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花] 東方夢帳旅第二部 真。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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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大小早苗先後回到家，兩人的神情都顯得相當難過，似乎經過了什的大災
難似的。
　　藍一個人站在吧檯後面獨自準備關店，看到準備進去的大早苗說：
　　「所以還是坦白了啊──」
　　藍靠在吧檯上，用手背撐著下巴看著後回來的大早苗。
　　「妳……妳看出來啦？」
　　早苗表情看起來有點慌張，還用袖子擦了下眼角。
　　「我想妳早該講了，而且大家都有收到小早苗的禮物。呃──雖然已經吃掉了，不過
我想妳也收到了禮物了吧？」
　　「嗯。」
　　早苗緊緊握了下手上的布娃娃，接著用著有點生硬的聲音回答。
　　藍拿起了煙管開始抽了起來，還吐出一圈又一圈的煙圈。
　　「那妳想好了沒……不，應該說決定了沒。人生總是要懂得放棄的。」
　　「怎麼可能說放棄就放棄嘛！放棄她跟放棄我自己沒什麼差別啊！」
　　早苗大聲的回答著，有種歇斯底里的感覺。
　　「原來……妳還是這樣想的啊。」
　　藍的臉看起來恍然大悟，似乎理解了早苗的想法，旋即轉成了輕蔑。
　　「這沒有不對吧!?」
　　「那妳還真自以為是，呼──。」

　　女狐狸帶著嘲笑的眼神看著早苗，那表情似乎說妳還太年輕了。接著藍的臉色一變，
變得相當的不耐煩，甚至有點生氣的感覺。

　　「聽著！妳不要太自以為是了！」
　　藍用雙手用力抓住早苗的肩膀，用快貼上去的距離大聲斥喝著。

　　「妳聽著，東風谷早苗，妳不要把小早苗當作是妳自己！記住，即使這個小早苗不當
風祝、死亡、當平凡人，妳還是妳。妳還是那個守矢神社的風祝，妳仍是幻想鄉的居民！
妳在這樣婆媽下去，事情是不會結束的。」

「那……那妳說我該怎麼辦嘛。」
　　早苗小聲咕噥著，因為哭過而有點紅腫的眼睛在這時看起來像是小動物般的無助。
　　「相信她啊！當初我可以把我自己丟在京都郊外，就是因為相信自己可以在那種地方
活下去。」
　　「其實我覺得藍說的很合理。」
　　魔理沙站在走廊前面，靠在牆上，似乎聽兩人講話一陣子了。
　　「有句話這樣說的，給他魚吃不如教他抓魚，我覺得這樣才對小早苗有好處，對我們
也有好處。」
　　「……」
　　藍跟早苗兩人似乎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的看著魔理沙。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嗎？」
　　魔理沙摸了摸自己的臉。
　　「不是……只是我第一次聽妳講這麼有意義的話，有點驚訝到了。」
　　藍帶著驚訝的表情回答，早苗也跟著點頭表示。
　　「少……少囉嗦啦，我可是很認真的在講這件事情啊！」
　　「我們知道啊，只是太震驚了……雖然有點錯誤。」
　　早苗再度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也是這樣想。
　　不過魔理沙的出現讓氣氛好轉了些，這也許是魔理沙長處之一吧。魔理沙似乎是氣的
臉有點紅，乾咳了一下。
　　「咳──總之這事情先擺在一邊，我剛剛聽到了很奇怪的東西。」
　　「喔？說來聽聽，看在妳剛剛沒說廢話的份上。」
　　藍跟早苗各找了張椅子坐下，仔細聆聽魔理沙說得奇怪東西。

□

　　「又被拋棄嗎？」
　　藍仔細的想了下這句話的含意。
　　「嗯，我的確聽到小早苗在講又被拋棄而不是被拋棄。」
　　魔理沙斬釘截鐵的說。
　　「雖然已經半年了，而且問這個有點晚。不過早苗妳有沒有問過小早苗的來歷？」
　　「沒有，我當初看到她的長相跟姓名就很確定是我了……」
　　「就憑這兩點？」
　　「還有靈感、現人神的血統，都跟我一模一樣。」
　　「這是妳對妳本身的認知吧？我是指在跟妳見面之前，小早苗是怎樣生活的？」
　　「這我沒問過……我不太敢問。」
　　藍陷入沉思：怪異，雖然事情隔這麼久了，但仔細回想起來，為什麼當初沒問小早苗
之前的經歷。
　　「我想我們都沒問過吧？不在場的似鳥更不可能了。」
　　順帶一提，似鳥最近心情不太好的樣子，經常眼睛紅腫似乎哭過。
　　藍看著正在思考的兩人，作出了結論。
　　「妳不會在懷疑小早苗吧？」
　　魔理沙覺得藍意有所指。
　　「能懷疑什麼？小早苗充其量只是靈力很強的小女孩，有問題是她的身後。」
　　「身後？」
　　魔理沙跟早苗露出疑惑的神情。

