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efd (十尺長的大風)
看板TurtleSoup
標題[解答] 孵晴之世-手拉手
時間Fri May 27 12:54:15 2011
題目：
白諾諾看著「這個」，靠近了點。
他看過「這個」。
「這個」最近在屋子後面的角落出現了，有好多。
從後面出現了好多「這個」，姊姊就都不許他過去了。
可是這裡沒有那麼多，「這個」只有一個......
白諾諾將手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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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哇哇~~」
常晴世接住了哭奔過來的白諾諾，然後疑惑地看著追在後頭過來的萬瓣芝。
「阿晴，別理他，他自找的！諾諾，過來姊姊這裡！」
萬瓣芝豎著眉頭一步一步走向前，靠近白諾諾。
手裡還拿著東西。
解答：
★☆★☆★☆★☆本篇解答含
血腥、暴力、獵奇之內容，
可能
不適合18歲以下板友觀賞，請自行斟酌，不喜者請左轉★☆★☆★☆
白絨絨的蒲公英黏在窗台邊，被風吹來、復又被風吹得殘破。夏日的午後，空氣裡充
斥著乾燥的熱度，常晴世抬頭望，屋簷的一角露出了藍得好乾淨的天空，綴著幾朵緩緩遊
移的雲。日光折落在路面，在其上染出寧靜的軌跡。
常晴世回頭，另邊的桌上姊姊低頭磨著她的刀具，注意到常晴世的視線，她偏頭，輕
輕地笑，問：「怎麼啦？想要出去玩？」
常晴世搖頭，回道：「沒有。」
姊姊又對她笑了一下，點點頭，繼續著手上的活，常晴世安靜地看著姊姊一會兒，轉
頭面向窗台。
幾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們，在不遠的河道邊喧鬧著，其中一個男孩竿提著高高的，釣線
勾著一條不停拍動的魚，魚身在陽光下閃動著亮白的水光。
常晴世瞇起眼，雙手交錯趴在窗台。
又起風了，吹得她的天藍色衣袖在微微晃蕩。
此處的風很溫和，跟家那裡是完全不同的。
家那裡風總是鼓躁著，不管是白日還是黑夜，時時吹嘯，於是潮腥與鹹苦味便是她最
熟悉的味道。
就像是血的味道。
說不出來的鹹、腥，那是常晴世四歲時差點被她的異母哥哥用漁網網著肢解時所留下
的印象。彼時她躺在自身的小小血泊中，淚水與漁網共同遮蔽她的視線，虛弱到失聲，恍
惚地睜大淚眼，瞳裡只映進哥哥滿是恨意的臉。
最後是娘趕來海洞，一巴掌打在哥哥臉上，結束了這次事件。
過後，哥哥負氣離家，而常晴世不再出去房間，時感驚懼，夜半被夢所反覆魘醒，有
種壓躁在胸腔的莫名情緒宣洩不出。
養傷的時候她專注盯著牆，沒有理由，就一直這樣盯著。牆上經年的水漬深深淺淺，
互相暈染成龐然大片，形狀無以辨明，是她不認識的動物，說不定真的存在。
「晴世，好些了嗎？」娘來到房裡，小心地抱著她問。
常晴世轉過頭，看著娘的臉，娘微皺著眉頭，手偶爾撫著她的頭順著。一舉一動都很
關心。
昏沉的房間裡，常晴世看見閃爍的微塵、看見近乎透明的飛蟲在空中浮游，看見了牆
壁上的水漬聚成的動物，似乎晃著頭，發出嗚咽。
她顫抖了一下，將頭埋進了娘的懷裡，過一會兒，點了點頭。
此後，娘不時來探望，誘著常晴世說話，她就待在房間，聽著院外隱約的海濤聲悠悠
起伏，逐漸地長大。
爹不聞內外事已久，鎮日躺在床上，呢喃著某個名字，一個她聽不懂的名字。
直到她六、七歲時，一個女人昏倒在日光崖，被恰好返家的哥哥扛了回來。也就是在
女人出現的幾日之後，常晴世又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村民將她自被打得頭破血流的爹懷裡拉出來，爹還想抓住她的手，在他背後，一個村
民舉起木棒......
