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充滿復仇火焰者,必為地獄之劫火所吞噬。
~ 帕西弗.漫遊者
「無論如何都不行嗎?」一頭亂髮的術士不斷的請求著我。
今天是我在布瑞爾的「恐懼之末」旅店的休息日,在各地旅行的我回到幽暗城時總會來這
裡坐坐;
不是為了和老友會面,因為他們都死於亡靈天災。我在這裡只是盡可能的去保存那些像被
灰網不斷覆蓋的回憶。
這己經是不知第幾次他來找我了,只為了那有如禁忌的召喚法術。
「我應該說過了,這不是你現在該知道的東西。」
我淡淡的回答,不是因為對新人和善,而是成為不死者以來,人類的感情不斷溢失的結果
。
「但我真的很需要它…」術士--卡斯得涅斯--再次的用那千篇一律的話語請求。
「我知道你想做什麼,而我也知道為什麼你不應該接觸這個魔法。」我拿起了晨露酒喝了
一口,接著說:
「你知道為什麼不死者被有的人認為是最佳的術士?」我搖了搖酒杯問著卡斯得。
「因為我們可以以食屍來快速達到血魔的轉換?」他想也沒想的回到。
「錯。」我微微一笑的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是因為我們天生就對死亡有著充分的體會?」卡斯得又急急的答到。
「半對,但還是錯。」我向旅店老闆點了點頭,麻煩他再給我一杯酒。
「這也不對,那也不對,那不然你認為怎樣才對?」喔喔…新屍就是這樣…真是急性子…
「是恐懼。」我緩緩的回答。
「啊??」卡斯得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就這麼簡單?」聽了卡得斯這麼說,我不禁開始大笑。
「就這麼簡單?哈哈哈~就這麼簡單??」
看的出來他是死後才成為術士的,我笑到幾乎都快流眼淚了。
「小子,你是什麼時候成為術士的?」我好不容易才停下笑聲問到。
「大約一年前。」他這時己經失去之前的恭敬態度了,就像是個拿不到玩具的小孩子。
「所以,你是一年前出喪鐘鎮的?」這樣看來不光是新屍,還是個新米術士。
「對啦…啊你到底是要不要教我怎麼召喚地獄火啊?」
地獄火,劫炎的碎片,可以說是術士在限定情況下所能召喚的最強大惡魔,
但是實際使用的人其實相當稀少,原因是…
「假設一下,如果現在你還是人類,你有辦法面對虛空行者、魅魔這些惡魔嗎?」
「那還用說當然…………不能。」他到現在才驚覺自己的盲點。
術士面對惡魔雖然技術及對於魔法的構成的了解都很重要,但影響召喚的成功率最大的因
素是面對惡魔時的自我掌控能力。
不死族可能是由於人類感情的逐漸消逝,
使得其面對惡魔時產生的衝擊遠比人類要小得多。
(附帶一提的是,獸人的術士也是類似的原理,但他們的強項主要不是在這方面。)
在我過去的記憶,因為自我意志不足而被虛空行者撕成碎片,被魅魔吸乾精氣的新米不在
少數。
「你口中的地獄火,可不是小朋友的玩具狗,要它來就來,要它走就走的。它可以說是匯
集了世上的仇恨、悲痛的聚合體,有著極強的自我意志,和虛空行者以及魅魔那種小傢伙
不能相提並論。」
我拿起了酒杯正打算再喝口酒的時候,才發現我手中的晨露酒因為發抖只剩下一半,我只
好再和老闆點一杯酒。
「除了施術者死亡,或是地獄火被催毀,
在它附近的一切生物都只會被它的火焰化成飛灰…」
我好不容易克制顫抖,將酒送到嘴邊。
「我管不了這麼多了,只要能復仇,我什麼都不想管!」卡得斯重重的鎚了桌子。
「復仇嗎…」我淡淡的說著,曾幾何時我也是因為想要藉異界之力復仇,但現在…
光是為了維持現有的回憶就己經費盡我的心力,我現在能維持自己的樣子,一大半就是因
為這些 己如灰霧般的過往,對於復仇,己經沒有多餘的心力去實行了。
「不要用那種什麼你還小的眼神看我,什麼時間、回憶的消逝都是屁話,既然你追逐過去
回憶是你的辦法,那我的復仇也是一條路!你沒有資格評論我!」
喔……口氣還真大…
「嗯~~有求於我的是你吧…現在你用這種口氣,你覺得我會教你嗎?」
我邪惡的咧嘴一笑。
「………」只見他一陣語塞,開口也不是不開口也不是。
我站了起來準備走出恐懼之末,回頭向卡得斯招了招手。
「走啊,我又沒說不理你。」
---(作者中間偷懶的分隔線) ---
「拿著,這是召喚地獄火的媒介。」
經過幾天的訓練,卡得斯比我想像中的更快將召喚的咒文與要訣熟記。
(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好事…)我暗自想到,並將手中的地獄火石交給了他。
地獄火石,據說是熄滅的地獄火殘骸取得,可以讓術士直接從界域將地獄火拉到我們所在
的次元。
剛開始它會因為穿過次元的影響而被術士輕易的操控,但再來才是危險的部份。
「你要面對的,是具現化的「仇恨」,也是最深沉的恐懼。召喚的方法,你了解的很快,
接下來你就好自為之吧…」
在幽暗城的前庭,平民幽魂的哀嚎聲中,我交代了一下最後的警語,只是要讓他了解現在
所做的事的嚴重性。
「謝謝你。」但看來是多此一舉了。
「不用謝我,因為我很確定我們不會再見面,你會死於自己的復仇之火。就算你沒死,也
不要來找我。」說完了這些,我騎上了地獄戰馬離開。
才剛出提林法斯林地,我就發現幽暗城火光衝天,熟悉的顫抖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但火光只持續了十五秒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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