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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阿禮第九代轉世-稗田阿求,完成了此生志業。」特地來行刑的死神念著送別詞 。 「現在,依照和是非曲直庭所立下的契約,將要服侍閻王百年的時光,方可再度轉 世,對於以上內容,是否有任何疑義。」 死神的態度很冰冷,就算有任何人膽敢反對,唯一會讓死神感受到危脅的,恐怕只是 要多增工作了。 阿求以沉默來做為回覆。 「賜酒。」 為了利用有限的時間,御阿禮之子是不被予許碰觸酒精,這一杯是阿求第一杯,也是 最後一杯酒。 沒有下酒菜,更沒有酒伴,這種氣氛強飲下的酒,恐怕只會讓她的餘生都厭惡著酒吧 。 但這對阿求來,卻也是最大的救贖。 根據過往歷史,過去的御阿禮之子都是透過死神來行刑,把肉體連同魂魄切割,有時 如果失手了,他們就得在意識清醒的情況,藉由過目不忘的能力,把這份痛苦帶往地獄。 為此,竹林的藥師特地幫她調劑了一份藥酒,據說,口感如同真的酒,甚至更甚,而 且會在飲者毫無痛苦的情況下,讓心臟的跳動緩緩降速。 阿求將杯中物一飲而盡,這時,連剛才都還有些吵嘈的人類都靜了下來,只剩櫻花悄 悄飄落在阿求的純白的衣裳上。 稗田阿求,享年十歲。 幻想鄉的歷史家,上白澤慧音紀錄。 從那天之後,已經過了七天。 即使酒肉仍然是禁忌,但對自由自在的妖怪來說,大概也沒有這層顧慮。 一度停擺的人里,也開始運作起來了。 商店慢慢開始重新營運,孩子們的假期也到了尾聲了。 幻想鄉今日仍然很和平。 即使稗田阿求已經不在了。 我討厭滿月。 一到滿月的日子,我的力量就會達到最大,身體被迫承受這股強大的壓力,隔天往往 會累到出不了門。 同時,這天的工作量也會大到讓人喘不過氣。 每個月的這個日子,我都得把幻想鄉的歷史重新檢閱一遍,並在適時地做修正。 美其名說是修正,實際就是以幻想鄉裡,各個有權有勢的人或妖的要求來進行修改。 這是背負著白澤之力的人所要承擔的宿命,為了滿足他人的利益,而得日夜不停歇地 工作。 唯一的幸運,或許就是我不必被限制壽命吧。 我真的是非常幸運呢,阿求。 忙碌了一個時辰後,我起身準備走向廚房,準備些茶和茶點來稍作休息。 這時,我看到了在櫃子裡,斜斜擺放著的幻想鄉緣起。 這本是阿求完成書後,親自來到寺子屋交給我的,似乎是希望我能把她畢生的心血, 傳達給歷歷代代的人們。 同時也作為好友的證明,這本書是世上僅有不到十來本,有著阿求親筆簽名的著作。 這幾天都在忙著喪禮後的各種雜務,直到今日都還沒有仔細細閱過。 順手取下後,我開始潛心讀著,想要在這一字一墨中,探求阿求的一生。 即便每代御阿禮之子都是帶著新的記憶出生,但對於她們而言,寫作是在輕鬆不過的 件事。 清新流暢的文筆,配上條理分明的說明卻又不失幽默,深植靈魂深處的才華著實讓人 忌妒。 我情不自禁地持續讀下去,不知不覺,太陽已經照耀到屋子內了。 這時,我才驚覺到自己的失職,竟然把工作給晾在一旁,而該是做為休閒的書倒是全 部看完了。 我趕緊起手,打算把書放回櫃子,準備把未完成的工作完成時,我突然注意到了。 有一部分的書頁特別厚。 我翻到那個位置,用手細細地搓揉後,感覺到裡面似乎還有其他內容,但卻不知道為 什麼,被人刻意給封起來了。 這是阿求要給我的訊息嗎? 這是她為什麼特地親自把書給交給我嗎? 無論真相如何,我認為一切都該被剖明,當作一個朋友最後能幫她完成的心願。 我用拆信刀,小心翼翼地將書頁的接合處給切開。 隨即,我就被一大片騰躍出來的黑暗給吞噬了意志。 「Oh my god,看看這是誰來了啊?一個小女孩?」 「看看妳,雙腳的顫抖還止不住呢。」 「害怕嗎?因為我不是人類?而是妖怪?是神明?」 「別這樣嘛,笑一個給我瞧瞧,雖然這跟我會不會吃人沒有關聯,齁齁。」 「等等,別衝動,先把手中那個放下來!」 「還真的…刺過來啦!」 「怎麼可能會有用呢!僅管這是這個時代所能製造的最高威力的武器,但終究是連青 銅都比不上的劣等貨。」 「對喔,難怪妳從剛才開始反應就那麼大,原來是因為系統化的語言不存在這個時代 裡,即便能讓妳了解我說的話,妳也無法歸納成思想來思考嗎?」 「所以我才說,這個時代真是麻煩,人類幹嘛非得經歷這麼幼稚的時期呢,雖然時間 比其他動物是短得多啦。」 「但一定得在這個時代才行,太早或太晚都不妥當。」 「還是聽不懂嗎?簡單來說呢,我要給妳一個禮物,全人類一個禮物。」 「禮.物」 「也就是,」 「歷.