血濺在常晴世的臉上，她停止掙扎，看著爹伏在地面一動也不動，嘴唇微啟，說不出
話來。爹最後看她的神情......
常晴世一路被抱到了海邊，在那裡，有一群看到她便露出怖樣的村民以及一座特異的
棧台......
眼前暈開了一片閃爍的灰點白點，日頭炙在她身上蔓延火燒似的灼痛，露在漁網外的
手沒入了冰涼的海水中，不一會被抬起，接著是漁網逐漸收緊的壓迫......
尖銳、猝不及防的痛自手上併裂開來。
白鮫童女......那是什麼......
就在一陣濃郁的血腥味散佈開來後，常晴世昏了過去。
之後又是斷斷續續的印象，有時候她聽見娘在跟個陌生的女聲說話、有時候模糊的視
線裡有著幾張人臉來來去去、有時候她感覺到身底下的顛簸。
有一次，她看見娘就在眼前，臉帶憂傷地看著她，最後摸了她的頭。
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常晴世看見窗台邊鋪佈著一層白色粉末。
怔怔地看著那層從未看過的粉末，常晴世好一會兒轉過頭，看著這陌生的房間。
房間裡很簡單，擺設只有一張床一把椅子和一個屏風，椅子上放著一個布包跟一把深
褐色的傘。
很靜，而且有些冷。
常晴世不安地喊：「娘？」
「晴世醒了嗎？」
她轉頭，從屏風後輕輕走出來的，是在日光崖昏倒的那女人。女人姣好的面容掛著溫
柔的笑看著她。
「初次見面，我不是娘。我是妳姊姊......」
瞬間，常晴世明白了。
「身世說起來有點複雜，但我們是同父同母的姊妹，至於親生的娘......」女人拿起布
包跟傘，推開門，「我要先出去一趟，回來時妳想問什麼再問我吧。」
「......要去哪？」常晴世也不知道為何突然想對一個陌生的「姊姊」這麼問。
「去工作、還有探望一下我另一個爹。」偏了偏頭，有點驚訝地看了常晴世一眼，女人
走回床邊，握了握常晴世的手，柔聲回道。
而後女人輕輕跨過木檻，闔上門板。
又復一室靜謐。
常晴世下床，伸出手指抹了窗台邊那層白色粉末，驚訝地發現粉末會化在手上，冷且
溼。
打開窗，漫天白點隨著風灌了進來，清冽的冷意撲上常晴世的臉。
定睛望去，滿眼皆是蒼白的風景，好多房子，密集於一起，蓋滿了白色的團塊。
一片白茫茫之中，女人撐著那把深褐色的傘漸行漸遠。
等到女人回來後，常晴世很清楚地認識了粉末是「霜」、白點白團是「雪」。而後隱
約地、卻有個聲音小聲而清晰地，在腦中複述剛才她聽到女人的話所明白的事。
「託付」，是娘最終選擇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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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隻母貓在萬瓣芝家後頭的小院生了幾隻小貓。
萬瓣芝知道幼貓沾到了人的氣味，母貓有可能會棄養幼貓，又深知弟弟白諾諾尚小見
什麼都想抓一把，因此兇狠地告誡他不可接近貓窩，
白諾諾看著在屋旁草叢毛絨絨的物體，靠近了點。
「喵咪。」白諾諾蹲下來，盯著眼前小小的幼貓看。
他看過喵咪。
就在最近，在屋子後面的角落出現，有好多。有一隻大的、四隻跟這個差不多小的。
從後面出現了好多喵咪，姊姊就都不許他過去了。
眼前的小喵咪不停咪嗚叫，躺在地上微微擺動著四肢。
為什麼牠會出現在這裡？牠不是都在後面的嗎？
白諾諾將手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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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哇哇~~」
常晴世接住了哭奔過來的白諾諾，然後疑惑地看著追在後頭過來的萬瓣芝。
「阿晴，別理他，他自找的！諾諾，過來姊姊這裡！」
萬瓣芝豎著眉頭一步一步走向前，靠近白諾諾。
手裡還拿著藥膏。
「喵咪、喵咪~~嗚哇哇哇。」白諾諾臉皺成一團，大哭不止。
常晴世看見白諾諾懷裡抱著一隻小小的幼貓，以及手上幾道流著血的爪痕。
「諾諾，先擦藥喔。」常晴世拿起諾諾的手，用布巾壓著傷口。
