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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 熾熱的愛苗,在激烈的爭鬥底下暗中滋長著; 但當砲聲響起,這段愛情註定以悲劇收場。 ===============解答在下一頁喔!!小心不要雷到!!================================== 解答: 簡短有力湯底版 故事背景在金沙江。當富有金塊的江域被發現,各股勢力皆想爭取。因此各股勢力 便會各派20個用刀高手互相比試,最後贏的人屬於哪個勢力,這段江域的淘金權力 便歸他們所有;這些用刀高手被稱為「金子來」。 A是從大廝殺中生還歸來的「金子來」,他除了可以得到金塊以及幫會上下的無限 崇敬,還可以自由選擇女人;當然,也有樂意被得勝的「金子來」選中的女人。 B便是這樣的女人。當愛她的男人C想帶著金塊和她遠走高飛時,B卻毫不遲疑地殺 了C,並拿走金塊。A目睹了此事,但由於A和B陷入熱戀,因此並不以為意。 D想取代E的位置,因此便派A刺殺E。A成功了刺殺了E,但D想殺A滅口時A卻逃掉了 。D怕A來報仇,因此便派人欺凌B,企圖引出A以消滅之。B不堪被當成人質,想暗 中殺害D卻反被D殺害。最後A終於殺了D報仇。 砲聲指的是D和E手上都有的輕型殺人武器 呻吟聲可以是AB陷入熱戀後OOXX的聲音(但A其實有性功能障礙 XD) B被欺凌時當然也有呻吟啦 不過就不算愛情的呻吟了 以上詳情請見冗長故事版 冗長故事版 其實已經刪減很多了 完整版在此 http://www.cnnovels.net/kh/nikuang/hjgs/index.html A 張拾來 B 銀花兒 C 被銀花兒殺的男人 D 子字堂堂主 E龍頭 黃金!    這種自古以來,就引起了不知多少爭掠搶奪,引起了不知多少紛爭糾纏,幾乎把 人性醜惡的一面全都引發出來的礦物,一直被人類當作是衡量價值的標準。 富含純金塊的地域,多半有著湍急水流的河灘、峽谷。其中一個盛產純金塊的地 區,由於交通不便,文明閉塞,而且由種種惡勢力蒙上了一層極度神秘的色彩的 ,則是在中國西康省的那一段-金沙江從青海省和西康省交界處的特利彭渡口向 東南延伸,蜿蜒一百五十公里,勤卡松渡口為止。 遍地黃金。隨手可拾啊。 還有什麼比這個現象更吸引人的?於是,一大群一大群,成千上萬的人,各種各 樣的人,都湧向那裡。當大量的人湧到江邊的時候,人類必然的行為就發生了。 有的人,自己不辛辛苦苦地去撿拾金塊,當他人半個身子浸在冰寒徹骨的江水中 的時候,他們在火堆旁喝酒取樂,磨著他們的刺刀,然後,當人家帶著金塊,抱 著疲乏欲死的腳步,蹣跚地沿著江灘,回到簡陋的棲身所的時候,利刃揮動,結 束了他人的性命,他們得到了他人的金塊。 也有的人,擁有更多的殺人利器。更多持有利器的人。衝進了一段江流,在利刃 揮動之下,聲稱這段江是他的私產,任何人要在這裡撿抬金塊,必須聽從他的分 配。 更有的人。運用更強大的力量,搶奪己有人佔領了的地區。-切全是在弱肉強食 的自然法規之下。自然進行,優勝劣敗。好像誰也未曾發出過什麼怨言,都認為 天下事,就應該這樣。 於是,就產生了一種特殊的人,這種人,生在世上,唯一的行動,就是殺人。奉 命殺人,殺人的後果如何,殺人的目的如何,他們一概不理,他們只知道,當需 要他們殺人的時候,他們就只有兩個選擇,殺人或被殺。 