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ikal:不推王 推小說 是這樣嗎？ 02/05 01:08
”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部下，即使他們變成毫無人性的怪物”
(7) 回憶 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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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爭是怎麼開始的，這些怪物從何而來，沒有人知道。
這場戰爭是怎麼結束的，當我們也成為這些怪物的一員時，沒有人想知道。
「哈…」我奔跑著，在吉爾尼斯城的街道上，
我沒命的奔跑著，儘管雙腿早已沒有絲毫力氣，我仍奔跑著，不管是誰，當遇到生
死交關的時刻，或許都會和我一樣不顧一切的逃吧。
突如其來的攻擊，令整座城陷入混亂之中。已有無數的同伴死在那些尖牙和利爪之
下，而我，只能像這樣，在混亂的吉爾尼斯城中逃竄著。即使身為吉爾尼斯士兵的我，
面對這樣未知的敵人，心中只剩恐懼。
「多奈薇！」
「拳斯先生！」
出現在我眼前的，是負責教導我們這些新兵的人，不論是最頂端的將軍，或是最底
端的我，就連不知身在何處的父親，都曾是拳斯先生的學生。
「開火！」
一陣猛烈炮火，追在我身後的那群怪物，被炸的支離破碎，
「拳斯先生，這些怪物究竟…」我仍喘著氣說，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吉恩國王會帶領我們度過這次難關。」他說，
「我們從北門反抗軍中拯救了吉爾尼斯，從天譴軍團中拯救了吉爾尼斯，這次的威
脅，我們也一定能安然度過的。」
我也這麼深信著。
「多奈薇！感謝老天，你沒事！」
「卡爾！」我們緊緊相擁，此刻的我，暫時將恐懼拋至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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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和我同一年加入吉爾尼斯軍隊，傻愣以及笨拙的他，總是成為同期夥伴捉弄的
對象，但我從不捉弄他，因為我一直認為他不夠資格讓我捉弄，至少在我十二歲之前都
這麼認為。
自從父親和丹離去以後，我就加入了軍隊，成為一個小小士兵，那時候，我所守護
的不是誰的生命，不是誰的榮耀，不是吉爾尼斯，我所守護的，僅僅是父親的其中一個
榮耀，我自己。
因為太傻、太笨，卡爾的父親讓他加入軍隊，希望他能成熟、強壯一些，不過似乎
沒什麼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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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奈薇！感謝老天，妳終於醒了！」我奮力的撐開彷彿被縫起來的雙眼，卡爾的
話好像不久前才聽過，
「卡爾…我在哪…」昏昏沉沉的腦袋，令我無法做任何思考，
「暮色港。」一個低沉的聲音說著，這個聲音好熟悉，但我卻不知道這到底是誰的
聲音，
「啊，克勞德，你的傷不要緊了嗎？」卡爾對著這個聲音的主人說，
克勞德，這個名字好熟悉，痞子克勞德，是那個總是讓拳斯先生生氣的克勞德嗎？
思緒在腦袋裡打了死結，越是想把它解開，就讓我的頭更加疼痛，
「卡爾，我的頭好痛…」
「忍耐一下吧，妳才剛把藥吞下去，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一點了。」我吃了什麼藥，
我好想這樣問，但疼痛卻讓我發不出聲音，
模糊的意識，疼痛的腦袋，此時床邊的燭光格外刺眼，我伸出手，想遮住這樣令人
憤怒的刺眼，
「卡爾…這是…」我看著遮住燭光的那隻手，
「這是我的…手嗎…」我用著接近狂吼的聲音問，
漆黑的鬃毛、尖銳的爪子，就像那些攻擊吉爾尼斯的怪物一樣。這一幕我完全無法
置信的畫面，令我幾乎崩潰，
「卡爾！快告訴我！」我狂吼，「我到底怎麼了！」沒有人回答我，
－－－－
「拳斯先生！」克勞德衝進地窖大喊，
陰暗的地窖，簡陋的桌椅，潮濕、臭味，在這種時候還能找到這樣的地方作為臨時
崗哨，實在沒什麼好挑剔的，
