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polarbear (發條橘子)
看板WOW
標題[創作] 火石法杖 2/3
時間Thu Mar 27 00:25:35 2008
「怎麼了?」忽然那紅髮女人手裡拿著一顆剛摘下來的大蘋果出現在門口。
外面在安轉過視線的同時正好閃過一道閃電,擋在門口的身體瞬間被剪成了個剪影。
幾秒之後,遠處的海上才遠遠傳來一聲悶雷。
「阿...喔,沒有。」安像隻被嚇傻的貓頭鷹般努力眨著自己的藍眼睛,
同時往後邊退邊盲目摸索著,直到重新靠上壁爐旁的牆才停下來。
被剛剛那道閃電冷不防這樣一照,安的眼睛一時間沒有辦法調適,
顯得顏色愈發怪誕的女人拿著怪顏色的蘋果
(天阿,現在成了綠頭髮綠眼珠綠蘋果了...還像死人一般漸漸發黑。)
沒再多理會這個像是嚇傻一般的小不速之客,人還是站在門邊,
形成正好把唯一的出口擋住的微妙角度,邊伸手把那把插在桌上的切肉刀給拔了起來:
「快下雨了,妳最好...」手起刀落,
「喳。」蘋果俐落地被兩斷,像是兩隻瀕死的小動物般在桌上無助地掙扎滾動著,
「不要亂跑。」
看看桌上那把好像在隱喻什麼的刀,安咽咽口水:「喔。」
女人點點頭,單手把刀重新輕鬆地從原木桌上拔起來,「有點鈍了,我去磨一磨。」
完蛋了,這女人不是一般平民...看她拿刀的態勢就知道了。
聽著不知從外面哪裡但是一定就在門口不遠處傳來的規律磨刀聲,安驚恐地想著,
之前在暴風城看到的戰士訓練師力氣和持劍技巧也不過就是這樣而已阿!
訓練師等級的話,就算是法師訓練師也只能差不多打個平手而已...
安忍不住在裝飾不多的房子裡像隻小動物般亂竄了起來,
想要找一些除了自己現在只有寥寥數招的秘法法術以外可以保護自己的東西。
此刻,她真的無窮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走到這一帶來,
今天站著發楞發到被豺狼人發現真是錯誤至極,可能用緩落術跳下懸崖也是錯誤至極,
不,如果說自己不是選擇到西部荒野來旅行...或是自己沒有答應要離開暴風城...
喔,救命!
有一瞬間她忽然想到自己好像也想過什麼事情是和現在這個處境類似的,
好像是和姊姊有關...但是很快地她的思緒又重新回到房子裡了。
房子裡可以當作武器的大概只有放在牆邊的那把矮人火槍和鍋子底下的碳火,
屋頂上的小閣樓暗暗的,似乎只有一桶一桶的東西,沒有什麼可以拿得起來的物品。
銀髮的法師看看門外...又看看火槍,
好像,並不難。
她試探性地從袍子裡伸出指尖,一面儘可能裝作不經意地,慢慢把手指抓上去,
金屬和實心木製的槍身比想像中重得多,但是她還勉強算是拿得動;
雙手使勁地拿起了槍,抬到眼睛前面,
卻總是覺得好像比印象中看到的少了什麼動作...
「那把槍沒有填子彈。」
忽然女人低沈的嗓音響起來,把安嚇得一鬆手,槍掉在地上發出沈悶的「砰咚」聲。
她把刀扛在肩上,沒什麼表情的紅眼睛看著好像驚弓之鳥一般的銀髮女孩,
沒多說什麼,她彎腰,俐落地把掉在地上的武器拾起,放回原地。
「子彈,在我這裡。」
外面又傳來了一聲悶雷。
沈默持續到第一聲雨滴落在屋簷上的聲響傳進兩人的耳膜。
「吃東西吧。」
「...嗚...好。」安已經快要克制不住自己發出嗚咽聲了。
雨勢一開始便急遽增大,看起來似乎是會下整個晚上的大雨。
安瑟縮地窩在角落一口一口慢慢吃著麵包喝著湯,
而女人倒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在吃完東西之後逕自爬上了閣樓,好像在整理什麼東西;
隨著她幾個隱約比較大的動作,「咚。」
連噪音一般的雨聲都擋不住的悶響從閣樓的木製地板傳到了樓下。
然後是一陣小金屬物品在地上滾動的聲響:「搭、搭、搭、喀拉拉拉拉拉....」
一顆黃金做的什麼東西掉進了安的碗裡,濺得她的臉上和銀髮上都是湯。
她本來一抬頭,想要問些什麼,但是想想又閉上了嘴,自己悶聲拿著木製湯匙撈了起來。
隨著濃湯和幾顆玉米粒浮出來的是....
