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polarbear (發條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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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創作] 火石法杖 3/3
時間Mon Jul 28 16:26:42 2008
「一、二、三。擺明了柿子挑軟的吃是吧?」
斯迪威爾就著些微燈光數著衝過來的動態人影,隨即抬起獵槍,瞄準最近的人開火;
槍管迸出煙硝的同時,對方踉蹌了一下,同時跟著撲倒在水窪中。
而安則是抬起右手,毫不遲疑地對準跑在第二近,已經亮出匕首的橫眉大漢,
紫藍色的秘法飛彈幾乎是一發接著一發地馬上向大漢衝去,
但是對方仍然毫不遲疑地向看起來一刀就可以解決的法師衝來...第三發、第四發,
第五發,在對方凶器貼近到自己五碼之內的瞬間,安忍不住啐了一聲:「又來了!」
同時俐落地抬起法杖,用上面已經有一道明顯傷痕的法杖在臉前三吋勉強接住了這一刀,
但是和豺狼人不同的是,現在在眼前的這個迪菲亞盜賊力氣大得多,而且更聰明了些:
「小妮子在學校功課不太好是嗎?連冰霜新星都沒裝在腦袋裡?」
他獰笑著,因為剛剛秘法飛彈在身上造成的燒傷而略略喘息,
但是他似乎還很有體力,正把全身力氣往手上壓,邊把刀鋒往安的臉上逼,
而安咬緊牙關一言不發,雙臂顫抖著,看起來隨時會受不了;
所幸這樣的緊迫局勢沒有持續太久,
幾秒間,一個冷冷的女聲從盜賊左側傳來:「你的腦袋裡很快也會沒東西了。」
臉上還帶著噁心獰笑的彪形大漢還來不及轉頭,槍口就貼上了他的頭側,
「砰!」一聲槍口被矇住的悶悶槍響。
接著是厚實人體有如沙包一樣地倒在水裡的聲音,「啪沙!」
安並沒有因為彪形大漢的威脅解除而鬆懈下來。
相反地,她馬上一個閃身從左方繞開,冒著大雨往前衝,同時再次抬起法杖。
剛剛她發現第三個人沒有跟著第一和第二個迪菲亞盜賊衝上來的時候就想到了這點...
當她衝進黑暗中的時候,本來就已經習慣晦暗光線的瞳孔隨即也調整了視覺;
幾乎是同時,她看見了一絲晦暗的火光正在不斷增強...是正在唱法中的火球術!
她沒多想,幾乎是被本能驅使地馬上抬起手:
我不允許!
內心的意識吶喊著,隨即一個帶著咒文的光圈從空氣中浮現,馬上縮小,
有如想緊箍什麼般縮小,凝固。
法術反制。
「唔!」對方應該是個女子,悶哼了一聲之後便再也不作響,
似乎是想要趁著黑暗躲開安的近距離攻擊,躲過法術反制作用的八秒之後再次唱法;
如果對方在這麼近的距離對自己火焰衝擊...安馬上將法杖重重一頓地,
隨即一個紫色的半透明光球籠罩住她,接著像是克制不住自身的能量般快速膨脹,炸開,
奧術爆炸。
就著爆炸那一瞬間的亮光,安看見了一個手擋在臉前方不住後退的迪菲亞法師,
她馬上衝向前,揮起法杖,對準那個黑髮女子的胸腹之間便是重重一刺。
對方慘叫一聲,隨即舉起手上的鐵製法杖,想要對著銀髮的同行後腦用力敲下,
卻沒想到安好像早就想到這一招似的,在木製法杖擊中對方的同時就馬上後退,
讓迪菲亞法師雙手抬起法杖的同時反而變成了個大空隙。
接著她瞬間對準了迪菲亞法師那張修長的臉,一口氣又發出了三發秘法飛彈。
黑髮的迪菲亞法師頹然倒下。
安瞪著地上的敵人,正在想要不要趁對方昏倒再補幾發秘法飛彈時,
「砰!」
忽然一聲槍響,她馬上轉頭,
看見斯迪威爾家的屋頂上正冉冉升起一股亮光...屋子的主人正在填不知道第幾發的彈藥。
是閃光彈。
這讓安和正在蘋果園裡和敵人周旋的薇拉還有瑟琵恩馬上看清了附近有幾個敵人,
但是同時也讓斯迪威爾成了一個現成的優先攻擊標靶。
安馬上往回跑,
但同時她也看見紅髮女人的背後已經站了一個盜賊,正舉起刀...