即使是這種人,也不會選擇被殺的,所以,殺人其實是他們的唯一選擇。 這種人,在江域,有一個特別的稱呼:「金子來」。 金子是不是來,來得是多還是少,就得看他們殺人是不是夠狠、夠快、夠多。 ============================================== 鏡子中反映出來的,是她那張極其俏麗的臉。門忽然推開,一個男子一閃而入, 迅速地接近她,指著腰間所繫的一條看來漲鼓的腰帶。她伸手在腰帶上捏了一下 ,神情驚疑。    「一共三十斤,是我三年來,千方百計藏下來的。」 「你想死!」 「我不想死,我想帶著這些金子,帶著你,一起走。」「這時候,我等了好久。 金子來爭到了新的江段,龍頭召集所有人,宣佈這件事,會有一天讓大伙歇著」 「你在想什麼?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一個『金字來』得勝歸來,你想被他選中, 變作他的女人…」 張拾來是從大廝殺中生還歸來的「金子來」,這可以使他的地位,提高到空前的 地步,得到幫會上下的無限崇敬,他可以得到第一天在新江段找到的全部金塊, 自然,他還可以自由選擇在他所屬的幫會的勢力範圍之內所有的女性。當然,也 有樂意被得勝的「金子來」選中的女人。 「是,又怎麼樣?」 「他會揀中你的…你是那麼美麗動人…可是不要跟他,他們那些『金子來』,只 不過全是殺人的刀,他們和他們手中的刀一樣,只會傷人…不會愛人…我有足夠 的金子,只要逃得出去,我們可以好好過日子。」 她倏地睜開眼來,深深吸著氣:「好,大不了是死!」 他把她緊擁在懷中,她也擁住了他,儘管她的心是冰冷的。 「這是唯一可以逃出去的路。這江段,沒有人敢下水淘金,我敢,三年來,我摸 熟了江底的情形,一定可以過江去。」 她的眼神代替了問題:過了江段之後又怎樣? 「我也踏勘過了,峭壁那頭,有一道極窄的縫,可以通到外面去。」 他在前面,看不到她已經緩慢但堅決地取出了一柄十分鋒利的小刀。鋒銳的小刀 割斷了他腰中的腰帶。當他意識到不妙,小刀已準確刺中了他的心臟。她輕巧地 抽出了小刀,他的身體倒了下去。他倒下的身子又是打轉,又是碰撞,在柔軟和 堅硬的亙方以來的周旋之中,他做了莫名其妙的犧牲品。她緩緩走回江岸去,俯 身割斷了綁在小腿上的竹簍,整個人躺在鵝卵石上。一手執著利刃,一手執著那 條內藏三十斤金塊的腰帶。 在她的眼前,有著半截人影。而人影的下半截,在她的身上!那人,就站在她的 身後! 她的臉部因猛烈的顫抖,而變得扭曲。影子正漸漸縮短,身後那個人在漸漸接近 。 她才殺了一個人,手裡還提著搶來的金子,她又離開了堂口規定她活動的範圍, 忽然在她的身後,悄沒聲地出現了一個人,這一切,都是意味著一件事:死亡! 當影子越縮越短,她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陡然轉過身來,面對著本來在她身 後的那人。那個人看到她徒然轉過身來之後,神情也驚訝莫名。他以為在江灘上 的是一個熟人,所以才悄悄地接近她,誰知道一看之下,是一張肌肉扭曲的臉。 她畢竟十分善於控制自己的心情,幾乎在剎那之間,她臉上可怕的神情消失,雙 眼又眼波橫溢,小嘴又似開如閉,像有無數甜言蜜語要傾訴。 那突然出現的人,這時也收起了驚訝的神色。他看起來身形挺拔,全身都蓄著一 股要隨時迸發出來的力量,可是他看起來,卻那麼年輕,他的臉面,甚至有娃娃 一樣的純真。 