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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加瑟維‧紅蹄始終記得奈薩斯‧碎星那天的神情。     剛認識時,他總覺得寡言冷淡的血精靈法師似乎像是個不會說話的漂亮娃娃   ,緊緊跟隨在聖騎士的身後。彷彿刻意與外人保持距離,想主動和他攀談也總是   徒勞無功。     直到某一天,聖騎士正巧與訓練師有約,百般無聊的塔加瑟維翻著手中的任   務委託書,不抱希望地邀請正在閱讀的法師同行,卻意外獲得同意……     他們同站在廢墟的揚塵之中,任黏膩的詭異空氣在身邊飄流,塔加瑟維看著   新朋友木然遠望的臉龐,當淚水滑落臉頰的那一刻,他並未出言安慰。     他知道靈魂深處也已散落剝離的自己,吐不出足以慰藉人心的話語。           █├──────────────┤█     泰洛卡森林的夜幕總是來得早,原本徐徐吹拂的微風改而裹著寒意襲來,微   涼的觸感爬上奈薩斯‧碎星的項頸。     像是想要更加享用這股沁涼,他的身影一動也不動,彷彿凝結在火翼崗哨的   巨型魔法水晶下,透明晃動的水晶倒影覆蓋在他的身上,像層薄薄的膜緊緊擁抱   著。     揚起手,掌中躍出不安分的魔法寒冰,不斷地聚合又分散數次後凝成了佈滿   尖錐的球體,澈亮光芒在其中緩緩游移著。奈薩斯似笑非笑地瞅著手中的魔法結   晶,反覆把玩了一會兒,才突然眼神一凜,凝視著往他奔來的血精靈。     來者身穿象徵逐日者部隊的鮮紅盔甲,腰間繫掛著兩把尖細銳利的長劍,毫   無遲疑地選定了目標。沒有穿著凱爾薩斯王子親授的火翼掛袍者一律視為敵人,   蓄了一頭淡金長髮的血精靈青年將雙劍朝著和自己同樣種族、卻明顯不同立場的   血精靈法師。     「咦?!」藏在不遠處的奧萊姆貝松枝幹上的食人妖獵人不知是著急還是吃   驚的低喊著。     不如平日迎敵時俐落的閃避,奈薩斯只是懶洋洋地稍微旋了身,任隸屬火翼   的青年用劍刃在他單薄的肩頭上畫了兩道血痕。泌泌滾出的血珠瞬間染上長袍,   從右胸一路紅至腰間,奈薩斯眉也不皺,反倒是笑了。以貼身的距離將右掌撫上   對方的喉,如箭般銳利的細碎冰錐剎那爬滿白皙的肌膚,從外到裡重重凍結了蓬   勃的生息。     「嘔…!」竄入胸口後猛然爆裂的是由魔法製造出的絕對低溫,劇寒凍住了   呼吸,連張口喘氣都顯得困難。還未能理解這是法師的寒冰攻擊所致,火翼守衛   想開口喝斥對方貼在自己喉頭的手,才知道雙唇一啓就是鮮血如注地滑下唇角。   「你、這法力…!」     奈薩斯的手掌從對方的喉間下滑,在胸口停住,稍一使力,更多的魔法冰刺   從法師的掌間轉移至青年的胸膛,由雙肩爬上臂膀、直入心肺,細微不可見的尖   銳碎冰在溫熱的軀體中放肆地竄繞著,連血液的流動都受到阻擋。     雙膝一軟,原先氣勢十足的火翼守衛連在寒冰中顫抖的氣力也被剝奪,慘亮   的雙刃隨著他的跪倒直插入地。『不普通』…這個法師並不尋常──這樣的念頭   閃過腦海,青年不顧一身的血,拼了命想逃跑,用劍身撐起自己幾無活動能力的   身子,就想離開。     一般的法師見到敵手逃跑無不悠閒的唱起攻擊法術,任魔法元素自行追上遠   離的對手。但奈薩斯顯然不這麼作。     