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TurtleSoup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題目: 他拿著樹枝捲起的毛蟲,從她身後靠近。 「哇!」 冷不防這麼一叫,她驚嚇地回頭,看到毛蟲發出尖叫。 「哈哈哈哈!笨蛋連這都怕哈哈哈。」 他看著她脹紅的臉,笑著跑走,將毛蟲丟到她身上。 跟著爹在演練招式時,他偶爾不經意會注意到她就躲在樹後看著。 專注地,看著他。 嘿嘿......他覺得很高興,練武也練得更加勤快了。 只是有時候,看到她的隔天他很少見到她。 不過,吃飯的時候她還是會在。 「吃點這個。」爹夾一塊肉到他的碗中。 爹自從失去了娘後就有點消沉,越來越不在意它人,但是對他依然很好。 甚至有點嚴厲,讓他有些叫苦。 不過她來了。 有她在,在他逃掉爹的訓練, 而被爹修理得慘兮兮的時候就覺得也不那麼痛了。 因為爹說了,她是他的媳婦嘛! 「多個她只是多口飯吃,沒什麼。她很能幹勤快。」 爹在某一日這樣說過,目光落在正在汲水的她上下打量著。 目光,帶著他看不太明的意味在,他頓覺得不祥。 之後,他又更注意她了。 過了幾年,爹病了。 那時候也不能給爹吃些什麼, 她跟他不吃沒關係,可是爹卻不能拖了。 那日爹叫他過去,那時她趁日未落山前出去買些日常用物了。 他看到爹躺著,半閉著眼。 「......爹?」 當她回來時,看到他不發一語地坐在屋內。 「怎麼了?」她問,手裡提著一罈酒。 他抬頭,看著她身後,是繞著晚霞的夕景,染著金紅色的微光透進屋內。 「爹...他......」 ===============解答在下一頁喔!!小心不要雷到!!================================= 解答: ★☆★☆★☆★☆本篇解答含剁人肉煮來吃之內容, 可能不適合18歲以下板友觀賞,請自行斟酌,不喜者請左轉★☆★☆★☆ 爹、娘、還有他,他們一家三口在戰亂中流浪。 流浪著流浪著,某日娘就死了。 爹自此後變了個人,什麼都無所謂、什麼都不信任。 他生來兩胛邊皆有像是殘肢一般的瘤, 為此他們流浪的時候都盡量避過人多的地方。 「不要把自己當作有殘缺喔, 你只是天生的跟別人不太一樣,但就因為這樣你才是完整無缺的。」 很久以前娘還在的時候這樣說著。 有一日,他們行經海崖附近,看到一個女孩昏倒在地上。 爹將她撿了回來。 女孩醒後,問她住在哪。她愣了愣搖搖頭。 問她叫什麼名,她想了很久,眉頭都皺起了。最後,她還是搖搖頭。 「我不記得我的名了......」女孩小小聲說。 之後,女孩就跟著他們一起流浪。 爹替她取了個名。 「這丫頭以後就當你媳婦吧。」 那年他四歲,還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女孩六歲,看起來也是懵懵懂懂。 他長大一點後,對這個大他兩歲的小姐姐的心思隱約有些轉變。 從前,他很喜歡黏在她身邊,她去砍柴,他也跟。她去做飯,他也跟。 現在,則因為某些說不出口的情緒,不再黏著,而開始喜歡捉弄她。 他拿著樹枝捲起的毛蟲,從她身後靠近。 「哇!」 冷不防這麼一叫,她驚嚇地回頭,看到毛蟲發出尖叫。 「哈哈哈哈!笨蛋連這都怕哈哈哈。」 他看著她脹紅的臉,笑著跑走,將毛蟲丟到她身上。 他們這時已經定居下來,住在一間小小的屋子。 爹早在幾年前就開始教他基本的招式。 跟著爹在演練招式時,他偶爾不經意會注意到她就躲在樹後看著。 專注地,看著他。 嘿嘿......他覺得很高興,練武也練得更加勤快了。 只是有時候,看到她的隔天他很少見到她。 他在屋外等啊等,好不容易見到她回來。 她擔著兩個有她半人高的水桶搖搖晃晃回來。 那時他不知是出於什麼心思,突然躲著,然後伸出一腳將她絆倒。 「跌倒了跌倒了~~哈哈哈~~~」 水桶倒著,大半的水都潑灑在地。 他照平常捉弄她一樣取笑她,但這次不同的是她並沒有氣得臉紅。 她靜靜地站起來,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然後稍微看了他一眼。 他發現她的眼眶有點泛紅,鼻子也是。 她提起水桶,再次往外走去。 「今日不用提了,進去做飯。」爹從屋內出來,對著她沉沉地說, 「既然領罰了又不能完成,明日補上雙倍。」 她點頭,不發一語地進去屋裡。 ......好像,有點奇怪?她剛剛......是不是,哭了? 吃飯時,他坐在爹身邊,而她坐在他身邊。 「吃點這個。」爹夾一塊肉到他的碗中,沒有理會她。 他咀嚼著嘴巴裡的肉,眼光小心地瞄到她那邊。 既非生氣也非高興,她臉上神情看起來很平靜。 