她一臉慌亂的模樣,蕾咪對她展露微笑地說:
「把妳留下來的原因不是很明顯了嗎?」
「蕾咪—呃不…大小姐!我——」
「我還是很信任妳的,我沒認為妳是叛徒。不管妳是為了什麼樣的理由幫她那樣做,
在我心裡,妳都是我們紅魔館的管家。」
「大小姐……」
「不讓妳加入是考量到妳的心情,因為無論什麼原因妳幫她做事,就代表妳們曾經合
夥過。妳肯定本來就打算推辭掉,只是沒想到我一開始就沒納進妳,所以妳內心感到生不
平衡。」
蕾咪莉亞說完便直接盯上慧音的雙眸,看她那副呆掉的表情就很確認,自己猜到慧音
蒙在心裡的每一件事。
她對著慧音笑一笑又轉過了身。
「其實我沒把那傢伙當作敵人的看待。」
「呃、是?」
又是令人混亂的一句,話中的『那傢伙』指的跟自己想的是同一人嗎?那又是多麼矛
盾?
「我可以理解她是為何做出這樣的決定,也認同她對這世界做出的決策與付出。」
「……」
「那一天她來宣告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她是逼不得已的。以她那方便的能力來說,要
暗殺掉芙蘭比正面對峙要來的簡單!但是她沒這麼做,她跑到紅魔館對所有人宣告,也沒
有隱瞞地告訴幽香!把時間跟地點都選好,而且挑在沒有任何一方會有天時地利的地方。
…以一個敵人來說,她太過替我們著想了點。」
「…那這樣——」
「但因為我是芙蘭朵露的姐姐,所以我沒有任何理由跟立場可以退出這場賽局。」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說不定還有交涉空間!」
這淺薄的發言惹來蕾咪的回頭一瞪。
「沒有的。就是知道沒有交涉空間,才會選擇妖怪之間、最古老的溝通方式。弱肉強
食,拳頭大 就是真理。……她的決策就是清除芙蘭,我則是無論什麼原因都不許他人
碰觸我的家人!即便她選擇是別的方法也一樣。」
「…………」
「雖然不知道……芙蘭如果真的出了萬一的話,我的內心會起什麼樣的變化?但其實
究現在來說,我一點也不恨她。」
蕾咪莉亞表現得異常紳士,慧音雖然相信她說的這些都是發自內心的話,卻覺得現在
站在面前的她,一點也不像她所認識的小吸血鬼。
應該要有稚氣、
應該要有任性、
應該要有不講理……
可是現在這些特質完全沒在蕾咪身上顯現過,像是變個人一樣。
「該去接芙蘭了,幽香也還等著。」
在前一晚,蕾咪讓芙蘭待在幽香她那,給她們兩人獨處一天的時間。
因為不知道結果會是如何,如果自己跟幽香都無法守護芙蘭,那至少希望那孩子可以
沒有遺憾……這就是蕾咪最後的想法。
蕾咪莉亞告知在場的人開始移動,她們將會先前往太陽花田接領芙蘭跟幽香,在一齊
出發前往『指定地點』。
慧音一直注視蕾咪的背影,她真心希望就算不是參戰,也能一起過去。
而就當所有人都已經啟程的時候,蕾咪仍遲遲的站在原地。
「吶~慧音。」
她沒回頭地喊了一聲,讓一時恍然的慧音回過神來。
「如果……這趟出去……回來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人的話——」
「……」
「妳可以什麼都先不問的、先讓我躺進妳的懷裡嗎?」
當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慧音察覺那嬌小的身子正在發抖,而且漸漸傳來陣陣啜泣的
鼻音!她漸漸了解,剛才蕾咪那些陣定的姿態究竟是擺給誰看,還有那些句句充滿矛盾的
發言是來自何種心態……一切都是為了掩飾自己對這仗的勝率的估算與期望。
看到小吸血鬼在面前展露柔弱無助的模樣,慧音內心更是心疼想要向前摟住她!
但自己也很清楚,如果現在就向前將蕾咪擁進懷裡,那收不回的情緒只會更加潰堤。
所以慧音抑住心中那份衝動,身體微微前傾,鞠躬地對她的主人說:
「請您,務必帶著妹妹大人一同回來。」
剎時,那顫抖的身影停了下來。
「我會備好茶點,等待大家的凱旋歸來。」
這些話聽進蕾咪耳裡,讓那快要崩壞的士氣又重組回去!
