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花] 無以計量(慧音/妹紅)

[redcard08 (纁)]

    本分類為創作品專屬分類                                  ▂▄▂          
                                                           /◤◥ \﹨        
    無論文字  ANSI  繪圖  音樂  影片                     ▕ ● ● \|        
                                                       ＿●\▄▄▄/●＿     
    均可分在此列                                       ●◥<█"█\ ◤●
                                                            /_:╴\★        
    轉錄他人作品時請記得註明原作者名稱並告知原作者喔                        
   (BTW 這個並不是文花帖專用標題 不要弄錯了唷 ^.[◎]>)

--以下為分在本分類的內容 也請發文者能使用可讓讀者看出內容類型的標題

     本分類內容有：
       文章創作 一般繪圖創作 ANSI繪圖創作
       特殊性質創作(如雕刻 模型 玻璃噴沙等等
       介紹文 - 同人社團介紹文活動

== 請按下Ctrl+v觀看分類注意事項 以上部份可自行用^Y山雛


照樣附上網誌版:http://blog.yam.com/etsukimi/article/40358934

========


　從長夢中清醒，睜開雙眼時灰褐的天井落入視界。空氣中摻雜飯菜的香氣，柔軟而帶著
餘溫的被褥在頰上留下舒服的觸感。起身便能看見床邊桌几上的早飯和紙條，白堇薄紙上
漂亮的楷書。妹紅將臉埋進被褥中，再度闔上眼，靜臥了好一會兒。
　
　又是人里的早晨。

　被稱為日常生活的規律舉止，被居住的房舍、被使用的器具散發出的氣味，身處在其中
總讓妹紅覺得筋骨膚髮至於每根神經都鬆懈下來。手腳與身軀暖洋洋地縮在被窩中，意識
混沌而昏昏欲睡，簡直像刻意促使她將蓬萊人的身份和與仇敵間千萬回的死鬥忘得一乾二
淨。
　這種事情是被允許的嗎？是能被原諒的嗎？身負永生的罪孽，承受永生的詛咒，這樣的
自己有資格感受這些事物嗎？

　妹紅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胸口脹滿棉被上淡淡的檀木香味。
　無論從任何角度看來都安逸不已的生活。


　桌上擺著溫熱的白飯和味噌湯，方碟中躺著外皮微焦的煎魚。妹紅用筷尖挑起一口放進
嘴裡，微甜的魚肉在口中化開，毫不馬虎的早餐。她前傾身子半趴在茶几上，口裡嚼著飯
菜拿起桌上的字條讀著。

　一撇一捺工整無比，慧音的字。

　字條上的內容不外乎是要求跑腿到街上哪個店舖或哪個學生的家，偶爾是代替自己接下
的引路委託，再加上一成不變的瑣碎叮嚀。從路上小心、避免紛爭到記得吃午飯，慧音對
莫名奇妙的小事總是十分嚴謹，彷彿只要踏入上白澤宅裡無論自己不定的睡眠與進食時間
或不在乎受傷的態度都列入她的控管。

　妹紅將紙條對折，塞進口袋。她紮起那頭如受月光照耀般銀白的長髮，把慧音交代要遞
給稗田之子的書卷揣進懷裡，從緣廊一躍而出。經過私塾教室時，慧音柔和的嗓音與細碎
的童語從木板牆對面透了出來，她不自覺和緩了臉上的表情。



　她從來沒有告訴過慧音，那樣不正常的生活方式是自己刻意採取的。

　一千三百多年間，有段時間她沉溺於劣質至極的睡夢中。沉睡然後醒來，醒來又硬是睡
下，睜眼時面對的總是同樣的景色；視線模糊，腦中傳來陣陣疼痛，口乾舌燥到發不出聲
音。但她仍然強制自己再度睡去，與其面對難耐的飢餓與對不死之軀的厭惡感，不如像喪
失意識般倒頭睡去才能更快迎接次日的到來。