史」 「喔唷,是黃帝老子啊,幸會幸會。」 「看來這個時代的武器已經相當不錯了,應該說,不愧是中國,連鐵器都被發明了。 」 「你問我是誰?笑話,我堂堂神獸白澤,你竟然認不出來,兩眼無珠嗎?」 「不過就是附在一個小女孩身上,又有甚麼好奇怪的?千年後,人們會將所有有名稱 的人事物都女體化。」 「今天我不過就是碰巧經過這裡,就放我一馬吧,現在我的形體就只是侷限於一個小 孩中,不會有任何威脅的。」 「紀錄妖怪?看我現在外表是個小孩又喝得爛醉不好出手,就囂張起來啦,別忘了 ,我有心要玩,不用一個呼吸的時間,就能毀了你整個軍隊。」 「但現在這個時代沒有什麼要緊事,我倒是能到你那歇一會。」 「酒要多準備點啊。」 「平安京最大的災難?」 「要是其他人看到主事者比我現在的身軀還要嬌小,那不是笑掉別人的大牙了。」 「說到底,妳的能力也完全是建立在「無知」上才有作用,只要被一兩人知道了, 作為妖怪的意義無疑是完全地被抹滅了。」 「現在我只要把這件事上報給天皇,不消幾天,整個島國都沒有妳的蓉深處啦。」 「別急著動手,妳還看不出我們倆的差距嗎?」 「只要跟我做筆交易,不僅不會透露出去,連其他知道真相的人的記憶都一併消除 。」 「沒錯,簡單的交易。」 「先循著經文頌禱的聲音前進吧…」 「不習慣那麼大的衣服嗎?」 「別那麼兇嘛,我從哪裡出現的一點都不重要喔。」 「這時候告訴你,可能有點壞了興頭,但你不是「一個人」喔。」 「小小的英雄可不只你一人而已喔,你們不過就是剛好特別矮小的一群「人類」罷 了。」 「我想說的是,你不會想就你一人享受榮華富貴吧?」 「當你成為中納言的同時,其他族人依舊在遭受其他人的欺凌喔。」 「很簡單,不是有鬼的小槌嗎?稍微揮幾下…」 成為「上白澤」的回憶一股腦地湧上,這段時光太過漫長而顯得毫不真實。 「白澤」是段太過漫長的體驗,無限的知識,永恆的生命,這一切都顯得虛幻,而 這千年來,即便白澤尊重我的意識,讓一切都使我能一同參與,但留給的我的只有過度膨 脹後的空虛。 不是妖,不是神,更不是人。 只是種概念,「歷史」的概念。 曾詢問過白澤,為何要將自己的存在放入我的體內。 他說,從現在開始的千年,人類的歷史將成為世界的歷史,妖怪會從未知的恐懼中誕 生,神明將由無用的信仰中茁壯,文明將由人類的困境中出現。 為了讓世界的歷史可以順暢下去,必須由「人類」來完成這工作。 而我則是不幸地成為這漫長工程的建造者,即便我的閱歷比起通常生命要來得豐富數 倍,但卻也不是我甘願承受的。 但自從來到了幻想鄉,一切都有了改變的機會。 我不再只是承載歷史的工具,而有了名子,「上白澤慧音」。 為了在各個年代中生存,我換過無數個符合時代的名稱,而漸漸地連原本屬於我的「 叫聲」也被淡忘了。 沒有名子的事物等同於不存在,在人類的文化中是這樣認定的。 因此這千年來,我過著的是如同縷煙般,虛無縹緲的生活。 可是,有人為了這樣的我,取了名子,我作為「人」的記憶從此被點亮了起來。 「依附著白澤…這番話說來還真是難以置信呢。」 「可是聽了妳的談吐後,又教人不得不相信呢,那我該怎麼稱呼「妳」呢?」 「沒有名子啊…那可真不好辦了。」 「白澤…白澤…有了!」 「既然從上古時代就被白澤依附著,而有著聰慧之音的少女,就叫妳…」 「上白澤慧音吧。」 這是我和稗田阿禮第一次的相遇。 從那刻起,回憶不再索然無味,記憶也開始有了顏色。 作為阿禮的朋友,不僅談心,我也多次涉險協助妖怪的取材工作,在那一個妖怪還能 為所欲為的時代,可是我大展身手的最大機會。 而隨著自我的活躍,白澤似乎也沒有太多言詞,也慢慢淡化自己的意識,減少對我行 動的干涉。 這也是我開始能和白澤真正和平相處的開端,畢竟當一個「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然而,即便時間已經忘了我的存在,但對於其他人可就沒有那麼好說話了。 也到了要和阿禮離別的時刻。 在病榻上,阿禮虛弱的身子連翻身都辦不到,得要僕從隨侍在旁翻身,以免滋生褥瘡 。 有天,當我在一旁說著書陪伴著他時,阿禮說了。 「我並不害怕死亡,但隨著我過目不忘能力的消失,要過多久才能再有這樣的能力的 人降臨到幻想鄉呢?那個人又是否願意獻身在保護人類的著作中呢?在漫長的歷史中,這 一切都無法被保證,這一點妳最清楚不過吧。為了確保人類日後的安全,讓<幻想鄉緣起> 可以永世地被編篡下去。」 「我要轉生,讓這個能力隨著靈魂,世世代代守護著幻想鄉。」 沒過多久,阿禮就離開了。 實際上到底有沒有轉生成呢,我並不清楚。 