他迅速脫下了身上的羊皮襖,向她揚了一揚,她站起來,當著他,脫下了身上的 溫襖,脫下了溫透的衫衣,清冷的月色下,她的身體發出柔和瑩白的光芒。在穿 上了羊皮襖之後,她便進了他的懷中,在溫柔地微微發顫。 ============================================== 畫面轉到了一片黑暗之中,有男人的喘息聲,和一種十分曖昧的聲音。 「不必…不必了…」 「我不信,我…不信,你是那麼強壯…我再試試!」 「不必了。」    這時,一枝蠟燭被點著了,點著了蠟燭的,正是張拾來。這時,在他稚氣的臉上 ,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憤然,而且滿面全是汗珠,他一定曾十分努力,用盡了他全 身的氣力想做一件事而未能完成,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神態出現。    「你…一直這樣?」「只要你和我在一起…一定會好的…除非你對我…根本一點 也不喜歡。」 男的仍然沒有動,可是臉上的肌肉顫動得更厲害,他赤著上身,身上肌肉也在顫 動,看起來精壯無比。他突然站了起來,走向一隻箱子,箱子有著一柄相當大的 銅鎖,他伸手一扭,就把鎖扭斷,女人在這時,現出吃驚的神情。 箱子中,全是大大小小的金塊,那種光芒,可以使人的眼睛明亮,但是也可以使 人心靈蒙垢,那女人剛才就為了三十斤黃金,而不動聲息地殺了一個相約她逃亡 的年輕人。 「怕…怕有兩百斤?」 「過三百斤了。」「我願把這些金子,換一次…」 「你能的,一定能-」「當然不止一次。」 男人突然張開了口,陡然向女人雪白的後頸,咬了下去。 「咬吧,小冤家,只要你喜歡,咬死我也甘心。」 ============================================== 鏡頭轉到了一間陳設相當簡單的房間,娃娃臉的「金子來」,正在急促地來回踱 步。一張竹椅上,坐著一個陰森凶狠的中年人。 「想當年,我要是遲一刻經過,你已叫江水沖走了。」 「是,堂主,要不是你發現了我,我早就叫江水沖走,要不就叫野狗叼走了。」 「我要你去殺了『老頭子』。」「不敢嗎?只要你一揮刀,老頭子必死無疑…」 「可是…可是…」 「你害怕?你不敢?算了,只要你有這種念頭,你非但殺不了他,還會死在他手 裡。算了,當我沒有講過。」 「本來我不該問,可是事情不平常。堂主,不能犯上作亂是幫規中的頭條,為什 麼要除去『老頭子』?」 「『老頭子』私吞黃金,不聽命令,尾大不掉,要脫離哥老會,另組新幫,罪該 萬死,總壇給我的密令要除他。」「『老頭子』一去,我就是龍頭,我保你為亥 字堂堂主。」 「其餘各堂堂主,全知道麼?」 「事成之後,各升一級,我看沒有什麼人會替『老頭子』說話。」 「什麼時候下手?」 「明天一早,他會出發去勘看我們爭到的江段,半路上,隨時可以下手─」「銀 花兒怎麼樣?你也真會揀。說來也真奇怪,她就像是烏木一樣,越擦越亮,到這 裡幾年了,越來越好看,一點也沒有殘老,這下叫你揀了去,不知道有多少人眼 紅哩。」 青年人的神情有點心不在焉,眉心之間有著淡淡的憂鬱。 ============================================== 接下來鏡頭,看來是黃昏時分,殘陽如血,在江邊的一塊平整的石塊旁,青年人 在磨著他的利刀。在離他不遠處,另一塊大石上,坐著銀花兒。 