一顆金牙齒。
安馬上放下湯碗站起來,金牙齒又沈回了湯碗裡不知去向。
外面的雨聲繼續著無窮無止的肆虐,這棟小屋就像是隔絕在艾澤拉斯之外一樣。
西部荒野大概是因為位於海濱,從無盡之海直接吹來的風雨格外凶猛,
外面的雨勢看起來儼然是一層白色的牆壁,雨滴彷彿群眾暴力般的全部朝著同一方向打,
不時還會忽然瘋狂地改變方向,好像在警告人不要貿然在夜裡衝進這樣的風雨裡。
安已經一點食慾都沒有了,雖然她其實還是又餓又渴。
她就這樣站著,和那個恐怖的湯碗一起默默地呆在狂風暴雨聲中,
她不住地在盤算如果現在馬上衝出去,自己有沒有機會可以逃到哨兵嶺;
應該,是沒有。
法師是一個需要高度專注的職業,很多法師會以自己的優雅鎮定為傲,
但是沒有辦法一面跑一面攻擊在這種時候卻成了最大的致命傷。
如果衝出去,那女人馬上下樓來的話...(安偷偷瞄了一眼樓上)
她似乎沒有在注意自己,可是視線總維持在會有意無意地看到樓下的角度。
在雨中開槍或是拿刀子...不管自己是背對還是正對...
不管是哪一種好像都沒有勝算,尤其是又在黑暗中,
對方對附近的地形一定比自己熟,更別提現在還在下大雨了。
奶油濃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冷了,
在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膜,僵著,凝固著,好像隨時在等待著什麼事情再去攪亂它。
女人似乎總算把樓上的什麼東西整理完了。
天知道會掉出一顆金牙齒的究竟是啥,總之她站在閣樓的陰影裡拍拍身上,然後下樓來。
她看著站在桌旁的安,「怎麼不喝湯?」
安也看著她,但是不是看著眼睛。
為什麼她的衣服胸腹之間多了一大塊暗紅色的,像血跡一樣的污漬?
她發現安發楞的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大概是剛剛不小心沾到的。」
她不以為意地拉了拉自己的開襟上衣,「對了,」
女人伸出手,手心朝上,像是在索討什麼。「剛剛掉下來的牙齒呢?」
四目相對。
忽然一陣戰慄的氣息籠罩在小屋裡面。
「我知道妳一定有看到,不要裝傻。妳心裡一定也有數。」
她撇撇嘴,那表情看起來似乎是商人在考慮要不要給老客戶一個折扣似的,
「妳就老實一點說吧,相對說起來...」她略微貼近安的耳邊,嘶聲繼續說著,
「我會給妳一個痛快。」
一陣巨大的雷聲響起。
安在雷聲轟然響起的那一瞬間反手抽出了自己身後的法杖,同時把桌子用力往旁邊推翻,
身子一低便猛然朝外衝,像是驚恐的銀色羚羊般試圖想要從紅髮女人的左側闖出去。
「砰!」「喀拉!」
木製餐桌隨著安的動作倏地翻倒,桌上那碗牙齒濃湯也跟著摔到地板上,
冷了的奶油濃湯潑飛濺了一地。
但是女人的動作卻比安還要快,
像是早就料到這句話會讓她試圖逃跑的衝動爆發一樣,女人幾乎是在同時倒退幾步,
雙眼依舊鎖在安的身上,一伸手,看都不看地便從背後的角落拿起了收在角落的獵槍,
同時左手俐落地一扶,槍口馬上把正在往外跑的年輕法師逼進了門口旁的牆角裡。
一紅一銀的身影從極動又回到極靜,不過兩三秒之間。
安緊靠著角落,恨恨地抓著法杖,從下往上仰望著槍口。
靜默了幾秒,
忽然,她狡詰地一笑,雖然笑容裡存著非常大緊張的成分:「這把槍沒裝子彈。」
女人更燦爛地一笑,這是今晚安看到她第一次露出笑容:「我騙妳的。」
「騙人。」
「答對了,我就是騙人。」
一道閃電忽然劃過,把面朝門外的女人臉孔和金屬製準心照得亮了起來。
安的笑容僵在臉上,同時腦袋瘋狂地動了起來。
除了不能用的火焰衝擊以外,還有什麼東西可以轉移對方注意力讓自己逃出去的?
