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polarbear (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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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創作] 魔焰長劍 10 (完結篇)
時間Sat Aug 25 00:41:25 2007
暴風城,已宰的羔羊。
佛琳拿著珠串站在地下室的火堆旁,自己第一次被帶到這裡來時站的地方:
「我就是在這裡遇到那個紅髮女人的。」
「讓我看看吧。」荼琶爾說著站到自己徒弟身旁,看著她集中精神回想那天的景象,
約莫二十秒之後,珠串表面忽然輕輕閃過一陣柔和的亮光,
一個看起來極不友善的女子出現在二人面前。
穿著平民服裝的她個子並不高,看起來年齡約莫在二十五、六歲上下,
血紅色的齊耳短髮雜亂地散開,和翠綠色眼睛還有慘白的臉色形成了鮮明對比;
雜亂的髮尾彷彿都是由主人自己隨便三兩刀剪剪,從未好好照顧。
此刻,她正拿著煙在不屑地冷笑著說些什麼。
荼琶爾臉上的表情一瞬間變得難以形容。
如果說之前佛琳覺得師傅流露出的表情在回憶剛開始時是變得"比較鮮明",
那麼現在這位素來冷靜自持的術士似乎是忽然打翻了什麼顏料,
卻又急忙想把罐子扶起來蓋好。
好幾秒之後,他才深吸一口氣,用似乎害怕驚嚇到影像的音量喃喃低聲道:
「契蘿。」
「所以,果真是她。」佛琳不可置信地用同樣的低聲細語輕輕說著。
「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明明消失了那麼久...」
話還沒說完,似乎是什麼事情終於發生似的,
(佛琳猜測,可能她是在等當年那個衛兵帶著她跑回一樓去,
當然或許是其他事情也說不定。)
契蘿臉上始終有著的嘲諷忽然換成了種謹慎的神情,吐了口煙,環顧四周;
緊接著似乎早就計畫好似地,她忽地整個透明起來,
似乎是被空氣稀釋般地很快模糊不清,終至漸漸消失。
漸隱術。
幾秒之後,年輕的荼琶爾經過珠串的視界,往樓上走去。
「佛琳,請從比較早一點的時間再放一次。」荼琶爾說著,他似乎有點混亂地搖搖頭,
「當時我以為是其他同伴正好也在,之後也因為妳完全沒去想這個問題...
究竟是怎麼回事?」
很快地,佛琳手上的珠串又一次柔光閃動,契蘿靠在牆上對小佛琳無聲地冷笑著。
「那小鬼...」
佛琳低頭瞪著正在亂蹦亂跳往地下室去的小鬼影像,「契蘿不是牧師嗎?」
「她是牧師沒錯。」荼琶爾邊喃喃道,
邊勉強自己把目光從契蘿的身上移開,仔細端詳綠色小惡魔,
「這小鬼平常連叫他放個火球術都罵罵咧咧的,竟然聽契蘿的話跑腿?」
他有點驚訝地說著。
佛琳的驚訝似乎不下於師傅,「小鬼不是隨便想使喚就能使喚的。」
「或許因為契蘿是我的妻子...還有她和我一模一樣的紅髮、和我一樣絕望的氣息,
讓小鬼認定她也是主人?」
佛琳的眼睛瞇成了兩條直線:
「這問題除非問本人,不然大概永遠都不會曉得真相是怎麼回事。」
「我很想說:惡魔行事一向難以理解。但是這真的是太讓人...驚訝了。」荼琶爾搖搖頭,
兩個術士就這樣不敢置信地盯著小鬼的影像瞧。
不多久,荼琶爾回過神來,「孩子,妳去看過涅拉斯的墓嗎?」
「沒有。從來沒有。」佛琳悶悶地鬆開珠串,
影像馬上跟著消失,讓空氣恢復這地下室一貫的停滯死寂。
看得出來,她現在雖然還是不太想提到涅拉斯,
但是臉上已經不是以前提到父親時那樣的面無表情了。
「我想,既然現在應該說的事情妳都知道了,或許我們該去看看他。」
「師傅...」佛琳似乎有點抗拒,但是荼琶爾心意頗堅,
「我們的回顧在那裡結束是最恰當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他都是妳的父親。」
他黑不見底的雙眼定定地望著年輕的徒弟,
「就像...不管時間過去多久,契蘿都是我的妻子。」
荼琶爾說著,似乎這句話說出口讓他下定了什麼決心,眼神倏地清亮起來。
艾爾文森林,北郡修道院。
此地的氣氛靜得讓人不願大聲嚷嚷破壞,最大的聲音只是落葉被涼風颳出的碎聲。