那日之後,他收起了捉弄的玩心,開始多處維護她。 因為他終於發現了,爹對她不怎麼好。 不讓她學習武功,也派沉重的苛務讓她做。 「多個她只是多口飯吃,沒什麼。她很能幹勤快,什麼都能讓她做。」 爹在某次與他談話時隨口說著。 ......爹越來越讓他覺得陌生了,以前娘還在的時候,爹不是這樣的。 溪水邊,她坐在石上,腿伸進水裡有一搭沒一搭的踢著。 「嘿......」 他走到她旁邊,坐下。用手抱著腿。 她轉頭看著他,即使在燦爛的晚霞中,她的頭髮也好黑喔......他有點分神地想著。 「是有事要我做嗎?我馬上去做。」 他心裡一陣難過、覺得不捨,他搖搖頭。 「不是、不是。以前的事......對不起,以後我會好好對妳的!」 「......」 那時候她怎麼回答的他忘記了,也可能她沒有回答。 只記得她好像微微地笑了。 之後他們之間的關係和緩了許多,說的話開始多了起來。 那年他八歲,而她十歲。 而在他九歲時,爹病倒了。 戰亂持續了很多年,許多屍體沉在河裡,染毒了河水、染毒了用河水灌溉出的植物。 這一年,瘟疫大規模的擴散流行, 接踵而來就是飢荒。 雞鴨魚類這種高檔的肉食不用說了,連菜也越來越難買到了。 漸漸地,食物的價錢越來越高了,量也越來越少了。 爹在塌上昏昏地睡著。 那時她趁日未落山前出去買些日常用物了。 雖然也不知道還能買到什麼。 「爹,你醒了?」 「我有話要跟你說......」 「......爹?」 當她回來時,看到他不發一語地坐在屋內。 「怎麼了?」她問。 他抬頭,看著她身後,是繞著晚霞的夕景,染著金紅色的微光透進屋內。 他看到她手裡提著一罈酒。 為什麼要買酒?是爹要她去買的嗎? 算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爹...竟然... 「爹...爹他...」 「是不是爹要你殺我,拿我的肉來吃?」她語氣平淡地問,好像這是件小事。 他瞬間睜大眼,震驚地看著她。 「妳妳妳...妳怎...」怎麼會知道? 剛才...... 「去殺了她,然後煮肉湯吧。」爹睜開眼,眼中沉沉厲厲, 「這時候她就派上用場了,夠我們父子倆吃幾天了」 「爹?!」 「媳婦再找就有了。快去,莫要狠不下心。」 「我當然知道,在爹的眼中我從來不是個人。」 她將酒放在角落。 「進一步,可以給他兒子當媳婦,退一步,可以當緊急時的食糧。」 「真好用不是嗎......看招!」 她突然發招,招招都帶著惡意襲向他。 一時的震驚讓他接招時手忙腳亂, 好不容易避過了卻發現他竟然沒有反擊的餘地。 什麼時候她的實力已凌駕在他之上? 「你武功不如我、怨恨不如我,樣樣不如我, 當你在偷懶時,可曾知曉我時刻不停地在練招?」 「你當然還可以偷懶,因為你還有爹依靠著。」 「就因為如此,你莫不要怨你技不如人,你既然選擇偷懶,這就是後果。」 她壓制著他,將酒拿來灌進他嘴裡, 「爹確實是該吃點滋補的了......我們也都該吃些東西了...... 別怕,你對我還不錯......這裡面下了藥,等你醒來就結束了......」 漸漸昏沉中,他看到她起身進了灶房, 拿著一把她平時用的菜刀過來。 「然後呢?你想說她剁了你的肉煮來給你們吃嗎?好吃嗎?」 語氣不起一絲波瀾,今行取看著對面的他說。 「忘記好不好吃了,但畢生難忘啊。 你不覺得吃人肉這檔事真是極其不尋常, 這種事根本不該做的嗎?」 「是啊,不過關我什麼事呢?我又沒有吃。」 今行取喝了口茶。嗤笑著說。 他搔搔頭。 「......欸,也就是說個難忘的故事給你聽而已。」 「喔。我看天色不早了,要不要留宿一晚?」 「不用、不用。我也該走了,下次再來拜訪。」 「好吧。阿檻,替我送客好嗎?」 他走出門外,看著阿檻對他微微點頭就走進門內, 轉過一個街角,恰巧遇到了一個同儕。 「怎麼?你在這裡啊......這次還是不行?」 他點點頭,嘆了口氣。 「即使說了差不多的故事給他聽,今行取還是沒動聲色, 不承認自己吃了女兒琉璃跟其他跟琉璃同齡的女孩。」 「......這個畜生!」 他拍拍同儕的背,「唉,下次再試看看吧,總有一日可以抓住他的破綻。」 「也只能這樣了。你要回去了?天氣這麼冷,請你喝一杯?」 「不了,我該走了。要去其它城找個人。下次再說吧。」 他搖搖手,跟同儕告別後,轉身往將落未落的夕陽方向走著。 ...... 他在塌上坐著,拿著空酒罈一直盯著窗外的晚霞看。 ...... 九歲那年那日,他醒來後左胛一陣劇痛,痛感幾乎蔓延到他全身,動彈不得。 「醒了?雖然上了藥還是很痛吧?對不起。」 他發現他趴在自己房裡的塌上,塌旁坐著她。 隱約地,她的眼眶有點紅。 「爹呢......」他虛弱地問。 「喝了肉湯之後睡了。你餓了嗎?」 