秘法飛彈在手抬起來的那一瞬間可能對方就開槍了,不行,不能賭這個;
緩落術一點用都沒有,除非可以先逃出去;
閃現術還沒有學會...
難道自己注定要死在這裡?
忽然之前,整個斯坦索姆城燃燒的景象又出現在她的眼前。
她站在貿易區的石板路上,
驚愕地和一大群居民看著屬於居住區的那個角落忽然燃起漫天火光。
顧不得剛買的那一袋紅蘋果,她扔下手上所有的東西,往那個角落跑了起來,
邊跑,火勢像野火燎原般,幾乎是在轉瞬之間整個城就成了一片火海,
同時整個城裡慌亂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女人孩童尖叫和哭喊的聲音不斷從她耳邊掠過,
似乎在火災中還有什麼,更讓人感到恐懼的事情正在發生...
但她都無暇轉頭去看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只想要趕快回到自己的家。
跑過噴水池、跑過常去的玩具店、跑過爸爸好朋友的家、跑過一家人最常去的餐館,
全部都是一片腥紅,整個斯坦索姆城像是奏起了由火和鮮血構成的血腥交響曲。
有人尖叫著,有人全身著火,有人倒在地上抽搐著,有人一動不動,
每樣東西都急遽地在安的藍眼睛裡一閃而過,她看見了,卻無暇去想那些代表了什麼。
差兩個路口就到家的時候,有些屋子已經受不住猛烈的火勢,燒得開始崩塌了,
這時一個穿著盔甲的人類男子騎在戰馬上從她家的那條街道衝出來,
正好與狂奔的安錯身而過。
一陣強烈的戰慄感迫使著原本只想衝回家的這個女孩停下,
她本能地慢慢轉身,面對那陣恐懼的來源;而這個人也勒住了白馬回頭,和安四目相對:
他是個面貌相當超群的挺拔男子,即使和高等精靈站在一起也毫不遜色,
典型的金髮藍眼,似乎在強調著他身上具有什麼高貴超群的血統...
「...阿薩斯王子?」安不敢置信地輕聲說著。
是來拯救斯坦索姆的嗎?這個正在燃燒的城市、羅德隆的首善之都?
阿薩斯恍如黃金一般的中長髮在周遭火焰的熱氣中不規則輕飄著,他的雙眼...
不,不對!這不是阿薩斯王子!
安害怕地開始後退,遠離臉上帶著完全不搭調狂氣的男人。
對方在看見這個女孩退縮的同時舉起了手上那把沾滿鮮血的劍,表情複雜:
「對不起...但妳也必須死!」
語畢,他策馬,朝轉身就跑的這個小女孩衝去...
安聽見利刃在背後劃破空氣的聲音,同時頭上一輕,幾絲銀髮從視野的邊緣飄下,
她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
繼續跑著,衝進了巷子裡,隨即利用自己熟悉的地形在門廊和花盆間閃躲著;
背後傳來的那個笑聲簡直像是參與打獵般的愉悅詭異。
呼...呼...呼.....
「別逃,不會痛苦的!」
一隻燃燒著的貓在角落裡漸漸地靜止,像燒焦的紙萎縮,頹然地,令人作嘔地塌陷。
「對不起.........對不起!」
劍鋒在尋找著目標。咻。咻。咻。
「為了阻止這一切...」
噗通,噗通,噗通。拐過彎,閃過燃燒的馬車...
「殺了妳!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看見自己的家門大開著,不顧一切地便衝了進去,躲在門邊。
而阿薩斯緊追在後的馬蹄聲在幾秒之後停在門外台階下的石板路上,
然後,開始神經質地在原地一直來回踏著碎步。
得得得得得得答答,得得,得答,得得得答得答,得得,得得答,得得答得得...
...得得,得,得答得答,得答得答,得得得答得答得答答答,得得,得得,得得答答
得得得得得得答答,得得,得答,得得得答得答,得得,得得答,得得答得得...
