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APAN0531:黑海岸的獵豹雕像嗎@@ 08/12 10:45
芻狗:草編的狗,喻自然萬物,在古時做為祭物,祭祀完成後會折開還原為原貌。
(「芻狗之為物,祭而用之,已祭則棄之。喻其不著意而相忘爾」~林希逸《老子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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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如此過份呢?」
我試著對消沉這麼說,只是他仍然一言不發的。
「說點什麼吧?你這樣什麼都不說……」
「沒什麼好說的。」決絕的,打斷我接下來想要說的話。
我剩下的耐心也被消耗殆盡,開始口不擇言起來。
先前探查任務的不順利,此時一股腦的爆發出來!
本來火氣也昇上來的其他隊友,此時也忽然的被嚇一大跳而突然安靜。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沒什麼好說的』?你大爺了不起,一句話就打發掉了啊?!」
總是如此、總是如此,一碰到對自己不利或是什麼都不想管的情況就自動進入死結
(Deadlock)狀態,一點進步都沒有。
消沉卻只是默默無語了很長的一段時間,然後徑自走開。
「媽的!」我只好自己扛著需要再保養的鎗和隊友們回到戰歌堡裡,
此時我在氣什麼其實已經忘記了,只是看不過去那個臭骨頭的態度。
我的伙伴「虛無」--是隻幽靈豹--只是打了個哈欠,然後拉了拉我的褲角,
用著沉穩的聲音問道:「有什麼好氣的?」
她有點懶懶的待在戰歌堡的爐火邊最乾爽的角落,又打了個哈欠。
「明明那時你和我『締結』的時候那麼有耐心……怎麼針對消沉就不行了呢?」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啊,可是他這種態度,不要說想要幫他,
就算本來對他印象不差的人也會受不了吧?」
我只是煩燥的進行保養鎗支的工作,至少手邊有事情做時,可以暫時
把惱人的事情拋諸腦後,等到理性一點再來處理。
「你還記得嗎?在第一次看到我的時候……」虛無像是怕驚醒什麼東西般的細語。
「第一次嗎……我是因為覺得那裡的獵豹雕像異常的精美,就想也沒想的摸了摸雕像的頭
…」
我停下擦鎗的動作,愣愣的盯著自己的左手,綠色的手心,
好像還記得那時開啟了「機關」的感覺。
「那時的妳真是兇惡啊,不分青紅皂白的……我還以為我差點要和我的左眼說再見了咧。
」
本來我以為虛無會生氣,或是隨著我不太好笑的笑話開口大笑。
但我只是覺得現在靜的只聽到爐火的劈啪聲響。
此時的我看著她,要找個詞來形容的話,她半透明的乳白色身軀像是透出了藍色。
「……話說回來,我還沒和你說過,為什麼我會被封在雕像裡面呢。」
她用著後腿搔了搔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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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燃燒軍團還沒有入侵的時候吧?或是初代世界樹還未消逝的時候?