　　藍說出了她的推論。

　　「如果，只是如果。如果小早苗不是憑空出現的，而又有人知道我們的存在，而把小
早苗交給我們去照顧。刻意的讓小早苗出現在早苗面前，也知道早苗根本無法將自己擺在
一邊不管的話……」
　　「的話？」
　　兩人同時問道。
　　這聽起來真是個巨大的陰謀，似乎將早苗跟眾人的行動都算的好好的。
　　「代表我們被某個人算計了，黑幕的目的是幫忙帶小孩。」
　　藍一派輕鬆的說。

　　「……」
　　兩人聽到了這荒謬推論後頓時無話可說，先前所醞釀的緊張氣氛消失得乾乾淨淨。
　　「就這樣？就這麼無聊的理由？這個黑幕浪費我們半年青春？」
　　魔理沙有種無力的感覺油然而生。
　　「不過呢，如果這推斷正確的話，很多事情就會變得很簡單了。妳說對吧，早苗？」
　　藍帶著微笑看著早苗，似乎期待著早苗的反應。果然早苗沒讓藍失望，開始思考了這
其中的矛盾。
　　「如果有我存在，那為什麼少了那兩位？」
　　「兩位？藍，是哪兩位啊？」
　　很明顯的魔理沙還在狀況外。
　　「就是那兩位啊！」
　　「哪兩位啊？」

□

　　想要了解當地事，就要找當地人。而有這種資格的人，不多不少剛好只有一個。
　　「午安，迷途之家的諸位們，妳們是來找我喝茶的嗎？」
　　幽香一如往常一般坐在店前面邊喝著茶，享受著陽光。
　　「不是，我是來跟妳請教半年以前的事情。」
　　藍直接開門見山的說。
　　「喔，半年前？」
　　幽香拿起湯匙對手中的杯子攪拌了起來，接著示意大家坐下，幫大家一人倒了一杯花
茶。不知名的花香，緩慢搖曳的紅色液體，有種讓人覺得懶洋洋的感覺。
　　「其實我們想問的是，小早苗有沒有在半年前的狀況？」
　　幽香聽到問題後似乎遲疑了一下。
　　「原來……是這件事情啊。」
　　幽香開始低頭看起了自己已經見底的杯子，裡面還帶著淡淡的溫度跟餘香。
　　「所以幽香小姐是知道了什麼嗎？」
　　早苗有點心急的說。
　　「嗯──知道是知道，不過……我對於妳們的反應實在是很意外。跟我預估的完全不
同，足足慢了好幾個月才來問我……」

　　幽香一副很傷腦筋的表情，這個幽香的態度還有反應並不像大家印象中的幽香，不過
或許是幽香本身有這一面也說不定，但是這節骨眼上，沒人注意到這問題，就算注意到了
，這也不是當務之急。

　　「其實來問我這問題的話，代表妳們猜到不少了，事情正如妳們所想的那樣。」
　　幽香的回答完全證實了藍的猜測無誤。
　　「果然如此啊……所以說您也是共犯結構的一員？」
　　藍食指輕敲著玻璃桌，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啊？」
　　魔理沙一副還在狀況外的樣子。
　　「那兩位現在在哪？」
　　早苗十分著急的問幽香。
　　「有點正確也有點不同……跟我來吧。」

　　幽香站了起來，一併回答早苗與藍的問題，進去了店內，其他三人也跟著走進去。

□

　　當幽香帶領著三人來到店內，赫然發現這間店竟然有隱藏的地下室，讓三人著實驚訝
不已。
　　「嗚哇──沒想到這邊還有這種地方。」
　　魔理沙看著蜿蜒的樓梯往深不見底的黑暗延伸下去。
　　走在前方的幽香開始慢慢說起了半年前的事情。
　　「原本我一開始不打算管這件事情的，不過那兩人說只能找我幫忙。後來想想其實對
我也沒壞處，於是就答應了。」
　　「所以半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走在最後面的藍開口問說。
　　「很簡單的事情啦，最近神明最常遇到的事情──消失。」
　　明明是很嚴重的事情，但是從幽香口中說出來就像是一點也不重要小事一般。
　　「什麼!?消失！為什麼會消失？」
　　早苗反應相當的激烈。
　　「我想這問題妳自己最清楚吧？守矢的風祝。」
　　幽香帶著嘲諷的語氣反問早苗，而事實上早苗的確了解原因。
　　「好啦，到了。」
　　那是個不算大的房間，因為光線不足的關係，很難讓人看清裡面有什麼。但是從房間
內飄出陣陣的花香。