百年後,稗田家傳出了消息,阿禮第一代轉世,阿一誕生了。 也許阿禮終究找了特別的方法完成了他的想法。 從此,每隔百年,稗田家都會出現新的轉生,而個個壽命卻一個比一個短暫。 而我也成為單方面的「老友」了,因為御阿禮之子是不會帶著前世的記憶的。 這樣就足夠了,即使如此,幻想鄉對我而言也有待下去的意義。 剛才…似乎湧起了不少回憶。 我搔搔頭,腦袋感覺被灌入水銀一樣,像是要剝開頭皮般的痛楚,所以我才討厭月圓 的日子,雖然這個月的工作還未如期完成。 到底要不要去上課呢? 手邊的工作進度落後大半,腦袋也痛得要命,可是,如果無法使用白澤模式,那也是 白搭了。 先把房間收一收吧,如此一來,不論最後決定如何,也比較好做打算。 當收拾到那本<幻想鄉緣起>,我有點畏縮,想起了先前片面的夢境。 經歷漫長的歷史並沒有讓我變得堅強,只不過讓我更懂得逃避罷了。 可是,我還是知道那些是逃不得的,那是漫長生命的一線救贖。 就算知道,就算知道,但我仍是對我的好友,我的歸屬,我的色彩源頭抱持著恐懼, 遲遲無法再更靠近。 而那本書,卻早我一步有了動靜,書發出強光,自兒翻動起來,正好翻到我昨日翻到 的那頁。 從強光中,浮現出阿求的樣貌,這個阿求是已經躺在病榻裡,三不五時都會咳起來的 阿求。 「我,稗田阿求,是被謀殺的。」 如果是阿求,那她現在的表情應該和直接指出推理小說的兇手時一樣,帶著無法捉準 心思的笑容。 但此刻的阿求,表情卻是如此凝重,像是第一次喝紅茶就被苦味給震懾,卻故作鎮定 一般。 就在我試圖推導出阿求話中之意時,阿求繼續說著。 「呼,我老早就想試試看了,這種把結論直接放在前頭的敘述法,果真讓人神清氣 爽啊,我受夠了稗田家一貫式的寫作模式了,這是創作呢,不多點寫作者的感性和獨特怎 麼行呢?」 這就是這代御阿禮之子真正的樣貌嗎? 看來,即使自認陪伴他們九代,但其實我還是一點都不了解他們嗎? 「我就先來說明一下我所設下的機關吧,照我的預期,在機關正常運作的情況之下 ,只有極少數的人有辦法讀到我這篇後記。」 「我在這裡面總共下了兩道機關,第一道機關是關於這幾頁的存在,我請靈夢幫忙 ,在這幾頁下了道僅有在觸碰到妖力時,才會被浮現出來的結界,同時也縛於魔理沙的咒 文,除非精熟東西咒法,否則人類是不可能看到這幾頁了,連察覺都不可能察覺到。第一 道手續,防人。」 「第二道手續,則是請了地底的地靈殿主人,古明地覺,妳可能不太認識她吧,她 們家的紅茶據說不比吸血鬼泡的差,真有興趣。」 「妖怪不會作夢,夢是整理腦內龐大訊息的重要媒介,因此沒辦法做夢的妖怪得要 花上漫長的時光才能趕上人類的智能程度,當「過去」強烈席捲妖怪的心靈時,無疑會給 予重大的潰敗。因此,我藉由覺小姐的「想起」的能力,讓人在觸碰的同時,腦內會翻騰 起最難受的回憶,只有會常常會回眸過去的人類,才有能力抵抗這股龐大的精神壓力。」 「這第二道機關也就是防妖怪。」 看著影像中阿求病榻中的模樣,那一刻的她早已經沒有剩下多少時間,沒想到竟然在 無人知曉的情況下,瞞過眾人的注意,完成了細節如此繁重的機關。 外表看似小孩,智慧卻過於常人,這是我對阿求最初的認識。 「如此一來,能看到這份訊息的人應該就被削減到少之又少了,雖然我並不排除有 可能藉由某些力量強制破除我的心思。可是在幻想鄉中,」 「幻想鄉緣起記載的一切都該是正確的,這是這本書被創立出來的大原則之一,這 道機關也是基於這項原則來設置的。」 「那到底有哪些人能看到呢?當我進行計畫到一半時,才察覺到透過正規管道看到 這份訊息的人意外得多,我阿求一世(十年)英明竟然會犯下如此大錯。」 「但最後我還是賭了一把,賭第一個看到人就是妳了。」 「上白澤慧音。」 真是美妙,世間最甜美的感情果然是友情。 明明就有很多羨於自家富奢而不間斷阿諛諂媚之人,也有為了取材而和眾妖怪建立起 的情誼,甚至最優秀的幾位異變專家都願意隨時為阿求兩肋插刀。 但阿求卻仍是選擇我,整個幻想鄉都可以納入她的選擇。 卻還是選擇了我。 這真是太令人感動了,「天下快意之事莫若友,快友之事莫若談」,我從一個小女孩 最後留下的訊息中感受到了友情的可貴,更感受到友情不會遭受到時間的無情的隔閡,而 是能如此歷久不衰。 才怪。 阿求妳也很清楚,我壓根不會這樣想。 因為我是慧音,妳是阿求,這短短十年來,妳作為一個歷史創作者,最大的挑戰就是 要推翻存在我體內的真正歷史。 歷史的確是被歷史家所創造的,這句話說得不錯,但僅限於沒跟我碰過頭的幸運學者 們,阿求妳注定是得紀錄下「別人」的歷史,這也是無法逃離幻想鄉這個牢籠裡的御阿禮 之子共同的命運。 