　然而她終究察覺這種行為沒有意義。不死毫無終焉，無論睡去多少個晝夜仍有相等數量
的晝夜來臨，永遠無法逃避的清醒令她無所適從，於是開始帶著自謔的心態在身上製造出
傷口。

　頭皮、顏面、手腳、胸前、腹背，用銳利的竹片和刀刃割劃刺戳，在軀幹與四肢留下大
大小小的創痕，任憑它們淌著濕黏的鮮紅血液裂開，癒合，裂開，再次癒合。全身遊走的
疼痛及鮮血濃烈的腥臭味是她確認自己身為人類的最後依據，儘管下一刻那些毫無傷疤的
皮膚便大肆宣揚吞下蓬萊之藥的惡果。

　而終於到達連那些事情都已經厭倦的現在。逐漸被人里重新認識的現在。



　昨晚晚飯時慧音反常地沉默。

　以往總是微笑著訴說私塾趣事，用溫和的嗓音填滿寂寥的月夜，但昨晚的慧音卻僅是默
默夾著菜不發一語。妹紅懷疑自己是否做錯了事，又猜想人里間是否發生了不幸，但探看
對方的神情卻覺得兩者都不像正確解答。
　正當她放棄無謂的臆測，低下頭專心咀嚼嘴裡的飯菜時，慧音突乎其然地開口。

　妹紅，妳覺得這裡怎麼樣？
　突然的語氣與突然的問題。妹紅完全摸不著頭緒，甚至連問題的對象都搞不清楚。慧音
握筷的手停下動作，深色的眼瞳堅毅而筆直地望向妹紅的雙眼，接著又垂下眼瞼，喝了口
碗中的熱湯。

　等有一天我離開以後，妳就住進這間屋子來吧。
　慧音說著。

　妹紅錯愕地捧著手中的飯碗，一時間不知該舉起還是放下，尷尬地懸在空中。
　離開。終焉。死去。那些字眼她們一向避而不談，彷彿只要入口那字句便成了漫長的詛
咒，要將人折磨直到靈魂消逝。

　屋子空著也是空著，再怎麼樣都比竹林那裡來得能擋風擋雨，妹紅也很喜歡這裡的緣廊
不是嗎？以我的立場來說，有人住著也比放著生灰塵好……
　再度抬起頭時，慧音雙眼漾著柔和的光芒，若無其事地說笑著。妹紅望向那樣的臉龐，
忽然覺得心裡像被挖空了一塊。


　慧音所盼望的事情，她再清楚不過。

　注意到的時候，妹紅已習慣在人間之里迎接早晨。飯菜作多了、天色暗了、天氣涼了、
下起雨了，慧音總面帶微笑說著一戳即破的藉口邀她留宿，而她也踏著漏洞百出的謊言，
因循接受那些令人全身發暖的好意。晝夜倒置的生活曾幾何時化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白
髮紅眸的身姿在街上出現已不是什麼新聞，反倒是慧音攬來的工作令她忙到沒時間考慮如
何對付永遠亭裡仇恨的因果。

　這全是慧音要讓自己回歸人里的手段。妹紅不曾拆穿，就算無論慧音再怎麼安排再怎麼
計畫，自己也永遠不可能融入人間之里，像沒事似地過著平凡而普通的生活。


　她曾覺得慧音和自己的立場有幾分相像。介於人妖之間，擁有異於常人的壽命，不得不
在人群與自身間劃下不可踏入的界線、隔出空寂的距離。或許慧音也這麼認為，才忍不住
一次次好事地介入自己的生活。只是每當慧音面對她身上的傷痕與撕裂的衣服，用擔憂的
眼神說著責備話語時，妹紅仍忍不住感到難以名狀的孤寂。