蕾咪莉亞拭去過度落下的眼淚,自我整理一陣過後,緩緩地對慧音說:
「妳成功讓我想起了『那個人』呢,管家。」
慧音聽了為之一笑。
「我只是說出真心話而已。」
「哈哈。」
多數的人都已經遠去,再不跟上恐怕會讓大夥起疑,於是蕾咪跟慧音兩人不再閒扯。
「我走了。」
奮力一躍,蕾咪的身影消失在慧音的視線裡。
「祝、武運昌隆。」
時間已經到了隔天的清晨,天雖然微亮但還看不到太陽。
慧音如實地在餐桌上準備好各式蛋糕與點心,可是遲遲還沒有消息讓她漸漸變得著急
。
坐立難安的她來到最後目送蕾咪的地方,不畏早晨的寒意與冷風,就直接守在大門前
。
就當她越來越難耐這份等待的時候,視野的遠方出現一個人影!她馬上向前仔細查看
,在確定是兩手捧著蕾咪的藍之後,她立即狂奔出去!
式神藍看到慧音急奔到自己面前,變彎下腰蹲著、放低蕾咪的身子;慧音很快地跟著
蹲下,把身體虛弱的主人接進懷裡。
現在的蕾咪看起來就像睡著一樣,她身上也沒太多傷處,只有衣服比先前稍微殘破一
點。
將她接到懷裡的慧音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耳朵貼到蕾咪的胸口上。在她聽到並感受
到一股一股的振動的時候,她立即露出安心的笑容,鬆下一口氣;但她也馬上注意到一份
異常。
「其他人呢?」
面露些許惶恐的問道,式神藍給她一個尚能接受的回答。
「還在治療而已。只是因為蕾咪是跟您做好的約定,在此特地將她送回。」
「這樣啊……」
還是不確定有多少傷亡,慧音稍微又看了一下蕾咪,伸手撫在她的臉上——確認都沒
有反應後才又開口問道:
「那……芙蘭呢?」
「我們暫時把她放在博麗神社。」
「……今天就要處決她嗎?」
「不、芙蘭的裁決,將會重新裁策。」
「!?」
聽到這答案的慧音整個不敢相信!趕緊追問原因。
「在這次的戰鬥中,出了一些意外。所以,主人決意重新評估她對芙蘭的裁決。」
聽藍說的這話,令慧音不禁高興起來!她認為大家成功阻止了芙蘭將被處決的命運。
「而這意外,就是風見幽香的自殺身亡。」
「…………………………」
那原本綻開的笑容又立即收回去,聽到第一個犧牲者的名字,讓慧音的心情整個沉了
下去,並且多了許多困惑。
「她—為什麼…要自殺、呢?」
「……不知是狗急跳牆還是事先就預備好的奇策吧?風見幽香是唯一與主人對峙到最
後的一人——直到她自殺。」
「這……」
「其餘的詳細就等之後回來的人說吧,我只是來此將蕾咪莉亞交還您而已。」
藍說著便從地上站起,然後看了慧音懷中的蕾咪一眼。
「……接下來下面所說的,是主人要我轉述的口信,慧音老師。」
「咦?」
「要我說了嗎?」
藍向慧音做個確認。慧音聽到有話轉述,不知為何又是一陣不安湧上,悄悄抱緊了『
熟睡』的蕾咪莉亞。
「……請。」
「好的。」
——
貴安,慧音老師。
我按照契約內容所做的,將蕾咪莉亞活著地,而且四肢健在、沒有重大創傷地交還給
妳。
如此一來我們的交易就完全成立,沒有任何差錯並且完美。
不過我也不想對妳有所隱瞞。
事實上,蕾咪莉亞在戰鬥時比我想像中要來的強悍。
為了完成我們的契約內容,我不得不在避開肉體要害的情況下與她打鬥。
逼不得已,我只好從非肉體層面的部分對她下手。
如果造成什麼較深的後遺症,還請見諒。
——
「以上。」
「……………………後……後遺症…是什麼意思?」
慧音兩眼瞳孔抖動地跟藍問道,藍也沒有任何回避的意思,直接答覆:
「現在的蕾咪莉亞被拔除了某樣接近靈魂本質的東西,那種東西對吸血鬼來說十分重
要,少了那樣東西的話,蕾咪莉亞像是失去靈魂的空殼,看似有著呼吸的魁——」
「妳們說好會保證蕾咪的安危的!」
一聲咆哮斷了藍說一半的話。
慧音怒咬著牙根地狠瞪著藍,拱起背地,將自始至終都毫無反應的蕾咪越抱越緊。
藍看著那充斥著血絲的雙眸,毫無感情地,對慧音回道:
「契約書上對蕾咪的安危保證只存在於肉體層面,對於心理層面的保證,裡頭隻字未
提。」
「我才不管契約書上說的交易內容是什麼!我是一直相信蕾咪至少在休養之後就會恢
復原有的樣子!妳們怎麼可以這樣踐踏我對妳們的信任、欺騙我!」
一陣斥罵與怒號,慧音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拋下理智!