...得得,得,得答得答,得答得答,得得得答得答得答答答,得得,得得,得得答搭
安不知道哪一樣讓她比較害怕。
是門外的碎馬蹄聲,還是相擁著倒在客廳一動也不動的,爸爸和媽媽。
蹲在門口的這個角落,她只能看見他們的金髮和黑髮,靜止著,沾滿血跡;
就像是阿薩斯手上的那把劍一樣的血跡。
忽然,阿薩斯用他那和外貌一樣悅耳的嗓音沒頭沒腦唱起了歌:
「他的頭遠遠滾到床底;他的腿和手臂,在房間裡到處亂丟。」
安摀起耳朵。
不!
不!
恐懼在這過去和現在的死亡威脅重疊的一瞬間,終於累積到了頂點,
本能強壓過理智,驅使安一抬手,正對著槍口上女人的臉孔,
一波瀕臨燃點的熾熱空氣從她的掌心發出,瞬間便抵達了目標,炸開,
同時鄰近的空氣因為受到高溫衝擊產生了短暫閃燃,發出了一聲尖銳短促的怒吼。
火焰衝擊!
女人丟下槍,雙手摀著臉,倒退了幾步。
而安則是雙腿馬上動了起來,本能地繼續往外衝,大腦還停留在剛剛那停滯的一瞬間;
卻沒想到剛衝進大雨沒幾步便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什麼金屬物品,
讓她往後重重地一摔,跌坐在門口外的泥窪裡。
冰冷的雨讓安鶩然回神。
就著屋子裡散出的光,她看見剛剛撞上的「東西」其實是個黑髮女子,
身上穿著的鎖甲看起來又重又冷,掛在腰上的劍也滴著水,
頭髮全部濕答答地貼在臉上,淋得像落湯雞般狼狽;
而在黑髮女子的身後是另一個穿著鎖甲的淡金髮女孩,
一隻手拿著槌子,另一隻手則是在頭上舉著粗重的木製盾牌擋雨,
因此她沒有像走在前面的伙伴整個淋了個透,但是身上還是全浸透了雨水,
看起來非常不舒服。
兩個在雨中忽然出現的不速之客都還是站著,不約而同看著這個跌坐在地上的銀髮女子。
站在前面的黑髮戰士皺起一對綠眼睛上的濃眉,在滂沱大雨聲中提起嗓門:
「呃,妳還好吧?」
「剛剛...」安喃喃自語著,似乎隱約發現剛剛自己做了什麼事情,
但是理智回來得更快,更多今晚驚悚的遭遇重新竄回腦中,
她從泥窪中倏地跳起來:「小心屋裡的女人!」
「什麼?」站在安面前的兩個人顯得大惑不解。
「我們就是來保護她的阿...」後面的淡金髮馬尾女孩說著,一頭霧水地走進房子裡,
安可以聽見她清晰的嗓音從屋裡傳來:「斯迪威爾夫人嗎?唉呀,妳怎麼了?」
同時,黑髮女孩轉身,「嘿,我不知道妳和斯迪威爾夫人之間是怎麼一回事...」
她背對著安說著,像是如臨大敵般地抽出腰上冰冷的劍,
「不過我們現在最好先把其他的麻煩處理掉。」
她甩甩自己的短髮,抬起劍尖,似乎是想在滂陀的雨聲裡摒除一切,集中精神。
黑暗中似乎有什麼騷動正在往這裡逼近,雨勢在這一瞬間似乎又更大了起來。
黑暗的滂陀大雨中有什麼東西正在接近這裡...不,不應該說是「東西」。
感覺起來,似乎更像是一大群敵人,
即使在黑暗中什麼都看不到,生存的本能依舊驅使著所有人提高戒備。
「...這傢伙。」
忽然,在緊張氣氛不斷升高的黑暗裡,紅髮女人那冷漠的嗓音又飄進了安的耳中,
緊接著淡金髮馬尾的聖騎士帶著一種怪怪的表情探出頭來,定定地打量站在雨中的安。
「薇拉。」她低聲叫著站在門口面對著黑暗準備戰鬥的同伴,音量低得差點被雨聲蓋過:
「小心妳的背後。」
「嗯?」黑髮的女子雖然發出了疑問,卻依然是手持武器面對正前方,沒有回頭。
聖騎士的話才剛說完,臉已經被聖光術治療得完美無缺毫無燒傷的的紅髮女人,不,
應該說是斯迪威爾夫人,又再次出現在門邊,和剛剛不同的是,她現在看起來有點火大。
她瞪著剛剛攻擊自己的安,抬起槍口:「這個法師,我懷疑她是迪菲亞的間諜。」
隨著斯迪威爾的這句話,年紀和安差不多的聖騎士馬上拔出了腰上的單手槌;
但是臉上卻帶著警覺又遲疑的表情:「呃,但是她沒有馬上逃走...這不是有點奇怪嗎?」
「瑟琵恩,」頭也不回的薇拉忽然有點不耐煩地插了一句話進來:
「如果她是間諜,在打鬥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從背後動手,這樣才高竿吧。」
「所以我才覺得不太對勁阿...」
名喚瑟琵恩的聖騎士帶著有點損人卻又還是不失警覺的表情補充說明,接著繼續打量安。
「迪菲亞間諜通常連背刺都不會,怎麼會假裝成你的隊友再伺機補刀呢?」
安忽然覺得像是在看什麼鬧劇一樣,一股荒謬得想要大笑的感覺湧上心頭;
不過她努力克制著真的大笑出聲的衝動,
「彼此彼此,我也懷疑妳是蘋果園變態殺人魔。」說著她重新抓起自己掉在地上的法杖,
「這樣的話...你們要不是殺人魔同夥,就是迪菲亞搶匪。」她舉起手,瞄準門口的二人。
「迪菲亞搶匪不都是殺人魔嗎?哈囉,有人在家嗎?」
瑟琵恩拿起單手鎚,隔空對著安的腦袋做出敲擊的樣子。
「誰知道,說不定你們是不負責搶劫的殺人魔。這年頭連壞蛋都有專業分工的。」
「你有看過迪菲亞那群壞蛋裡有聖騎士嗎?同學,認識這個叫做虔誠光環的東西嗎?」
瑟琵恩指了指安頭上那圈泛著水藍色光暈的銀盾光環。
「不要在我專心準備殺人的時候講這個啦。」
薇拉打斷她們,甩甩自己已經貼在臉上的短髮,終於回頭瞥了一眼自己背後的可疑人物;
她和剛剛和安打照面時幾乎判若兩人,綠眼睛裡現在帶著一股濃濃的殺氣,銳利而危險。
「沒差,間諜也好、法師也罷...」
她又回過頭去,似乎懶得理會這種非立即的威脅:「...都是沒有穿鎖甲的人類。」
淡金髮的聖騎士站在屋簷下嘆了一口氣,「薇拉,妳不能老是這樣把背後交給我阿。」
她接著說道,
「言歸正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看...吼誰啦鬼鬼祟祟又不躲好,不專業,很煩耶!」
隨著瑟琵恩的鬼叫聲,薇拉忽然往左前方轉頭,接著俐落地往雨中狠狠斜刺了一劍。
劍鋒消失在黑暗中,一個原本隱藏在陰影中的盜賊哼了一聲,倏地現形。
他忍著劇痛,想要抬起手上的匕首,不過對手的反應比他更快;
薇拉馬上一踢把對方踢倒在雨中,同時抽出沒入在對方胸腹之間的武器,
膝蓋跟著跪下重擊剛剛自己造成的傷處,接著第二劍往咽喉刺去,結果了這傢伙。
薇拉一直到確定對方斷氣才站起身。
劍上的鮮血跟著雨水一起滴個不停,很快就像是沒發生過這場戰鬥一樣,洗得乾乾淨淨。
「嗯,『正牌的』迪菲亞盜賊。」安瞪了瑟琵恩一眼。
「看他影遁重修都沒過的三腳貓身手就知道。」
「別急著耍嘴皮子...」斯迪威爾夫人打斷了這句話,但是她馬上也被一道閃電打斷了;
忽然閃過的強光雖然只是零點幾秒的短暫照明,但還是照亮了蘋果園和小屋前方的空地。
她們的前方有起碼兩個小隊,十個人左右。
「喔,天阿。」
在旋又恢復黑暗的一片大雨中,四個站在門口的人一時間完全說不出話來。
四對十,又是在敵暗我明的狀態,聽起來勝算實在相當不樂觀。
「這派對還真是盛大。喂,有沒有人教過你們要跟小姐們搭訕要先買杯調酒請客?」
瑟琵恩最後好不容易故做輕鬆地擠出一句話,
而這句話就像是啟動了什麼開關似的,四個人不約而同的開始做戰鬥前準備:
斯迪威爾把子彈通通從腰上的暗袋裡拿了出來,排在門口那張血跡斑斑的桌子上,
再拿出一小罐火藥,準備隨時幫火槍裝填新的彈藥;
淡金髮馬尾的毒舌聖騎士則是俐落地拿出一副明顯她平常從來不戴的眼鏡戴上,
接著左手掏出一本小書,右手抬起單手槌,瞇著眼睛邊翻書邊開始詠唱祝福和光環;
而已經淋得一身濕的銀髮法師則是重新站回屋簷下,開始試著幫另外二人上秘法智慧。
看見安一臉不確定自己做不做得到的表情,
瑟琵恩翻書翻到一半忍不住開口:「幹嘛?妳不確定是否記得秘法智慧的施法方式嗎?」
安瞪了她一眼,「記得是一回事,」她淡淡地回道,「用不用得出來是另一回事...」
說著,瑟琵恩的頭上忽然亮起了一個象徵智慧的圖案。「這樣妳有比較靈光一點嗎?」
