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apaapa:12 妹紅 13 表情 02/07 02:35
→ apaapa:48 自衣服底下 02/07 02:35
→ apaapa:57 多一個"的" 02/07 02:36
→ apaapa:112 黯淡 02/07 02:37
推 IbukiSuika:慢慢看~~先推XD 02/07 10:17
「嗚……糟了。」銀髮隨著少女的飛翔在滿月下潑灑著憂心的光芒，頂著
一對牛角的少女在深夜的竹林裡穿梭，完全沒注意到左邊牛角上的紅色緞帶悄悄
地被溜過身邊的風給拉鬆了。
「妹紅！」名叫妹紅的少女攤在不遠處的地上，用僵硬的表情對抗著全身
的劇痛。
「好痛……真的好痛喔……慧音。雖然不會死，可是真的好痛……」妹虹
的表前隨著慧音的靠近逐漸軟化，只有眼睛仍死咬著疼痛的淚水不放。
「沒事了……沒事了。」慧音小心地察看妹紅的傷——根本就沒有傷，身
為不死之人的妹紅身上不會有任何的傷口，留在她身上的只有痛而已。
「站的起來嗎？」
妹紅辛苦地搖搖頭。
「這次來的對手實在太強了一點……還好妳沒事。」慧音輕巧地將妹紅背
起：「我帶妳回去休息，好嗎？」
妹紅無力地用額頭點了一下慧音的背。
一陣風無聲無息地拉走慧音牛角上的紅色緞帶，露出緞帶下那一道清晰的
傷痕。
「啊。」背著妹紅的慧音只能看著緞帶被吹入漆黑的竹林裡。
「晚點再去找好了。」慧音背著妹紅飛往緞帶的反方向。
「慧音。」背上的妹紅勉強地伸出手。
「別動啊，如果妳現在不好好休息的話，明天真的會全身酸痛喔。」
「妳的傷……還沒好嗎？」
「已經好了啦，不過是角斷掉而已，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傷。」
慧音頭上的牛角傳來細微的震動，妹紅身上的劇痛似乎隨著她的指尖，穿
過角上的傷痕，喚起慧音的記憶。
（不知不覺地照顧這個孩子好久了呢。）
～～
那本來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歷史與知識的半獸少女，上白澤慧音正享
受著悠閒的山林漫步。
「去死吧！妖物！」
「嗚！」
憤怒的殺伐聲與少女強忍痛楚的悶哼將慧音帶往她最不願見到的景象。
火焰般的鮮血在綠意盎然的樹林間燒出一片煉獄，三名手持利刃的男子正
毫不留情地圍殺被困於煉獄中間的少女。少女的身上到處都是傷口，血液不停地
字衣服底下湧出，本應柔順的長髮連同頭上的緞帶一起被鮮血弄得一塌糊塗，用
詭異的姿態沾在少女的身上、臉上、地上。
少女沒有哭，只是用僵硬的表情與悶哼聲對抗落在身上的利刃。
「去死！去死！妳這個妖怪！」
「啊！」
少女的右手與疼痛陡然落在血泊中。
「把這個妖怪分成十七塊！看她死不死！」
「好主意，而且我們回去領酬勞的路上也需要糧食。」
「那要從哪裡切起？胸部？還是大腿？嘿嘿……」
少女按住右肩上碗大的的傷口，用僵硬的表情對抗千瘡百孔的身體傳來的
劇痛，不斷地以眼中的憤怒與兇狠無力地攻擊面前這些準備將她分屍的持刀男
子。
「那這隻手我就先收下……」拿起少女右手斷肢的男子突然倒了下去，除
去了那個男子的遮蔽，慧音銳利的目光瞬間便把所有人的動作都定住了。
「妳是什麼人！」
「喂！不回答的話，就連妳也一起殺了喔！」
慧音無視剩下那兩人的叫囂，毫不猶豫地走入血紅煉獄的中心，撕開裙襬，
溫柔地包紮少女失去右臂的傷口。
「妳叫什麼名字？怎麼會一個人跑到這裡來？」慧音撥開少女臉上帶著腥
味的濕黏亂髮，擦去少女臉上的血跡。
「…………」少女卻以僵硬的表情回應。
「喂！回答啊！」
「麻煩死了……一併殺掉如何？要先享受過再殺嗎？嘿嘿。」
慧音對少女微笑著說：「不然等姊姊趕走這些壞人以後再告訴我好不好？」
少女僵硬的表情依然沈默不語。