那時的黑海岸,對夜精靈來說還只是個普通的幽暗密林,我的創造者--我的主人,
是個無法馴服動物的夜精靈獵人,因為這個原因,連帶的使他在同族中常常被他人嘲笑。
連獵人導師也對他失去了耐心,認為他根本不適合成為一個獵人。唯一的優點,大概只有
他的秘法射擊較其他人還要有威力吧……
在這樣令人鬱悶的情況下,他試著找些可以排解的手段。
他曾試過釣魚,但自己就不愛這種無聊的活動;他試著去研讀書籍,但他的身體卻向他抱
怨
,維持一個姿勢太久,已經讓它吃不消了;他試著去採集草藥,卻因為不了解植物的藥性
而
常常把到手的重要材料變成廢品。
之後主人告訴我,直到他想要一個人靜靜的時候,不知不覺的走到海岸。浪潮聲一點點的
洗
去他心中煩悶時,在那裡看到一塊奇特的石頭……
他頓了頓,並有點戲弄的搓了搓我的頭,一邊這麼說。
「那時只是因一時的好玩,而開始了我雕刻的工作……」
主人的才能在這裡意外的被發掘,經他之手的石塊就像歷經了一次洗禮,
蟲魚鳥獸、假山造景等等,如同造物般的藝術品,漸漸受同族的好評。
經由他的意識,部份的作品如同真實之物般的活了起來。
自此主人的名聲響亮起來,據說連艾薩拉女王也希望可以得到他的作品。
有天主人的朋友來到他的住處拜訪,半開玩笑的說想要出錢買下我。
「那可不行……●●●可是非賣品喔。」
「還給它取了名字啊……聽人家說,對自己愛用的物品取名字是成為變態的開始喔。」
主人只是開玩笑的輕輕揍了他一拳。
但之後,他的朋友正色道:「說真的……那只是魔法生物,你教這麼多東西給它,
對工具付出太多感情,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唉,我想說的就只有這樣。」
只是,主人的朋友不明白,對主人來說,我就是他的眼、他的耳、他迅捷的足,
以及他鋒利的牙和爪。
如果,時間就這樣一直走下去,該有多好?既使夜精霊的生命如此的長壽,
我的生命似乎也接近無限,但這樣的沉靜生活仍然是難得的。
直到燃燒軍團入侵,眾人呼喊艾薩拉女王的名或是逃命,或是因抵抗而倒下。
但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魔將任性妄為。
主人的作品--我的兄弟們--則是稍稍的制止了魔將的行動,
畢竟非生身肉體的我們,可以說是最適合作戰的武器。
而惱怒的魔將不知怎麼的察覺到主人在現場指揮的行蹤,
猛烈的怒火夾雜雷霆萬鈞之勢襲來。
隨待在一旁的我,早一步發覺,卻也只能拼盡全力阻止魔將暫時前進。
滿腦子要保護主人的我,用盡全力的撕扯、噬咬,讓自己化成一陣狂暴的風。
直到魔將在我和兄弟們的全力猛攻而倒下,此時的我,意識已經開始糊糢。
奮力一擊後,我用盡所有能量,漸漸的化成無法動彈的石像。
糢糊的意識尚在,卻再也無法移動那個非生物的身軀,無法對主人做出回應,
無法像以前一樣將自己的頭移到他的手下,安慰他己然碎裂的心。
那也就是那些石像群的由來,直到不知名的原因,有些石像又有了生命。
有些人說是生靈,也有人說是付喪神……誰知道呢?
我模糊的記憶,已經想不起來在女王艾薩拉犯下的罪行後,他是不是也被轉化為那迦,
或是糟遇了更加無法想像的悲傷命運。
那裡只剩下那迦的聚落,和那些,陷入沉眠的雕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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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就是我還記得的部份了。」
「而在我知道篝火的溫暖後,我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被馴養的動物,還是從前那隻僅有瑪那
驅動的魔法生物……」她試著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可是為了驅遂焦燥而來回踱步的動作卻
藏不住心中的思考。
「那時的我啊,只是不斷擺盪在兩者之間,只是如此而己。然後在不小心傷了人之後,退
縮到某個角落嗚咽……真是矯情,對吧?」
此時的她就像是朦朧的,就要消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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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面前的是一位正在發呆的被遺忘者術士,身著黑色劍客襯衣,手裡拿著裝置高強度恆
金漁線的大師製卡魯耶克釣魚竿,正坐在達拉然的噴泉釣魚 (Fishing),並試著釣起從
前安東尼達斯丟入泉中的銀幣,偶爾會因為釣上的是噴泉金魚 (Fountain Goldfish)而打
哈欠(Yawn);雖然他剛剛因為打瞌睡而驚慌的被魚拉到泉水中,但假如你願意送給渾身溼
透他幾個晶化元素(give),他會樂意和你分享美味的辣炸鯡魚(Spicy Fried Her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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