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dolfeena (中遊,常常關心薪水問題)
看板WOW
標題[創作] 無名札記:新屍
時間Tue Jun 16 01:20:37 2009
我所親愛的人啊
我死後請你把我葬在山之陰暗處
山之陰暗處是陰暗而寂寞的
我喜歡這種感覺
我不喜歡明亮而溫暖
我喜歡陰暗而寒冷
我要靜靜的睡在這裡
我不要太陽光的照耀 …
~《遺言之詩》橫山 智
這是什麼地方,只覺得我睡了很久很久…
我想要看看自己身在何處,但…雖然張開了眼睛,卻看不清四周,只能勉強的,用著跛足
摸索著四周慢慢往前進。
直到摸到了牆壁,我驚恐的心情才稍稍平復。
又試著摸了摸,發現自己的手似乎是在一個平台上,而平台上有些奇怪的棒狀物。
(這是…?)我有點疑惑的試著將那樣東西拿到手中仔細的模索。
(…!!!?)
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直覺的就知道這是「什麼」,而且我還知道這「東西」是在人的那一
個部位。
我又驚恐的將那樣東西丟了出去,只聽到它掉在地上發出的空洞聲響。
之後,經過不斷的跌跌撞撞,我才順著哀嚎的風聲找到了往上的樓梯。
此時可以確認,我剛剛在的地方是一座地下墓穴。
我試著感受應該會有的地底寒風…
沒有。
什麼都沒有,只感受到了空虛的靜寂,還有更多的深沉黑暗。
我開始四支並用的向上爬去,失去視力的情況之下,想要用二足走上樓梯根本是不可能的
事…
「喔…看來又是一個差點被燒成灰的新屍…」
管理員摩爾多--我最初遇到的「生物」--用著平平的口氣這麼說,
「看來你的眼睛被挖掉了,舌頭也被剪了…」摩爾多有點不耐煩的說著,同時我感覺到他
的手用力扳動我的下巴,就像是在查看肉的品質般的審視著我。
「去吧,到教堂去,你會在那裡知道你是誰,你該做什麼。」
我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時間在爬行和走路上,只知道自己不斷朝著可能有「人」的方
向前進。
感覺就是隻無頭的蒼蠅,試圖找到自封閉空間出去的路。
「啊…新來的…這次是個五官被破壞的嗎…?」
一個有點溫和的,卻隱隱帶著悲痛的聲音這麼問著,聲音的主人似乎已經習於和不幸的事
物為伍般。
另一個奇怪的地方就是,他的聲音,就像是從幽幽的洞穴中發出般,相當的不真實。
他要求我暫時仰面躺下,以方便他做身體上的修補。在乖乖照作的同時。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在回答你之前容我做一下自我介紹…我叫薩維斯,是這裡地方的牧
師…生前也是。」
生前?這什麼意思?
薩維斯一邊將我的手腳固定,一邊施放治療法術,可是,我卻沒有感覺到以往聖光的溫暖
,而是冷冰冰的黑色能量,但我卻感覺不到住何不適,就像這能量是我的一部份般。
「看來你還是不太了解自己的處境…你現在己經不是人類,簡單的說,你是抱有人類記憶
的活動死屍…啊,一本筆記,看來它和你被一起入入葬了。讓我們來看看這裡面有什麼和
你相關的資料…」
人類?死屍?
「唔…這麼說好了,如果是人的話,心臟應該是會跳動的吧。」
「…可是,你的心臟卻完全沒有動靜。」他將我的手移到我的胸口。
我以為他在開玩笑,但…
他.說.的.是.真.的.。
可奇怪的是,應該慌亂的當下,卻只有一股冷冰冰的篤定感。
同時,有些回憶,慢慢的浮上了心頭…卻不怎麼真實,猶如聆聽著他人的生命之歌。
「看來你的過去真是精彩啊…背叛、謀殺、算計他人卻又被他人算計…還是個感情豐
富的詩人…可惜的是文采不怎麼樣…」薩維斯一邊翻動著那本筆記,一邊諷刺著。
在這個時候我才稍稍的看清了他的樣子…一個短髮男子,看不到五官,取而代之的是一個
有著x型的面枷…而且,他沒有下巴?!