「趕走我們？有沒有搞錯啊？」
「妳拿什麼趕我們走？身體嗎？嘎哈哈哈哈！」
慧音收起笑容，用明顯壓抑著怒氣的聲音說：「我不知道這個女孩跟你們之
間有什麼誤會。」
慧音緩緩將左手平舉：「不過這麼多大男人圍殺一個小女孩不嫌太過份了
嗎？」
一個男人毫不考慮地回答：「笑話！殺妖怪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給老子讓
開！」
一顆紅色的球彈突然撞向男人的小腹與額頭，將回話的男人打翻在地上！
「我很喜歡人類。」慧音向前踏出一步。
「我也很少干涉人類的事情。」又踏出一步。
「但我絕對不會坐視任何人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
八個使魔同時出現在慧音的手邊，朝著持刀的兩人不停地發出紅色的球彈。
「滾！」球彈的攻勢隨著慧音的怒吼收緊，兩人吃不了痛，紛紛丟下手上
的刀子逃走。
「略施懲戒後應該就不敢再來了吧。」慧音收回使魔，轉向失去右臂的少
女：「那麼，現在可以告訴姊姊妳的名字了嗎？」
（竟然對這麼年輕的女孩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
慧音壓下心中的憤怒，只留下面對少女的微笑。
少女掙扎著從自己的血泊裡爬起，撿回落在地上的右臂。
「不然我先告訴妳我的名字好了，我是慧音，上白澤慧音。」
少女拆下右臂斷口上的包紮。
「啊啊！妳作什麼？這麼重的傷……」
少女將斷掉的右臂接在原來的位置，用顫抖而堅定的聲音說著：「可以……
幫我再包一次嗎？」
（就算這麼做，妳的右手也不會復原啊。）雖然這麼想，慧音還是重新幫
少女包好斷掉的右臂。
「我帶妳去找醫生吧。」慧音想牽起少女的左手，卻被少女甩開。
「不需要。」
「可是妳受了重傷。」
「不需要！這點小傷根本沒什麼大不了。」
「什麼小傷！妳看妳流了這麼多血，還有妳的右手……」慧音的聲音黯旦
低了下來：「右……手。」
「我的右手怎麼了嗎？」少女的右手突然在慧音的面前動了起來。
「妳的右手！」
「哼，這點小傷還要不了我的命。輝夜那個女人越來越沒用了，盡找些殺
不死人的傢伙。」少女毫不留情地批評著剛才那群圍殺她的男子，身上大大小小
的傷口正迅速地癒合。
「妳……」
「這附近哪裡有河？我要洗個澡。」少女搖搖晃晃地走著，就像個行動僵
硬的洋娃娃。
「嗚……嗯……」疼痛的聲音隨著少女的動作不停傳入慧音的耳朵裡，慧
音將少女攔下，不顧少女的反對便將她背起。
「放我下去！嗚！」
「疼痛還在對吧，我背妳去河邊，別亂動喔。」
「哼，背我到河邊，然後溺死我嗎？妳以為我沒試過這一招嗎？妳以為我
會相信妳不是輝夜派來的刺客嗎？放我下去！」全身的劇痛阻止了少女的抗拒，
只能任由慧音背著離開。
--
少女全身都泡在冒著氤氳熱氣的河水裡，柔順的銀紫色長髮隨著河水飄動
出銀色的光芒；同樣泡在水裡的慧音正用之前撕下來的那片裙擺幫少女擦拭身
體，兩人的衣服都晾在河邊的樹枝上。
「我說啊……這叫做河嗎？哪有這種滿是溫泉氣氛的河啊？」
「這裡的確是溫泉啊，直到剛剛為止都只有我知道的秘密溫泉喔。帶著滿
身痛去泡冷水只會越泡越痛的。」
「妳打算把我弄乾淨一點然後溺死在溫泉裡嗎？真是變態。」
「這個溫泉對肌肉酸痛很有療效，妳的衣服也很快就會被熱氣烘乾。」慧
音順了順少女漂在水中的長髮：「然後我們休息一下，等妳不痛了再送妳去安全
的地方。」
「…………」
「泡在溫泉裡有沒有覺得舒服一點啊？」
「謝謝。」
「什麼？」
「妹紅。」
「妳的名字嗎？」
妹紅點了點頭：「藤原妹紅。」
「我是上白澤慧音。」
「嗯。」妹紅的長髮隨著點頭的動作晃動，銀紫色的光芒吸引了慧音的注
意。
「耶～～妳的頭髮很漂亮呢。」慧音夾起自己的一束長髮在妹紅的面前晃
了兩下，慧音的頭髮擁有純粹的銀與水波般的藍，妹紅的頭髮在光芒裡也會閃現
