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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sassin像早就考慮過發展一樣,果斷離開隱身的樹影,並對流轉子道謝。 「很感謝你,Master啊。」 「你很乾脆嘛,Assassin。」 「你才是呢,意想不到的敏銳……」 「你多慮了。身為聖杯戰爭裡正面作戰能力最低的Assassin,暴露行蹤表示你了解什 麼吧?」 Assassin「哼」了一聲。 「聖‧朗基努斯……你那出名的『魔眼』早在一開始就看透我了,節省戰耗這個理由 在對象是一招能取走生命的Assassin上毫無意義。你絕對是在堅持些什麼東西……說不定 是正義,或是你的Master下達了什麼鐵律……總之這麼做,並不想取敝人性命吧?」 「你說對一半。」 Lancer收起長槍走向Assassin。和Caster對決時拉到額上的遮眼布此時再次被拉下, 遮住鮮紅色的虹。 「『Assassin的性命』在下沒有興趣,但若是不答應接下來的條件,在下只好勉為其 難的收下。」 「哦。」 心不在焉的應了聲,Assassin對Lancer還以冷徹的眼神。 「敝人也有些事想問你呢,介意在聽你的條件前先回應敝人的問題嗎?」 「說吧。」 夜間的濃霧逐漸漫開。是因為氣候的關係吧,Caster死去的現在仍然起了不遜於當時 那場宴會的霧氣,增添兩位Servant間瀰漫的詭譎氣氛。 「你為什麼參加聖杯戰爭,Lancer?」 「……………………」 「無法回答嗎?朗基努斯……持有羅馬長槍的英靈多不勝數,畢竟各有各的慾求所以 接受召喚也不怎麼奇怪,但你不同啊……被神子之血感化成為聖者的你有著所謂的參戰需 求……呵呵呵呵……」 「夠了。」 持槍的英靈擺手截斷Assassin的發言。 「拯救這渾沌的俗世,萬能之釜會回應在下使世界再造,這就是在下的願望。你能接 受嗎?」 聽了Lancer的回答,Assassin「哦──」的帶過,並露出複雜的表情。 「大概能接受。但,你真的是Lnacer──聖‧朗基努斯嗎?」 「──那你呢,真的是Assassin嗎?」 「這個就用你自豪的『魔眼』確定如何?」 暗殺者的英靈,主動往後退了一步。 Lancer也往前踏步,距離固定在Assassin無論往哪處移動都能用槍追擊的範圍內。 「喂喂,咄咄逼人哪……」 「不這樣不行,在下回答過你的問題,輪到你非得答應在下的條件了。你今晚看到的 是『前往月白町偵查,和不知名Servant進行戰鬥過的Lancer』對吧?」 「……果真這就是你的目的。」 「是啊,對你沒什麼損失──和大家知道的一樣,『Caster被Archer給除名了』,條 件只有這樣。」 「這當作交換生命的條件太輕鬆了,敝人答應你的條件。」 「好了──那你就快逃吧。」Lancer把長槍扛在肩上,輕鬆地調侃Assassin,「在下 饒你一命,因為偷偷摸摸監視的途中被發覺,沒辦法只好全力逃命,這段時間裡和Master 的知覺共感因為不明原因中斷了,因為要從三騎士之一的Lancer身旁逃走實在很難不是嗎 ?」 言語雖然簡單,可是卻含有警告的意味。 Lancer扛在肩上的槍呈三十度角,不慣用的左手彎過去像用槍桿支撐著肩膀休息一樣 ,然而只要有意願,凌駕一般槍長度的龍槍設計絕對能輕易在Assassin做出任何行動前就 殺害他的能力。 「總而言之,你說的沒錯,敝人該逃走了。」 Assassin往後一跳,輕飄飄地躍往前來時躲藏的樹頂。 在這剎那── 青影閃爍。 長槍橫跨六人身的距離,迅雷不及掩耳地刺向Assassin。這時的Assassin身體處在半 空,毫無反擊能力,眼看槍刃就要刺穿Assassin的心臟,槍尖去勢卻遭到某物的阻卻。 必殺一擊遭到阻擋,Lancer不禁詫異。