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答] 燈宵燼外一章‧月迷津渡

[kefd (夏日裡暴冽的大風)]

題目：


「她.......昨日被贖出去了。真好。」

我轉頭回道：「好是好，不過我看眠眠妳的表情很落寞呀？」

眠眠笑了笑，繼續說著：「她是水夜樓的頭牌，被贖出去當富貴人家的妾室，如果能

攢些錢，這一生也算有著落了。」

「妳也有著落呀。這月影樓將來還不是妳的？也不用拼什麼頭牌。」

「是呀......大半生大概就在這裡了。」




月落城外有條大河，大河上有渡口。

來來往往的旅客若要入城，便要請個當地的擺渡人行舟過河。

最近這時節河上經常大霧驟起，在舟上伸手不見五指。

也因此一些不肖之徒假裝是擺渡人，在大霧裡洗劫旅客的事情最近總是頻頻耳聞。






幾日後，竟然有一男一女的屍體自河中浮起。

有人認得，男的是前幾天不見蹤影的一個年輕的擺渡人。







這些算是城中最新的事件，我都聽說過了。

不過呢，現下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我踢了踢腳下華麗衣裳沾染了多處血污的女人。

「還沒死就出個聲如何？這裡怎麼變成這樣啦？」

女人顫顫地抖著身子，涕淚狂流，「啊啊啊啊」地小小聲嗚著。

看來不能指望她說出什麼了。






這層樓房間極少，大概平常是迎接貴客用的樓層吧。

除了這女人外，還有三個男人的屍體橫陳於此房，身首四肢皆分離。

「可惜了這麼高貴的地毯呀......」我退出門，又進入了一間感覺最為華麗的房間。

這房間裡，竟然有人。









明早，月落城又有了更新的大事件：


月落城水月雙樓的水夜樓，於昨晚傳出極大聲響，

裝飾輝煌的三樓瞬間被炸到盡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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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答：


申屠沒空這一年時常會做一個夢。他夢見他站在渡口，天邊月色迷朧，

四方俱是涼夜的寒意，腳邊有渡舟微微在河上搖晃。像是剛剛有人剛從上面下來。

可是他卻從來沒在這個夢裡看見其他人。

每次他都會一直站著，不朝前看也不回頭。

就只是一直站著。




然後他總是會在這時醒來。

窗外隱約傳來鳥雀鳴囀之聲，卻不是在慣常的方向。

他這才想起昨晚他是在書房歇下的。

嫁出去的妹妹渡罹這日來找他，說是要陪他去祭拜箸錦。

到今日，箸錦便死了一年了。



祭拜完後渡罹便回夫家去了，他想他也該回去看一下帳本。

但此時他在月影樓中的一間房裡喝著酒。旁邊還坐著替他斟酒的眠眠。

眠眠是月影樓老闆的女兒，算不上標致，卻挺善解語。

於是他偶爾來，都是點她伺候。

他們的關係在一慣的肉體關係之外，似乎又多了一點朋友的溫情。

到最後他也不做那檔事了，來月影樓也只是來跟眠眠閒聊。



「真是一擲千金。」眠眠撇嘴說道。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花錢方法。」他這樣回著。



後來有一日，竟然是眠眠自顧自地說話，而且還將他的酒喝了大半。

「我被拋棄了。原來她一直恨我。」

「水夜樓的頭牌？」

他知道眠眠有著一個從小就認識的情人。很有手段跟姿色，前兩年轟轟烈烈地被挖角到

水夜樓後眠眠跟情人就沒見過面了。是用書信來往的。

「你說人難道可以自由選要出生在哪裡嗎？我是老闆的女兒也還是要接客呀......

