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igerflyer (小飛虎)
看板TurtleSoup
標題[解答] 疑惑
時間Wed Dec 31 00:40:09 2008
題目:在一個大雪的夜裡,警察和嫌犯到樹下,看到兩具屍體,其中一具穿著禮服,
非常雍容華貴的樣子,另外一具穿著軍服。但警察和嫌犯都不懂現場的情況
===============解答在下一頁喔!!小心不要雷到!!==============================================
解答:
<母親篇>
那天早晨,她也沒吃什麼,把她丈夫留下的那頂破皮帽戴上,
又穿上那件大氅,乍一看來,可像一個中年男子。
她從一條街走過一條街,進過好幾家當鋪也沒有當成她的軍式手槍。她也有一點害怕了。
一件危險的軍器藏在口袋裡,當又當不出去,萬一給人知道,可了不得。
但是沒錢,有什麼辦法呢?
她一面走一面想,最後決心一說,不如先回家再說罷。
她的村莊走路半天就可以到。她有了主意,
因為她想起那十二年未見面的寧兒現在已到出門的時候了,不如回家替她找個主兒。
雪下大了。荒涼的小道上,只有她低著頭慢慢地走,心裡想著她的計劃。
迎面來了一個青年婦人,好像是趕進城買年貨的。
她戴著一頂寶藍色的帽子,帽上還安上一片孔雀翎;
穿上一件桃色的長棉袍;腳的下穿著時式的紅繡鞋。
這青年婦女從她身邊閃過去,招得她回頭直望著她。
她心裡想,多麼漂亮的衣服呢,若是她的寧兒有這樣一套衣服,那就是她的嫁妝了。
然而她哪裡有錢去買這樣時樣的衣服呢?
她心裡自己問著,眼睛直盯在那女人的身上。
那女人已經離開她四五十步遠近,再拐一個彎就要看不見了。
她看四圍一個人也沒有,想著不如搶了她的,帶回家給寧兒做頭面。
這個念頭一起來,使她不由回頭追上前去,用粗厲的聲音喝著:「站住!」
那女人回頭看見她手裡拿著槍,彷彿是個軍人,
早已害怕得話都說不出來,想要跑,腿又不聽使,她只得站住,
問:「你要什麼?」
「我什麼都不要。快把衣服,帽子,鞋,都脫下來。身上有錢都得交給我
。不然,我就殺了你。你若是嚷出來,我可不饒你。」
那女人看見四周一個人也沒有,嚷出來又怕那強盜真個把她打死,
不得已便照她所要求的一樣一樣交出來。
她把衣服和財物一起捲起來,取下大氅的腰帶束上,往北飛跑。
那女人所有的一切東西都給剝光了,身上只剩下一套單衣褲。
她坐在樹根上直打抖擻,差不多過了二十分鐘才有一個騎驢的人從那道上經過。
女人見有人來,這才嚷救命。
驢兒停止了。那人下驢,看見她穿著一身單衣褲。問明因由,
便仗著義氣說:「你別傷心,我替你去把東西追回來。」他說著,鞭著小驢便往前跑。
那騎驢的追到她和她起了爭執,她一個不小心扣下扳機,將騎驢人殺了。
她用那驢夫衣角擦淨她的手,趕緊把驢拉過來,
把剛才搶得的東西夾上驢背,使勁一鞭,又望北飛跑。
一刻鐘又過去了。這裡坐在樹底下披著老羊皮的少婦直等著那驢夫回來。
一個剃頭匠挑著擔子來到跟前。
一看見路邊坐著的那個女人,
便問:「你不是劉家的新娘子麼!怎麼大雪天坐在這裡?」
女人對他說剛才在這裡的事情都告訴他,
剃頭匠便也仗著義氣,允許上前追盜去。
他說:「你別著急,我去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說著,把擔放在女人身邊,飛跑著望北去了。
剃頭匠走到剛才驢夫喪命的地方,看見地下躺著一個人。
他俯著身子,搖一搖那屍體,發現死了人。
從田間的便道上趕上來一個巡警。巡警下了斜坡,
看見地下死一個人,心裡斷定是那人幹的事,不容分說的把剃頭匠帶往警局。
這搶東西的女人,騎在驢上飛跑著,不覺過了三四里地。
她慢慢地打開那件桃色的長袍,看看那寶藍色孔雀翎帽,
心裡想著若是給寧兒穿上,必定是很時樣。
她又拿起手鐲和戒指等物來看,雖是銀的,可是手工很好,決不是新打的。
正在翻弄,忽然像感觸到什麼一樣,她盯著那銀鐲子,像是以前見過的花樣。
那不是她的嫁妝嗎?
她越看越真,果然是她二十多年前出嫁時陪嫁的東西,
因為那鐲上有一個記號是她從前做下的。但是怎麼流落在那女人手上呢?
她越回想越著急。莫不是就搶了自己的寧兒?