　　「這是我的溫室，正確的說是收藏室，為了讓喜歡的花能夠在四季都看得到，所以弄
了這間房間，不過最近多了一條蛇還有青蛙進駐。」

　　雖然看不到幽香的表情，不過從口氣聽得出來，她似乎對於心愛的收藏室被當作住的
地方不是很滿意。幽香反手一摸將電源打開，突然的亮光讓已經習慣黑暗的眾人們瞬間睜
不開眼睛。

　　「神奈子大人！諏訪子大人！」
　　在房間的中間，兩人各平躺在平台上，而且四周擺滿了白色的花。
　　兩人雙眼緊閉，這個樣子完全就像是……
　　「已經太遲了嗎？」
　　藍看了這個現場布置，低聲的說。
　　「怎麼會這樣……」
　　早苗含著眼淚跑到了兩人腳前，看著宛如睡著一般的兩人。
　　「那兩人是指這兩人啊……不過怎麼會是個樣子，這不是喪禮嘛？」
　　魔理沙終於搞清楚狀況了，不過搞清楚的同時又發現了新的疑問。
　　幽香並不答話，突然拿出了雨傘，臉色兇惡的看著那兩位正平躺的大神。
　　「我──說──過──幾次啦！」

　　雨傘狠狠的往神奈子的頭敲過去，結果還沒打到神奈子跟諏訪子兩人就從平台上跳了
起來，閃開了攻擊，落空的雨傘打中了花堆，頓時白花滿天飛舞，真是非常的壯觀。

　　「咦!?」
　　看到這一幕的早苗們都嚇了一跳。
　　「我說過幾次了！不准拿我的花來玩什麼喪禮遊戲，結果還一直玩！找死啊！」
　　「啊啊，真小氣，之前的準備都是為了這次啊，要嚇到人才有效果啊！」
　　神奈子邊逃邊解釋著。
　　「對啊對啊，剛剛早苗的表情真棒啊！」
　　諏訪子也應和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著這一幕的早苗滿臉的疑問，眼睛還帶著淚珠。

□

　　「哈哈哈，抱歉抱歉，玩笑開得太過火了──」
　　神奈子大家道歉，不過語調中並沒有那種感覺。
　　「所以請好好解釋一下吧，不然我們很難釋懷。」
　　藍臉色相當的差，原因是罪魁禍首像是沒事人般的出現在她們面前。
　　「是的，請神奈子大人好好解釋吧！不然連我也會生氣喔！」
　　早苗臉色也相當的認真。
　　「好吧，那麼……」
　　神奈子收起了輕浮的表情。
　　「因為啊，隨著信仰力的減弱，我們越來越難維持自己的身體了，就在半年前，妳們
來了，所以只好做出這種事情。真是抱歉啊。」
　　「等等，正好我們來了是什麼意思？還有從剛剛我就覺得很奇怪……」
　　藍發現到這個神奈子所講的話問題相當的多。
　　「為什麼妳會認識我們？」
　　「對齁，上次在京都時，萃香她們並不認識我們，還打了一架。」
　　金髮魔法使想起了上次特殊的旅行，最後是以大火與煙硝的戰鬥作為結束，而且連回
來都不知道怎麼回來的。
　　「的確是這樣沒錯，在這邊的話我們應該是不認識妳們的……」
　　接著看了早苗一眼。
　　「因為受到早苗的影響，我們的存在進一步成為了神明，原本我跟諏訪子所扮演的角
色應該是普通的人類罷了。」
　　「就因為這個緣故，我必須跟神奈子一起進入睡眠的狀態，因為這邊並沒有足夠的信
仰之力可以讓我們維持形體。」
　　諏訪子接著說明。
　　「所以避免消失，我們要先消失一陣子，減少消耗，想盡辦法累積力量。」
　　「早苗那孩子，原本是要拜託給幽香的。不過妳們的出現，我想交給妳們可以讓我更
安心一些。」
　　「可是好像還有很多東西沒有搞清楚的樣子。」
　　魔法使滿臉疑惑仍有許多問題的樣子。
　　「總之，接下來我們由我們來照顧小早苗吧。感謝妳們半年來的幫忙。」
　　說完神奈子跟諏訪子向眾人誠心的道謝。
　　正當藍想要說什麼的時候，神奈子用懇求的語氣跟大家說。
　　「接下來可以讓我們跟早苗單獨談談好嗎？」
　　藍看了看神奈子再看了看早苗，心想今天想要討回公道是不太可能了。
　　「我知道了，走吧魔理沙，我們先回去了。」
　　「咦？可是我還沒問問題啊。」
　　「妳的問題向來都是不重要。」
　　「幹嘛這樣講啦，等等啦，不要拎著我走啦！喂！」
　　就這樣魔理沙被藍提著走上樓了，而幽香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邊去了。
　　「那麼……」
　　神奈子跟諏訪子兩人仔細的看著早苗，接著摸了摸早苗的頭。
　　「妳長大了……真的沒想到長這麼大了。」
　　神奈子欣慰的說。
　　「其實啊，我們兩個都只是正牌百分之一都不到的拷貝版本，光是這樣維持形態都要
休息個半年……當然也是因為小早苗能力還不夠的原因啦。」