「不!」
白光照亮雨夜的那瞬間,薇拉正好背對著小屋,因此她的瞳孔接受的光線沒有那麼直接。
但這年輕戰士還是像隻動物般,本能地瞇起了原本在黑暗中貪婪搜尋光線的雙眼,
的確就有如黑豹般,她柔軟卻勁道十足地一扭腰,轉身,
同時帶出了原本砍在她身後一個猥瑣黑髮迪菲亞戰士頸上的刀,揮出一條紅色拋物線,
解決今天晚上第四個蠢蛋。
當她把原本從肩上側刺到對方身上的刀拉回到身側,同時轉而面對光線來源時,
周圍的雨滴隨著這條拋物線霎時變成了一片血霧,不過也僅僅維持了幾秒。
「不!」
被雨聲和自己的喘息聲、心跳聲夾著,薇拉只能很勉強地聽見一聲微弱的吶喊;
不過她一抬眼就看見了站在斯迪威爾背後,正高舉著匕首的盜賊,
而銀髮的法師正大叫著向明顯反應不及的斯迪威爾衝。
「媽的!」她馬上一反手,抽出貼在腰間的薄刃,順勢高舉過頭往下狠狠一甩,
那把充其量說是鐵片的輕武器立刻帶上了強大的動能,往前射出。
薇拉的投擲武器咻地劃破空氣,這一聲響吸引了瑟琵恩的注意力;
此刻,她站在蘋果園的角落上,正打算重新往手腕使勁,
把手上那本精裝硬殼筆記本的書角從一個雜碎迪菲亞盜賊(阿門)的眼窩裡拔出來。
.薇拉平常不會在戰鬥中拔出那把小破銅爛鐵的阿?
聖騎士疑惑而略微不情願地暫時放開心愛的筆記本,把視線往破空聲指向的方向一瞄...
她表情一凜,猛然抬起槌子,淡金色馬尾隨著周圍馬上浮現的聖光微微飄了起來:
「別想!」
迪菲亞盜賊的獰笑還來不及因為看見飛來的薄刃就徒然凝固在臉上。
一瞬間被強烈意志直接從黑暗中引導出來的聖光,以最直觀的方式呈現了聖騎士的制裁:
無實體而由聖光組成的大槌從空中尺餘落下,沈重確實地砸在盜賊的腦殼正中央。
他眼前一黑,張大嘴巴似乎是想要大叫出聲,不過他也沒有機會發出什麼聲音;
制裁之槌重新融化回黑暗裡的同時,
那把破空而出的薄刃不偏不倚正好刺進他仰面大張的嘴裡,射穿他的喉頭。
斯迪威爾直到這一刻才發現自己背後有一個已經不構成威脅的敵人。
她似乎感到相當驚訝,回頭瞥了一眼,但是手上裝填彈藥的動作絲毫沒放慢;
幾乎是本能的裝填動作完成時,她流暢地再次抬起火槍,扣下扳機。
「滾!」
原本戰況就已經不如想像中順利了,這聲怒吼又把剩下的迪菲亞徹底嚇得全無鬥志,
他們像是被啟動了什麼開關,紛紛狼狽地丟下自己的同伴往後退去,
「放心,不會在你們背後補上一刀的,我是正直的聖騎士。」
瑟琵恩揮舞著手上沾血的槌子,甜甜地笑著:「快跑...趁我還很正直的時候。」
安站在黑暗中看著迪菲亞連滾帶爬的消失在小路那端,
忽然發現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
她走向果園。
瑟琵恩和斯迪威爾正在翻著倒在泥濘地上的屍體們。
「我希望這樣會讓他們之後有一段時間不會再來。」
達芙妮拿著一把鍍銀的匕首中意地點點頭,插在自己的腰帶上,
接著用腳撥撥匕首原本的主人:他現在像個吸滿水的大沙包笨重的橫在泥土上。
瑟琵恩則是蹲在旁邊對著另一個沙包上下其手:「他們今天折損了不少人。」
她說完掏出了幾塊銀幣,做了個鬼臉:「這傢伙可能身上的裝備還比較值錢。」
「我覺得這雙靴子看起來不錯,」薇拉輕佻地扛著劍走到瑟琵恩的旁邊,低頭端詳,
「不曉得尺寸合不合。」她說著把劍放在旁邊。
「不合也可以賣錢。藏寶海灣那個叫崔斯什麼的哥布林先生曾經跟我說,
他們從來不問鞋子的皮是哪來的,因為顧客也不會問。」
接著她們便極難看地一個拉著死人腿,一個拉著靴子,拔起河來。
看到這兩個不速之客在脫裝備,安低頭端詳著自己已經快要從中間裂開的破爛法杖。
她想了一會,索性啪地一聲折斷了法杖,接著轉身往剛剛打敗的法師那邊走去。
「所以說,妳這樣已經一段時間了?」
正當安笨拙地拔下一個很漂亮的戒指時,斯迪威爾那個不熱不冷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
「...嗯。」安沒有抬頭,只是繼續在那個迪菲亞法師的長袍裡翻著。
那個聲音沈默了一會,「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嗎?」
安其實並不想抗拒回答這個問題,但是蠕動著嘴唇卻半天說不出話,
