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注定參加田徑隊
江耀國學長專訪
八月十四日那天,我們約了五、六位校友想要以「一網打盡」的方式採訪學長姐,誰
知前兩天明明還和我們通過電話的江耀國學長卻遲遲未見蹤影,八點半了,大夥兒和學長
在大聲公前合影後即各自離去,我們幾個學弟妹走在王泰升和周顯光學長後頭,突然間,
王、周兩人竟和一位身著輕裝的男士握手,本想,大概是遇到舊識,我們也沒特別留意,
但世間之事真是無奇不有,江耀國學長就是送我們這樣一個特別的見面禮。
事情的緣由是這樣的,且聽我娓娓道來:本來我們想讓因故遲來的學長知道大家會在
大聲公吃飯,於是在隊室門口貼上一張紙來告知,結果周顯光學長以為自己已是最晚到的
校友,索性把門口的紙拿下,之後一場烏龍事件也就發生了。聽江學長說,他在學校附近
逛了滿久,不過,最後還是遇到大家,學長們當年的默契至今依然不減,我想應該就是這
股強烈的磁場,促成這場團圓的。
回歸正題吧!八月二十日晚上,我打電話給江學長(希望能彌補那天未訪問到他的遺
憾)。於是便展開我們的「台大田徑深夜開講」。
說到跳高
學長經常非常可愛地強調,他是基因注定要參加田徑隊的,很久以前就有這種感覺,
所以一進台大,立刻加入田徑隊的行列。在這個隊上四年,從來未萌生退出的念頭,我聽
到這裡,不得不由衷的欽佩學長堅持的態度。沒想到學長不改其幽默的作風,除了很肯定
地回答:「從來不曾想離開。」,竟接著又強調說:「我很清楚,基因注定我就是屬於田
徑隊。」在稍微提到學長的田徑觀之後,讓我們一起來分享學長的專業領域─跳高。
其實,學長在就讀成功高中時便有一米七八的記錄了,只是都不曾接受專門的田徑訓
練,所以學長在上大學前算是有基礎嗎?這很難講,不過學長的天賦,大家都可以窺知一
二了。
江學長大一入學後便由施建輝學長指導,施學長當時可以說是傾囊相授,不過除了第
一年的一個中正盃比賽外,以後的校運和大運,江學長都當仁不讓,不知當年身為學弟的
優異表現有沒有頻頻讓獅仔輝學長「汗顏」?江耀國學長大一時就能跳超過一米九的高度
。因為入隊沒多久成績就很好,所以不管是在比賽還是在隊中的壓力都比較小,像同期的
王泰升學長由於體型的關係,練短跑比較吃虧,有段時間成績一直沒辦法出來,(但是練
習非常拼命),難免在當隊長時會感受到上頭學長的壓力,很多有心建立的新制度也受到
不少阻礙。江學長大學四年的成績大概都能維持水準,當時,前幾名跳過的高度差距不大
。第一名大概是跳過一米九八。(我不是練跳高的,對於田賽的部分,認識的也很少,但
透過學長細膩的描述,我也漸漸能領略跳高之美!)
學長分析自己的條件時提到,他的下半身肌力比較強,彈性也比一般人好,所以可以
在跳高的領域有不錯的表現;當然,在身體結構上也有比較弱的部分,學長說,他的上肢
沒什麼力量(所以,我們可以猜想到為什麼學長獨衷跳高而不往十項發展,因為鉛球、標
槍……等,可能……),至今仍是如此,不過,學長表示,這也是他今天從事整型外科的
一個原因,要是上肢力量太強,可能就無法從事這樣精密的手術。跳高確實需要天分,我
想這是和練長跑很大的不同點,長跑可以說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穫,而跳高就是要把本身有
的條件做最有效的發揮。其實,有關爆發力的運動型態應該都有異曲同工之妙吧!