他突然僵直了一下,嘆了口氣,並將手中的筆記撕下了數十頁,我試圖阻止他的行動,卻
因為還在恢復中,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將那些殘頁撕碎。
「相信我…這樣對你比較好…」薩維斯似乎看見些什麼醜惡的東西,就算他沒有五官,卻
仍能感受到那種濃的化不開的厭惡感。
「那麼,讓我簡單的和你說明一下目前的情況,
你我曾是--或本來可能成為--巫妖王的天譴軍團裡的一員,現在由於種種的緣故,目
前我們脫離了巫妖王的掌控,而由我們的新女王,希瓦那斯.風行者領導我們對抗天譴軍
。
--好好保存那個驚訝的表情,等你「活」到像我這樣,你就會開始難以感受到自己的情
緒了--現在讓我們繼續,你可以選擇從消滅這個村莊北部有的大量無腦殭屍,開始對抗
天譴軍的第一步,或者去做其他自己想做的事,但最好別和人類接觸,一方面現在的你只
是個亡靈,他們不可能會接納你,二方面,我們「被遺忘者」是不可能容忍叛徒的出現。
要怎麼選擇,就看你自己了。」
薩維斯雖說這是簡單的說明,但我仍然聽的頭暈腦漲…被遺忘者?天譴軍?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我真的不再是人類了。
「再來,我要幫你戴上這具面枷,因為你的頭部損壞的太過嚴重,光用治療法術無法完全
的維持它的形狀…而且,這剛好可以做為你告別人類身份的儀式…準備好了嗎?」
我有點迷糊的點了點頭…雖然當下的氣氛其實也容不得我說「不」了。
「此後,你舊有的過往將全部煙滅,你的回憶、名字…」
薩維斯輕輕的說,邊將黑色的面枷慢慢的套在我的頭上。
「於此刻,你的新名字,就叫『消沉』。」
他拿起了鋼釘,向我頭上的面枷釘去。
「滾燙的激情啊,自此,你將被封在這個殘破的身體裡,你將不再歡樂、不再痛苦,你將
不再為外在所擾…」
夢囈的話語,在他動作同時不斷的流洩。
「你生前的一切,與現在的你無關…」
他在我的臉釘上數個鋼釘,將面枷固定。
至此,我才真正確認有些什麼永遠的消失了。
生前鮮明的記憶,溫暖的陽光。
和她在一起的單純快樂,思念她時,那種胸口緊結的灼燒感。纖細的身軀,嬌嫩的笑靨,
和她的香氣--只剩下點點的幻影。
和老友在月下把酒言歡時的痛快,月光有如銀色雨滴灑下的時節,以及共患難的扶持--
化成缺頁的書本。
帶走了,倒地時口中的血腥,絕對的仇恨,有如不斷燃燒的黑火。哀嚎間交錯著人體的殘
支,和狂喜的暴力。
--像是遙遠的浮光
然後變成了灰色…那時的痛苦,被排擠的回憶,與累累的傷痕--一層層的,像是遮蓋上
了濃霧。
「艾亞莉歐…里昂…」緩緩的…顫抖著…道出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兩個名字…
然後放手,讓它們緩緩的化成秋季的落葉。
「猶如潛在冰冷的黑水之中,」
每敲下一個釘子。
「在你四周的,唯有無邊無際的黑暗。」
就是將我自身的情感給剝離。
就像是一夜間落盡綠葉的樹。
「來吧,帶著你的空虛,為你自己譜下最後的安魂曲吧。」
薩維斯釘下了最後的釘子,有如為一本書加上封面般的。
「去吧,絕望者,過往的追尋者,隨著你的身體所望,在這永劫之世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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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面前的是一位正在發呆的被遺忘者術士,身著黑色劍客襯衣,手裡拿著裝置高強度恆
金漁線的大師製卡魯耶克釣魚竿,正坐在達拉然的噴泉釣魚 (
Fishing),並試著釣起從
前安東尼達斯丟入泉中的銀幣,偶爾會因為釣上的是噴泉金魚 (
Fountain Goldfish)而打
哈欠(
Yawn);雖然他剛剛因為打瞌睡而驚慌的被魚拉到泉水中,但假如你願意送給渾身溼
透他幾個晶化元素(
give),他會樂意和你分享美味的辣炸鯡魚(
Spicy Fried Her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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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akeyo:讓我回想起我當初第一次玩,從墓穴裡出來接到的第一個任務 06/16 02:00
→ Sakeyo:還蠻有感覺的 06/16 02:00
推 mesatbk:消沉萬歲 06/16 02:17
→ leo19901026:我卻沒有感覺到以住聖光的溫暖 以往? 06/16 02:26
推 Nashooko:總覺得寫法變了,是錯覺嗎?@_@ 06/16 03:47
→ adolfeena:耶……看來我需要重金請人幫我校稿(喂) 06/16 08:01
※ 編輯: adolfeena 來自: 118.165.72.156 (06/16 08:03)
→ adolfeena:寫法的確是變了,而且這篇應該比後來的還要好OWO); 06/16 08: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