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花] <短篇> 守矢晴雨

[wayneshih (薛丁格的貓)]

「嚇人傘，嚇人傘，每到雨天到處亂轉，眼睛大大舌頭長長，下雨不愁嚇死咱~~」

在盛夏的午後，妖怪之山偶爾會下起霪霪細雨，居民們這段時間往往啥都不做，偷得半日
清閒，守矢神社自然也從善如流，大部分的成員都窩在內堂稍作歇息，邊舒展筋骨，邊欣
賞朝氣蓬勃的見習風祝撐著紫色唐傘，在中庭裡愉快唱歌的景象。

「小傘的精神可真好。」

「因為是傘妖怪嘛，真要說起來，付喪神算是我們的遠親嗎？」

「那未免太多親戚了吧，我倒覺得兩生類比較像是妳的遠親。」

「也是喔，妳這爬蟲類。」

「對了，早苗哪去了？」

「這不就來了嗎。」

在守矢二柱嚼著煎餅扯淡的當下，東風谷早苗哼著曲調，同樣打起一把紫色紙傘緩緩走進
中庭。

「風從身邊走過，只留下雨滴的聲音，你頭頂的天空，綻出一絲陽光，想要傾訴的話語，
在胸中輾轉~~」

「這歌聲是風祝大人？」

多多良小傘回過頭，對方正不好意思地咂著舌。

「嘻嘻，詞漏了一堆。」

「不會呀，我覺得風祝大人唱得很好聽喔！」

「謝謝。沒有其他人的時候，像以前那樣叫早苗就可以啦。」

「以前那樣……是嗎。」

見習風祝把玩著雨傘，讓水滴紛紛四散飛濺。


***


「嚇不了人的妖怪還有什麼存在意義呢……要回去當一把普通的傘嗎？」被打敗的女孩喃
喃自語著。

躊躇滿志、初次上陣排除異變的風祝，沉浸在喜悅及焦急的交互作用下，不假思索地答道
：

「要我使用這種茄子色的傘，我寧願淋雨回家呢！」

「嗚嗚……紫色錯了嗎？妳們人類就是喜歡用外表評斷，我才會被丟棄……」

這話說得女孩潸然淚下，哭泣的模樣瞬間刺入早苗的心中，胸口一陣悶痛。

──那個綠頭毛一定是染的啦！一副好學生的樣子，其實在背地裡亂來。

──東風谷雖然漂亮，可是一身異相，讓人難以親近。

──聽說她能看到那種東西耶，真的假的呀？

「嘖。總之我現在得去追那艘船，沒有空理妳！」

先專注解決眼前的異變。早苗像是要擺脫什麼，以極速朝聖輦船飛去，直至事件結束，都
沒有再遇到小傘。




數日後的夜晚，早苗於內堂埋首研究著幽浮形狀的飛倉碎片，據魔理沙所言，裡面似乎另
有蹊蹺，卻始終找不到頭緒。

無法集中精神，早苗煩躁地把幽浮隨意擱置，望向漆黑的窗外：

「之後怎麼樣了呢？那孩子，跟白蓮她們也不是一夥的……」

「是被波及的小妖怪吧，這種事是常有的啦。」

「早苗還在在意那個傘妖怪嗎？」

「不完全是。」早苗環抱著雙腿，將臉埋在膝上：

「明明已經來到能接納一切事物的幻想鄉了，我卻還在用外觀去評斷，這讓我覺得很丟臉
，而且很難過。」


「早苗……」

守矢二神挨著風祝坐了下來，早苗感到後背被溫柔地輕撫著，耳邊是神奈子沉靜的聲音：

「不要著急，妳已經做的很好了。」

「還不夠好。」

被這樣倔強的反駁，神奈子傷腦筋地笑了笑，撿起早苗扔在一旁的幽浮：

「以自身持有的基礎去判斷並沒有什麼不對，隨著知識經歷的累積，就能越準確地看出內
在的本質。」

兩頰傳來諏訪子雙手的熱度，早苗抬起頭，發現帽子上那對大眼正骨溜溜地盯著她。

「就像我們啊，雖然一直看著早苗，但我相信早苗一定還有我們不了解的部分喔，所以別
太過勉強自己唷！」

「嗯……」

究竟，現在的自己該做些什麼？又能做到什麼？

降伏妖魔與取得信仰之間，是否存在相通的地方？

事物的型態隨著各人背景知識的理解程度，會呈現出不同的面貌。

守矢風祝如彈簧般地一躍而起。答案不是擺在眼前嗎！

東風谷早苗，朝兩位神明展露絕對無敵笑容：

「鬼故事要晚上說才恐怖對吧。」

「嘓嘓？」

「呵，竟然連眼淚都沒掉一滴，真是不可愛。」

「女孩子的眼淚我可受夠囉，而且……多虧妳們的提示讓我領悟到關鍵。」

思及這一點，風祝迫不及待就要出發。