  可她卻在信上說，恨我自持身份、恨我不用爭取便可高枕無憂......」



那夜醉個半死的眠眠最後吐在他懷裡，髒了他一身衣服。

他揮手趕走一直賠罪的老闆，將眠眠抱上床。

「看在你同我一樣傷心的份上就不計較了。」




箸錦死後他真的很傷心。只有渡罹注意到這件事。

他照平常一樣黎明即起、去談生意、回來吃了午飯又出去看著店裡情況、點貨、

回來吃過晚飯後有宴去赴、無宴便在書房看帳本。

一切都跟箸錦在世時並無不同，他卻日漸消瘦。



「大哥你這樣下去會死。莫非要替你收屍？」

「別煩惱我。你安心在辭家過你的日子就好。」



恍恍惚惚過了一個月多，也已經是二月中旬了。他聽聞在二月初，水月雙樓便有

惡劣的賊寇出沒，此賊專撕妓女上衣，然後又將她們打成重傷。

聽說那些被打的妓女說，賊好像在找什麼人。



他來到月影樓，眠眠自從情人跟她決裂後便不太有表情了，不哭、也不怎麼愛笑。

這樣沒什麼不好，因為他也不愛笑。

不愛哭。




可是今日月影樓的老闆看到他確一臉驚嚇，話都說不好。

他沒細想，開口問著「眠眠呢？」

他以前都不知道他的聲音是這麼地嘶啞。

「啊...申屠老闆....眠眠她....她今天不方便.....」



他看到眠眠在不遠處要上樓，於是他推開老闆，走了幾步要去拉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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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哭得淅哩嘩啦的男人是誰？妳相好？」