　慧音總是如此。笑容溫柔和喣，那身群青色的長裙總為了里人們的小事在街上來回飄舞
。柔軟的雙唇吐出的話語時而溫暖時而嚴厲，字句卻都溢滿發自內心的關切。即使在十五
夜月下化為利爪能撕裂人皮的妖獸，置放在更深處的靈魂卻仍舊是好端端的人類。
　而對於鮮血淋漓的傷口、噴濺在臉頰衣著上怵目的血紅、從心窩往下直鑽到皮開肉綻的
劇痛或淒厲到喉嗓破裂的嘶吼全無絲毫情感波動，僅任憑仇恨織成的業火延燒出炙熱火海
，燒穿皮膚骨肉、連精神都狂亂起來的自己，儘管還維持著人型，靈魂早已化成妖魔鬼怪
一類了吧。

　每當全身傷口赤裸地袒露在慧音眼前，看見對方眼中流露一絲憐惜的瞬間，妹紅總為自
己覺得兩人有些相像的念頭感到羞慚。她們徹底不同。藤原妹紅不過是個自作自受自甘墮
落，不是人不是妖怪也不是幽靈，不容存在於世上任何一個角落的東西，在慧音面前什麼
都算不上。


　她從沒有說過在與仇敵死鬥後的夜晚向自己伸出雙手的上白澤慧音看起來是多麼美麗。
在夜裡閃漾星光的蒼銀髮絲如同倒映著夜空中的天河，細白的手腕與指尖幾近半透明。總
令她忍不住想起自己早已忘記面容的母親或長姐，那樣熟悉那樣令人內心隱隱作痛。

　即使是這個樣子的我，仍然被妳當成和妳一樣的人類看待嗎？



　妹紅朝眼前的砂石踢了一腳，瞬即揚起一片塵土。她揉了揉赤紅的雙眼，腳下步伐不停
。
　如果慧音在身邊就好了。只要望見慧音的雙眼，聽見那柔細如夜風的聲音，現在腦中所
有自卑自責負面到不能再負面的想法全都會消失殆盡。

　不知何時開始，她倚賴著那些細碎的溫柔為生。
　　

==========
　　
　　
　「所以，妳是到了香霖堂才找到阿求的囉？」
　「嗯，把書卷交過去的時候稗田之子還一臉掃興的表情。」
　「是嗎？她本人倒是提過道具屋的東西都沒什麼用處，店主人態度也不怎麼好呢。不知
不覺也發掘出樂趣了嗎？」

　上白澤慧音倚坐在長廊柱邊，有一面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妹紅閒聊。細針一穿一挑，在手
中墨綠色的布團上留下精巧細緻的縫線。

　夜幕低垂。宅邸通往庭院的紙門被左右拉開，皎潔的月光由澄澈的夜空直射屋內，不需
點起火燭也十分明亮。妹紅白銀的長髮散亂在墊褥上，一身卯白色的浴衣半臥在被中，兩
隻透亮的紅眼睛直望著慧音手上的針線活。牆上倒影隨著慧音的一舉一動微晃，不知為何
卻令妹紅感到心安。

　「……在做什麼呢？」妹紅的嗓音清澈卻沉穩。
　「學生用的坐墊有幾個已經磨破了，新買嫌浪費，想自己補一補繼續用。」慧音如同哼
著小調般說道。
　「慧音什麼都會做呢。」
　「才沒那種事。」朝妹紅的方向轉過了身子，慧音一如往常的和緩笑容多了點擔憂。「
倒是妹紅，今天特別沒精神呢。去人里的途中發生什麼了嗎？」

　妹紅有些意外，但還是搖了搖頭。

　「人里一如往常喔。比起那個……慧音，」她不自覺朝慧音的方向伸出手。「關於昨天
的事情。」

　昨天的事情。那個突然的問題、突然的假設與突然的提案。妹紅伸出的手放了下來，握
成了拳型，月光在深紅色的眼裡倒映如潺潺水波。

　「我還是沒有辦法住在這裡。」妹紅低垂了眼瞼。

　「嗯。我也猜到妹紅會這麼說。」慧音停下了手上的針線。「果然還是不能習慣人里的
生活嗎？我也考慮得不夠周詳，要是貿然讓妳住進來恐怕會在人里間引來一些麻煩吧。」

　「不，」指尖輕撫自己的長髮，妹紅開口。「是我無法像慧音那樣……那樣地喜愛人里
。」
　
　慧音那雙漂亮的眸子眨了眨眼，露出有些吃驚的表情。
　「別說什麼像我這樣，就我看來妹紅相當地喜歡人間之里呀。」