但妳和前世不同,妳倔強,頑固不知變通,不願意讓自己短暫生命僅有的一點特權就 如此被我給我剝奪,於是這些年來,妳不斷向我挑戰。 妳把人類擁有的資源最大化的利用,房內散亂不已的書刊已不是常人生命能閱讀完的 份量,但對妳而言卻是遠遠不足。 從神話時代的眾神傳說緣起,到最親近的幻想鄉,每當妳綜合了各家學派著作,自認 為協調出完美無缺的「真實」時,卻總是無法攻破我的城池。 「認命吧,反正我已經盡力了。」我想妳腦袋裡也壓根沒有這樣想過吧,不,或許 這個想法已經在妳腦海中徘徊了千萬回。 但小小的身軀卻藏著快將我說服的魄力。 想必這封留言,也不是為了想拜託我甚麼。 因為這些年來,我們和藹的相處下,檯面下卻是如此激烈的較勁。 稗田阿求人生最後一次的挑戰,對手是不倒的歷史尖山-上白澤慧音,各位看倌,你 們又是如何看呢? 「沒錯,這是我稗田阿求將生命當作籌碼的最後挑戰,我要從妳手上重新奪回人類 對歷史的主導。」 真是太好了,這才是我認識的阿求,盡情綻放人類的黃金光輝,讓我冷凍的心都開始 躍動起。 就算妳仍是無法擊敗我的。 「在人生的最後的日子,我腦袋裡跑得卻一直都是敗給妳的各種回憶,輾轉難眠, 這種挫敗感讓我持續無法好眠,就在我身子因為疾病和煩憂纏身,持續惡化的同時,我終 於想到一個唯一的勝算。」 「我,稗田阿求的歷史。」 「長久一來,我們所辯論的都是妳所經歷過的歷史,我僅能利用斷簡殘編來推論, 當然勝算渺茫。如今,我將把戰場拉到我的主場,用”我”的歷史來決勝負。」 妳搞錯囉,阿求,只要是「歷史」那永遠都是我的主場。 「前言就到此為止,那我要開始敘述我這次的論點,「稗田阿求遭謀殺」之歷史。 」 「首先是我的能力,過目不忘程度的能力。」 「藉由這個能力,我能更輕鬆地整理腦袋中的資料,撰寫成文章。」 「問題是,單單「紀錄」這件事,有需要用到這個能力嗎?」 「或許有部分學者的確是有著高強的記憶力,但多半都是記憶力普普的凡人,沒錯 吧?即便如此,他們依舊完成了本本驚人的著作,學問這種東西,和體格和特殊能力不同 ,也和種族無關,只要肯下工夫,那就算是妖怪也能撰寫出妖魔書。」 「喔,「就算」不是貶意喔。」 「我和那些人最大的共同點,恐怕就是我們都是用盡了畢生的精華來下筆,即使這 個「畢生」的差距是有些太長了。」 「這點,我認為可以從「幻想鄉緣起」這本書的性質講起,只要是幻想鄉的居民, 就算是小孩都知道,這本書是要記載妖怪的習性和弱點,以讓人類自保。」 「雖然到了今日,妖怪們都會提供上門來讓我取材,甚至是要求修正繆誤,但這些 在「命名決鬥法案」通過前,可說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而這個法案,也據說是由妖怪來推動實行的,甚至更早前,據阿禮的記載,幻想 鄉緣起也是和妖怪討論過,而開始起筆的。」 阿求…到這部份的推論有資料可以佐證嗎? 「這部份的資料請去由稗田家直營的書店,田書坊,購買<御阿禮之子傳記>,現在 連同第九版的<幻想鄉緣起>一起購買的話,還可享鈴奈庵一個月的租書優惠喔!」 等等!剛剛插入的畫面是誰? 明顯不是阿求啊,好像是那家租書店的女兒。 難道我不是第一個打開這本書的嗎?那個孩子已經有本事入侵重重關卡,甚至還強制 編寫其他橋段放入書中嗎? 這根本是妖怪嘛這孩子! 幻想鄉!不,這孩子太可怕了! 「以上廣告由鈴奈庵贊助播出。」 阿求!!怎麼是妳出來收尾! 原來是妳找來的贊助商喔! 只要給一個人的訊息放廣告幹嘛啊! 而且妳都把第九版親自交給我啦! 「廣告結束後,讓我們回來繼續話題。」 我已經有被打敗的感覺了… 「那個妖怪為什麼要促成<幻想鄉緣起>的出現呢?我想是為了促進妖怪避免濫捕人 類,而反倒引起自身的滅亡,沒有足夠的人類能記下他們,在精神上被否定的死亡。」 「雖然可以讓天平稍微往人類那傾斜些,使人妖雙方可以平衡點,但為了不再次失 衡,他們在其中有多加了一道保險。」 「就是讓御阿禮之子異常短壽這道保險。」 … 「縱使人們都能藉由<幻想鄉緣起>有了基本知識,但鎮日研讀相關資料的御阿禮之 子們無疑是有擁有最豐富妖怪知識,甚至連巫女都自嘆弗如,倘若讓我們有更長的壽命, 得以實踐我們的知識的話,對妖怪們來說,是恐怖的惡夢,也因此才讓我們的壽命維持在 僅能完成<幻想鄉緣起>的地步,賜予我們過目不忘的能力,也是希望可以加速書的編寫, 讓壽命可以有效縮短。」 「隨著<幻想鄉緣起>逐漸完整,能編寫的部份越來越少,恐怕歷代的御阿禮之子的 壽命也會越來越短吧。」 