「瞧你,摸刀的時候,比摸我還多。」 「刀比你靠得住,刀不會令我失望,你會,刀有用,你沒有用。」 「沒有用的是你,不是…」 她下面一個「我」字,還沒有出口,青年人整個人,陡然彈起,刀揚處,閃起一 道暗紅色的光芒。一閃之間,刀光已然到了她的頭頂,刀鋒恰好停在她的頭頂上 。鋒利的刀鋒將她簪在頭上的一朵不知名的野花,剖成了兩半。她自然早已嚇僵 了,過了不知多久,他才緩緩收回刀來。 「以後,再也不要說這樣的話!」「求求你。」 她陡然跪了下來,抱住了他的小腿,把臉緊貼在他的小腿上,嗚咽著哭了起來。 然後,她抬起頭,滿臉淚痕,可是卻一臉的歡暢, 「你對我真好。」「你真好,你不要以為…我實在…你想想,過去幾年,我過的 是什麼樣的日子… 」「那麼多男人…男人的手一碰我,我就會…五臟六腑翻轉 過去,你現在…等過些日子,你會好起來,我也會好起來,我們實在是真正一對 ,要是我不說心裡話,就讓你手中的刀,把我劈成兩半。」 「離開這裡,我知道,離開這裡,我會好起來。」 「你到哪裡,我跟到哪裡,這輩子我跟定你了,你把我兩條腿砍下來,我用手爬 ,也跟著你。」「就算你把我殺了,我的鬼魂也將跟著你。」「告訴你吧,這一 輩子,你別想能躲開我。」 「你才想哩,小淫婦!」 「我手裡沒有刀,不然,也照樣砍你。」 「好啊,把我砍成兩半,我照樣陰魂不散,纏著你。」 「纏著我,纏著我,我要你纏著我。」 他伸開雙有力的手臂,抱緊了她。當他抱著她的時候,利刃自他的手中落下來, 刀尖插進了江邊的泥土,刀身神秘幽暗,輕輕幌動,閃著微光,在這樣的境地, 連這可怕的殺人利器,也出奇的溫柔。 ============================================== 一行人,在江邊疾行,在前面開路的是三個精壯的漢子,身後,是一個一臉精悍 之色,身形相當矮小的老者。他的靴幫子上插著一柄匕首,象徵著權力和地位, 那是龍頭才擁有的榮耀。老者身後是同樣的三個精壯漢子,六個人前後保護著那 個老者。不論江邊石塊的布排如何不規則,他們六個人都能巧妙地把老者拱圍在 中心。 龍頭的腰際可以看到一枝烏黑漆亮的槍。這種槍是輕型殺人武器中最有效的一種 ,它可以扳一下槍機,只射出一顆子彈,也可以推動一個制鈕,使扳動一下槍械 之後,把膛內的一梭二十發子彈,在極短的時間中,一下子發射出來。所以,它 的一個名字,叫作『快慢機』。 它通常又有一個木製的槍盒,可以把槍柄部分,接駁到槍盒上,利用槍盒靠在肩 下,使得更能射中目標,槍法好的人,大多數嫌那個木盒太重而不夠靈活,所以 棄而不用,他們又給了這種槍一個十分威武的名字——「盒子炮」。幾乎同樣的 盒子炮,在子字堂堂主的腰際,也有著一枝。子字堂主跟在後面,而張拾來走在 最後。 忽然,張拾來陡然加快了腳步,他的刀,一直握在手中。他越過了子字堂堂主, 接近走在龍頭後面的三個保鏢。疾逾閃電的三刀,已將那三個保鏢的頭骨削斷, 所以他們的頭向重心不穩的那一邊側倒下去,頸際的傷口擴大,血如同泉水一樣 噴出來。 子字堂堂主顯然對張拾來的刀法,有著極度的信心,他連看也不看那三個人一眼 ,就在那三個人身邊掠過,而他在張拾來一掠向前之際,已把盒子炮抓在手中。 那時,張拾來早已到了龍頭的身後。 急促的腳步聲以及利刃揮動的聲音,已經全然可以令得龍頭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並沒有學那三個保鏢一樣轉身,而是突然之間,右腿向後一踢。