　妹紅不解地望向慧音被月光映照的沉靜側臉。慧音繼續將細針刺進和布，挑出細長的絲
線。
　　「會因為人們的微笑與感激感到喜悅，因為不被理解感到寂寞，因為不希望被拒絕而
感到恐懼，就是因為喜歡著這裡啊。即使有像現在一樣不想接近的時候，我可以斷言，今
後的妳仍然會一次又一次喜歡上人里的。」

　「那是因為我是……」妹紅口中吐出的話語停滯在半空。
　因為我是人類？因為是人類所以一定會回歸於人類互助的群居社會之中，的確像是慧音
的想法。但這個無論視線無法捕捉的弩矢、能瞬間燒光人里的神之火都無法留下印記的身
軀，不過是犯下妄求永生之罪，被囚禁在生死輪迴外的人型軀殼而已。

　「因為是妳。」慧音打斷了她未出口的話，微笑起來。「因為是我所知道的妳。如果是
我現在面前的這個人……如果是妹紅的話，無論從這裡逃離多少次，仍然會不斷喜歡上人
間之里的。」

　她一字一句清楚地說著。深邃雙眼裡微弱的銀光讓妹紅不知倒映的是自己的髮色或是過
於醒目的上弦月。彷彿喪失了所有的言語，妹紅維持著注視慧音的動作，卻一句話也說不
出來。自己的名字在慧音口中彷彿是不一樣的字串或是不同意義的音節。

　「是不是要回到人里生活這個回答，就繼續保留下來吧。也許某一天早上醒來突然很想
念人里的喧鬧聲，或者某一天為了避雨不得不找片屋簷，就繼續住了下來也說不一定。這
麼漫長的時間裡，任何時候突然改變了想法都不是奇怪的事。」

　抬起頭，慧音又望回屋外無星的夜空。妹紅凝視那樣的背影，覺得慧音似乎眺望著她所
無法存在的未來。也許在她的眼裡有著千年後的幻想鄉，或是自己和里人們愉快相處的畫
面，那樣不可思議的影像。


　「無論那是幾百年或是幾千年之後，妳都可以回到這裡。任何時候妳在人間之里都有著
一個地方可以容身，只是這樣而已。」

　慧音露出淺淡到難以辨識的笑容。那微笑綻放的瞬間，妹紅忽覺得月光如水傾洩而來，
漾滿了視界，衝撞上胸口，眩目地令她不住眨了眨眼。

　　
　才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啊。
　之所以會在這裡落腳，在這裡經過幾十幾百個夜晚與早晨，在街上隨意的閒晃，和記不
熟的人臉們點頭打著無謂的招呼，並不是因為在這裡有著可以居住的地方。慧音明明比誰
都清楚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慧音在這裡呀。

　永生的罪孽是什麼，永生的詛咒又是什麼呢。如果萬物終將毀滅，那麼當最後一片人類
得以存活的土地消失時，不死之人多半會承受著無止盡的痛苦，連呼吸都來不及地重複著
重生與死亡吧。
　但比起那更加難耐卻更到臨的是記憶的磨損。無論再刻骨銘心的話語、再嵌入肺腑的情
感，在時光洪流的沖刷下最終都將如河床下的石塊一樣逐漸圓滑，逐漸消逝，最終什麼也
不剩。

　坐在母親懷裡梳髮時廊下的景色、在庭園玩耍時總是害自己滑倒的苔石、最珍愛的那雙
紅色花樣的木屐，在記憶中都已模糊得不成樣子。千百年後慧音的臉孔、瞳色、髮色、飄
逸的裙襬，自己一定連一丁點都回想不起來吧。