「這次事件還沒有結束呢！」

對，不能就這樣結束。早苗「啪」的一聲把幽浮打碎，裡面飛也似地跑出一條小蛇。




「我好恨吶！之前竟然一個人都沒嚇到，果然嚇人還是要選晚上才對，這樣人類才會害怕
！」

在夜空中追蹤著變幻莫定的奇妙小蛇，想不到竟在此時又遇上傘妖怪‧多多良小傘。

話說這孩子出現的時機總是很微妙呢，不過現在的早苗已不若先前那般急進。

「所以妳這幾天有收穫嗎？」

「……沒有。」

「噗。」

「啊、妳剛剛笑了對吧，嗚嗚嗚，看招──！」

唐傘一揮，颳出了颱風狀的彈幕，猛烈又難以預測。

哇！其實挺有兩下子的耶！越來越中意這孩子了。

再次擊敗她後，早苗突然想起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

「妳是靠嚇人獲得能量的對吧？」

「我好恨吶──」

「別不理我嘛，根據我的推測，讓別人歡笑的能源比較高喔！」

「我好恨吶──」

「好啦，接下來我得去探查正體不明的真相了，再見囉！」

──若是真的再見面，到時候我就要……




「這副德性不能見人啊……有了。」

早苗在衣櫃裡東翻西找，拿出一件尺寸較小，顏色也褪成淺藍的裝束。

「喏，這件是我以前穿的，看看合不合。」

異色瞳孔的女孩默默地接過，替換掉因戰鬥而破損的衣物：

「早苗快看快看！有被嚇到嗎？」

「！」

「早苗？」

「嚇、嚇了一大跳呢！」

因為她本來的造型就屬藍白色調，搭配風祝服的效果著實出乎早苗意料之外，竟然如此合
適，雖然下擺短了點，不過或許這樣也不錯呢。

「跟妳來的話就能像早苗說的，嚇人嚇到飽了嗎？」

雙眼閃耀著熠熠光輝的小傘，幾乎就要讓早苗同意了──「才不是啦！怎麼聽的呀妳！」

「小傘可是很厲害的野心家喔！我計畫要驚嚇全幻想鄉的人喔！」

那妳應該會被靈夢做掉吧……早苗拉著小傘至內堂前，讓她在門外等著，自己逕行進入滿
佈空瓶的和室。

二柱極度正常地坐在桌旁聊天，反而能讓早苗確定她們已經醉了。

「神奈子大人、諏訪子大人，有件事想跟妳們宣布──」

早苗正襟危坐，並期盼兩位神明的酒測值不要太高：

「守矢神社將要多一名新成員。」

毫無反應，就只是尊神明。於是早苗放慢速度重述了一遍。

「哦──」諏訪子的語氣一如往常地輕鬆。

「這一天終於來了嗎……」神奈子「哼」的一聲，隨即表情豹變：

「究竟是哪裡的渾小子要高攀我們家早苗啊！！」

「不是這樣子好不好，神奈子大人！」

「那不然難道是……珠胎暗結！生了小孩丟給父母養，現在的年輕人實在是……！」

神奈子的模式一旦啟動就很難阻止，早苗以眼神向顯得冷靜許多的另一神求助，豈料……

「喔唷，生個孩子又沒有什麼！想當年我可是──」

……一開口就是火上加油，御柱聞言馬上把鐵輪抓起來亂甩。

嗚哇哇，果然還是不行！早苗無奈地取出咒卡，就在這時……

「我好恨吶！！」

小傘衝進來對著房內大吼，所有人一時間全給怔住了。

唐傘妖怪漸漸地露出欣喜的神情：

「啊──！妳們嚇到了嚇到了對吧？咦、妳們不要生氣喔！因為人家已經餓到受不了了嘛
。」

神奈子愣愣地放下諏訪子，滿臉疑惑：

「要養寵物的話，不是已經有青蛙子了嗎？」

「大型廢棄物也有加農子了呀。」

「妳說什麼！」

「怎樣！」

二神很快的又復糾纏在一起。

唉！早苗嘆了口氣，示意小傘轉過身去將耳朵摀上。

過了一陣子，對話終於再度開啟，只是小傘總認為，神奈子那身紅色上衣，似乎比方才更
加鮮紅，應該是錯覺對吧。

諏訪子不也好端端的嗎，雖然小傘不知道她為什麼把帽子擺在桌上人不見了。

「我決定收留這孩子，在神社見習。」

「見習是指風祝？這孩子做得來嗎？」

「這孩子的符卡主題是風、雨、傘之類的，不覺得跟我們神社的相性很合嗎？所以我想資
質上沒有問題。」

「嗯……」神奈子打量著小傘。「諏訪子若是地下有知，也會答應這樁事吧。」