　　早苗搖了搖頭表示不太懂。

　　「總之，我們很清楚我們在這裡面所扮演的角色，也知道這個世界的真實……」
　　「總有一天我們會消失，而小早苗會獨自活下去。當然如果她需要我們，我們會因為
她的願望而存在著……」

　　「不會這樣消失的！只要重建信仰就好了，不是嗎？」

　　「不可能的，這邊沒有什麼信仰，也沒有幻想鄉可以移民。無法離開的神明，就只有
消失而已。」
　　諏訪子搖了搖頭，嘴角帶著點苦笑說。
　　「總之就是這樣啦，好啦別哭了，沒有什麼好難過的。」
　　神奈子輕輕拍著早苗的肩膀，這名年輕的風祝正因為無能為力而感到難過不已。
　　「我們會好好養大那孩子的，放心吧，所以妳快點回到屬於妳的地方。記得跟那邊的
我們問好。」

□

　　那是在那虛幻的記憶世界中的最後一日，將小早苗送往神奈子所在的公寓安頓後，眾
人決定多待一天離開，事情應該算是順利解決了，即使大家都留下了一些遺憾……
　　似鳥相當喜歡的一名長者在前幾天過世了，而一直說要把他介紹給魔理沙們
　　看來是沒有機會了，而似鳥則是哭得亂七八糟的，直到哭累睡著。
　　雙神的歸來，讓小早苗相當的高興，也很生氣，所以一見面就狠狠的咬了神奈子一口
。事情得到了解決，早苗也應該可以無牽無掛的回到現實世界了。
　　咖啡店最後一天的營業，讓許多顧客不免感到惋惜，藍只是笑笑的說要去海外投靠親
戚只好關店這種理由敷衍過去──客人其實也不會太過深究，經過一段時間後，他們自然
會找到其他的聚集地點，例如旁邊那家紅色系的女僕喫茶店。
　　黃昏的太陽將公園照的一片紅，早苗跟小早苗來到了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兩人打算在公園玩最後一次的盪鞦韆。
　　「我們要走了。」
　　「嗯，我知道……」
　　盪鞦韆發出嘎嘰嘎嘰的聲音，小早苗這時顯得特別的安靜，似乎在想什麼的樣子。
　　「也許下次見面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小早苗這時候突然開口。
　　「我很羨慕……」
　　「羨慕？」
　　「我很羨慕橙，藍很像她的姐姐或是媽媽，但是我什麼都沒有，只有兩個突然會消失
的親人。」
　　「那個事情也是不可抗力因素下才發生的……」
　　「我知道……」
　　小早苗的臉看起來有點黯然。
　　「不過後來我有妳還有魔理沙姐姐，但是啊……」
　　小早苗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不過也猜得到。
　　「呃──對不起……」
　　「不──我早就知道會這樣了，只是這天來的有點快。」
　　「不過神奈子媽媽跟我說過，路是自己的，要靠自己走。所以妳們不走將來有天我也
會離開的。」
　　小早苗挺著胸說道。
　　「聽到妳這樣說我真是放心許多。」
　　早苗發自內心的微笑著，接著用手指著幼小的自己說。
　　「聽好了喔！既然妳要獨立，那就要快點追上來！我會走很快的！」
　　「嗯，我知道。」
　　「跌倒了沒有人會去扶妳喔，要自己站起來！」
　　「嗯，我知道。」
　　「迷路了也要自己想辦法喔！」
　　「嗯，我知道了。」
　　「晚……晚上不……不要……偷偷哭喔。」
　　「才……才不會呢！」
　　「那……那我走了！」
　　「嗯」
　　大小早苗兩人背對背往反方向走開了，兩人應該都忍著眼淚吧。

　　在一旁偷看的雙神，也對這樣的結局感到滿意。

　　「吶──神奈子。」
　　「怎了？」
　　「我覺得，我們能繼續存在著真是太好了。」
　　「嗯──的確呢。」

　　神奈子心滿意足的看著兩個早苗，似乎在這邊重建信仰並不是個遙不可及的夢想了。

□

　　當眾人再度回神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不再是那虛幻的未來，而是熟悉的現實，而那
時只聽到了一句話。

　　「歡迎回到現實世界，作夢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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