Assassin沒放過這微小的停頓,左手握住槍桿 ,打算改變重心離開Lancer的攻擊範圍。 然而,在他面前的是「槍之座」。 對長槍掌握宛如控制自身手腳般靈活的Lancer早就看穿這一點。槍桿倚靠身體的一面 迴轉,槍的走向當場從直線變換為圓弧,Assassin被重重砸落地面。 Assassin發出悶哼,Lancer的長槍正指向他的額前。 「剛才承諾不殺的人明明是你吧?」 「在下有必要取得一點戰鬥上的情報,希望你能諒解。」 「那一槍如果取走敝人的性命呢?」 Assassin瞇起的雙眼對Lancer投以厭惡的目光。 「在下必須盡力節省魔力,測試傳聞中戰鬥最弱的職位……容許測量的準則就是一槍 ,會在此之下喪命自然不可能在其他Servant手上活下來。」 「歪理……」 「是準則。」 面對挑釁,Lancer悠閒的轉換為單手持槍的姿勢。 「不過我想知道,你的運動能力躲不開第一擊,是用什麼防禦呢?」 「……」 Assassin維持倒地的姿勢,把暗藏在上衣內部的右手伸直。Assassin的手中,握有大 約半尺的深色刃物,在刀刃中央有著明顯可視的缺口。看到了刃物,Lancer露出欽佩之情 。 「Assassin,你居然拍打槍刃側面,藉此抵擋聖槍的鋒銳……那把血製的別緻匕首, 不是寶具。」 「沒錯,這是『黑暗(Dark)』。和你們羅馬人慣用的刀劍相差不小吧?」 似乎是滿足於Assassin的回答,Lancer恢復長槍和身體互相支撐的警戒姿態。他面露 笑容,打量起Assassin。 「在下已經收回長槍,要是再不離去,可能會有其他的Servant前來喔。」 「敝人的事不需要聖人操心。改革世界的正義使者呀,在敝人離去前必須送你一句話 ──Lancer,不管身為什麼身分,你的夢想都不會實現,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Assassin跳躍起來,這次Lancer沒有追擊,順利回到監視時駐足的樹梢。 「Assassin……跟Lancer的約定怎麼辦,真的打算要隱瞞嗎?」 自始自終目睹著一切經過,心臟劇烈鼓動到快要炸裂般的流轉子,在透過知覺共感, 確認Lancer沒有追來後,詢問著暗殺者的意見。 「沒有必要顧慮,Master儘管轉達雙眼所見之事。」Assassin沒有絲毫猶豫的即答。 「啊嗯,畢竟是Assassin嘛……」 果然在這場戰爭裡面,什麼約定約束都如同虛設──流轉子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後解 除了共感,把視線對向在座其他人…… ◇ 一道白色的身影,以肉眼幾乎無法辨識的高速,奔馳在夜晚的月白町街道上。 「啐,沒想到居然在這節骨眼……」 感應到小幅魔力波動Rider,若不是因為Werewolf面臨危急關頭,肯定會毫不猶豫的衝 往魔力來源處大戰一場吧。 「奴僕,讓我等失去了一次享受樂趣的大好機會,往後可是要好好清償呀!」 猶如箭矢的Rider,很快的就抵達月白町當地的一座綜合醫院。 ◇ 胸部一陣悶塞。 還好決定在這裡停下車子,缺乏這動作繼續往前騎的話肯定會被殺死。 看到了。 那兩人、他、他們是徒具人形的── 徒具人形的,什麼? 不知道,但是自己看到了! 「呼……呼哇……」 慶之狼狽的從窺視點回到超商後面。 他們應該沒有發現有人看到他們,對、不可能被發現,一定沒有被發現──! 剛剛的那個、是電影…… 越是去想,恐怖感越往上增加。生平第一次眼眶禁不住濕潤,淚水就要奪眶而出。用 盡全力去抑制卻不聽使喚的喉嚨眼看就要發出驚呼。 石田慶之顫抖著手,從口袋中拿出了車鑰匙。在對準好幾次鑰匙孔之後,總算完成了 這一個簡單的步驟。 接著就是快點離開回家而已了……在慌張下,就連踩下油門也試了好幾次才成功。 但是才剛騎出去,就看到宛如噩夢般的男人在自己行進道路的右前方。 