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花] 山雨欲來(物部/蘇我)

[redcard08 (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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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採神靈廟原作設定，非原捏他角色設定
　除此以外若不經意有什麼歷史誤植的地方還請大家別太介意XD

網誌版：http://blog.yam.com/etsukimi/article/42493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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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放手上，兩個滾地上，越小橋呀穿大橋……

　入秋之際。屋簷下的迴廊裡，兩個女孩正把玩著五顏六色的小布袋，朗朗唱著歌謠。微
風帶著落葉的氣味從庭園吹入，掠過女孩們的髮間，穿過長廊，滑入金堂莊嚴的佛像之間
。

　那人一身雪白的狩衣，踏著端正的步伐從長廊盡頭行來。腦後紮起的長髮是香爐爐灰般
厚重卻不飽滿的顏色，衣擺兩旁綠紅雙色的袖露低垂，隨著行走的腳步輕微搖晃。兩眼的
視線鋒利而筆直，雙頰卻是女性柔軟圓潤的線條。

　彷彿將矛盾的事物巧妙攪和而構成，一直以來，物部布都總以那樣的姿態侍於聖德之王
身側。


　「這裡不是玩的地方，到一邊去！」
　冷冷掃過廊上的女孩一眼，布都從喉中發出一聲低喝。還在玩耍的兩個孩子似乎完全沒
料到會有人經過，吃驚地跳了起來，馬上躲進廊下溜得不見蹤影。

　「真是……連這種地方都能跑進來玩，真不曉得是哪裡的孩子。」
　她長吁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卻和緩下來。這陣子身處在有外人的場所總令她過分警戒，
任何風吹草動都像在挑撥緊繃的神經。布都從廊上躍下，向那兩個孩子鑽入的走廊下頭望
了望，只剩下一些木屐在泥地上踩出的細碎腳印。


　「相當焦躁不安嗎？」
　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細柔卻不帶溫度的嗓音。布都抬起頭，視線正巧撞入那雙幽綠色的
眸子裡。一如往常的連衣長裙，蘇我屠自古正半倚在因風蝕而略為腐朽的木柱旁，面帶戲
謔地注視著她。

　布都臉上露出一絲意外的神色，接著便轉為釋然的微笑。
　「沒有什麼好不安的喔。」她微微揚首，望向庭園內片片枯黃的樹梢。「一切只要遵照
那位大人的指示就好。沒有什麼需要擔憂或懷疑的。」


　「簡直像是在自我暗示一樣呢。」透出朱紅色的嘴唇輕輕抿起。屠自古的手肘抵上廊前
的木欄，用掌心托著臉頰。「即使知道那個人在暗地裡策劃的是偏離正道的行為，甚至連
自身都成為被利用的棋子，還是死心塌地追隨到底。妳所崇拜的究竟是那個宗教，或是
那孩子本人呢？」
　「為了那麼輕易的提案背叛『物部』，究竟是依據你自己的願望，還是那個人的願望呢
？」那雙眼中的光線輕巧地流轉了一圈，一字一句說著。


　布都不禁失笑。「真是嚴厲呀。」她皺起眉，似乎想斟酌一個較好的說法卻不為所得。
「事到如今，為了那位大人的所作所為和為了我自己的目的已經沒有什麼差別了喔。」
　「一切都如太子大人所願。這就是現在我所盼望的。」布都清晰地說道。灰色的眼瞳像
寧靜而沉寂的湖面，下一秒卻又恢復成以往那副自信的神情。


　　
　她們從未在朝臣面前交會過任何一個淡薄的眼神。

　冠著交惡的氏姓，即使共侍一主，兩人也不曾在公開場合交談過隻字片語。

　聖德之主與親信的豪族之臣，日漸壯大而背道而馳的蘇我氏與物部氏，三人的身影宛若
時局的縮像。彷彿為了鞏固兩個氏族間那道隨著時間擴張的裂縫般，她們不約而同錯過身
別過臉，刻意忽視所有可能交集的交集。檯面下殘存的交情不知不覺中早已混入深宮的謠
傳耳語，成為真假難辨的詄聞。