半餉,她才好不容易語氣平靜地擠出:「我本來,住在斯坦索姆。」
又是另一陣沈默。
斯迪威爾還是端著獵槍,看著這個背對著自己蹲在地上的銀髮女孩。
「原來是這樣。」
「我並不是那種整天哭泣的軟弱小孩,」安緊接著,想要反抗什麼似的辯解了起來,
「雖然很多人會覺得我的確是...」接著她忽然覺得自己很丟臉,徒然又安靜下去。
紅髮的獵槍女子站在原地看著另一邊正在剝屍體衣服的薇拉和瑟琵恩,思索著。
那二人的吵鬧聲正好為這邊填補了一些安靜的空檔。
「我丈夫在鐵爐堡。」忽然,像是要開頭,也像是要解釋什麼一樣,她不急不緩地開口:
「如果妳並不趕時間的話,要不要留在這裡住一陣子?」
安不可置信地回頭,藍色的大眼睛充滿了疑問。
斯迪威爾冷靜的表情帶上了一絲絲困窘。
「嗯,我知道妳覺得我可能是殺人魔,不過一個女人獨居在荒野裡,總是要警戒點吧?」
「我也不是想做什麼,就只是覺得既然如此,那...」
她沒再說下去,像是想要轉移注意力地,用腳尖踢了踢被安扔在一邊的壞法杖。
雖然仍然是沈默,但是這次似乎變得友善了些。
最後,安拿著剛剛迪菲亞法師拿的那把新法杖,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站起來,轉身。
「好阿。」她說著似乎有點無法理解地笑了笑,走向另外一個比較靠近小屋的屍體,
「可是妳要先告訴我妳的那張切肉桌和閣樓上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就說來話長了,雖然和殺人多少有點關係,不過我不是殺人魔。」
這兩個入夜時分還彼此敵對的女子一起走著。
「願聞其詳。」
第二天是個雨後的晴朗清晨,
斯迪威爾和安一起站在小路的盡頭送薇拉和瑟琵恩啟程回暴風城。
「不會太麻煩嗎?」
目送戰士和聖騎士搭檔消失在荒野的另一端的時候,安問了一句。
「如果妳覺得很麻煩我的話,那就當作在這邊打工吧。」
因此安就在達芙妮‧斯迪威爾的蘋果園幫忙採收。
採收是件相當麻煩的工作,即使達芙妮這爿在荒野海邊的小園子並不大,
也是足足忙了好幾天。
把蘋果摘下來、清洗、乾燥、分類、堆疊,
接著鬆土、為蘋果樹施肥、整理枝葉、修剪,
雖然這些程序並不繁重,兩個女人做起來也還是頗不輕鬆。
安還是常常想起以前的諸多畫面。
達芙妮很快便注意到這件事情,但是她選擇什麼都不說,也不去管。
只有在某天做晚餐的時候,她邊削著馬鈴薯皮邊問:「妳家有養狗嗎?」
「沒有,但是有養貓。」
在那之後就像是獲得了什麼允許似地,安開始斷斷續續地提到一些事情。
我的房間裡有一隻絨布大狗,那是我最喜歡的東西。
姊姊養了一隻叫做波波的黑貓,以前常常坐在門口看來往的人。
爸爸很喜歡甜的食物,所以他常常在回家的時候帶上半個蘋果派。
媽媽很少生氣,不過她有一次跟來訪的客人吵起來,把半個客廳給燒掉了。
達隆郡的親戚們常常來訪,有個叫做潘蜜拉的遠房小表妹來過一兩次,
還帶著個醜醜的洋娃娃。
斷斷續續地,像是不願意遺漏任何一個片段似的。
田園工作在一個陽光晴朗的下午全部完畢,
達芙妮和安坐在蘋果園的泥土地上,旁邊是一簍簍的蘋果。
「休息一下吧。」達芙妮說著拍拍手上的塵土,
伸手拿了兩顆蘋果,把其中一顆遞給安,「來到南方之後...妳覺得自在嗎?」
安微笑著接下蘋果,「自在阿,也不能說什麼自不自在吧...」她咬了一口蘋果,
「我站在斯坦索姆的角落,卻可以被普勞德摩爾小姐發現,
一定是要有很多很多的巧合才能有這種遭遇吧。」
年輕的法師就像是在說著什麼必須的義務似的:
「總之,我要連他們的份一起活下去才行。」
達芙妮思索著。
「不。不要覺得自己是因為虧欠誰、或是必須要完成什麼才活在這裡。」
安沒有料到達芙妮會這樣說,之前這樣子的回答所得到的都是嘆息與讚許;
她詫異地看著這個幾天前才被自己當作是變態殺人魔的長輩。
「如果缺少了那些人、那些事情,今天妳就不是完整的妳。」
達芙妮看著手上吃了一半的蘋果,後者紅色的皮反射著細碎的陽光,閃耀不已,
「這顆蘋果將會成為妳的一部份,
但是妳不需要因為自己吃掉了它而想著必須做什麼來回報。」
她看向安:「如果沒有它,明天的妳就不是這個樣子。」