落下的淚也不知是出自何處?是在感傷蕾咪的後患,還是哀痛自己的愚昧?
式神藍眼見慧音除了辱罵之外,漸漸變得泣不成聲。在不可能溝通的情況下,她決意
就此轉身離開。
「不准走!」
「……」
才剛轉身的藍又因為這聲轉了回去,看著慧音狼狽的模樣,不說一句話。
「妳可以……可以就這樣視若無睹嗎?…就這樣對妳主人的這些行為……全都視若無
睹嗎?八雲藍?」
「…………」
「那一天、妳不是也在場嗎?……難道妳看了妳主人的這些惡行…都不萌生一絲的罪
惡感嗎?」
「…………」
「回答我啊…八雲藍……」
「……抱歉、慧音小姐…那一天————」
「我什麼都沒看到。」
慧音瞬間全身凍結、心裡一陣發涼,睜大雙眼地,無可置信藍到底說了什麼。
「妳……妳在說什麼?」
「很抱歉,我並沒有看道您跟主人的交易過程。」
「妳在跟我胡說什麼!那一天妳明明就是在場!」
「這麼一提好像是?可是我忘了那天似乎忘了把眼睛打開。」
「我去妳媽的就算眼瞎了也別說妳耳聾了!」
「不好意思,我那天剛好打了盹。」
「我打盹妳妹!」
情緒崩潰的慧音每句話都套上髒話,罵的八雲藍狗血淋頭!
然而儘管如此,藍還是保有那副鎮定的模樣,可是面對慧音什麼話都聽不進的情況下
,她也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我再說一次,上白澤慧音!」
「……」
.......
「那一天,我什麼都沒看到。」
「……………………………………………………………………………………………」
在藍的第二次宣告之下,慧音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明白,自己完全被人玩在掌心裡這件事。
「——我詛咒妳……」
「……」
「我詛咒妳!八雲紫!我也詛咒妳!八雲藍!我詛咒妳們全都不得好死!聽到的話就
給我出來啊!少躲在隙間後面在那偷聽了!我詛咒妳被整個幻想鄉排斥!我詛咒八雲紫這
個名字總有一天會在歷史上貼上惡人的罪號!我還詛咒妳總有一天會跟我嘗到一樣的痛苦
!總有一天妳會跟我一樣失去自己珍惜的事物!我詛咒妳!我詛咒妳!我詛咒妳八雲紫!
賢者的耳朵是都長包皮的嗎!式神的眼睛都被烏鴉給啄去了嗎!妳們這群人的心肺怎麼還
沒被狗啃去呢!我們幻想鄉為什麼會有妳們這群垃圾在呢!為什麼不全都去死一死!為什
麼!為什麼!為什麼!我詛咒妳!八雲紫——————————————————!」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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ありとあらゆるものを破壊する程度の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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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IbarakiKasen:頭推 紫真是罪孽阿.. 03/07 12:18
推 lc85301:這部一定要這麼憂鬱嗎O_O 03/08 01:21
→ KogeBoro:這篇應該是紫蘭最黑的一篇了~之後應該都微黑而已XD(大概 03/08 06:42
推 diablo81321:不行 看到那個淦我笑噴了 03/08 0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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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ogeBoro:我想不出比淦更好的反應XDDD||| 03/08 1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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