瑟琵恩看著正在遲疑要不要幫斯迪威爾施加秘法智慧的安,似乎想要回嘴說些什麼,
不過最後她推推眼鏡...算了,現在不是拌嘴的好時機。
把備用彈藥準備好,斯迪威爾接著一面檢查手上的火槍一面若有所思,「妳...」
她不知道是在斟酌要不要把對方當成伙伴還是在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
「不能隨意施放某些法術嗎?像是冰系法術?」
安嘆了口氣,沒有直接承認:「剛剛應該很明顯吧,不然我早就不曉得逃哪裡去了。」
紅髮女人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地看著安,不過現在看起來好像沒有一開始那麼恐怖了:
「這倒是相當有趣。如果妳等等還活著的話,再告訴我是怎麼一回事吧。」
「彼此彼此。」
在簡短交談告一段落的同時,敵方也開始了第一波攻勢。
憑藉人類直覺的本能,
無論是安、瑟琵恩、薇拉或是斯迪威爾都可以強烈地感覺到敵人正在陰影中快速接近。
瑟琵恩啪地合上書。「複習時間完畢。考試開始...」
話聲甫落,她衝進大雨裡,往薇拉的方向跑去;
同時冷不防地,地面忽然龜裂,從放射狀裂痕中射出許多道細碎而熾熱明亮的聖光。
隨著這一招,薇拉周圍有兩個盜賊從陰影中冷不防被逼了出來,
而其他同夥眼見對方有聖騎士,幾個人索性放棄影遁,直接往斯迪威爾和安衝去,
大概是想要先從非裝甲類職業下手為強。
「來吧!」薇拉在雨中大吼著,像是宣告著戰鬥的開始。
--
附註
阿薩斯唱的歌是英國鵝媽媽童謠中的其中一首,「死了一個男人」。
我想要用這首歌表現他內心的狂亂,或許還有幾分自知未來將是如何演變的氣息;
同時也暗示他可能把安的父母給分屍了。
原詞附錄如下:
一個男人,一個不整潔的男人,
他的手指到處找不到,沒辦法放進墳墓。
他的頭遠遠滾到床底;
他的腿和手臂,在房間裡到處亂丟。
There was a man, a very untidy man,
Whose fingers could nowhere be found
to put in his tomb.
He had rolled his head far underneath the bed;
He had left legs and arms lying
all over the room.
--
(外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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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薩斯(PVP)‧人類‧
‧阿薩斯(PVP)‧人類‧ ‧阿薩斯(PVP)‧人類‧
‧
法師‧
Lv.70‧ ‧戰士‧
Lv.61‧ ‧術士‧Lv.1‧
士官長 安波菈蓓爾 維菈 佛琳
<緋夜> <小安波的藏衣閣> <小安波的藏衣閣>
世紀難看創作地下室:WOW版精華區Z-25-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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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dma:二集,裡面有很多歌謠 otz 被莫名的恐怖氣氛嚇到了 03/27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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