咦，好像講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小傘沒來得及思考，就被早苗的笑容打斷：

「那就這麼決定了喔！祭禮、祝詞、神樂，妳要學的事情可是跟山一樣高，我會好好訓練
妳的！」

「咦──！我好恨哪！」

神奈子朝小傘豎起大拇指：「沒關係，就算當不成風祝，妳也可以跟博麗神社的伊吹萃香
抗衡了！」


***


「不要！小傘不要像以前那樣！」見習風祝嘟起臉頰，大聲抗議：

「小傘我喜歡現在這樣！」

一股低沉渾厚的歌聲冷不防地從兩人身旁傳出：「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地拍，暖暖的眼
淚跟寒雨混成一塊，眼前的色彩忽然被掩蓋，妳的影子無情在身邊徘徊~~」

「神奈子大人！」

「要拼歌的話可不能不找我哩！」身著紅色常服的女子撐著紫色雨傘，露出賊忒兮兮的微
笑：

「早苗妳真是的，幹嘛試探人家呢？難道妳懷疑妳所見到的？」

「唔呼呼，怎麼會呢？」

「呣咿？」小傘不明究理地歪著頭，渾然不知自己正被討論。

「在雨中詠唱可是我的絕活唷！」然後驀地又插入一個略帶童稚的嗓音：

「雨呀雨呀下吧下吧，嘩啦啦啦啦，媽媽撐著紫色小傘來接我，淅瀝淅瀝嘩啦嘩啦、啦啦
啦！」

用帽子頂著紫色姑婆芋葉的小女孩，手舞足蹈地跳進三人中間。

「啊、這曲調我有聽過！」小傘興奮地圓睜雙眼。

「很可愛的童謠呢。」早苗笑咪咪地說。

「老歌總有它流傳於世的理由。」神奈子不置可否地道。

「要來共鳴嗎？大家一起。」諏訪子模仿蛙類鼓動鳴囊的樣子。

四人四把傘，在中庭笑成一團，淅瀝淅瀝嘩啦嘩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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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沒有聲音──」
「──從天舞降的雪花沒有溫度──」
「──沒有夢想與希望──」
「──任何生命都無法生存──」
「──只有一片，『寂靜雪原』﹝Nagato Yuki﹞──」
                                                              《SOS聖杯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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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hikiEiki:這個小傘文一定要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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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outlookXP:第一段對話開始的是神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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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ayneshih:是嚇人傘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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