「拳斯先生！有好多…好多怪物衝過來了！」
「傑森呢！？」聽到克勞德的話，拳斯先生立刻露出緊張的神情，
「傑森他…他在…」克勞德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你這傢伙！又丟下傑森自己跑了嗎！」克勞德又被拳斯先生罵了，他總是因為丟
下他弟弟自己跑掉而被罵，
「克勞德跟我過來！其他人給我待著別亂跑！」拳斯先生帶著克勞德走出地窖，
我也是吉爾尼斯的士兵，敵人就近在咫尺，我怎麼能顧著自己待在這個破爛的地窖
裡，更何況也許有同伴身陷危險之中。我不顧拳斯先生的命令，也走出地窖。
「多奈薇…拳斯先生不是要我們待在這嗎…」卡爾叫住我，
「你覺得光靠拳斯先生和那對蠢蛋兄弟有辦法解決這些怪物嗎？」我壓根忘記那些
怪物把我弄得有多狼狽，
推開地窖的門，我悄悄跟在拳斯先生和克勞德身後。街道上的殘破景象，讓我不寒
而慄。街角那間不時飄出香味的麵包店，只剩下殘破的招牌；總是有著新鮮水果的蔬果
店，只剩下蒼蠅環繞的腐臭水果；一直以來那麼熟悉的街道，如今只剩無人的荒涼。
「多奈薇！」拳斯先生突然叫了我，
「妳跟妳父親一樣，總是不聽我的命令。」我苦笑，有其父必有其女，不是嗎？
總是這樣，每當我想要悄悄的跟在拳斯先生後面，不管是想要捉弄他，或是想要趁
他不注意溜出營地，又或者只是想跟在他身後，他總是能發現我。
「哥哥…」傑森朝我們跑來，他身後跟了好幾個怪物，跟我一樣狼狽，
一個怪物將傑森撲倒在地，狠狠的咬了他一口，其他的怪物，衝向我們。
「哥哥！」傑森慘叫，克勞德卻只是呆愣在原地，
「快跑！多奈薇！」拳斯先生對我說，然後一把抱起呆住的克勞德，
那些怪物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只靠我們根本無法應付，只能逃。
我們死命的逃，逃向那個簡陋的地窖，但那些怪物沒有追上來，我們並不想知道為
什麼。
「你們回來了。」卡爾一臉傻愣的說，從以前到現在，不管何時何地，他講起話來
總是這副傻樣，
「傑森呢…怎麼沒一起回來…」他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面對卡爾的問題，克勞德眼神中充滿迷惑，自己的弟弟遭遇這樣的苦難，卻無法伸
出手去救他，不管是誰，心裡都會很痛苦吧。
那夜，克勞德悄悄的離開地窖，直到早晨才回來。
－－－－
「妳必須克服妳的恐懼，多奈薇。」克勞德對著幾乎崩潰的我說，「妳必須克服對
狼人的恐懼，這股力量會使妳變的強大。」
我好痛苦，看著變成那些怪物的自己，強烈的憤怒以及痛苦湧上來。我狂吼，我想
著死去或許都比變成這樣好，但痛苦及憤怒一瞬間又打亂了我的思緒。無法思考，無法
平靜。
「冷靜，多奈薇。」卡爾握住我的手，好溫暖，
我喘息著，心中的憤怒逐漸平息，但仍痛苦，
卡爾緊握我的手，對著我笑，他的笑容還是那樣傻愣。痛苦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
是疲憊，我閉上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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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了！」拳斯先生把我們從不安的睡夢中吵醒，「我們運氣很好，那些怪物沒
有趁夜晚攻擊我們，不過現在，我們必須離開這裡了。」
失去傑森的消息之後，我們一直待在這個地窖裡，究竟那些怪物為什麼沒有趁夜晚
攻擊我們，原因是什麼，沒人知道，也無從猜測起。
拳斯先生帶著我們穿過吉爾尼斯的街道，朝向廣場的方向，緩慢而謹慎的移動，
「到了廣場那邊，就可以和其他部隊會合了。」
儘管有拳斯先生這樣經驗老到的士兵在，但毫無實戰經驗的我，仍舊害怕著那些怪
物，即使我自己一直不這麼覺得。
「吼！」一陣尖銳的痛處，深深刺進我的肩膀，
那些怪物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我身後，狠狠的咬了我一口，
「多奈薇！」卡爾拔劍砍向咬我的那個怪物，但沒有砍中，
我喘息著，痛苦以及一股無法言喻的詭異感覺，從被咬的地方傳遍全身，
「卡爾，前面有個哨站，帶多奈薇過去！」拳斯先生拔起腰間的劍說，
卡爾抱起我奔向哨站，拳斯先生和克勞德抵擋著那些怪物。其中一個怪物脖子上的
墜子，很熟悉。
－－－－
睜開眼睛，疲憊感依舊，克勞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脖子上帶著那枚墜子，傑森的