粗暴嫌惡地伸出左手,毫不留情地抓住淡金長髮所綁成的長辮,這一猛力糾   扯使近乎癱瘓的血精靈毫無選擇地跪倒在法師的腳邊,殘喘著人生最後的幾口氣。     蹲至能與對方互相平視的高度,奈薩斯將手中的辮尾往下一扯,逼迫對方揚   起頭看向自己,像是要對方永遠記住這雙冷漠無情的深綠眼瞳。視線交疊的一瞬   ,奈薩斯淺淺笑著,掌著冰的右手輕拂上血精靈漂亮精緻的臉龐,猛地一抓,幾   束秘法凝成的光球舞進體入、從中炸裂。     「……!」半張的唇恐慌地想說什麼,但伏入體內的魔法能量毫不遲疑地抽   取他的生命。火翼崗哨的年輕守衛頹然掙扎了幾下,已被凍得無法靈活的指尖在   奈薩斯肩上的血痕無力抓扒幾下後,隨著重力傾倒的方向,靜靜地躺落進奈薩斯   冰冷的懷抱中。     死了,死前只有恐懼、慌張、和不解。     他的血從備受擠壓的體內慢慢流出,經由趴伏在奈薩斯肩上的頭顱染上法師   外袍,讓已經鮮紅亮眼的衣服變得更紅。     奈薩斯在對方再也沒有動靜之後冷漠地抓開倚在肩上的手,輕握住那因寒意   而急速僵硬的指尖,若有所思地注視片刻後推開屍體,用爬滿自己和敵方鮮血的   修長手指在屍身上翻找著。火翼徽章、一些隨身攜帶的錢幣、和一本記錄了魔法   研究的秘典。將可以轉賣的幾項物品收進自己的背包裡,奈薩斯熟練地解開凡是   火翼崗哨的士兵都會配帶的小腰包,從裡頭倒出數塊晶瑩翠綠的魔法水晶。     一語不發,奈薩斯站起來,狀似不關心地踏步迎向下一個火翼血精靈。     跨開的步伐分毫不差地踩碎了一地閃亮誘人的魔法水晶……           █├──────────────┤█     『好冷。』     祖伊特‧裂矛無法克制地微微顫抖著。不只是因為今晚的夜風有些涼,眼前   所見更是令他頭皮發麻。     那血精靈法師冷靜沉著地做著像是發了瘋似的舉動。     祖伊特從未想過要研究血精靈的種族歷史,不過他第一次在公會的飯桌上怒   吼之後,身為會長的塔加瑟維‧紅蹄曾經遞給他一本好寶寶床邊故事集,要他好   好了解一下。他當然是不會乖乖拿來看的,只不過某天上廁所無聊順手抄來翻了   幾頁……。高等精靈和血精靈的正式分裂不過是這麼幾年的事情,嚴格說來,會   被稱作『血精靈』的這一支,並沒有再經過多少分裂與繁衍。也就是說,無論頂   頭上司是什麼人,血精靈和血精靈,再怎麼也不會離得多麼疏遠。     即使遲鈍如祖伊特也看得出來,眼前的血精靈正愉快地殺害著自己的同胞。     自虐式的虐殺…           █├──────────────┤█     火翼崗哨的大廣場中央,血精靈法師靜默地站著。渾身沾染駭人的血跡,他   卻一動也不動,不伸手綁繫繃帶、也不坐下食用魔法麵包,純然呆立著。     身上的血有大半是來自他所殺死的火翼哨兵,也有一部分是來自躲也不躲而   受的傷。血液滾滾淌下,從臉上、肩上、臂上一路落至指尖。奈薩斯‧碎星舉起   自己的雙手,面無表情地盯著看。他怔怔盯著瞧,白皙的指尖上滑過鮮紅的晶透   液體,凝聚後滴落地面,在火翼崗哨漂亮的雕花地磚上留下一道沿途走過的痕跡   ,像是要招搖地彰顯敵人入侵。     或許奈薩斯自己沒有察覺到,此時緊緊瞅著自己手中血跡的神情狀似平靜,   卻讓旁觀的食人妖獵人不禁發毛。『那是在笑啊……一臉很懷念什麼似地在笑啊   !』