兩個術士站在修道院不遠處一角的墓前,
佛琳的金紅色髮梢在背後和漫天落葉一起不住飛舞著。
這個角落平時鮮有人至,要是沒有荼琶爾帶著,佛琳自己大概也找不到。
即使墳墓的主人已經過世這麼久,卻依然被整理得相當整齊乾淨;
碑上刻字雖然相當簡單,還是看得出是細心鑿刻的字跡:
「涅拉斯‧埃蘭。法師、摯友、丈夫。」
佛琳嘆了口氣。
「他和我提過,不要說起他曾為人父,」
荼琶爾輕聲說著,「因為他最愧對的就是這個身份。」
佛琳沒有答腔,
她提起法袍,在墓碑前蹲下來,用指尖輕輕觸摸碑文。
說這個故事讓她心中涅拉斯的形象徹底改變也有些太過,
但是她似乎沒有辦法再在「父親」這個名詞的周圍蓋起什麼防禦,
那是她在心裡一貫對待這件事情的方法;
現在,她想起他不願意多看自己一眼的神情,他坐在書房裡振筆疾書的模樣...
「現在回想起來,我當時心裡也是多少對他有些怪罪。」
荼琶爾走向前站在蹲著動都不動的徒弟身旁,把手放在她肩上,
「即使我很想跟他說『不是你的錯』『這一切我們都無可奈何』,
但是卻怎麼樣都開不了口。」白髮蒼蒼的術士垂下雙眼,
「現在他什麼都聽不見了。我們這輩子錯過了很多事情,也做錯了很多事情,」
「但是,唯有沒有對他說『我不怪他』...我一直...」他忽然安靜下來不再作聲。
是阿,這麼多年,這麼多天,自己從沒有來看過他。
「我想我是沒有勇氣和機會告訴她這些了...」佛琳心裡忽然響起了涅拉斯最後說過的話,
「我曾經想努力阻止過。我不是她將會認識的那個人...」
他在剩下的生命中,是抱著怎麼樣的心情度過每一天的?
忽然佛琳心裡好像有什麼隱約被觸動了。
她把額頭輕靠在墓碑上,金紅色長髮摩挲著石頭表面,
不知為何,她很想說些什麼,卻怎麼樣都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始;
說什麼都很突兀,卻不能再緘默下去。
「辛苦你了...」最後,彷彿私語般地,她閉上雙眼,輕輕地說著,「爸。」
彷彿想要回應什麼似的,修道院的鐘聲在漫天落葉間響起,一聲聲迴盪在寧靜的空氣中。
第二天早晨,暴風城,鑲金玫瑰。
佛琳收拾好行囊,本想在出發去外域之前先去已宰的羔羊和師傅道別;
因此,她下樓看見荼琶爾帶著簡單的行囊等在樓下時,著實被嚇了一跳。
「師傅?您也要遠行嗎?」
「是阿,我是來和妳告別的,佛琳。」
換上了標準術士行裝的荼琶爾似乎總算放下重擔地清爽:
「我在暴風城必須要盡的責任、要說的話總算都結束了,接下來,我想去找一個人。」
佛琳放下肩上行囊,看著白髮蒼蒼的師傅,「或許她已經不在世界上了也說不定。」
意外的是,荼琶爾笑了,
「是阿,或許直到停止呼吸我都見不到她,或許她早已先一步而去,」
他低頭用自己的法杖輕輕地頓了頓地板,「但是不去試試看的話,就連機會都沒有。」
「就像涅拉斯曾經試過的一樣。或許,我直到現在才真正懂得他的想法也說不定。」
二人走出鑲金玫瑰,站在水池旁,「...我們此生可能不會有機會再見面,」
荼琶爾微笑道,「我重新開始衰老已經有好一段時間了。」
「師傅,以後暴風城就不像是我的家了。」
佛琳低頭看著石板路,「這樣我回來會不曉得要去哪裡的。」
「妳會有該回去的地方,孩子。」荼琶爾摸了摸徒弟低著的頭,
「佛琳,妳是我見過最好的術士,也是我最得意的徒弟。
妳要相信,孤星...最後還是會有該去的地方,該走完的旅程。」
他輕輕摟了摟她,「祝妳好運。」
「師傅,也祝你好運。」佛琳微微哽咽著,回摟了這位恩師。
「謝謝你。」
看著師傅在朝陽下走向暴風城大門,
佛琳忽然想到,很久以前,涅拉斯和荼琶爾也曾經站在這裡過。
還有很多很多故事才正要開始而已。至少,是自己可以做些什麼的故事。
她暗忖,回頭望了暴風城銀行深長的一眼,轉身走向法師區。
十五分鐘之後,外域,薩塔斯城。
佛琳瞇著眼睛站在傳送門開啟點,瞪著不遠處的卡德加,
對用各種語言抱怨她擋到路的背景音置若罔聞。
穿越門就看到這傢伙。
根本就活得好好的。
還站在那邊發呆。
太過份了。
她奔跑起來,穿越熙來攘往的各色人群,
連不小心撞上一個正在分解裝備的牛頭人德魯伊也沒道歉,
正扯著鬍鬚的大法師回過神來,看見金紅長髮的術士衝過來,整個人愣住了,
才要開口:「佛...」一陣類似曬傷的輕微刺痛從臉上傳來,馬上打斷他的話頭。
阿,是痛苦詛咒嗎?