跟慧音相同的、純粹的銀色光芒。
慧音看著妹紅的背：「肌膚也很漂亮呢，怎麼會有人想殺掉這麼可愛的女孩
子？願意告訴我嗎？」
「……輝夜……那個女人。」妹紅的身體突然顫抖了起來：「那個女人不只
害死我爹，害我變成怪物！還一直派刺客來殺我！」妹紅的憤怒促使她站起，但
身體的劇痛立刻將妹紅拉回溫暖的水裡，直接落在慧音的懷裡。
「為什麼要殺妳？」
「不知道……我也嘗試過暗殺她就是了，不過她身邊的那個女人實在很難
應付。」
妹紅看著從伸出水面的右手，這隻手不久前被一刀斬斷，卻在短到不可思
議的時間內恢復原狀。
「輝夜那女人在逃走時留下的奇怪藥物，害我變成了現在這樣，無論過了
多久都不會長大，無論什麼樣的重傷都能復原，無論怎麼殺都不會死。」
（蓬萊之藥）
慧音立刻從記憶中找到了這個名字。
（蓬萊之藥真的存在啊，而且……）被慧音面前的這名少女服用了。
「我那時候以為只要吃下那個藥就可以擁有對付輝夜的力量，畢竟那個藥
是從她身邊那個一下子殺掉許多月之使者的女人身上搶過來的……」妹紅突然用
力掐住自己的脖子！
「！」慧音頓了一下才把妹紅的雙手拉開，將妹紅整個人按住：「妳在作什
麼啊妳？妳不想活了嗎？」
「死不了的，雖然會很痛，但是死不了的，就跟那些刺客說的一樣，我的
確是個妖怪。」妹紅黯淡地看著流動的水面：「我自己也試過好幾種方法了，吊
脖子、割腕、服毒、懸崖，但每一種都只會讓我痛個半死而已。既然死不了，我
只好逃啦，免得被那些刺客殺到痛個半死。」
「被殺很痛吧？自殺也是？」
「是啊，痛的要命……要不了我的。」
「因為不會死，所以妳不打算愛惜自己的生命嗎？」
慧音冷淡的音調似乎連溫泉都被冷卻了。
「活著的東西才會死，不會死的我根本就不算是活著，哪來什麼生命。」
「妳有生命，而且跟其他的生命一樣寶貴。」
「妳很幸運，因為妳可以永遠擁有這寶貴的東西，妳卻因為不會失去而毫
不珍惜嗎？」
「幸運？妳今天也看到了，我沒有保護自己的本領！我不像妳可以射出奇
怪的子彈趕走那些刺客！這算哪門子幸運！」妹紅毫不客氣地回話：「如果同情
我！就給我力量！如果妳真的希望我珍惜一下自己的生命！就給我跟妳一樣的
力量！」
（無法保護自己的生命根本毫無價值。）
（妳能保護這些人類一時，但妳能保護他們一輩子嗎？）
（這些人類活在這個地方，就註定了成為妖怪糧食的命運，妳以為自己能
對抗這麼強大的環境壓力嗎？）
（妳自己不也是妖怪？妳憑什麼阻止妖怪吃人？）
（省省吧，人類不可能學會我們放彈幕的本領的。）
（這條腿就是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鐵證，妳根本沒有保護人類的本事！）
慧音努力揮去腦中所有的迷惑。
（不要再想了）
慧音輕輕環住妹紅白晰的頸子：「我沒辦法給妳力量……」
慧音為自己留下一個最單純的意念。
（可是，我會……）
「我會保護妳的。」
慧音稍稍收緊環抱的雙臂：「人類也好妖怪也好，所有的生命都為了避開痛
楚不停地奮鬥。」
慧音小心地將妹紅轉向面對自己：「即使不會死，但妳還是活著，妳身上的
痛，是妳還算活著的證明；所以請妳一定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好嗎？即使不會死、
即使不能算作完全地活著，也絕對不要輕易地被痛楚追上。」
「我會保護妳的。」
慧音的眼神與嘴唇同時向妹紅訴說這單純的願望。
妹紅注視了慧音的眼睛一陣子，低下頭，看著胸口的水面在兩片銀色長髮
裡被莫名的水珠打出漣漪。
（我會保護妳的）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2.104.97.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