　即使眼前如水的月光是如此透涼卻溫暖，彷彿滲入自己的肌膚要從眼眶滿溢而出。


　妹紅坐起身子。受不死詛咒而生的雪白長髮落在她的肩頭、膝間、小腿上，如霜的眼睫
下靜靜燃燒著的紅眸，澄凈得彷彿可直接看見眼底。她前俯身軀，向前伸出略顯細瘦的雙
手，從身後一把抱住了慧音。


　指尖碰觸到布料後透出的體溫與觸感。伴著襲襲涼風飄散在空氣裡的草香。隨同每次呼
吸沁入胸肺中的涼意與彷彿要旋轉起來的夜空。

　吶、慧音。
　安逸地待在這裡是被允許的嗎？就這樣坐在妳身旁望著月亮，把綿延燃燒千里的仇恨與
罪孽全拋諸腦後是能被原諒的嗎？
　總有一天將會毫不懂得感激與珍惜地，把妳的名字妳的身姿和月光下眩目到令人難以呼
吸的一切全忘得一乾二淨的我，還能被饒恕嗎？

　妹紅將手更收緊了一些。柔軟的臉頰靠著慧音肩頭，銀中帶藍的長髮柔順而冰涼，滑落
在臂間。她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背被溫柔地撫上。
　放下手邊的針線，慧音握住了環抱在自己腰際的雙手，臉上毫無一絲詫異，反而彷彿一
切都了然於心地揚起了微笑。


　只要現在能待在這裡就好。
　妹紅輕闔上雙眼，覺得自己願意為這個願望花千年的時間許願。

　　

==========

　　
　街道上人潮熙攘，已是午刻。小販嗓聲洪亮地在陽光下叫賣新鮮的水果和剛出爐的饅頭
，幾個常去跑腿的店鋪主人探出頭向妹紅打招呼。

　過去被里人嫌惡的那段日子，妹紅總刻意挑日光昏暗的日落才在人里現身，近來即使大
搖大擺頂著那頭怪異的白髮走在路上，也不再看見刻意閃避的舉動或恐懼的眼神。她踏著
不疾不徐的步伐隨意望著四周，一不留神幾個奔跑著的孩童便撞上自己的膝蓋。才伸手要
扶，那些孩子又一溜煙地不見了蹤影。

　妹紅握緊口袋裡的紙條，正要重新邁步時卻揚起一陣疾風。
　她伸手胡撥著散亂的長髮，抬起頭來，隨風飄舞起的群青色裙擺卻映入視界。



　那是她無論多少次看見都會感到眷戀的景象。




＜終＞

==========

終於把這個東西寫完了！
前陣子在玖楓的永夜抄合本裡寫了一些慧音視角的故事以後就一直掛念著想把妹紅視角的
慧音寫出來，
另外也是覺得寫竹林組總有一天要經過壽命梗(?)這個試煉XD

心目中的慧音和妹紅好像都會把自己看得很沒用然後默默欽佩對方的優點，
但其實彼此都是對方的動力～
另外這篇的重點是把妹紅寫得像女孩子!(?)

感謝大家閱讀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57.147.129
推 Komachionozu:頭推~
推 ts01670634:\妹紅/\妹紅/\妹紅/\妹紅/\妹紅/\妹紅/\妹紅/\妹紅/
推 REIMU:推。一行一行看下去，有種手繪影片的味道。
推 asdfg0612:妹紅你現在有我陪O_ Q (抱住)
推 bear5025:推。
推 bear5025:人生走馬燈...
推 asdfg0612:再推一個 妹紅開心的過現在這50年吧 有我陪你的
推 Dino60128:Bad Apple的影子XD \竹林組/\竹林組/\竹林組/\竹林組/
推 NightDream08:推
→ redcard08:竟然!!!我寫的時候完全沒有一絲想到BAD APPLE呀XDDD
推 Celatic:完食推，文字很細膩柔和，很有畫面，感謝招待 (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