即使嘴角沒有上揚、即使眉尖沒有舒展,但他確確實實在那滿佈鮮血的掌上   尋到了自適。     仰望太陽已久的血精靈不若夜精靈般適應漆黑的夜幕,然而奈薩斯在不斷暗   下的泰洛卡林間,似乎能夠洞察所有動靜。站著讓體力緩慢回復的血精靈法師抖   了抖尖耳,異常敏銳的聽覺與夜視能力讓他馬上轉頭看向不同的方向。     來的是穿著飄逸長袍的美麗女孩,晶亮的綠色瞳孔直盯著不速之客,嘴裡喃   喃唱著咒法,凝起一股紫綠色的青煙。奈薩斯不慌不忙地跨出一步,揚起手一點   ,是個秘法流派的小把戲,像道束縛般爬上女孩喉嚨的是用以反制魔法的禁咒,   如同枷鎖暫時封鎖火翼術士招喚惡魔術法的動作。女術士一惱,拔出腰間佩掛的   匕首,直朝著奈薩斯衝了過去。     『不,女孩,和他近身可不是好主意。』祖伊特‧裂矛咋舌。     果不期然,奈薩斯對朝著自己揮來的銀刃閃也不閃,任憑著對匕首不甚熟練   的術士在他白皙的頸子劃上一道鮮紅血痕。對術士來說,她以為她成功了,爬滿   項頸的紅色條紋宣示著攻擊的致命,但無論是血精靈法師本身、或旁觀的食人妖   獵人都清楚,那斑駁的血絲大多數來自滿地的屍體在最後掙扎時所留下的。     奈薩斯輕眨了眨眼,伸出雙手撫上火翼術士的脖子,看似輕柔地包圍著。然   而他掌中卻是低過冰點的致死低溫,剎那凍結女孩的生息,椎刺從表皮鑽進她的   體內,不花多少時間便將她啃食殆盡。雕琢晶玉的漂亮匕首從指尖滑落,女術士   倒落法師的懷間,垂死前奮力在手裡畫著呼喚暗影的法陣,紫與綠互相融結奔騰   成了駭人的惡魔骷髏,朝著奈薩斯的肩上咬去。     眉也不皺,奈薩斯不加閃避地吃下這一擊。惡魔的攻擊雖不會顯在表面上,   但腐蝕入骨的詛咒確實令他的肩頭一麻,暫時失去活動的能力。更快喪失活力的   是頹然的術士,她不情願地跪趴在敵手的身上,不斷湧入體內的秘法能量順著血   管的走向炸裂開來,使她的身上密佈著泉湧血跡。     渾濁的墨綠與晶亮的青綠相視著,直到一方逐漸失去焦距。奈薩斯執著纖細   的手腕,任頹倒的女孩滑落地面,才將她的手放開。綴著晶瑩寶石的腕環在敲落   地面時裂了開來,那脆耳響聲為這一晚的慘烈屠殺又劃上一筆。     觀察已久的祖伊特說不出話來,只能緊盯著那失心瘋的法師幾近變態地一一   擁抱著火翼崗哨的血精靈,一一輕觸他們美麗的頸子,一一凝視他們明亮的眼眸   ,一一執握他們纖柔的手掌,一一踩過他們……冰冷的屍體。     抬頭看了看星色,從移轉的天體判斷出時刻已晚。祖伊特‧裂矛緊握著雙拳   ,努力無視氛圍裡飄盪的血銹味,心想著該不該插手。奈薩斯終究是個法師,沒   有強健的體魄,一連串受到的傷害累積下來也該是撐不住了,更別說他拗扭地沒   有自己治療也沒有進食,彷彿再受下一刀就會死去也無所謂。     踉蹌幾步,顯而易見的極限。擅長於觀察敵人弱點的獵人知道血精靈法師已   差不多氣力用罄,倘若此時又有火翼哨兵的增援部隊,不知是否還能全身而退。   他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在下一個敵人出現之前現身制止。     甚至,他連自己若是挺身阻止那法師,究竟救的是誰,都不敢確定……           █├──────────────┤█     奈薩斯‧碎星屏息瞧了瞧四周,遍地倒滿了血跡斑駁的屍體。