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讓我三個小時生出來!
都怪催淚歌曲レイン(演唱:シド)害我邊寫邊哭啊!
好吧,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鬼東西了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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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開始:
那天之後,阿刀試圖安撫蜜雪兒:
「反正八卦那種東西,就是當事人越不在意,威力就成正比
的下降。」
他一樣做他的開鎖生意,偶爾接接委託,過著一如往常平淡
的生活。而她,依然在忠犬副官的緊迫盯人之下進行慘無人
道的軍事訓練。
不過,托八卦的福,他的生意倒是好了不少,大家都很好奇
這個可憐的「被害者」,手頭也比較充裕了,這算因禍得福?
現在他坐在英雄光臨旁邊的小空地上,一邊處理自己堆在腳
邊,一籃框的各種上鎖箱子;他的左手邊,則立著一個蜜雪
兒向順風姊敲詐(?)來的精神賠償費:
精緻立牌一個。
立牌上娟秀的字跡是出自蜜雪兒之手,她還幫他改正了錯字、
調價碼,寫廣告還有畫漂亮的插圖:
「一箱在手,希望無窮~阿刀開鎖舖
您常常在整理背包時發現廉價無用的上鎖箱子而苦惱嗎?
您羨慕總是有人好運氣賺到稀有的物品大撈一筆嗎?
您夢寐以求的專業圖樣總是打不到、買不到嗎?
阿刀開鎖舖,讓您三個願望一次滿足。
開箱每只五金,量多另有優惠。」
一開始他覺得定的價碼太高了,肯定不會有人上門請他開鎖,
但實際上相反,除了想打探八卦的那些人之外,大部分的客
人都是拿著他從未見過得高難度鎖箱來給他開,甚至表示只
要打得開,願意付他額外的酬勞。
這是阿刀始料未及的事情,同時也激起他熱血的開鎖魂。
「呦吼!生意很不錯嘛!」
蜜雪兒換上了漂亮的新長袍,一蹦一跳的跑到阿刀面前來,
手上還很寶貝的拿著一個紙包。
「是啊!托妳的福。妳很有經商頭腦呢……太厲害了!」
阿刀拍拍自己的頭,唉,他要是早點遇到蜜雪兒就好了。
「那當然,我可是商人的女兒啊!」
誰都喜歡聽到別人稱讚自己,看著蜜雪兒喜孜孜的可愛表情,
阿刀不知不覺的跟著彎起嘴角。
「對了對了!幫我幫我!」
就像個孩子一樣,蜜雪兒轉換話題的速度也堪稱一絕,她把
背包放下來,一股腦的將裡頭鏗鏗鏘鏘的東西全倒出來。
一個包包海量的鎖箱,阿刀傻眼了,這打哪來的啊?!
「公會的人聽說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鎖匠,就叫我幫他們拿
來開!這是艾姆的、這是玫麗斯的……」
蜜雪兒開始一個一個按照上頭的標記分開排好。
「還有,這是額外犒賞!」
她把揣在懷裡很寶貝的紙包塞給阿刀,繼續她的分類工作。
打開一看,是熱呼呼的玉米麵包,濃厚的奶油玉米香氣瞬間
撲鼻而來——
裊裊升起的蒸氣遮去了阿刀眼眶中一閃而過的感傷。
「你真的很喜歡玉米麵包耶!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嗎?」
沒注意到阿刀瞬間的表情,蜜雪兒只是專心的分類著。
「如果妳有被米拉大嬸用桿麵棍狠狠打一頓,妳也會喜歡
的。」阿刀拿著紮實的麵包,咬下一口。
「啥?」被狠狠打一頓?他有被虐傾向?
「十幾年前吧……我還是一個小毛頭的時候。」
阿刀是個孤兒,這種動盪的年代,孤兒並不罕見,阿刀只是
其中之一。
唯一的不同,是阿刀他並沒有在暴風城或者任何一個主城的
保護之下。
阿刀有印象開始,就是一直在各大港口區,偷東西維生——
在溼地那邊還算好的了,那邊本來海盜什麼的就很多,失蹤
一兩件東西也不會有人太在意,就算抓到也會因為是小孩子
就打一頓屁股就算了。
塞拉摩和奧伯丁都是有重兵把守的地方,想偷東西真的需要
一點本事,但是真的被抓到也是發回暴風城發落管護,不會
真的對他做什麼。
但是哥布林的海港就不一樣了,他們都是嗜錢如命的兇惡份
子,就算是小孩也不會輕饒,輕的話是被他們抓起來當作奴
隸販賣,重的就是可能連命都沒有了。
阿刀自己本身就被哥布林賣過好幾次,也逃掉好幾次,當然,
哥布林是不會輕饒逃走的奴隸——
那次,他逃跑途中被一個哥布林保鑣用槍打中肩膀,他沿著
海岸線一直逃到塞拉摩。隨後他躲進船艙裡,因為失血和體
力透支,他昏過去了,等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到溼地了。
跟著貨櫃一起偷偷下船之後,他餓得要命,因為是運軍火的
船隻,船上沒有太多能吃的東西,這時,從他眼前走過一個
跟他身高差不多的女矮胖子、背著一個精緻的大背包——經
驗法則判斷:
這是肥羊。
他跟蹤這個女胖子,發現她走進旅店第一件事情就是叫一手
壺裝蜜酒,並且點了很多小菜——肥羊指數上升。
「那個女胖子……不會是米拉大嬸吧?」