年輕的安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什麼,
雖然這個回應讓她第一次在這個話題的討論上覺得有趣,
但是卻沒有想過要怎麼回才比較得體。因此她維持沈默,但是卻很有興趣地看著達芙妮。
達芙妮也是第一次看到安露出這樣子專注認真的表情,
即使她們相處的時間並不長,
但是這仍然讓已經對這年輕女孩的背景略帶瞭解的她感到欣慰:
這孩子以前是這樣的眼神才對吧?
她清清喉嚨,繼續說著:
「我當然不是指妳的體重明天會比較輕這種事情。
應該說,如果過往的那些事物缺少了任何一樣,
妳的身體或是靈魂的組成和今天相比就會淡薄下去,就像是不夠烈的冬泉火酒那樣;
妳當然還是妳,但是就不會如此鮮明、存在得如此理直氣壯。」
「即使是不愉快的事情也一樣嗎?」安的雙眼沒有任何閃躲。
「是的。沒有它們,也必然沒有思考這些事情的妳。」
「別因為只剩下自己,就覺得非得做些什麼才能彌補這些虧欠,
當然更不需要覺得非得留下些什麼記號才能夠紀念他們。」
達芙妮抬頭看著艾澤拉斯大陸的蔚藍天空,「就像是旅行,」
「一開始,每個人都會覺得非得帶些什麼當地特產回家,才能證明自己去過那裡;
但是事實上,『我去過』、『我看過』、『我經歷過』才是最大的重點,
身處於那個地方帶給妳的影響,才是旅行真正的意義。
即使忘記了也沒有關係,那些消逝的人事物不會因為妳的遺忘而變得淡薄;
妳本身,就是對他們的最佳紀念品。」
這個銀髮的孩子並沒有什麼戲劇化的激烈反應,諸如豁然開朗或是哭泣流淚之類的;
她只是思索著,眨著自己白晰臉蛋上的藍色大眼睛。
不過在不知不覺間,她眉宇之間那種「非這樣不可」的謹慎表情變得淡薄了些。
就像是,終於擺脫了什麼自己加在身上的包袱那樣,
變得輕鬆些,也比較像個十幾歲的孩子了。
那之後她們沒再特別繼續談這些事情。
到了傍晚時分,安收拾好自己簡單的行囊,說她該走了;
達芙妮也沒有挽留她,就和薇拉和瑟琵恩一樣,送她到小路的盡頭。
「其實妳真的沒必要那樣嚇人。」走在來時千辛萬苦才爬上來的崖邊,安忍不住說道。
「妳是說諸如故意把切一半的野豬留在桌上放到壞掉、
把空很久的狗屋扔著放到被蟲蛀掉、
還有把那些迪菲亞混帳身上剝下來的戰利品故意留一些藏在閣樓上嗎?」
安用新法杖不滿地敲著地面:
「是阿,加上那顆金牙齒和妳那面無表情的態度。真的是非常故意可是又恐怖至極呢。」
達芙妮認真地湊向她的耳邊:
「我前幾天沒跟妳說清楚...其實大部分只是因為我懶得收拾而已。」
安忍不住大笑,「其實妳沒有想像中那麼嚴肅。」
「妳也不是我想像中的那個迪菲亞間諜。」達芙妮微笑地回著。
從海上吹來的微風讓整片荒野的草一波波地鼓動著,像金黃色的海浪。
「說真的,妳為什麼還要住在這裡?為什麼不去鐵爐堡?」
往哨兵嶺方向出發之前,安忍不住又問了這一句。
「我的確是有打算要離開,不過再過陣子吧。」
達芙妮側頭,按著自己難得放下來的紅色長髮,
「我想把這間屋子的事情打理完,再和我老公商量看看要怎麼處理。」
一陣友善的沈默像是和夕陽說好了似地一起籠罩在二人頭上。
似乎差不多該是分別的時候了。
「謝謝。」
「為了什麼?」
「很多...」
就像這年紀的孩子在道謝的時候一樣,安忽然吱唔了起來;達芙妮微笑著拍了拍她。
「我會記得妳對我說的。今後...」
安沒說完,再下去也太濫情了些,但是或許二人都知道這句話想說的是什麼。
於是銀色短髮的少年法師點了點頭,在夕陽裡,邁步朝著來時走得艱辛的路走去。
達芙妮‧斯迪威爾一直站在那裡,直到這個稚嫩的身影消失在金黃色的波浪裡。
安沿著匕首嶺邊緣走在橘色的夕陽裡。
出來旅行這一個禮拜,
即使達芙妮‧斯迪威爾沒有說那番話,
她也隱約地體會到了某些事情,只是原因不太相同而已。
安邊在及腰的草原中走著,邊回想著自己第一天晚上被達芙妮嚇得方寸大亂的遭遇。
抱持著那樣的心情,是沒有辦法在這個世界中存活下去的。
越是告訴自己不要去回顧過去,反而越沒有辦法克制自己的回憶不斷浮現,
裝作不在意也無濟於事。
她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出乎意料地,一聲流口水的聲音和她的嘆息同時出現在耳際。