他長吁了一口   氣,緩慢地確認著自己體內騷動的能量還能支撐多久。     從搖晃不穩的步伐,他知道自己無法再繼續。     懷中沉甸甸的戰利品對他來說沒有太大的意義,瞅著自己滿是血痕的雙手,   只有他自己最明白這瘋狂的發洩只是令自己更空虛。     他不確定自己現在是不是笑著,但至少是鬆了一口氣。扶倚著火翼崗哨周邊   雕刻精美、卻被血洗無數次的圍欄,他緩步向著泰洛卡森林的大路走去。他自知   現在的狀況已經禁不起任何一擊了,或許、或許正好來了個火翼崗哨的援兵,輕   輕鬆鬆就能將他擊倒吧!     如果死了,是會腐化在這奧萊姆貝松樹的蔭影下呢?還是會成為被遺忘者般   無法超脫的存在呢?若是後者,會有自我過往的意識呢?還是沒有?那曾被薩爾   托伊斯‧灰風稱呼為少女情懷的胡思亂想又浮上腦袋,奈薩斯無法克制地雀躍著   ,連蹣跚的腳步也變得輕鬆。     只要…只要在這時候來了個敵……!唰──背後的林間騷動,讓耳力超群的   奈薩斯停下腳步猛然轉身,卻不料見到的是從樹上躍下的食人妖獵人。     雖稱不上好心情,但仍是有了盡興後被摧毀殆盡的感覺。血精靈法師毫不掩   飾冷淡與不悅,和蹲落於眼前的食人妖對峙著。     「殺夠了?」祖伊特斜眼瞥過火翼崗哨橫臥的血精靈屍體,再轉眼看向面前   的人。方才看見血精靈法師轉身要離開,沒有多想就跳下枝幹來攔住他,這麼近   一瞧仍是令他心驚。被誤認為火光的血跡罩滿血精靈的全身,肩甲、長袍、斗篷   、長靴全部沾染紅色,甚至可以從些微的深淺變化得知哪些是早一些、哪些是晚   一些染上的。     奈薩斯沉默片刻,泰洛卡森林徐徐微風吹拂著他散亂的灰白色長髮,因為淺   色而使上面零落的鮮紅更加醒目。「難怪覺得今晚殺得不夠痛快,原來有隻小蟲   子在旁邊偷窺啊。」輕挑的語調,卻完全沒有笑意。     「倒是很敢說嘛!」祖伊特自覺氣勢低了一截,他不肯接受自己確實受到驚   嚇,但總之他無法放膽和此時的血精靈正面衝突。「殘殺了一整晚,斷人財路還   嫌不夠痛快?」     「原來是嫌自己搶輸了啊?放心吧!只需一個禮拜,增援部隊就會抵達了。   」奈薩斯意興闌珊,沒有想要和對方繼續鬥嘴的意願。轉過身邁步走向泰洛卡森   林通往影月谷的大路,伸手就打算招出自己的雙足翼龍。     然而這樣的回覆令祖伊特更加震驚。火翼崗哨向風暴要塞定期回報的週期確   實是一個禮拜,這個數據是自己時常觀察的結果,以一個非同夥──甚至痛下殺   手這點倒是現在才知道的──的普通血精靈是不該會注意到這些的。顯然,今晚   瘋狂的虐殺不會是第一次,甚至可能也不只是第二次、或第三次……。     「殺出心得了?你還真不簡單。」對著奈薩斯逐漸遠離的身影,祖伊特想要   確認些什麼、卻又無法推敲該如何刺探。「對自己的同胞這麼不手軟,不怕你家   那個吸毒王子殺了你嗎?還是你自以為和他們有什麼不同?不,你也只不過是毒   蟲凱爾薩斯腳下的另一隻毒蟲罷了。」     腳步倏然停住,奈薩斯僵立著,從背影見不著他的表情,卻感受到了他的嘎   然靜止。     「怎、怎麼?聽到凱爾薩斯就怕了?」不自主抖了一下的祖伊特吞了口口水   ,企圖要狂亂急跳的心臟鎮靜下來。「那我真該護送一隻毒蟲回去把你的名字報   給他聽啊,讓他知道他的族裡都出些什麼樣的人物,和他一樣貪求無厭、利益薰   心、成天只擁著魔法水晶不知節制的毒蟲,或許這樣他反而開心咧!