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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O年代後期的故事 受訪者:施建輝、張棟榕、王泰升、江耀國、周顯光 問:不知道學長們當時擔任隊長的情形? 王:我們那時的隊長相當忙碌,隊上的行政,校友的聯絡,除了這些工作外,還要全權負 起帶隊員練習的責任。以往都是大四當隊長,但有很多人因此而沒考上預官,結果就去當 大頭兵。後來,在施建輝以後的男隊長多由大三擔任。 施:當時我還因擅自換隊長,差點被康老師記大過。 問:學長可不可以提一下您在練習上的想法? 周:我覺得練田徑要以階梯式的方式才會進步,一定要有段時間突破才行,每天練一點練 一點,不太能進步的。比方說,這個年度我打算練一千個小時,一般人可能就以每天三小 時去消化。其實,你們應該要擬訂個計畫,是在暑假或寒訓之後非常認真的練習,等到學 期中,可能功課上比較忙,就算混一點對實力影響不會太大。我覺得衣索比亞那個選手實 在恐怖,終點前衝刺完,喘一下,馬上回復到慢跑的動作,還可以揮手,甚至揮舞國旗, 可以想見他們在練習的時候,間歇做的量有多大。(王:所以說,平常練習,為了在那一 刻可以「虛榮」一下,怎樣也要拼命。) 周:肯亞他們的環境實在太好,首先,生活就在2000公尺的高原上,小朋友的家就距學校 十幾公里,上學如果用走的,有時候覺得太慢,索性就跑了起來,中午再回家吃乾糧。想 想,這樣一天就跑了四十幾公里。英國國家代表隊曾到那裡做訓練,都跑不過他們的高中 生,他們底子都非常強。我們那時候去比世界盃,看到他們的跑法,就如同我們刻意做的 抬腿跑練習,可是他們很自然,連做操就像跳舞一樣,因為他們法特雷克做的很夠,各種 地形都跑,肌力很強,所以步子很大,不像我們和日本,步子都太小,只靠頻率,但是身 處都市叢林的環境,也是沒辦法的。你看他們的腳,很像馬的腳,小腿很細,可是大腿比 較粗而且扁 ,看他們跑,實在覺得我們一輩子都不可能跑贏他們。 問:學長是如何開始把重心轉向長跑? 周:以前有個叫阿寶的工友那時候非常喜愛跑步,就是因為太沉溺於跑步,一直沒有固定 的工作,於是紀政介紹他到台大來,那時是我大三升大四的暑假,每天我們都一起去跑六 張犁,開始就只是跟著跑(王說就是跟屁蟲),兩公里、三公里一直到我可以跟五公里他 才開始理我。不然,其實他跑步就只是愛跑,不靠什麼學理基楚,自然不太可能跟你講什 麼。而且一開始也沒什麼好講的,因為,一位選手開始也不知道你是否有心跟我練習,還 是練個兩三天又沒看到人。像我也會觀察,觀察這個選手到底是不是有心,如果是,那我 就會主動關心他,指導他。就是這個暑假,體力上就有個底了。 問:很好奇學長們參加田徑隊的機緣。 王:有時候我會很好奇我們為什麼會參加田徑隊,當初,就自己到那個攤位報到。我覺得 現在我做的工作和練田徑很像,枯燥無味,做研究,你要一直「孤」在那裡好幾年,才能 有那麼一點成果,沒有一點掌聲,可以說非常的孤寂,跟做實驗一樣,所以,是不是練田 徑造就我這種性格?一直很好奇這點。 周:其實,每個人剛進來的想法都不一樣,但是,大家慢慢相處,思想型態便漸趨一致, 也許慢慢有人離開,但留下來的人互相影響,也就有了共同的目標。 問:學長在長跑領域堅持這麼多年,練到後來會激出什麼樣不同的火花? 周:你們如果練到那邊就會有種殺氣,有時候贏就是贏在那股殺氣。 施:那也是要有一點水準,不然不但沒有殺氣還會被殺。(周:殺氣是來自於自信。) 問:學長覺得在田徑這方面,過去和現在有何不同? 