阿求,我現在無法判斷妳所言的真偽,我只知道,很可怕,非常可怕。 不論真假,如果被他人,或是那個妖怪給聽聞的話,即使妳已經下了地獄,但到了妳 的轉世,可能要面臨更可怕的命運。 妳真的為了勝過我,不惜連下輩子都賭上嗎?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僅有稗田家,甚至說是御阿禮之子能編寫<幻想鄉緣起>。」 「稗田家僅僅靠著這本書,就能供養起這麼龐大的家族,還享有這麼大的聲譽,這 千年來,竟然都沒有其他人妄想插手這個事業,以人類而言,這是非常異常的事端。」 「確實,並不是沒有人這麼想過,還是很多人有動過這個念頭。」 「因為我曾為了文獻考據,尋找過不少幻想鄉內許多資料,意外發現,這千年來, 有無數的人試圖編寫,但都不到幾個章節就沒有下落了,顯然地,有股力量要求他們不得 在寫下去。」 「甚至是把他們殺了。」 「原因就跟我短壽是一樣的吧,怕這些知識成了特定幾人的武器。」 我過去曾也有動過類似的念頭,作為悼念御阿禮之子,同時也是打發這百年的空檔。 可是我最後卻連筆都沒有動,有個聲音卻一直在我腦袋中迴盪,從勸戒到警告,連日 地催折著我的精神,當我最後不得不放棄這個念頭時,這個聲音才從我的腦袋中消失。 不愧是準備一生的挑戰,阿求現在正一塊塊剝掉我腳下龐大歷史認知,縱使速度緩慢 ,但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這麼大的危脅。 「接著,我要提到的是,御阿禮之子的壽命並沒自然性地結束。」 「是人為、有意、將我的死活踏在腳下的結果。」 雖然剛從夢境醒來,但我努力克服尚且清晰混亂的腦海,試圖整理出一些能為我辯護 的證據。 要是這次是刻意、惡意、僅為了榨取阿求的才能,而引起的死亡。 那是不是表示我也存在能阻止悲劇發生的能力? 我卻認為那是「歷史」的「必然」,讓九人加起來度過不到三百年的歲月。 因為我還是半人,基於自私,我衷心希望妳的推斷是錯的,妳是落敗的。 如此一來,至少我還能救贖自己… 「起先,我也並沒有質疑過這點,認為這就是御阿禮之子的宿命,為了轉生而不得 不付出的代價。」 「但在小町例行的轉生程序的準備上,我才偶然發現另一個可能性。」 「等等,之後的書頁應該有夾個單據,那是小町這段期間吃掉的點心收據,小町大 概五次有三次是來吃點心,另外兩次是四成時間辦事,另外六成還是在吃點心,麻煩幫我 寄回去是非曲直庭請款。」 稍微翻了一下,果真有張紙掉了出來,上面密密麻麻寫著「紅豆麻糬」「洋式甜餅」 「栗子羊羹」聽過和沒聽過的點心。 金額則是六十兩。 則到底是我多少月的薪資啊! 難怪常看這個死神動不動就跑來人里閒晃,原來有這麼大的甜頭。 那每次我登門拜訪都是仙貝又是怎麼一回事,妳認為我是適合仙貝的硬梆梆女人嗎? 「她曾不經意脫口說了句:「雖然受了稗田家很大的照顧,但終究是為了替別人壯 大聲勢,真是可悲的人生。」。」 「奇怪?雖然每次處理轉生的死神都是不同人,小町大概也是第一次,但也不該這 樣說啊!」 「為什麼我會成了稗田家的「外人」了?」 「這樣絕對很奇怪,編寫<幻想鄉緣起>這件事,不是屬於稗田家專屬的嗎?不是只 有御阿禮之子才有權利經手嗎?」 「那我,稗田阿求,不,阿求,」 「到底是誰?」 這時阿求應該是恐懼最湧上心頭的一刻吧,自我認知完全不可靠,過去的記憶如同被 某種「期望」的力量所譜出。 不只是人,對於妖怪或是神明都一樣,這是最令人恐懼的事。 被「否定」,被「自我」給「否定」。 如果是人,活著恐怕是比死更深切的痛苦。 如果不是人,那恐怕連活都沒得活,連塵灰都不留地消失了。 阿求,妳又是如何呢? 「雖然我誕生的那天是佔了所有新聞的版面,我是稗田家的子孫應該也是無庸置疑 的事實,但我心中卻一直懸著這個疑問。」 「我開始暗地進行調查,也許真的是我多心了,查閱了家族中的生產紀錄,和醫生 的看診紀錄,都顯示著我正是稗田家的子孫。」 「看到這個結果,我應該能安心下來了,但不曉得是幸還是不幸,稗田家的動作仍 然沒有太完美。」 「那天全村在紀錄上都沒有當天出生的嬰兒,我是唯一一個,是被掉包等可能應該 都是零,可是或許這是百年一次的盛事,讓他們竟然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日期。」 「我將我的誕生日推回去計算母親的受孕日,當時正逢節氣之際,按中國農曆所記 ,交節之際禁止行房,即使這是中國的習俗,但對於熟習各種知識的稗田家,也當會謹慎 遵守規矩,因此歷年來,家族中成員的誕生日其實有意地避開了其中些日子,正是守著各 個文獻記載的禁忌行事的結果。」 