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efd (大風大風吹)
看板TurtleSoup
標題[解答] 荒郊破廟外的月影
時間Fri Oct 2 11:08:41 2009
題目:
這座城很大,而且很熱鬧,尤其是在晚上時。
最近城裡有點治安騷動,
有好些戶人家因此惶惶命令家屬嚴加戒備且盡量不出戶
不過這不是他關心的焦點,他最近關注的是那個新人
燕燕,這是那個人的名字。
這個人是頭兒最近不知道從哪個找來的,
雖然說感覺身體有點虛弱,可是那張臉很清秀
沒有打扮跟有打扮都很得一些婦人跟公子的青睞。
回到破廟休息時
他看著窗外隱隱約約快要消失的月兒,
然後聽著燕燕的呼吸聲。
忽然想起燕燕早上對他溫柔地笑
他當時只是轉過頭去不看,心裡還想著這笑容有點傻氣
刻意忽略一些被勾起的回憶
一年前...
然後那天晚上,他被狗腿打的渾身是傷扔在破廟。
他撐起痛楚的身軀,跌跌撞撞地出來偷偷跟著狗腿。
不要走、不能走...
最後他看見了頭兒。
後來,頭兒跟狗腿死了。
然後,他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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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答:
一年前,他跟雙胞弟妹長途跋涉終於到了這裡。
只要再走一段路就可以投靠遠親。
弟弟妹妹還小,路途中半餓半飽了半年,哭叫著「哥哥我好餓。」
他只好將弟妹藏在巷子裡自己在人群中行竊,
卻被頭兒抓到痛打了一頓。
「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
然後就是小弟小妹的尖叫聲,
他回過頭,看見巷子裡的弟妹皆是被頭兒的手下抓住。
一臉的驚慌叫著「哥哥、哥哥」
「今日收穫不錯、小的賣了,大的這個身手不錯留著用。」
就這樣,他成為了這座城中最熱鬧的夜市裡這個行竊團的扒手,
時不時會因為一天的成果不夠而被打。
過了一年。傷痕累累的他十一歲,看起來卻跟八歲差不多。
他們休憩的地方是在城郊鬧鬼的破廟裡,平時看不到有人接近。
可能這鬧鬼的傳聞就是頭兒故意散發出去的吧。
一年裡,他小心翼翼地想從頭兒嘴裡問到當初弟妹被賣去哪裡
不管是趁頭兒酒醉、或是平時跟他身邊的狗腿在吹噓閒聊。
完全都沒聽到關於弟妹的隻字片語。他只好一直待著。
燕燕是頭兒某天帶回來的。似乎身體有傷、腦袋有點問題
不過頭兒不以為意,叫人去將燕燕扮的好一點。
於是有幾日夜市常常會看見一個小女孩迷惘地站在人群裡,
那女孩雖然身著樸素,但是面貌清靈秀靜,時不時露出微笑。
有些紈絝公子哥兒會受其吸引過去搭訕調戲,
這時候他就會趁隙將那些人的荷包偷走。
早上時他就跟燕燕一起蹲在大街上
有些婦人看見燕燕畏縮的身體跟傻笑的臉蛋產生了愛憐之情。
「真可憐...長這麼好卻是個傻的。」
丟給燕燕面前碗裡的施捨總是特別多。
他看著燕燕,燕燕好像有所察覺,對他笑了笑。
傻子!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處境。
他看著燕燕的笑容,想起了他的小弟小妹。
小弟小妹也常這樣傻氣又童稚地對他笑...
因為在大街上行乞的緣故,
他時常聽見街上的行人嚼舌根
聽說城中出現了只在花街出沒的採花賊
採花賊會將那些妓女的上衣撕破,然後又將她們打成重傷。
聽那些被打的妓女說,採花賊好像在找什麼人。
幾日後,他在夜半醒來,聽到頭兒跟狗腿談話。
在失去弟妹後,他總是睡得不好,
常常看著看著地上被月光拉長的影子直到天明。
「這種伎倆也用的差不多了,臉被看熟了,該把他賣了。」
「賣到跟之前一樣的地方。」
這...難道是他弟妹被賣去的地方嗎?
他心情一時激動,沒發覺燕燕的呼吸聲變的急促。
天亮時他被狗腿命令,帶燕燕去花街。
他終於一時衝動直接問狗腿當初弟妹被賣去哪。
卻被狗腿痛打了一頓、捱了不留情的幾拳幾腳。
「小子!早知道你不安什麼心!」
然後狗腿將燕燕帶走。他強忍著痛楚跟了上去。
不要走、不能走...
跟著跟著,來到了一條異常輝煌的街
他貼著牆角看著狗腿來到一個小巷子將燕燕交給頭兒
然後聽見了頭兒在一家妓院的後門跟老鴇討價還價
「這次這個是不錯...上次那個賤Y頭跟死雜種,沒幾天就死了。就這個價吧。」
「唉喲你在說笑,你瞧這臉蛋多好,不行,要這個價!」
「這是一個傻子吧?別以為我沒聽到傳聞,
夜市裡有個傻女孩,靠過去說話轉眼身上的錢就被摸走了。」
「....好吧好吧,便宜你,就這價吧。」
「哧,你有虧嗎?還不是做無本生意?先把這Y頭帶到後院吧。」
「嘿嘿...今晚讓我喝一杯吧?啊?」
「死相...」
後面的淫聲浪語他已經沒有在聽了,他現在腦中一片空白。
弟弟妹妹...已經死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不!!