小腿一踢,插 在他靴幫子上的那柄匕首,忽然飛起。匕首一飛了起來,一道晶光,便疾射向後 ,迎著疾竄過來的張拾來,直射張拾來的心口。 張拾來手臂向下一沉,本來揚起,已向前劈出的利刃,跟著向下沉了一沉,一下 「鐸」然悠揚響亮的金鐵交鳴之聲過去,匕首斜斜地飛了出去,落進了湍急奔流 的江水。而張拾來手中的利刀帶著長虹一般的晶光,揚了起來。 龍頭所需的,就是那十分之一秒的阻擋。如果他帶著那柄盒子炮一直握在手中, 那麼他便不需要這十分之一秒。可是他卻繫在腰際,所以需要那十分之一秒的時 間,把盒子炮攫在手中。就在這十分之一秒內,刀光與血光並閃,龍頭的右臂, 齊肩被砍下。 龍頭一定準備一攫槍在手,立即射擊,所以離開了肩頭的手臂還末跌落在鵝卵石 上時,手指還是扳下了槍機,一梭子彈,進射而出。 於是一條斷臂,斷口處噴著血,手指居然彎曲,觸動了機槍,子彈呼嘯而出,槍 口冒著火苗,射出的子彈全落在鵝卵石上,而斷臂在反作用力的作用之下,一下 又一下,向上跳著,堅決不肯落到地上。此時張拾來手中的刀,已無聲無息自龍 頭的右臂之下,切了進去。 也就在第一下斷臂所射出的槍響的同時,也就是利刃切進了沒有任何阻擋的龍頭 的右脅的同時,又有一下額外的槍響,一顆子彈,自子字堂堂主手中射出,射向 張拾來。 當子字堂堂主掠過那三個已死的保鏢,握槍在手,準備發射之際,就可以知道他 射擊的目標是張拾來了。若是為了萬無一失起見,他其實可以利用盒子砲上的「 快機」,一下子把一梭二十發子彈一起射出去。 可是,他的密謀,經過不知多少次反覆思索,一發動,發生的事,一切最微末的 細節,都經他事先千百遍思考。所以,他才決定,在第一下槍響之後,他只射出 一枚子彈──這樣,自他手上發出的槍響,就夾雜在接之而來的一連串槍聲中, 不會為張拾來所覺察,真要殺人的話,一顆子彈,已經足夠了。如果他射出一梭 子彈,額外的槍聲,會引起張拾來的注意。 張拾來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在背後發生的事,但是多年來的廝殺生涯,卻使他養成 了一個奇異的保護自己的習慣,他極不喜歡自己背後有人。 所以,他手中的利刃,砍進了龍頭的右脅,他的身子,已自然而然,轉了過來。 子字堂堂主的那一槍,本來是對準了他左後心射出的,可是就在這一剎間,他轉 動了身子,所以子彈並不是射中他的左後心,而是變得射中了他的右胸。子彈並 沒有射中預計的部位,他雖然一樣也受了傷,可是絕非致命。 子字堂堂主在手指扳動槍機之前已經運氣吐聲,斷臂手中的槍還在槍口冒火,發 出震耳的槍聲,他的叫聲已經響起:「張拾來,你膽敢犯上作亂。」按照他的計 劃,這時龍頭死在張拾來的刀下,張拾來死在他的槍下,前面三個保鏢在這時, 也恰好轉過身來,看到了一切,再加上他叫出來的那句話,那麼,一切都圓滿了 。 唯一不圓滿的,是這時,張拾來居然沒有死,這令得他在剎那之間,慌亂莫名。 這時,走在最前面的三個保鏢,早已轉過身來,他們看到了跌倒在血泊中的龍頭 ,直到這時,斷臂也才跌落在鵝卵石中,他們也看到了背對著他們的張拾來,右 脅之下有鮮血湧出。 他們自然可以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三柄利刃攻向張拾來。 張拾來反手橫刀,三柄利刃,一起砍在他的刀上,他就勢子一個旋轉。由於他的 每一個動作,都蓄起了全身的勁力發出來,所以隨著他身子的旋轉,他右脅下的 彈孔中,血泉直噴,噴得那三個保鏢一頭一臉。 