墜子。
「醒啦，臭婆娘。」雖然聲音和外表都不像，但所說的話跟克勞德一模一樣，
「混蛋，為什麼你也變成這樣。」我轉過身，背對著他，
「我是自願變成這樣的。」
「自…自願？」對他的話我感到疑惑，
我坐起身，看著他，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願意變成這樣的怪物，變成毀滅我們家
園的怪物，
「那道牆，已經阻擋我們夠久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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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能放棄她。」模糊的意識，我隱約聽見卡爾這麼說，
「必須放棄她，卡爾，」拳斯先生的聲音說，
「看見這個墜子了嗎？這是傑森的，他已經變成那些怪物的一員了。而且我親手殺
了他，就在剛才。」傑森…變成怪物了？
「你不能證明那就是傑森。」卡爾反駁，
「我親耳聽見他在死前叫了我。我們必須放棄多奈薇，我們不能冒著她也變成怪物
攻擊我們的風險，帶她去和其他部隊會合。如果我們帶著她，她會成為我們的負擔。」
清楚的聽著他們的話，我卻不能為自己說些什麼。要被一直以來所敬重的拳斯先生
拋下，我卻說不出話。一直以來都將拳斯先生當做父親，卻要因為怪物咬了我一口就被
拋下。
一股憤怒，如海嘯般的湧上。對想拋下我的拳斯先生感到憤怒，對一旁什麼話都不
說的克勞德感到憤怒，對咬了我的怪物感到憤怒。甚至…對數年前離我而去的父親感到
憤怒。
強烈的怒意吞噬了我的理智，我嘶吼，拳斯先生的血，是我清醒前最後的記憶。
－－－－
「為了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即使變成怪物我也在所不惜。」克勞德對著我說，
「你寧可追求無聊的夢想，也要讓家園變的如此殘破嗎！」我大吼，
對於我的話，他以沉默回應。我始終不明白，為什麼有這麼多人，寧可拋下自己所
熟悉的一切，也要去追求如此不切實際的夢。憤怒再次湧上來，但我仍保有理性。
「你總是在說你父親的事，你父親到牆的另一頭，不也是為了無聊的夢，把你拋下
了嗎？」他冷冷的說，
「一直以來，你總是說我們這些新兵裡，除了你以外，其他人通通都是膽小鬼，都
是笨蛋，在我看來，你才是最膽小、最笨的吧。」
我很想反駁些什麼，但我卻無話可說，
「我是膽小，但我至少有勇氣接受這個詛咒，讓我有力量守護吉爾尼斯，讓我有力
量跨越那道牆，而你，總說要去找你父親，但卻連看著那道牆的勇氣都沒有。」他站起
身，走出房間，
是啊，我總說要去找父親，但我卻連父親在哪都不知道，更別說我從不曾想過要跨
越那道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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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忘之丘 (7) 後記
這回也是用第一人稱的方式寫
可是寫起來沒有上一回順手ˊˋ
就拖了好一陣子
這一回的時序跳來跳去
有些人可能會很混亂
不過有不少小說也是用這種方式
我個人還頗喜歡的>"<
這一回主要是在交代之前提到的 "負擔"
還有多奈薇對待部下的態度
其他的情感部份就比較薄弱了>"<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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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文字，述說自己的故事http://www.wretch.cc/blog/coolk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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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11.250.16.32
※ 編輯: rgsniper 來自: 111.250.16.32 (02/05 01: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