不遠處的薩塔斯城守衛看到大法師被攻擊,馬上拔出武器包圍往佛琳,
只不過卡德加表情馬上沈下來,低聲一喝,「沒事。回崗位去。」
雖然有大法師的直接命令,德萊尼守衛們還是在佛琳和卡德加的臉上睃巡了好幾回,
才不放心地慢慢重新散開;
周遭的人們看見騷動瞬間也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看看似乎真的不會有什麼好戲可以看,才漸漸恢復原來的吵雜。
佛琳瞪著面前一臉意外的卡德加,
「我現在,要先去找人。如果回來的時候看到你把詛咒解掉,」
說著輕輕推了他一把,「就等著瞧。」
然後她轉頭,逕直往外面走出去,周圍的人馬上自動讓出路來。
大法師楞了楞,跟在佛琳身後15碼也走了出去。
「佛琳。」卡德加左手攏在嘴旁試探性的喊著,「妳要找的是誰?」
「暴風城來的遠征軍。」走在前面的術士好幾秒之後才很不情願地回答。
「陰鬱城很大,妳知道他們在哪嗎?」佛琳這回根本不作聲。
「他們在『世界的盡頭』門口,妳知道怎麼走嗎?」
佛琳還是不作聲,背影看起來像隻多了幾分惱怒的貓。
卡德加小跑了幾步到她的身後,「我帶妳去吧。」
兩個人就這樣悶不吭聲地走在聖殿外的平台上。
看佛琳還是一言不發,卡德加抓了抓因為痛苦詛咒而有點發癢的臉,
「這邊事情真的很多阿...我整天都忙著把任務交出去、整理冒險者帶回來的資訊,
還要和其他人討論一堆有的沒有的的事情...」
佛琳微微側頭瞪了身後自顧自解釋的大法師一眼,
「你就這麼忙忙到連捎個口信回來的時間都沒有?」
她說著聲音稍微大了起來「你就沒有想過...我需要知道你是不是還平安嗎?」
語氣似乎比剛剛更惱怒了些。
接著佛琳發現卡德加忽然停住腳步沒跟上來。
她略感奇怪地轉身,看見卡德加站著,
臉上雖然很努力克制,還是隱約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這讓佛琳疑惑地扠起腰,「你在笑什麼?」
「沒~有~啦。」他笑得更明顯了,頭上因為痛苦詛咒冒出來的紫煙有一陣沒一陣的。
接著這位正在傻笑的大法師掏起口袋,摸出一顆寶石。「收下這個。」
「紅寶石?為什麼?」
「我覺得這個很適合妳,所以一直收在身上。」他說著抓起佛琳的手,
把寶石塞進她的手心:「拿著。」
佛琳低頭看著被塞進自己手裡的寶石,
不曉得是寶石的反光還是怎麼著,她白晰的臉頰上似乎微微地出現了幾分紅暈。
她抬起頭想開口,注意力卻先被其他的事情吸引住,目光越過了卡德加:
「你背後...」她指了指後方。
大法師疑惑地轉過身,
「阿。」
距離他們兩人大約20碼,
希希落落地跟著十來個想要找卡德加說話卻又不敢上前的冒險者;
血精靈和夜精靈並肩交頭接耳,試著想針對眼前大法師奇怪的行徑交換意見,
人類和不死族站在一起大眼瞪小眼,好像都想推對方先上前卻又沒人敢動手,
形成非常有趣的景象,連平台上的守衛都忍不住往這邊偷看過來。
卡德加聳聳肩,在頭上飄著的紫煙跟著晃了兩下。
「看起來我還是早點回去比較好。」他說著指了指前方一條往下的小道,