「唔哇哇哇──」 石田慶之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恐懼感,將之化為無意義的尖叫,伴隨著因操作失誤而打 滑的摩托車,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 「當時Caster恐怕是假死,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進入靈脈,操縱著霧到處蒐集魔力 。」流轉子解釋完透過Assassin視點看到的情況後,如此說道。 「哼嗯,我倒沒想過Caster可以假死,還真是犯規。話說,Lancer可以看到Assassin ,這點是在我的意料中就是了。」 「但是Lancer……放了我們一馬。」 「Lancer的Master不簡單……我心裡有底了。」 「嗯?」 「這次戰爭要是有什麼人可以用計畫阻止我們,大概是Lancer這組……雖然現在我們 的人力沒辦法徹查和歌市,但我們已經佔有優勢,至少知道他是從那裡來,當然也可以稍 微推敲到一點點的策略內容,但是暫時還不能透露出來。」 文愉快的十指交握,帶著笑容宣布: 「散會吧大家,昏迷的事件解決了──」 在三位講師跟流轉子紛紛離去後,文才把強硬的吃力笑容褪下來。 這下子,事情越來越棘手了。 雖然從觀測到聖杯本質異常的時候就有隱約的預感,但沒想到那份預感居然真的呈現 在自己眼前。 ──朗基努斯之槍。 如此一來,對那位代行者的預防不更加小心不行了。哎哎…… 「那麼,再讓我期待一下貝廉奇也參予了這場盛會,應該不過分吧?」 重新打起精神的青年,邁開大步回到自己的作戰會議室。不馬上根據狀況擬定新的計 畫不行──尤其在那把聖槍出現後,文有著現狀將會產生巨變的預感。 ◇ 自從學姊失蹤開始,石田慶之就深刻的感覺到自己身旁起了巨大的變化,恐怖攻擊也 好、連續昏迷事件也好──那些本應該跟和平現代扯不上邊的種種不幸災難,紛紛造訪到 自己週遭。 不過眼前因失速打滑,油箱翻倒而燃起熊熊火炎的廢鐵塊,對石田慶之倒是影響不大 。 ──因為,更有威脅的『那個東西』就站在他的眼前。 「別、別靠過來呀啊啊啊啊──」 恐懼已經遠超越少年的任何理性,石田慶之顧不得自己還趴倒在地,雙手雙腳併用難 看的在地上邊扭動便往後退。 ──會被殺掉、要被殺掉了! 被侵蝕的理性即將一滴也不剩的瓦解時,卻有樣柔軟冰冷的東西抵住他。 靛藍法衣在火光輝煌的照映下,被染上一層橘紅色。 「……過去的英雄,沒有必要殺害無辜的目擊者吧?」 Ciruze‧Lily‧Valbelon秀眉微聚,持著黑鍵護住了石田慶之,並對Lancer開口。但 是真正吸引住她目光,使她挺身而出的,是Lancer手上那把長槍。 身處第八秘蹟會多年的直覺,化作心中的騷動催使著Lily行動。 「在下原本就無意對一般民眾出手,僅是確認一下來人身分而已。既然不是Master, 在下也不會為難。」 語畢,槍之座的英靈如同幽靈一般憑空消失在兩人眼前。 「他他、他不見啦!」 「只是靈體化了而已。」 無視於石田慶之的驚惶,Lily邊回想著那把似曾相識的長槍,邊收起黑鍵並伸出手扶 起石田慶之。 「沒事的話,就快回家吧。」 「開、開什麼玩笑!」 本來也準備離開的Lily,聽到這沒來由的一喝也不免充滿疑惑的停下腳步。 「撇開報銷的摩托車不談,你看起來頂多受了點擦傷……還是需要我幫你叫救護車嗎 ?」 「才不是這樣,你這傢伙根本什麼都不懂!」 少年彷彿要把連日來的晦氣一掃而光的大吼著,並且硬是扯住Lily的衣袖。 「你不也是跟他們一樣……會、會超能力的對吧?」 「等等,你做什麼、快放手!」 Lily拍掉少年緊抓不捨的手後,怒目瞪視著他。 「怎麼樣……所以你其實也是那樣吧!自以為有能力就可以欺負我們這些弱者,破壞 我們這些沒有力量的人的生活!」 石田慶之繼續歇斯底里地嘶吼著。 