畢竟是投靠   惡魔、惡名昭彰的凱爾薩……!」     在奈薩斯轉頭看向他時,聲音像是被奪走似地無法繼續。血精靈的眼裡是濁   亂的極深綠,壓低的眉頭寫滿不耐,斜瞥的眼神落在即使駝著身子仍比自己高上   一截的食人妖身上,即使一語不發卻有著壓倒性的壓力。     祖伊特不禁打了個冷顫,血精靈的眼眸無情又冷酷,好似曾經那個罵不還口   的另有他人。     『嘶──!』更令祖伊特心寒的,是瞬間擋往自己身前的身影。     即使遲疑、即使困惑,風蛇仍在感知到殺意時不假思索地挺身護衛主人。     是的,這已經不是普通鬥嘴時的唇齒相譏可以比擬。平日會和血精靈撒嬌嬉   戲的羊小排反射性的舉動讓祖伊特意識到,這一回奈薩斯是真的動了殺意。那冷   然的眼色不只是屠殺後的餘溫,而是真的想動手殺了他……     奈薩斯靜止不動,沉默地看著亮紅麟片的風蛇以及牠身後的主人,三者就這   麼僵持著數秒,血精靈法師才倏地有了動靜。     閃現──。     血精靈法師短暫地驅使奧術秘法,瞬間穿越過忠心的風蛇,在食人妖獵人無   法反應之時伸出右手緊緊掐住他的脖子。     墨綠與暗紅難得的近距離對視,奈薩斯咬著牙,一字一字。     「不准你污衊他……,不,連提及他都不准。」     法師的手勁並不強,卻像是縛咒般紮實地封鎖住祖伊特的聲音。在祖伊特還   沒辦法確認那極度冰冷的寒意由何而來之前,奈薩斯就已經鬆了手退身,在一個   警示意味濃厚的眼神凝視後轉身而去。     祖伊特呆然站在奧萊姆貝松下的夜風裡,面對一臉錯愕的羊小排想說些什麼   ,卻又徒勞放棄。他的喉頭無盡翻滾著乾嘔的衝動,那隻撫觸了許多頸子並奪取   生命的手方才就這麼毫無預警地攀了上來……奈薩斯的掌心,是冰的。闖過荒野   叢林、歷過冒險危難的祖伊特,無法從腦袋裡搜尋出任何活著的物體能與其並論。     奈薩斯‧碎星的觸摸,是如同屍體般的溫度。那該是死人的手才會有的冰冷。     一旦發現並意識到這件事,祖伊特馬上感覺到脖子上的一股熱意。奈薩斯冰   冷的手上是溫熱的血液、血精靈們的血液,現在正沿著祖伊特的喉頭滑向鎖骨……     來自活人的冰冷,以及來自死人的溫熱,在祖伊特的皮膚上竄動著。     這是他從未體驗過的衝擊。           █├─To be continued─┤█ ── 奈薩斯發威啦~╰( ̄▽ ̄)╯ 這整個故事我最想寫的就是這段~ 結果寫起來卻好短促啊!反而可以列屬字數最少的幾回…(╯‵□′)╯︵ ┴─┴ 至此,故事也邁向尾聲(?)了。 字數也突破七萬了…Orz 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歡這個故事呢~~(〃 ̄△ ̄〃)/ --   ┌主要專業技能:─────────────┐   │    挖坑              │   │ ● 450/450    │   │    棄坑 │   │ ● 450/450 └─────────────────── [挖坑][棄坑]免費代工,意者請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9.37.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