「有隻小貓被自個兒的母貓棄了，我看到的時候，諾諾正要把那隻小貓放在屋後那隻母
貓的貓窩裡，然後被母貓抓了。」萬瓣芝邊幫白諾諾塗著藥膏邊向常晴世解釋。
常晴世點點頭。聽著萬瓣芝繼續說著：「沒靠小貓們太近，母貓跑了一會兒又回來。
諾諾，那隻喵咪的娘既然不要牠了，牠就應該活不了的，你去放在屋子角落那貓窩只會再
死四隻喵咪。」
「嗚哇哇哇哇哇~~~~」白諾諾緊抱著小喵咪不放。
「把那隻喵咪放回去你找到牠的地方。」
「嗚哇哇哇哇~~~不、要。」
「諾諾！」
「瓣芝，諾諾抱著的小貓安靜下來了。」常晴世不經意地低頭，一愣，指著小貓給萬瓣
芝看。
萬瓣芝皺著眉頭上前查看，小貓微微抖動著四肢，沒有睜眼，她又轉頭看著白諾諾抽
抽搭搭地還在哭，心煩意亂下將白諾諾懷裡的小貓搶了過來。
「嗚......姊、姊？」
「瓣芝，妳要去哪？」
「我怎會知道要怎麼救活這隻小貓。只是試試找可能能救的看看。」
「誰？」
萬瓣芝撇了撇嘴，「上次換腳上的藥時，認識的藥童。不知道能不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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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孩子已經嘻笑著離開，於是附近又變得很安靜了。
每座城，姊姊租下暫住的地方都不是靠近鬧街的地方，大抵是因為租金，但姊姊本身
也喜靜的樣子。她不多話，一舉一動都很溫婉，笑起來柔柔的，從未對常晴世生氣過。
月落城是她跟著姊姊來到的第三座城。
「月落城外有條大河流過，城裡河道多、舟子多、橋多、人多。」姊姊說到人多的時候
眼睛眨了一下，「人多雖然麻煩，但也好辦事，或許晴世你可以交到朋友。」
常晴世自窗台邊離開，爬上床拿著被子包住自己。
「想睡了？」姊姊放下刀具，來到床邊摸著她的頭。
常晴世拉住姊姊的手，然後抱住姊姊。
「咪嗚......」
姊姊微愕的神情映在常晴世的眼裡，她默不做聲，將頭靠在姊姊的頸旁。
姊姊後來笑了，笑聲輕柔。手回抱住常晴世。
「怎麼突然這樣啦？乖喔。」
後來她並沒有問那隻幼貓怎麼了。反正常晴世知道，不脫生或是死兩個字。
也只有這兩個字的其中一個，至於其他因生或死衍生的情緒並不是答案。那日諾諾讓
母貓棄四隻幼貓離去也好，或是瓣芝不管那隻早被遺棄的幼貓也好。
一切都是一樣的，沒有對錯。
只有......
若自己太過弱小、若無法靠自己存活......就只能......只能.....？
「咪嗚。」
常晴世什麼都沒說，又輕輕學著貓叫了一聲，在姊姊頸邊不肯離開。感覺著姊姊的手
沒有放開她。
沒多久，常晴世就闔上眼，將眼裡的那一點幽深遮去了。
出處、作者：
kef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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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efd:咪嗚叫( ′艸`) 05/27 16:49
推 sasatsuka:所以晴世的姊姊是? 05/27 23:40
→ kefd:是傘下美人>w@ 05/28 17:04
推 longlyeagle:看題目一開始以為是澎澎的生活湯 直到常晴世出現... 05/28 23:04
白諾諾很可愛，而且不太會說話
常晴世擁有豐富的瀕死經驗(認真)
→ y62e:好像有錯字？ 05/28 23:21
→ vsch97240:發現有+1 有個貓錯了 05/28 23:30
唉...我什麼時候能不再錯字啊....
感謝小溫跟夢疏，已更正。
推 y62e:耶～是夢疏～((撲 05/28 23:45
→ vsch97240:(摸摸摸摸摸 05/28 23:53
推 y62e:((摸回去 05/28 23:56
※ 編輯: kefd 來自: 123.194.9.87 (05/29 13: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