這事她必要根究到底。她想著若帶回家去,萬一就是她女兒的東西,那又多麼難為情。
她本是為女兒才做這事來,自不能教女兒知道這段事情。
想來想去,不如送回原來搶她的地方。
她原是要把東西放在樹下過一夜,希望等到明天,
能夠遇見原主回來,再假說是從地下撿起來的。
不料她剛到樹下,就見那青年的婦人還躺在那裡,
她不顧一切把東西放在一邊,進前幾步,去搖那女人。
那時天已經黑了,幸而雪光映著,還可以辨別遠近。
她怎麼也不能把那女人搖醒,想著莫不是凍僵了?
仔細一看才發現脖子上有剃刀刮過的痕跡......
巡警帶著那剃頭的來到樹下。巡警在昨晚上就沒把剃頭匠放出來,也沒來過這裡。
他們到樹底下,看見剃頭擔子還放在那裡,已被雪埋了一二寸。
那邊一個穿著軍裝的女子摟著那剃頭匠所說被劫的新娘子。雪幾乎把她們埋沒了。
巡警進前搖她們,發現兩個人的脖子上都有刀痕。在積雪底下搜出一把剃刀。
新娘子的桃色長袍仍舊穿得好好地;寶藍色孔雀翎帽仍舊戴著;紅繡鞋仍舊穿著......
<女兒篇>
寧兒的母親在她五歲大那年把她托給一戶張姓人家代為撫養,張家也不怎麼有錢,
當家的聽到有個女孩子來,心裡忖度多個人幫忙家事有好,便答應了她的母親。
張家這些年頭來也只把她當做傭人來對待,
凡是洗衣掃地、斟茶遞水、鋪床疊被……總之什麼粗活都交由她做,
寧兒心裡也不曾埋怨,只因為媽媽說過一定會回來。她一直相信著。
……
「寧兒乖,媽媽要去城裡工作了」
「那媽媽什麼時候會回來?」
寧兒難過的說著
「很快,很快,媽媽賺到錢就會回來了,到時候妳肚子就再也不會餓了。」
「不要嘛,寧兒不要妳走,寧兒要媽媽,寧兒不怕肚子餓……」
眼眶的淚珠不爭氣的滑落臉頰,那刺骨的冰度不知是因為悲傷造成還是北風的鳴哀導致。
「寧兒聽話,媽媽很快就會回來了,媽媽一定會…一定會回來的。」
母親用暖和的拇指拭去寧兒眼角的淚水,卻沒發現自己的臉頰劃過兩行永別的印記。
「媽媽別哭……寧兒會乖乖聽話就是了,寧兒會乖乖等媽媽回來。」
「乖,寧兒好乖,好乖……」
母親蹣跚的背影依稀在她的腦海裡若隱若現,她又想起了這段回憶。
「媽,我嫁人了。」當她用手摩娑著手鐲時不自覺地自言自語著。
那鐲子是在母親離開前給她的,
即使被張家人的虐待,鐲子的存在就像母親一直在身旁一般地守護著她,
母親的承諾也就像她黑夜裡的一盞燭火,便是殘燭,猶存希望。
兩個月前,劉家的人上來提親,說是劉家少爺大郎看上了他們家的小姊,
這劉家雖然不是什麼富裕家庭,但生活餬口絕不是問題,
張家也不想再養寧兒了,於是這門親事就這樣定了。
寧兒原以為離開了張家,可以脫離被欺侮的生活,
但沒想到劉婆婆知道她外家的人都不知去向,
便把她當做僕人使喚,恣意地任她做牛做馬,兩個月來都沒有好日子過,
把她虐待到不堪的地步,比以前還苦了許多。
雖然她的丈夫劉大郎疼惜著她,但母命不可違的心態讓他也只好牽就著母親。
寧兒在這裡受到了更多的侮辱與折磨,竟也懷念起往日的光陰,
人總是在更糟的情況下才會尋到當時的好。
「至少張家沒人會打我……」、「張家總有給我張床睡……」,
這些想法一一湧上心頭,夜晚在木椅上,寧兒又摸了摸她的手鐲……。
「臭寧兒,妳在做什麼阿?還不快給我過來。」
「來了、來了。」
寧兒急忙的跑過來喘著回應
「這五塊錢給妳,妳現在給我進城去買些年節要用到的東西,諾,拿去,
這上面是清單,我估總共是四塊六毛,回來找的數不准少只能多,有聽懂嗎?」
「是,婆婆我這就去。」
說完,寧兒轉身就要出門……
「等等,妳給我回來!妳急什麼?妳這身衣服能進城嗎?