學長平常的練習量並不大,除了本身的專項練習,也會和隊友一同做速度、重量以鍛
鍊下半身的力量,通常學長會觀察其他隊友的練習效率,如果這個人練的很有效率,學長
就會去跟他練習。說到寒訓,學長覺得當時的康老師帶大家做柔軟操,對於以後的練習有
很大的幫助,我想,學長有這種體會,同時也提醒大家,不要小看做操對協調性的幫助。
當我希望學長對跳高做個形容,學長停了一會兒(想必是經過縝密的思考,我也期待
著答案),然後說道:「摔下來很過癮!」,我們都笑了,學長接著說道:「跳高是輕鬆
中蘊含力量、體操、騰空和放鬆的運動」,哇!好玄喔!學長說這是經驗的累積,很自然
就會產生運動的哲理。當然高仙桂學姐當時的跳高成績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學長認為,
高學姐其實很秀氣,本身的肌力也還好,重點就在於她會放鬆,然後將肌肉力量做有效的
利用,於是就可以不斷地向更高紀錄挑戰。我曾試著尋問,跳高時,重心是不是要放在胸
部,學長表示,通常比賽時他不會想那麼多,只是盡量讓全身放鬆,全心全意跳過竿子就
可以了。平常搬墊子出來練習的機會很少,所以常會在腦中模擬跳高的整個流程,就是起
步—彈跳—過竿等一連串的動作,總之,我聽的跟「摔下來」的感覺一樣過癮。
關於這個團體
學長說:「老實說,在大學時代我不喜歡管人也不喜歡被管,所以當時也沒有想當隊
長的念頭,那時康教練採取的『放任政策』可說是正中下懷,平常隊上有什麼新制度我也
沒在管,所以關於組織方面倒是沒什麼印象。」雖然那時學長走的是特立獨行路線,但人
生很難講,學長現在的職務是基隆醫院院長,想不管人是不可能的。
平常我們一起去吃飯,話題很廣,不會只侷限在田徑,學長認為,每一個社團都內含
無數的東西,可供大家去摸索去接觸,從中獲得的感動以及有形無形的價值,短時間不會
產生,畢竟昇華是需要時間的。其實,很多工作也和練田徑一樣無聊,但是如果你能夠讓
無聊變有趣,那麼你就成功了。
學長提示大家,大學是一個追求理想的地方,所謂「理想」是不附帶任何其他條件的
,只有著一分執著。學長更鼓勵大家培養多元化的興趣,因為興趣有一半的成分是有趣,
然而當它們成為職業後,似乎緊跟而來的就是痛苦。但學長還是樂觀的說,在痛苦中摸索
之後,一樣能做的很有興味。
學長覺得當時的田徑隊和現在的應該不會有太大的不同(如果真要說不同,只能說在
入學年度上有很大的不同),當時田徑隊遭遇到的問題,現在應該也還存在。就拿隊友間
相處來說,有時走太近就會有摩擦,所以如何保持適當的距離,讓人與人之間的那分溫暖
維持著,在這個隊伍裡就可以好好摸索。
滿好奇學長當時整個團體的溝通方式,學長說,其實也沒什麼特別,就是不拘形式的
交流吧。像在體育館裡打羽球或是籃球,聊天啦。當時有個隊員是練長跑的,他可說是隊
上的活寶,讓田徑隊變得很活潑,氣氛很熱絡。但因成績不理想,學長又怪罪他不認真,
於是沒練到大四就離開了。由此可知,種種的衝突和矛盾一直存在於這裡頭,不過,話說
回來,每一個社團的組成元素中,自始至終應該都少不了這兩樣吧!團體的成長也正源自
於此。
談到倫理,學長覺得這點非常重要,因為年長一輩的人把經驗傳承給你,對於一個新
手一定是好處多於壞處,如果少了倫理,新手在熟悉的過程中便會非常辛苦,所以對於學
長姐,除了應有的尊重外,在各方面向他們虛心學習的心態,更是不可少。
很感謝江學長接受我們的採訪。在電話中,學長不僅談到他對田徑隊高度的認同,還
說了幾則「勵志小故事」。總括來說,談話的內容可以說是面面俱到。另外,學長還很熱
情地邀約隊友,如果有移地訓練在基隆的話,要請大家吃海鮮。
時間已經超過十二點,有幸能採訪學長,聽著學長溫暖的聲音, 除了說幸運還是幸
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