他吐出血來。然後愣住了,似乎很訝異自己怎麼會吐出血來。
夜涼如水,一彎勾月寂寂地在雲中穿行,
淡淡的月光照著地上的血灘也照得他面色詭譎
....他快死了。是嗎....
那麼,讓我至少拖一個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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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燕看見自己待在柴房,不遠隱隱傳來喧鬧聲。
他拿起柴刀,輕輕地推開門。沒有人看守,
應該是以為他是一個傻子才疏於防範吧
他因為傷勢的原因昏倒在路邊,醒來後發覺自己被帶到一個行竊團中。
因為身體很虛弱的關係,他決定先養傷靜觀其變。
於是他裝成一個傻子,任由身邊的人拿他去騙錢。
裡面有個小孩老是一臉無表情。是個扒手。
似乎是頭兒派來監視以及跟他配合的,
白天,他跟小孩一起蹲在大街靠臉行乞,黑夜,則由他吸引靠過來的肥羊
有時候小孩會扭捏地將爛饅頭分了一半給他
然後小孩開始碎碎唸「一個傻的我幹嘛對他這麼好...」
小孩賭氣地大口大口吃著饅頭,順便兇他
「怎麼還不吃!不想吃就挨餓吧!」
燕燕想著那個小孩的舉動,然後想起了不久的事。
那時他聽見頭兒要賣了他之後,他知道離開的時候到了。
只是小孩天明時被狠狠地打了一頓扔在破廟,
然後他被狗腿拉著走。
燕燕頓了頓,終究沒有回頭。
燕燕要打開後門時,卻被一個男子猛地抓住,是狗腿。
他一時驚慌將柴刀脫手了。
「看來你不傻呀!要逃跑?嗝...剛剛你丟出去的是什麼東西...?」
隨即燕燕被猛毆了幾下,他聞到狗腿身上的酒味,
醉了的狗腿似乎下手不知節制,燕燕在被擊中一次腹部後捂著肚子在地上滾著。
忽然妓院豪華的第二層樓發生了爆炸。
這個騷動讓狗腿停下動作醉濛濛地轉頭去看。
燕燕趁隙將柴刀拾起,一刀割了狗腿的喉
然後將狗腿拖到附近的草叢裡掩著。
身上的傷勢忽然痛了起來,燕燕喘著氣忍著痛呼慢慢地蹲下。
走不動...要先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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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然後轟的一聲,妓院的一層樓爆炸了。
傳出許多人的驚慌喊叫聲
再隔一會後,又是一次大爆炸。
(採花賊做的)
這次多了好多腳步聲,然後後門忽然被打開。
是衣衫不整的頭兒,他東倒西歪地跑出來,喝的非常醉。
(至於老鴇去前院查看了,畢竟這是她的店被炸)
他趕緊隱到小巷的陰影裡。
看著頭兒走了幾步後就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他走近,摸走了頭兒平時不離身的匕首
然後拿出平時遇到偷竊失敗時為了擺脫失主會用到的護身小刀
匕首插進頭兒的左胸口,小刀插入頭兒的喉部
頭兒頭一歪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死了。
呵....死了。
他笑了一下,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小弟、小妹....哥哥這就來了。
他倒了下來。月光靜靜地照著他小小又破敗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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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燕終於覺得有氣力了,
剛剛又發生了一次大爆炸,他躲在一旁,
然後看見頭兒忽然腳步不穩地跑著開後門出去
現在前院還很混亂,他趁著這時從後門跑出去。
於是他看見了小孩跟頭兒的屍體。
燕燕愣了一下,連忙地去探小孩的氣息,
發現到還有氣就吃力地將他背起來。
小巷中燕燕盡全力地跑著,雖然腳步虛浮而且不穩。
背上的小孩忽然動了動。
「...原來你的傻是裝的。呵...」
小孩用了點力氣,於是燕燕感覺到脖頸那邊忽然緊了點。
「這樣也好,你快逃..吧...我...把..頭兒...」
然後燕燕感覺到小孩的頭從他的肩頭小幅度地一歪。
他想要找到大夫來救治小孩。
當燕燕來到依舊熱鬧的的夜市後
背上的身軀已經冷了,可是他還是不停地跑著。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淚流滿面。
跑著跑著,燕燕慢慢地停了下來。
終究,他還是救不了小孩。跟那時他沒有回頭一樣。
燕燕慢慢地背著小孩到了破廟外的荒墳。
他將小小的屍體放下,然後開始刨坑。
小孩面容蒼白,燕燕輕輕地摸了摸他的臉,
面色肅哀地緊緊地抱住他的身軀。
只是終究將他埋了。
之後燕燕離開,走了一段路後,忽然痛哼了一聲倒下。
荒風息息,月光將燕燕獨自一人蜷臥的影子拉的好長好長。
出處、作者:
kefd
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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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kiluaagnes:燕燕跟採花賊沒關係嗎!? 10/02 11:24
→ kefd:嗯....採花賊在找他 10/02 11:24
推 kiluaagnes:燕燕身上的傷是採花賊造成的?採花賊其實是被燕燕侮辱? 10/02 11:27
→ kefd:算是。沒有....欸.... 10/02 11:30
推 jonaths:我竟然錯過燕燕湯!! 10/02 1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