不怕人笑話嗎?妳不怕,我臉都丟光了。
旁邊椅子上放的衣服是給妳穿的,進城總是要穿的體面點,
不然人家會說長道短地說我們對妳很刻薄。」
「我這就去換。」
寧兒拿起那些衣服,逕自往房間裡走去,換完了衣服照鏡子瞧了瞧:
寶藍色帽子,帽上還安上一片孔雀翎、桃紅色長袍、時式的紅繡鞋、兩個藍玉戒、
還有最重要的—母親的手鐲。
寧兒往臉上抹了些粉。「我還真有些幾分姿色呢。」、
「如果母親能看到我現在這樣子應該會很高興吧!」、「可惜只有今天能穿……」
就當寧兒沉浸在自己的美貌時,婆婆在門外催促著她,
她頓時驚醒前往城裡,如果遲了些,免不了一陣咒罵毒打。
就當寧兒趕往城裡的路上,有雙不尋常的眼光瞧見了他,
那雙眼光充滿了嫉妒、後悔、以及哀愁。
但那雙眼內,不知道為什麼,卻還莫名的多了份慈愛。
包裹住那雙眼睛的是軍人的大衣,他瞧了瞧寧兒,看了看四周,
衝上前去追寧兒,掏出了槍桿子,
直指著寧兒說道:「大姑娘,妳那衣服脫下來給我吧!」
寧兒看見她手裡拿著槍子,嚇的腿都軟了,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軍人又說道:「快、快,把妳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拿來給我,快!
妳膽敢叫出來,絕不會放過妳。」
寧兒瞧了瞧四周空無一人,又害怕那軍人開了槍,
只得照她的要求把身上所有婆婆借她的衣服、手飾全脫了下來,
連她母親的手鐲都一併給了她。那人把衣服綑綁在一塊,往北飛跑了去。
寧兒身上只剩下一套單衣褲,冷的直發抖,蹲坐在樹下心神未定。
過了好一會,有個騎驢的人經過,瞧見寧兒穿的少又受到驚怕的樣子,
看起來又不像乞丐,便問了事情的來由。
明白了原因後,騎驢人便見義勇為說道:「姑娘您放心,
我這就騎驢子去把那渾蛋給追回來,這件大衣妳披上,可別著涼了,我一定會回來的。」
那人說完便騎著驢子往北去。
寧兒的情緒仍是驚恐,但是剛剛騎驢人的關心以及那番話似乎讓她想起了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從城裡來的剃頭匠經過,
正要趕回家過年,瞧見了寧兒便問道:「哎!妳不是劉家的媳婦嗎?
怎麼蹲坐在這兒呢?」
寧兒將剛剛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他聽,
也將所有被搶的東西都告訴了他,包括那五塊大洋。
這剃頭匠知道劉家剛娶媳婦,而且早有耳聞她婆婆欺負她外家沒人,
過門不久便虐待他,什麼粗活都使喚著她來做。
他也知道寧兒平常不可能穿好衣服,如果寧兒就這樣回去,肯定會被活活打死,
於是便也仗著義氣說:「我去幫妳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妳先別著急,我一定會回來的。」說罷,
將擔子放在樹旁便往北跑去。這席話,又讓寧兒不自覺的蹙了眉頭。
過了好一會兒,寧兒見一直沒有人來,便開始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想著想著,寧兒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的左手腕。
「哎呀!我的手鐲呢?」
「糟糕,我竟然把我的手鐲給了那個人……」
「那是媽媽的手鐲……」
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腕,寧兒的理智斷了線,壓抑已久的淚珠從眼中炸開,
冷冽的淚水訴說著滿腹的委屈。
「媽媽,妳說過妳一定會回來的,寧兒…寧兒好想妳。」
寧兒起身走著,大雪迷茫中已經失去了方向,她想著想,
反正也回不了劉家了,或者應該說,她根本就不想回去,
回劉家的命運對她來說是多麼的殘酷又無情......
出處、作者:
備註:P.S 解答分兩種版本 母親篇和女兒篇 很長XD
母親篇是原版 小改一點點(精煉) 女兒篇是我自己寫的 但也有精練過了XD
(太多XD)
然後我覺得我題目應該改成
A搶了B 然後B自殺 請問發生什麼事情 這樣或許會簡單些
還有待加強阿我XD
===================注意解答的標題要跟題庫一樣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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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18.165.144.180
※ 編輯: tigerflyer 來自: 118.165.144.180 (12/31 00:47)
推 lian4302:所以禮服不是從第七人→母親,而是第七人→女兒→母親... 12/31 00:51
→ tigerflyer:摁 我有點忘記你們怎麼猜 我印象中是順序有錯 12/31 00:51
推 CHANNELV:對啊...和推理不相關的東西太多 猜到不知道要猜什麼了 12/31 00:51
→ tigerflyer:好拉下次縮小 啾咪 12/31 00:52
推 lian4302:因為一開始問出禮服到母親手上是非法 12/31 01:12
→ lian4302:後來講到原本是第七人所有,我就以為是第七人→母親= =" 12/31 01:12
→ lian4302:笨到了 12/31 01:12
推 kidkenyen:看了故事更哀傷...別寫這種催淚的啦Q_Q 12/31 03:54
推 PlayJan:就是因為故事太好了 很難猜 這種就別要求太多細節了... 12/31 09:42
→ tigerflyer:其實我只是要你們猜為什麼自殺..只是你們問太多人了 12/31 12:33
→ tigerflyer:我就很配合的回答你們 = .. =" 12/31 12:34
→ tigerflyer:想說版上R大太變態我來點溫薰的XD 12/31 12:40
推 ai6z83orz:好文阿~雖然有點長,如果昨天我有時間的話,我一定把 12/31 17:48
→ ai6z83orz:湯底喝完阿ˊˋ 12/31 17: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