「可是,一般的平民家庭可就不會曉得這種事。」 「終於,有個產婆洩了口風,說出了當天實際是幫其他戶生產,而非稗田家,只不 過稗田家把那位婦人接到稗田家來生產,以避人耳目。」 「最後一點關鍵,我翻查了歷代御阿禮之子的畫像紀錄和口述長相,注意到了一個 特點。」 「毫無共同點,雖然有稗田家的特徵,但彼此間卻毫無可以從外表辨識的地方,以 轉世這件事而言,是相當離奇的現象。」 「魂」本身是帶著各自特質的存在,這些特質也會反映在肉體上,歷史上所謂的轉 世也大多立基在這點上。 「就像大家知道,博麗的巫女本身並不是血緣繼承,而是由博麗現任巫女親選出最 適合擔當的繼承人,並把她納入博麗的門下。」 「外界的醫學很早就有指出,同血緣的親族間的交媾可能會讓後代能力低落。」 「而如果換到稗田家的場合,恐怕是為了「平衡」。」 「其實像稗田家這種千年歷史的大家族,本身的架構已經形成極為複雜的結構,光 是從事印刷業的就有三個分系在經營,零零總總加起來十個家系是跑不掉的。」 「但無論是哪個家系,都脫離不了御阿禮之子的庇蔭,同時也代表著,降生御阿禮 之子的家系將擁有取代本家的實力。」 「因此我推斷,為了避免各家的紛爭,採用了選擇了平民的孩童作為御阿禮之子扶 養長大的方針。」 這麼想不是很奇怪嗎? 作為御阿禮之子最重要的能力,過目不忘的程度的能力,豈是能隨便找人代替的。 這個能力是貨真價實的,即使再勤加訓練,凡人也頂多是「記憶力好」的水準,這點 已經能從我身上應證。 「小町可能是因為吃多了我家的點心,良心過不去,或者她天生粗神經。我刻意提 了句:「真希望下輩子能像小町小姐一樣大。」。」 一樣大?是什麼一樣大?是那個嗎?就只有那個了吧? 仔細回想起來,歷代的女性御阿禮好像都不大,這是巧合吧,因為有些人還不到發育 期就要準備轉生了。 也也許是要適合穿和服的身材。 「小町說:「那就記得挑一個好一點的身體啊。」,成效好得驚人,我趁勢又問了 下去:「決定肉體不是閻王大人的工作嗎?還是小町妳能作主呢?」」 「小町說:「反正只要有能力就…不,沒甚麼,當我什麼也沒說,今天也沒來過吧 。」」 即使是小町這個只知翹班吃喝玩樂的死神,也該察覺到阿求的意圖了,但還是被阿求 給套出話了。 「之後我無論如何套話,小町對此都隻字不提了,但已經足以推斷出,」 「不管阿禮大人當初是如何和閻王協商,現在只重視能力是否有傳承下來,而非阿 禮大人的靈魂。」 「甚至可以說,能力已經被某種方式獨立出來保存,只等待轉生那刻,挑選適合的 人進行繼承。」 「所謂轉生準備或許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或者是為了透過死神取得包含著能力的魂 魄部分。」 「不過這部分僅能算是我個人下的判斷,連對話紀錄都沒有能留下了作證,真的太 失敗了,要是能多活個一年,我肯定能找出讓妳啞口無言的證據。」 瘋狂!瘋狂!冷靜的瘋狂! 雖然阿求仍保持著微笑,但提出了自己都無法證明的論點來向我挑戰,這絕非平常的 阿求會做的,我認識的阿求,只有在自認完美的準備下,才會著手行事。 就算是最後一次的挑戰,阿求也不該如此狗急跳牆,對於一個人類來說,她應該已經 具備超過這個種族該有的氣度和理性。 阿求,妳倒底想要說什麼呢? 「接下來這點,我可就有把握多了,關於我是如何被謀殺一事。」 「我在懂事的那時,就被告知活不過十歲這件事,然而,卻沒有被告知死法,即使 這是每個御阿禮之子必經的宿命,但我才不想那麼輕易地妥協,於是得每天做資料研究, 也不忘保持運動習慣。」 「我可不想那麼理所當然地被帶走。」 「到了九歲那年,我的精神最為緊繃,只剩一年了,只要能平安度過,或許以後的 御阿禮之子的命運也會有所不同。」 「到了十歲前的幾個月,我更是把身體養得前所未有的好,就算是小玲那個半妖都 跑不我的地步,一定沒問題的,當時我是如此的信誓旦旦。」 阿求和小玲的感情到底好不好啊… 阿求好像常常對她明褒暗貶,人類真是讓人費解。 啊,妹紅例外,妹紅沒心機,超單純可愛的,月底沒錢吃飯還能切妹紅的肉! 「這時,有個訪客來到。」 「地底的偶像,黑谷山女。」 我聽說這年頭,被稱為「偶像」的人物反而有人氣危機耶,等下翻一下附錄的人氣排 行確認,也可能是地底人的口味比較特殊。 「有妖怪來登門拜訪,並不是那麼新鮮的事,畢竟大家都很在意在書內的評價,這 可會大大影響百年間,在幻想鄉內的地位。」 「而我礙於身分和身體,不方便四處探訪,因此也是相當歡迎妖怪上門。」 