子字堂堂主在那一剎間,自極度的震駭中,鎮定下來,迅速地抽拔推上了盒子炮 上的「快機」,食指已然扳動了槍機。 可是就在這一剎間,張拾來的身子,已經斜竄了起來,血花隨著他的上竄疾灑而 下,血花尚未落地,槍聲響起,張拾來的身子,已經重重墮進了奔湍的。急速的 江水之中,濺起了老高的水花。十九響緊密的槍聲過去之後,一下子變得什麼都 靜了下來。 子字堂堂主陡然轉過頭,望向江面,江面上除了急湍的江水之外,什麼也看不到 。他不知道為什麼張拾來會不立即命喪當場,他只好希望,張拾來逃不過死神的 追索。 子字堂堂主忽然轉過身來,聲色俱厲:「你們全看到了?你們是張拾來的同謀? 」 三個保鏢身子陡然一震,在那一剎間,他們想到了這個指控的嚴重性。他們 在目前的境地之中,可以有兩個不同的選擇。 第一個選擇,自然是把一切推在已經消失了的張拾來身上,第二個選擇,是出手 把子字堂堂主殺了,立刻遠走高飛。 如果眼前不是有三個人,而只是一個人的話,相信必然會選擇第二條路,可是這 時,卻有三個人,自己一出手,那兩個人阻攔,那又怎樣?必然是命喪當場,他 們都不相信三個人會一起出手,所以就不敢出手。 而事實上,三個人若是一起出手,子字堂堂主手中的槍是空槍,必然無法抵擋他 們三人的進攻。可是他們卻不相信另外兩個人會採取一致的行動。 在子字堂堂主嚴厲的目光逼視之下,三個人在同時奮刀下跪,異口同聲地叫:「 張堂主,那是張拾來犯上作亂,不關我們事。」 子字堂堂主的臉上,泛起了一個陰森的笑容,他心中所想的一定是:只要張拾來 死在江中,一切計劃,就都已圓滿實行了。 ============================================== 畫面轉到曾經見過的銀花兒的窩棚。門外有十來個漢子,有的雙手交叉,倚著門 ,有的蹲成一個圈子,正在擲骰子,有的來回走著,人人的腸上,都有著十分凶 狠的神情,貼著他們的手臂,都有短刀。 在門內,有近乎獸叫聲的男人聲音傳出來,等到這種聲音靜寂後不久,門打開, 一個壯漢出來,另一個在門外的壯漢走了進去。那出來的壯漢在門外站走,低著 頭,另一個壯漢慢慢走近他的身邊。 「幾個月下來,已經不像是人了,真…唉,張拾來一定死了,不然,銀花兒是他 揀的人,受這樣折磨,他不能不出面。」 「一出面就是死,他會嗎?」 「我才巴望他別出面哩,他來,他死,可我們這裡,能剩下多少個,誰知道?」 ============================================== 最後是新龍頭的專用廚子-常福的自白。新龍頭對付銀花兒,就是為了要把張拾 來引出來。任他再思疑,也想不到是他的專用廚子-常福收留了他。 「我和拾來商量過多少次,茶裡下點毒,就要了龜兒子的命,可是拾來哥真…是 好得沒得說…」 「要是那龜兒子中了毒,我第一個脫不了關係,他硬是不肯。那些日子,他難過 得…甚至煎熬出來的汗不是汗,是血。」 「自然,最難過的還是銀花兒。大約過了一年多,銀花兒忽然要見張龍頭,說她 知道張拾來在什麼地方,只告訴張龍頭一個人。那天,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可是 我送菜進去,就嚇了一跳,一個大美人,簡直變成了一具活骷髏,哪裡還有人的 樣子,越是打扮,越是可怕。」 「這種『費貞娥刺虎』的把戲,能瞞得了誰?張龍頭像貓耍老鼠一樣地耍她。