周:現在生活太多彩多姿,要把你們留在田徑界實在很難,當時,我們的事情真的是比你 們少太多了,上課、家教、練田徑,寒訓時就大家住一起。沒事就在體育館打打屁。一天 下來,最有趣的事就是練田徑。現在,也許每天最無聊的事就是練習了。 問:那時,隊上的隊員是不是比較多? 王:那時候人應該比現在多,不過你們有三十幾個已經不錯了,所以,可以想見,寒訓的 早晨,隊長要準備多少個饅頭。 問:男女生相處的如何呢? 施:當年男選手有一種慣例,要幫女選手按摩,你們現在民智已開應該更是…… 張:那時候幾乎每個女隊員我都按摩過,主要是因我比三鐵,沒有徑賽同學那麼累。 問:當時除了田徑上的交集外,其他方面的交流如何呢? 施:其實我們在操場上其他的互動也很頻繁,像個大家庭,所以我們那時才會租房子一起 住,感情真的好濃。 (離開大聲公之後,我們又轉戰IS COFFEE) 問:江耀國學長,可不可以說說看您跳高是怎麼被啟蒙的。 江:其實,從中學時我就覺得基因認定將來要參加田徑隊,我在成功中學就有個記錄一米 七八,施建輝一進來他教我跳高後就沒有贏過我。實在很不好意思。 問:是不是天生就是跳高的料? 江:我的彈性還算可以。 王:他平常沒什麼在練,是比賽型的選手,喔!這種人我最羨慕了。 江:因為那時墊子搬出來很麻煩,所以高仙桂就教我們一種「意象練習法。」 問:學長除了跳高外,是否曾想過練練其他項目? 江:400公尺是一項超越無氧的障礙,我滿有興趣,可惜練習太少,一回千六接我跑第三 棒,實在很不好意思,輸滿多的。 問:接力是種團隊合作的競賽,我常聽很多學長姐說,跑接力很過癮,學長自己的感覺呢 ? 江:我也滿喜歡跑的,因為可以為這個團隊有所貢獻嘛!不過那時我們千六接很和諧,就 是你們短跑在鬥爭,很黑暗。 王:我當隊長時練短跑很多人,大家都要比當然要以公平的方式決定人選,我就提出程序 爭議,先比一場,結果很多學長就對我不滿,認為我破壞傳統。(江笑說:這就是你們短 跑醜陋的一面。),其實當時擔任隊長,如果強勢些,我也可以自行決定人選啊! 江:不過這也是我們學習解決衝突的方式。其實這件事對我現在處理事情的態度上也有影 響,像在醫院裡很多法條的實施,在你建立的同時便要先做好溝通,在執行上才不會產生 那種對人不對事的情形。 問:隊上常常遭遇到的困擾在哪? 張:成績、練習,參與常常是田徑隊裡兩難的問題。 王:那時候學長制,當隊長壓力很大。而且許多事情的決定權很模糊,比方說,最基本的 ,這個項目該派誰上場?就會有很多問題產生。(我在旁想,當年的隊長真的很需要溝通 的藝術) 問:張棟榕學長,您身為隊長時的想法呢? 張:那時也有一些女生就把這個團體當做一個社團,偶爾來這裡跑跑步,嘻嘻哈哈一下, 不過這也無可厚非。至於練習項目上,比賽前就先ㄑ一ㄠˊ好,協調當然是不可少的。 王:當時有位隊友是師大體育轉來的,頗自以為是,練習情形非常糟糕。 王:那我這個隊長就很雞婆,我就規定,大家都可以參加田徑隊,但是,至少一個禮拜要 來兩小時,跟體育課一樣,很合理啊! 問:對於學弟妹有什麼建議? 張:現在隊長更難當,一開學的攤位就不太吸引人,要靠一點其他的特質。 王:我覺得要靠溫情攻勢。 王:我一直覺得在大學就是多參與各項活動,因為學校是一個容許犯錯的地方,出社會後 ,一錯,代價很高。 問:學長那個年代,有沒有苦練出來的例子,可以讓我們學習、模仿? 江:那時要我相信周顯光是練長跑的,打死我都不信。舉周顯光的例子,其實世界上的事 情都會變的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