「我和山女相談甚歡,了解到了許多地底的文化和各種妖怪,也藉由她的幫助,獲 得許多和地底妖怪的聯繫,她還親自示範了土蜘蛛吐絲的方式。」 「不是用嘴,也不是手部,提示到這已經是少女的極限了。」 阿求雖然智慧高人一等,嘴巴不饒人,喜歡耍心機,但一定不是會說出這種話的孩子 ,對吧? 連我們塾裡那些大孩子都還不懂,阿求也一定…不過女孩子好像比較早熟啊… 「談話到了最重要的部分,能力,不曉得能力就無法制定對策,一切也都白搭了。 」 「和其他妖怪一樣,她自信滿滿地說,操控疾病程度的能力。」 「主要是針對傳染病的部分,也有任意組合疾病間性質的能力。」 「聽到這,可能是心理作用,我感覺全身發冷起來。」 「沒過幾天,我突然發起高燒,連挺起身子的力氣,山女這時仍有來拜訪我,好像 是為了確認些什麼。」 「我當然可以抓著山女哭訴,或是請巫女把她給輦走,但這些作法也完全對我沒有 幫助。」 「我請山女幫忙把信帶給地靈殿的古明地覺,也就是為了處理這本書的封印,山女 似乎心有愧疚,一口答應後,沒過幾天,就幫我把信給捎回來了。」 「家人們似乎也著急起來,替我找來了竹林的名醫,八意永琳來。」 「真是奇怪,竟然馬上就用上了最終手段,照理說,不是會到了走投無路,才會找 上這種僅現在傳聞中出沒的人嗎?」 我個人倒是和她挺熟的,雖然主要是透過妹紅的人脈,但那個人倒也是令人感到不自 然,人里的人似乎也不清楚她的存在,只知道她們家兔子帶來的藥,效果極好。 「傳聞,她的住所在迷路竹林深處,得用上一生的好運才能抵達,竹林同時也可能 讓人連出來都辦不到,我完全不認為稗田家有人願意冒著這個風險。」 「更別提,離我的死期也將近了,這對稗田家來說,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我在發病前就預見了這個可能性,於是偷偷用了點小手段,不惡劣的小小惡作劇 ,卻能測出稗田家的動機。」 「我放慢了撰寫的速度,並謊報進度。」 「在我最後病到無法起身時,他們也注意到了事情嚴重了,書竟然還沒寫完。」 「所以他們才會這麼著急吧,因為在發現這件事前,他們可是連醫生都沒請來,只 是請幾個人定時幫我換毛巾,供三餐而已,在前後所用的心,明顯顯示出他們毫不在乎我 。」 「不,是毫不在意御阿禮之子的死活,對他們而言,<幻想鄉緣起>是我唯一對家族 的貢獻-我倒也無法否定。」 「永琳醫生也很快就趕到了,說我是過度疲勞,開了些藥給我,並且交代沒有藥的 時候,就向來村子的兔子弟子購買就好。」 「吃過藥後,總算是有些精神,能繼續寫<幻想鄉緣起>,家裡的人也算是放下心裡 的大石頭。」 「可是,每當藥效一過,身體就發熱的更嚴重,心臟也好像被人啃食般地疼。」 「這是當然的結果,那些藥只是精力劑的成分,只是為了要我能繼續寫書,稗田家 和永琳醫生商量的結果吧。」 「看著我日漸衰弱的身子,或許還含有毒的成分在。」 「畢竟,如果我沒有如期死亡,稗田家對於閻王也難以交代吧。」 「我已經沒有抵抗的手段了,我只能順著稗田家的期望,我的宿命,一筆一畫地將 書完成。」 「終於,書完成了,我的身子也垮了。」 「稗田家「好意」提供我服毒這個選項,讓我可以擺脫疾病之苦,走得舒服。」 「說來可笑,這最簡單的問題,我直到被告知地當時才知道答案。」 「這就是稗田家送走御阿禮之子的方法。」 「在「自殺」當日,我喝下永琳特地再次前來,調配給我的強力精力藥,勉強有自 行前往刑場的能力。」 「她這次調配出對的藥,對稗田家來說。」 「透過河童的技術,我得以在前往刑場的最後一刻,還能在書中留下紀錄。」 「真是熱鬧的場面,據說我出生當天也是如此盛況。」 阿求漫長的闡述來到了尾聲,已經是我也有參與到的歷史。 我見過的生死無數,這次也只是眾多必經之一,真的沒有什麼特別的。 沒有什麼特別… 真的? 「人里的大家似乎沒有露出太哀傷的神情,雖然大家都在,但氣氛反而像是豐年祭 般熱鬧喧嘩。」 「原來我這一輩子,竟是為了這些人工作啊,這真的是…」 不要再說了,阿求,有沒有停止下來的辦法? 我不想聽,我害怕,我竟然害怕,如果聽了妳的這句話,我是否就回不去了? 「太好了。」 不要!!! 「只要付出我的一點生命,就能讓大家可以安枕無憂百年的時光,不是很划算嗎? 」 「這就是「謀殺」的真相,這次我贏了吧?慧音。」 阿求,妳真的是太詐了! 明明一生都被他人利用,連親身父母都認不得,連死都是被別人給準備好了。 妳真的覺得自己幸福嗎? 妳大可以有反抗的機會,妳不是有很多妖怪朋友嗎?