最 後,她倒是拿出了匕首,不過是一下子刺進了自己的心窩。中了刀之後,還叫著 拾來的名字,說了一句『只有拾來才是人』就嚥了氣。」 「我把銀花兒死了的事告訴拾來,拾來反倒吁了一口氣,也沒有哭,只是說:『 她錯了,我才不能算是人,她是人。她是真正的女人,真正的好女人。』在說了 這兩句話之後,他足足有十來天,不言不語,只是對著牆。」 「他放不下銀花兒,他離開的時候,對我說,他一定要報仇,一定要。」 「他忽然要走,我勸他別走,他說他不能一輩子像老鼠一樣地躲著,當晚就帶了 他的刀走了,那時他身子還不是十分好。一直到了幾年之後,張龍頭實在幹不下 去了—」 「龜兒子受不了哇,拾來沒有死,他不知道拾來什麼時候會出現,雖然他布下了 天羅地網等拾來上釣,可是經年累月下來,時時刻刻要提防拾來出現。你猜晚晚 睡在鐵箱子裡,那滋味好受的麼?臨走的時候,報應,他的樣子也比銀花兒好不 了多少。」 「就在我到上海的第二年,我見到了拾來哥。」 「他沒詳細告訴我,只是看他的樣子,像是在做大生意,他派人來找我,派來了 一輛大車子,在一所好大的洋房裡見到了他。見到他的時候是冬天,那天恰好下 著雪,他在花園裡,穿著錦袍,雙手籠在袖子裡,怔怔地望著雪花。」 「『你看這雪花,當年,碎雪刀法,就只我一個人會使。唉,你再看,雪沾到什 麼地方,什麼地方就成了銀白色,要是沾在花上,花兒就成了…』他沒有說下去 ,可是我知道他想說花兒就成了銀花兒,他一直沒能忘記銀托兒,我聽得連眼都 紅了。」 「我問他,是不是替銀花兒報了仇?我們都知道張龍頭出事的事,他和他帶的保 鏢,全都死在半路上,但不知道是誰下了手。他呆了一會,才點著頭說:『是, 那是我最後一次殺人,本來,我對付不了那麼多人,離開之後,雖然我一直在靜 養,刀法也沒擱下,可是總大不如前,我用的方法…很…不值一提。』」「我當 時,聽說張龍頭果然是讓他幹掉的,心中不知多興奮,忙問他經過的情形。」 「拾來他說:『我一現身,先劈開了他裝金子的箱子,上千斤金塊滾了出來,他 的保鏢雖然明知箱子中裝的是金子,可是看到了金塊滿地亂滾的情形,還是忍不 住紅了眼,這就叫我能下手,把他們全都解決了。』 「我問他,把那龜兒子怎麼了?一定痛痛快快地報了仇?他卻只是淡淡地道:『 我給了他一刀,沒有多拿他怎麼樣。』我追問他為什麼,他歎了一聲:『多少年 的恨意,不知想了多少法子要解除恨意,可是真到了那一天,也沒有什麼意思。 』他什麼也沒說,只說了一句:『想想你自己是怎麼來的。我就給了他一刀,算 了。』」「我說,那真是便宜了他,拾來歎了一聲:『人其實也沒有意思得很, 連自己是怎麼來的都不知道。』 出處、作者: 倪匡 <黃金故事> 備註: 有人也喜歡看倪屆的小說嗎 他的小說其實不算純正的"科幻"小說 裡面有歷史 政治 科學 武俠 幫派 人性 各種成份摻雜在一起 ===================注意解答的標題要跟題庫一樣喔!=============================== -- 離開我 最好在我愛到瘋狂的時候 離開我 最好在你依然年輕的時候 離開我 最好現在離開我 離開我 最好你現在就走 離開我 最好在我愛到心痛的時候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6.99.148
kefd:我國中很喜歡 09/03 2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