　儘管與那位豐聰耳聖德之皇所隱瞞的欲望相比，不過是不足掛齒的小事。



　「我可沒辦法做到像妳那種程度喔。」屠自古莫可奈何地輕嘆了口氣，語氣卻冷徹。

　「那是因為妳無論什麼都討厭啊。」布都面帶笑容，用理所當然的口氣說著。「無論是
道教、佛教、物部一族或蘇我一族，甚至是我和太子大人。」

　日照從佛房的方向而來，屠自古的陰影正打在布都臉上。淡綠色柔軟的鬈髮、輕藐的眼
神與白細的脖頸正好在布都仰視的視界裡。

　「妳很清楚嘛。」屠自古的指尖輕抵下顎，若有所思地說。
　「那當然。」布都沉下視線，得意地笑了起來。

　「這個時代的一切我都討厭喔。毫無意義的宗教之爭，毫無意義的姓氏之別，被毫無意
義的上位者操控而盲目信仰的毫無意義的人民。一切都很愚蠢呀。」

　屠自古輕輕轉了一圈，深綠的裙襬在空中劃出半圓。她拉扯著嘴角做出嘲諷的淺笑。熒
綠眼眸如同堅硬的晶石般，僅僅機能性地映照出眼前的景物，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臉上
露出的情緒並非憎恨或厭惡，而是索然無趣的漠然。


　「那麼，就在別的時代重新甦醒吧。」
　布都抬起眼，她的前髮與眼睫被光線照射，像是用在高級綢緞上的銀白織線，卻又比那
更加透明。灰色的眸子專注地注視屠自古，彷彿要傳遞出什麼重要的意念一般。

　察覺對方不尋常的眼神，屠自古一瞬間露出意外的神色，接著沉下目光，輕巧地移開了
與她相對的視線。

　「我可不想捲入你們的陰謀裡。」她說。語音安靜，字句卻沉重。
　布都嘴角輕揚，挑出一個富含深意的微笑，用低沉的語氣緩慢開口。「時機到的時候，
就算用強硬的手段也會讓妳加入的喔。」

　眼中的神色完全沒有改變，屠自古直望著布都透出銀灰光芒的雙眼。
　「那是妳所認定的時機，或是那個人所認定的時機呢？」她說。


　布都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真是敗給妳了呢。」

　先前出現在她臉上所有的意味深長全都像被風吹散的雲霧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單純到
令人意外的笑臉。那頭束起的長髮被風散亂，飛舞的碎葉幾乎要纏繞進灰色髮絲中。被風
灌入的寬袖宛如船帆般鼓動，兩色的袖露猶如鳳蝶的尾翅輕振。

　屠自古望著布都。她突然覺得想伸手觸碰對方柔軟的臉頰，彷彿那麼做就能確認眼裡映
出的表情是真是假。彷彿用手捉住眼前翻飛的衣角，就能把乘風而起的舞蝶硬扯回地面。

　「……我連一次都沒有贏過喔。」屠自古搖了搖頭，張口說出的話語卻被突如其來的強
風堵回嘴中。



　那陣強風遲遲未止。屠自古的長裙裙擺有如掀起的浪潮，被風吹拂地一次又一次堆疊拍
打。察覺到的時候她們倆都已轉過身子，面向風的來處。剛才還有著日光的藍紫天色不知
何時已轉為橙紅，雲彩如同被狂風撕碎般狼籍地散落各處。

　布都的灰色眼瞳像是映出什麼似地閃過一瞬微光。她伸開雙手，讓風直接打在面頰、胸
口與手臂，些微疼痛卻涼爽的感受由皮膚傳遞而來，那樣的觸感令她渾身不自覺地顫抖。


　「就快要來臨了。」布都仰首，朝著那片被天景物縱情地笑了起來。「為了太子大人的
計畫而來，用那群愚昧豪族的肉身燃燒出的烽火……！」她的語尾微微沙啞著。


　風中確實帶著些許燃燒的氣味。屠自古撫著頰邊亂舞的鬈髮，多遠的地方有什麼正在燒
起，她不能也沒有興趣想像。她朝布都的雙眼看去，試著從那混雜激昂情緒的瞳孔中辨識
出什麼。她們共同被任命為太子近身侍從的那一天，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無意與對方相交
的視線下，那對灰色雙眼眼底曾透出宛如明鏡一般的澄澈光采。

　那樣的光采，至今已經一點也不剩了。


　天空逐漸昏暗的白晝。鴉雀在空中盤旋，接連發出嘈雜的鳴叫聲。枯黃的葉片紛紛被吹
拂至風中，如飛蟲般肆意地亂竄。

　山雨欲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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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玩完神靈廟以後就滿腦子想著五面這兩個傢伙的事情了
明明是政敵可是私下感情又不壞，
但是蘇我不成為屍解仙的原因又跟物部有關係...
抱著"到底是怎麼回事呀快告訴我呀(翻桌)"的心情寫了這一篇XD

本來還想讓邪惡(?)的太子出場一下可是寫到後來沒力了
所以整篇有點短...
很期待今後二創的力量可以讓我多看到一些這三個人物的生前啦有的沒的創作><

那麼謝謝大家的閱讀了m(v_v)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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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LillyWhite:好用心 我自己認識的字太少了 沒辦法作到這種程度呢...
→ KawasumiMai:在下也會避開詞彙呢，總覺得連續用會比較單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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