安猛然一轉頭,雙眼正好對上一雙豺狼人的犬科眼睛。
「嘎阿阿...是前幾天逃走的那塊肉!」
牠獰笑著,頭上那塊一個禮拜前被秘法飛彈燒禿的部位也扭曲著。
安馬上抬起法杖,試圖克服那些慌亂的心理,讓自己冷靜應戰,
但無濟於事:一瞬間,她又看到一家人在斯坦索姆下雪的街道上走著。
不,等等,這次還有更多...
忽然她好像被自己的回憶淹沒了似地,許多片畫面從眼前飛逝而過:
許多個寧靜的早晨、許多個夜晚、那些歡笑的時刻、難過的瞬間、
每一個街角的景色、每個每個曾經認識,但是已經不在這世上的臉孔,
全部都一齊翻湧而出。
和之前不同的是,這次她不再放任這些事情佔據她的腦海,
達芙妮的那番話和自己的體悟不約而同地出現在最上方,提醒似地存在著:
而所有的回憶像是百花齊放般同時狂亂出現,不停閃動、變化、翻滾,
最後一齊停在那些時空中,又像是被關掉地同時暗下去,溶為一體。
在這片思考的黑暗中,驟然出現一道如針般細小,卻清晰無疑的明亮光線:
是的,我就是那些回憶的一部份、我就是他們在這世界上的成果。
無可質疑,有如光與暗的存在般理所當然。
她的雙眼和面孔像是被那道光線點燃,猛然亮了起來。
不需要猶豫...
她的手心倏地點起了一朵細小卻活躍的火花,
瞬間翻滾著成倍增大,比夕陽更加火紅、熾熱地燃燒著。
不需要懷疑!
安‧忒藍柏兒的臉上亮起了一抹自信的笑。
「來吧。」
--
「這就是我遇見你之前的故事。」
許久之後的一個午後,暴風城,藍色隱士,戶外的木桌椅上,
一個銀髮綁著馬尾的法師和一個身材高大的棕髮戰士正面對面吃著午餐。
「後來我回到暴風城,輕易的就重新取得那些臭老頭的賞識...」
安心不在焉地用餐刀指指右手邊矗立的紫色調巫師之塔,
「那些就不提了,然後大概四個月後吧,在舊城區撞見你正在和小混混打架。」
她說著切下一塊看起來辣得要死的狼肉排,送進嘴裡。
「四個月之後阿...」克列恩‧涅特若有所思地攪拌著自己面前的蚌肉濃湯。
「涅特,你不是很餓嗎?」
「是阿。」
「那你快點喝阿,要涼掉了...說到這個,你也說個什麼故事來聽聽吧?」
「咦?」年輕戰士臉上寫著「我就怕這個」的表情,慌亂地從自己的思緒中擺脫出來。
「我都講了自己的丟臉往事,你也講一個吧。」
「不要啦。」「快啦。」
「不好啦。」「你該不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過去吧?」
「阿...不是啦。」「一定有什麼,快說。」
「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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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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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薩斯(PVP)‧人類‧
‧阿薩斯(PVP)‧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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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
Lv.70‧ ‧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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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夜> <小安波的藏衣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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