為什麼都不加以抵抗些呢? 難道妳想說,只要贏過我,妳就能幸福嗎? 太卑鄙了! 畫面中的阿求捧著掉落下的櫻花瓣,我終於可以知道,她那時想說的是什麼了。 「第十代御阿禮之子的幸福,妳能幫忙守護嗎?慧音。」 我認識每一個御阿禮之子,他們的個性都大相逕庭,有的人非常淘氣,總喜歡捉弄人 ,有的則是食量很大,喜歡和人分享食物。 而稗田阿求,則是個熱愛紅茶,喜歡損人,雖然害怕寂寞卻又喜歡逞強的孩子。 他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最後都交代我照顧下一代的御阿禮之子。 抱歉,阿求,我還是贏了。 我早就知道這一切了,我在其中就是扮演妳摯友的角色,讓妳可以心靈健全的發展。 因此,我能保證,下一代的御阿禮之子也是會有相同的命運。 但是跟往常一樣,我也無法保證自己是否能這麼能信心保證。 也許,下一次,我會實現和妳的承諾。 ============================================================================== ˙阿求在同人的印象,大多都是「阿求又被掛了!你這個渾蛋!」 ˙原本這篇在喵玉先發表過,但看到上面討論阿求,就很惡意地放上來了 ˙手邊一堆完成的稿子積在手上,卻反而不敢丟上來啊.. ˙東方的故事真的很有趣,就算寫爽的,以後還是會斷斷續續創作吧 ˙期待6/6號例大祭大成功!! -- 心を読む程度の能力 ▂▃▂ ψalerzart == 怨霊も恐れ怯む少女 == \ /__ 古明地 さとり ╭╯" KOMEIJI SATORI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4.42.199.139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Touhou/M.1427103810.A.906.html ※ 編輯: ppgame (114.42.199.139), 03/23/2015 17:44:17
ppgame: 第一次單篇寫那麼長啊 03/23 17:44
MoriyaSuwako: 很有意思呢 03/23 18:45
lc85301: 人們會將所有有名稱的人事物都女體化 XDD 03/23 19:08
babylina: 推推,慧音阿求這配對 大好~~ 03/23 19:11
難得回復這麼熱絡,真開心
chin740505: 所以黑幕是慧音? 03/23 22:14
慧音不是黑幕喔 她只是深知一切的運作機制,並在其中擔任好友的位置 勉強算是共犯,卻也是最想拯救她的人 而歷代的御阿禮之子都有嘗試做過推論,但阿求是歷代最接近真相的人
shadowblade: 看完推 03/23 23:07
lc85301: 不像吧,不是有說他也想寫卻被腦袋阻止了? 03/23 23:08
這篇故事的設定 白澤隨著慧音的智力增長,就越放手不干涉慧音的舉動 不過我的設定上,白澤的創造歷史的力量並非是憑空創造出來 而是能看穿歷史的分歧點,並且在洽當的時機出現 以威脅利誘的方式,引導當事人作出"符合"歷史的選擇 至於為什麼要用附在慧音身上 是因為白澤看到人類將引領未來,那麼用人類的身姿會更容易說服他人 腦袋裡的聲音倒不是白澤 而是某個不希望有其他幻想鄉歷史被創作出來的"妖怪"的傑作 因為她認知到慧音身上的白澤之力,是無法被任何力量給殺死 所以才打算以精神耗弱的方式來阻止慧音
blasteg: 等等,這篇意思是,阿求剛生出來就能拿筆寫? 03/24 00:09
沒那麼厲害啦XD 只不過比正常人,還早個十幾年卻通書達理了 ※ 編輯: ppgame (114.42.199.139), 03/24/2015 00:41:13
CP64: 317行 蓉深處 => 容身處 @@ 03/24 00:32
CP64: 不過這篇看完... 怎麼說呢 好黑好有趣啊哈哈哈哈<(゜∀。) 03/24 00:45
dyolf: 推推~ 03/24 03:40
SaberTheBest: 異鄉呢(敲碗) 03/24 23:07
blasteg: 其實我想看那帳單送到曲直聽時造成的騷動(? 03/26 20:14
HiedanoAkyuu: QQ 03/29 15:03
LillyWhite: 嗚嗚…這篇好黑呀 但很有創意說! 04/04 1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