她將他扶起,突然輕呼一聲。 他發現她的腿包紮著,現在滲出點血來。 「妳的腿......」 「沒事的,別擔心。喝點湯吧?我幫你吹涼。」 她拿起放在一旁冒著熱氣的碗,杓起一口後輕輕吹著氣。 他看著她手裡那碗肉湯,再看她腿上包紮好的傷。 「快吃吧。」 她將杓子遞到他嘴邊,溫柔又愧疚地小小聲說著。 「對不起,以後我會照顧你。」 ...... 他苦笑了一聲,突然在塌上躺下。 「好痛喔......喝了那麼多酒還是好痛......明明左胛邊已經沒有東西了啊......」 「我已經不會偷懶了,當年妳說的很對......可是,妳現在在哪裡......」 「心也好痛,妳怎麼丟下我,不是說好要照顧我的嗎......」 越來越迷茫,他近乎囈語地說: 「我不會拋棄妳,也不會被妳拋棄的......我就要去......」 窗外,天邊是日暮西山,將落未落。 染成橘紅的天色已隱約混雜一抹暗紫,綺麗的霞光射進了窗內,照著地板上粉塵飛舞。 塌上的人已沉入了夢境。 他就要去找她了。 出處、作者: kefd 備註: 幻肢痛(?) 說實在的,這情節...... 多麼痛的領悟。 那兩位有名字的只是拖出來過場用的,雖然有故事但還沒寫就是。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3.194.8.49 ※ 編輯: kefd 來自: 123.194.8.49 (12/30 14:07)
Romia:很不錯的故事~如果他沒有瘤的話(?) 12/30 14:09
Romia:那麼他會失去什麼呢? 12/30 14:14
kefd:這個嗎,可能是小腿或手臂的一些肉吧 12/30 14:19
jesus760720:鞭 (對不起我糟糕了 12/30 14:20
kefd:看哪裡不會失太多血就剁哪邊,鞭的話我一開始有想過 12/30 14:21
Romia:應該聯手殺死爹來吃啊!! 12/30 14:22
kefd:後來覺得太獨厚她而欺負他,所以就打消這個念頭 12/30 14:22
kefd:殺完爹後他們之後要怎麼過日子啊,一個11歲一個9歲 12/30 14:23
XDL0v3r:不過自己吃自己的肉真的有用? 他們維持了幾天這樣的生活阿 12/30 14:24
kefd:不如賭一把爹會康復起來工作 12/30 14:24
kefd:沒用啊,只是應急,後來還是有去艱難地找其他食物 12/30 14:25
kefd:不然就是吃樹跟啃草皮 12/30 14:26
kefd: 根 12/30 14:26
XDL0v3r:所以只是礙於爹的命令 硬生一點肉出來XD 12/30 14:26
kefd:她就是抱持著「你既然要吃肉,我就給你吃肉」這種心態吧 12/30 14:28
etwaslai:幻肢痛真的很神秘 12/30 15:54
kefd:艾莉...?難道?! 12/30 15:55
etwaslai:難道什麼XDDD 12/30 15:57
kefd:難道妳....也.... 12/30 15:58
mnwzero:不是吧!!! 艾莉……不是這樣… 12/30 15:59
etwaslai:唔!我說溜嘴了!?(掩口 12/30 16:00
Romia:原來艾莉...我來幫你解脫了(亮刀 12/30 16:02
etwaslai:我不要裸男幫我解脫<(  ̄ ^ ̄)> 12/30 16:03
Romia:為啥我是裸男阿! 12/30 16:04
XDL0v3r:因為你就是裸阿 12/30 16:04
Romia:我有穿(挺 12/30 16:05
kefd: 身上惟一一件圍裙 12/30 16:07
etwaslai:你是裸米亞! 12/30 16:07
mnwzero:噗~~~~(鼻血) 12/30 16:07
Romia:討厭,才不是為了你而穿的 12/30 16:09
jesus760720:樓上傲嬌 12/30 16:10
kefd:呼好佳在(鬆了一口氣 12/30 16:11
iiiey:好喜歡這一篇Q口Q!!!!!!!!!!!!!! 12/30 21:27
kefd:>//////< 12/30 21:45
sasatsuka:好故事Q_Qb 12/30 22:30
kefd:失落!(擦去失落的眼淚) 12/30 22:44
leisha: 吻 幫你改好了,不用謝我~( ̄y▽ ̄)╭ (何 12/30 23:35
sasatsuka:>////< 12/30 23:35
kefd:@A@ 12/30 23: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