我問著眠眠。示意她看抱著我大腿喃喃哭著的的清瘦男子。

眠眠對我慢慢地搖頭，對著樓下驚訝望著的老闆喊了一句：

「娘，沒事。這裡我會擺平。」



「小宵姐，勞妳將申屠老闆帶進我房裡吧。」






「申屠老闆？是申屠家的大老闆申屠沒空嗎？」

「小宵姐猜對了。」


我坐在椅子上，在我腿上申屠沒空睡得正沉，換抱著我的腰了。

我輕輕將他的髮帶解去散開他的頭髮。



「小宵姐對申屠老闆真是溫柔。」

「哈哈看他睡得不舒服嘛...喏，這是眠眠妳要的。」

我將一疊信放到桌上遞出，眠眠見狀立刻伸手將之小心地打開查看，表情似乎有戀有怨。

然後她將信小心地收起。



「謝謝小宵姐了。只是小宵姐妳身上的傷，還有剛剛從水夜樓方向傳來的轟爆聲......」


「真是流年不利呀。妳猜我在水夜樓看到了什麼？幾個被剁成碎塊的人牙子跟被打得

趴在地上嚎的老鴇。嘖嘖嘖......滿地都是血。後來我開了妳情人本來的房間，就看到

一個整身都是白的連頭髮都是白的小女孩兒。看到我就尖叫著叫『姊姊、姊姊』的。」




眠眠聽到我這話臉色頓時暗了一下。稍微揉著她的腹部。

她跟我抱怨過，她葵水剛來的幾天腹部會十分疼痛，這時她都會無法接客。


「聽說.....水夜樓的老鴇最近趁城外渡口霧大跟新起的人牙子勾搭上，要他們去找

新奇的貨色訓練來補頭牌的位置。小宵姐看到的女孩兒如果是白髮的話，確實很珍稀。」


「一個水夜樓的頭牌被贖出去發生的事還真多呀。聽眠眠妳說的，既有那窮擺渡人恩客

贖不起頭牌，於是賣舟得錢賄賂贖頭牌出去的富貴人家下人，得知頭牌作息將之擄殺，

逃至渡口跟頭牌屍體一起沉河。又有我今天遇到的要補頭牌位置叫人牙子去抓貨色，

結果抓到『溝鼠』的妹妹。該不會人牙子的船就是窮恩客賣出的那艘吧？」



「溝鼠！所以那女孩兒喊的姊姊是一個緝獵人？小宵姐你無恙吧？」

「有恙就不會坐在這裡跟妳說話啦。」我揮揮手，示意眠眠別擔心，同時腿上申屠沒空的

頭動了動有點難過的樣子。我連忙將動作收小。

「那溝鼠是個年輕女子，不過力氣大到出乎尋常。聽到叫聲就馬上從另一房間竄出來。」

「可溝鼠不是不傷無辜嗎？小宵姐妳怎麼全身狼狽呢？」




「『小宵，慣以蝶型布料遮掩左目，全身皆疤、善醫理。

擊殺飛估城吳氏女子丈夫，得懸賞.....』我忘記我多少錢了。不過那溝鼠好像有說。」

看了一眼默默無語但是皺眉的眠眠，我笑了一聲。

「得了。我明日就會走，不給妳添麻煩的。總之溝鼠是認出我了，馬上就劈殺過來。

我要避著她，又要找妳情人頭牌的遺物，就這麼狼狽啦。最後終於找到那疊信後要走

只好炸了那樓，然後趁機逃掉啦。」




「眠......眠......？」

眠眠跟我皆是一愣。看著突然呻吟的申屠沒空。只見他緩緩地睜開眼，迷濛地看著我們。

「你的眠眠葵水來，今日不方便啦！不然我來好了，眠眠妳覺得如何？」

「這...」

「放心吧~包管伺候得他舒服，只不過要借一下眠眠妳的房間一晚了。」


===============================自主規制的轉換視點=============================



申屠沒空今日天還沒亮時在自己的房間醒來的時候，覺得自己腰酸背痛，

他眉頭微微皺起，想不通自己為何會這樣。昨日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呀？



「申屠老闆，醒啦？」

聽見這個最近他被強迫聽習慣的聲音，他僵硬地轉頭。

「怎麼這樣看我？」小宵對著他笑，虎牙隱約露出。



「......妳為何在我房裡？」

原來腰酸背痛是因為一張根本睡不下兩人的床，半夜硬是有人偷偷擠進來睡。



「因為我客棧房間昨晚退了，沒地方睡呀。而且還要來看看桑小子做得如何。」

小宵迅速竄出床外，摸了一把申屠沒空的臉後在窗邊笑著。

「那麼，告辭了。申屠老闆，先謝過你舒服的床了。對了，那條被我撕壞的腰帶

雖然我補過但還是看得出痕跡，申屠老闆不妨將它丟了吧。」

說完小宵又對他笑了笑。轉身躍出窗外。

「妳......！」申屠沒空衝到窗邊，看著小宵躍出窗外後三兩下便沒影了。




申屠沒空保持著扶著窗的姿勢不動，臉色不知是陰是晴。




他想起昨晚他做的夢。

夢中依舊是一如往常地安靜。而他也一如往常地站在渡口。

月邊隱隱有著圓暈，於是他知道等會兒要起風了。

「大哥我走了。你在世......保重。」

箸錦站在河上離他很遠的小舟上說著，他卻聽得很清楚。

她神色無悲無喜，看著他一會兒後，搖動手中的木槳，就這樣行遠了。



不......箸錦不要......

他想喊出聲來，想涉水去要回他的妹妹。

不料卻被拉住了。


申屠沒空回頭，看見拉住他的是一隻細瘦的、處處是疤痕的手。

握住他的手部份，能感覺到充滿了厚實的老繭。


他抬頭，想看是誰拉他。

然後他夢醒。




申屠沒空回到床邊，開始打理自己，將一件件衣服穿上，直到要束上腰帶時，

他愣了一下，因為他拿的腰帶就是方才小宵說的，那日被她撕壞的腰帶。



關於那日其實他記得不多。據後來他找眠眠求證後，他不得不承認那日他真的對

小宵怎樣了。雖然小宵還趁人之危，在他迷迷茫茫時，撕壞他的腰帶將他衣服全扒了。

但他到最後有做就是鐵一般的事實，賴不掉的。



那日事畢，他在床上昏昏沉沉時，看見小宵只披裏衣，起身拾起他斷裂的腰帶。

小聲哼著歌。拿出針線開始縫補著。縫著補著突然伸手順了順他的髮。

而後他就在床上睡去。










申屠沒空打理好自己後，摸了摸自己臉上方才被小宵用手撫過的地方。

那手......是一隻處處疤痕、掌裏充滿厚實老繭的手。





「......怎麼就惹到這瘋癲女人。知不知道這腰帶是我用慣的......」



他步出門外，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

轉頭，便發現日頭此時從東邊要出了，隱隱地露出了一絲曙光。



出處、作者：

kefd

備註：

總之這是為妹妹們守身如玉(其實沒有)的申屠大哥被小宵逆推的故事

(守身如玉這詞感謝某個版友提供，真合適)

本回重點：小宵跟常電霜初次槓上，可喜可賀。




然後這裡是此回小劇場：


申屠沒空：宮燈火燭 ─ ─(被打斷)

小宵：炸你全府？

申屠沒空：......懷著孩子的人注意一下胎教行嗎。



===================注意解答的標題要跟題庫一樣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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