蜜雪兒不可置信的看著阿刀,她當然知道是盜賊一定會偷東
西,只是不知道阿刀有這麼悲慘的境遇。
「嗯!是啊!就在她喝得七分醉意,和老闆調笑的時候,我
下手偷東西了——」
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子,就算偷東西的經驗再豐富,跟大人相
比就是少了一點深思熟慮……
阿刀摸走了包包裡的一袋東西,以手感來說,應該是疑似硬
幣又不太像的東西。
當他走到旅店外頭準備確認的時候,頭頂一陣悶痛,滿眼金
星——
「死小鬼!竟敢偷我的東西?!你活得不耐煩啦!我的生財
工具你也敢偷!死小鬼,看我好好教訓你!」
老闆方才和米拉眨眼調笑的時候,就一直暗示她身後附近跟
著一個小偷!那個小偷的臉孔太常見了,每隔一段日子就會
出現,溼地的人大約都有印象有這麼一個小鬼。
米拉手握著桿麵棍,一陣亂敲——以矮人的高度,要教訓一
個人類孩子還是很輕鬆的——
其中一棍就恰巧敲中阿刀未癒的槍傷上。
肩上一陣劇痛讓他眼前模糊的光景瞬間全黑,他隱約感覺到,
現在或許就是這像溝鼠一樣的人生,一個適當的終點。他不
再逃竄,也沒有餘力逃了。
被桿麵棍打中的鈍痛卻沒有繼續招呼他,阿刀模模糊糊的感
覺到有人一直拍自己的臉、又搖又晃的,晃得他想吐。
天殺的,想打死他就儘管下手吧……如果他有辦法說,他真
想大喊:拜託不要折磨他,要殺就下手重一點啊……
最後,他實在沒力氣撐住意識,昏了過去。
「…………」蜜雪兒沒有在說什麼,白細的手握住阿刀粗糙
佈滿傷痕和劍繭的手——原來之前在幫他治療時,肩膀上有
一處很大卻很淡的傷疤是這麼來的。
「我後來聽旅店老闆說,她很用心的照顧我,找醫生幫我療
傷,換藥、餵藥都不假他人之手。」
阿刀輕輕回握著蜜雪兒的手,對他來說,這段回憶並不是不
堪,而是一段看見曙光的美好回憶。
「從來沒有人對我那麼好過,我明明還偷了她的東西的……
就算只是可憐也好,從來沒有人對我那麼好。」
對著從鬼門關前走一遭的阿刀,米拉沒說什麼,也沒有打和
罵,這讓習慣對抗「懲罰」的阿刀非常不知所措。
他雖然是個孩子,但他也十多歲了,十歲以下的孩子,大人
或許還會帶點憐憫;但是十多歲的孩子,那種介在大人與小
孩間的曖昧階段,大人們通常都當作是大人處理。
所以,大部分的大人逮到他,都是將他當作大人一樣懲處,
然後又以對小孩的方式加以保護管束——他討厭大人,也不
信任大人。
「不要再偷東西了,跟我回鐵爐堡,我教你其他活下去的方
法。」米拉遞上她親自烤的玉米麵包和牛奶,默默的說。
「傷好了就出發,可以吧?」
這個和阿刀素未謀面,甚至他還偷過她東西,他討厭的大人
的一份子,沒有仇視他,沒有把他當作小孩一般管束,就單
只是一個「對待一個人」的方式對待他。
第一次,有人無條件的原諒他。
第一次,有人跟他說:「我教你其他可以活下去的方法。」
第一次,有人告訴他要怎麼活下去,而不是只是「飼養」他而已。
聽說,同時存在這三種條件的人,只有一種關係可以這麼說:
父母親。
現在卻出現在一個陌生的矮人大嬸身上。
「我到現在還記得很清楚,那個咬在嘴巴裡面,奶油香味四溢
的玉米麵包。」
一邊啃完最後一塊玉米麵包,阿刀感嘆似地說著。
「可是你是盜賊……」
蜜雪兒有點困惑,既然米拉大嬸帶他回鐵爐堡,應該會極力
反對他成為盜賊吧?
「不過我不偷東西。」阿刀知道以一個盜賊來說,不偷東西
真的很奇怪。
「會選擇盜賊也是因為其他老師都不願意收我,只有盜賊老
師看了我一眼之後就說:『只要你有把握活到明天就來找
我。』」
沒錯,在各種龍蛇雜處的環境混久了,什麼不會,活下去的
意志倒是被磨練得很堅強,想必盜賊老師也很懂得這種背景
的孩子會有的條件。
「反正盜賊老師也說了,偷東西開鎖是基本,要不要做看個
人,既然可以選擇,我當然選開鎖啊!這也就是我在這裡
的原因囉……」
阿刀表情柔和的拿起蜜雪兒分類好的鎖箱,一個一個很有耐
性的開著,再按照分類放回去。
直到箱子都開完了還不見蜜雪兒有所動靜,他才抬頭——看見
蜜雪兒背著他窸窸窣窣的不知道怎麼了。
「呃……蜜雪兒?」
「沒事,我沒事,再等一下就好……」
帶著吸鼻子的聲音,糟糕,不會是在哭吧……囧
「那個,已經過去很久了,沒關係……我——」
慘了!他把女孩子弄哭了……哎呀……他是覺得沒關係才隨
口解釋了一下啊……囧!
「真的沒關係,我又不覺得難過——」
「我才不是覺得難過,我是很感動啦!」
蜜雪兒轉過來,漂亮的夕陽色眼瞳邊緣染上一圈淡淡紅暈,
鼻子也有些紅通通的,但是她笑著:
「我是很高興,這世界還存在著一絲良善,不致令一樁悲劇
變成無可挽回的遺憾。」
明明哭得稀哩嘩啦的,可是她的嘴角卻是在笑,這樣的表情
好怪異,可是又非常可愛……
第一次,有人為著他遙遠的過去而哭而笑,這種感覺,很怪。
……真的很怪,可是不討厭。
---下個禮拜待續?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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