「請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可惡……求求你了,知道些什麼就告訴我呀!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宣洩完後,他看似無力的癱跪在Lily面前。 見狀,Lily深深嘆了一口氣後,扼要地開始對他說明起「聖杯戰爭」。 「……總而言之,這個町已經化為戰場了。不想被牽連的話,就好好在家裡不要出門 ,或是盡可能先遠離這裡。」 原本以為這樣少年就會理解而死心離去的Lily,看到他那又激動起來的神色才知道自 己錯得離譜。 「什麼、這是什麼跟什麼呀!你們怎麼可以為了自己的私慾,就不把其他人的生命當 一回事──什麼魔術師、什麼英靈呀!通通都去死吧!憑什麼有力量就可以這樣踐踏我們 !」 石田慶之頓了一下,看到Lily沒有反駁,口氣也緩和了一點。 「你剛剛說參加的魔術師有七個人?」 「嗯。」 「那個,在裡面之中有這樣子的人嗎?留著短髮的女孩子……啊,姓是水月!」 老實說,石田慶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問些什麼、想知道些什麼。 想見到思暮的學姊,但是她如果也是參加這荒謬戰爭的冷血魔術師其中之一人……不 、不會的,學姊不可能會是那種人。學姊八成也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或是也為了阻止 更多悲劇發生而戰鬥。 「水月嗎……很抱歉我不清楚呢。」 就既有情報,聽到「水月」的當下,Lily自然就聯想到協助監督的那位魔術師──現 任的水月當主水月流轉子。但是一想到這小子知道情報後,不曉得還會糾纏自己到什麼程 度,Lily就決定以不知道帶過。這麼說來,自己也還沒跟那位協力者見過面呢。 得不到想要的情報,石田慶之也無力了起來。 「吶,我問你。為什麼沒有人去阻止?明明看到這麼多人死亡,月白町被搞得亂七八 糟,為什麼有能力的人都不出來阻止?難道有能力的人都是一點良心也沒有嗎……畜生! 這到底是什麼沒有正義的世界呀……為什麼呀混帳東西……」 少年以說是發問,不如說是怨天尤人的口吻問道。 然而,石田慶之不可能從Lily身上得到解答的。 這個問題的答案,不是一名小小的代行者就能為他解開的。 同樣的心情,也不是沒有存在於Lily的內心過。只是現在即使想開口安慰這位少年, 也什麼都說不出來。 自己只是侍奉主的「代行」,所該想的、該考慮的本來就只有那絕對的信仰。 主呀……主…… 「……不對、我想起來了!」 「啊、什麼?」 代行者的臉色刷地瞬間變成慘白。 ──早該想到了!那形狀、那模樣…… ──朗基努斯之槍。 Lily緊咬著下唇,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讓一瞬間的怒氣沖昏頭。 那把「聖槍」,會出現在「聖杯」戰爭有著什麼樣的意義── 「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呀?」 深夜的晚風,徐徐吹過成為名符其實廢墟的前川家。 在Caster與Lancer一戰後,歷史的陰影再次沉寂,這裡已經不存在著任何的魔力流動 。 ──除了在那高空之上,靜靜地、自始自終目睹整晚一切經過的「影子」。 Act2 完 〈待續〉 -- ───自我中心 人類,都是自私的。 所會關懷、注意的僅有自己畫出的圈子。 活在自我世界中的自我中心、活在自我中心中的自我價值。 除此之外,一無所有。 【自我中心】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2.117.163.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