「『世界的盡頭』從這邊走下去就到了,遠征軍他們都在那附近活動。」
「嗯。」佛琳再次低頭看了看手上的紅寶石,
「詛咒不准解掉喔。」說著又回復了原本怒氣沖沖的模樣。
「好啦,好啦。」
佛琳邊往下走,邊把紅寶石放進口袋裡。
走進陰鬱城範圍,來來往往的人群相當多,
因此她拉住一個正在和奧特蘭克山谷軍官談話的人類法師:
「請教一下,你知道遠征軍的人在哪邊嗎?」
「我就是遠征軍的人,有事嗎?」
面色蒼白的男子略嫌冷漠地用淡藍色的雙眼看看她,
似乎因為和矮人軍官的對話被打斷而不太高興,
「我要找克列恩‧涅特,有東西要交給他。」
「嗯,」他打量了佛琳幾秒,認定她沒有攻擊意圖之後才說:「跟我來。」
涅特就在酒館門口不遠處,拿著一大捲地圖靠在木箱上和幾個人討論事情,
看見個子不高的法師帶著佛琳過來,原本似乎有點疲倦的他忽然精神一振,
「葛蘭,謝謝。麻煩你繼續主持下去好嗎?我們正在檢討接下來的路線。」
「好阿。」法師聳聳肩,接過地圖,站到涅特原本站著的地方,
一小群人又開始嘰嘰喳喳的,而涅特和佛琳則走向城牆的另一邊。
到了稍微遠離人群的地方,佛琳就拿出包包裡的水晶珠串:「給你,我用完了。」
她把珠串掛在涅特的手腕上。
而涅特則是好奇地先看看珠串,再看看佛琳:「妳有看到想看的事情嗎?」
「雖然不能說是親眼看到,不過,足夠了。」她笑笑。
「這珠串,你就拿去用吧...不用還我。」
「謝謝。」涅特不好意思地說,也跟著輕輕地笑了笑。
看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正在討論的幕僚,佛琳問:「你要回艾澤拉斯去嗎?」
涅特回過神來,「是的,這裡不可能出現我想要看的人。她沒能...」
他勉強望向別處,艱難的把話說完:「...她沒有機會看到這裡。」
佛琳輕拍這位老朋友的肩膀,
「我知道。希望你順利。」她碰了碰碧空之歌的劍柄示意。
一個穿著紅色長袍的不死族牧師走過,用黃色的眼睛好奇地瞄了他們一眼。
「阿,」佛琳想起了在守望堡遇到的杜柏,
「涅特,遠征軍裡面有沒有一個叫做班德的牧師?」
「我記得有過這個人。妳等等,我叫牧師長歐博來。」
他走回原本站著的地方,隨即帶著一個人類男牧師又走過來。
這個俊俏的黑髮年輕人友善地笑笑,
「妳問班德?他是我們跨過黑暗之門之後才在榮譽堡加入的...」
「不過後來...我們也沒辦法...」他嘆了口氣。
佛琳緊張起來,難道說班德真的遭遇不測了嗎?
她實在怯於想像白髮蒼蒼的杜柏聽到這個消息時的反應...
幸好接下來並不是噩耗。「班德在我們走到贊格沼澤的時候離開了。」
佛琳悄悄鬆了口氣,「離開?」
「他說他不能丟著孩子和太太在家裡不管。」
歐博似乎對這件事頗不高興,不過他只是皺皺臉,沒有表示得很明顯。
「既然他活得好好的,為什麼不回艾澤拉斯去?」
佛琳想起少根筋的卡德加,心裡隱隱又有點氣起來,
「大家都說,他不敢帶太太和孩子回艾澤拉斯。」
「為什麼?難道他娶的是個比自己還高的夜精靈不成?」佛琳惡作劇地開了個玩笑。
想不到涅特和歐博二人都不作聲。
「喔,不。」這下三人都尷尬起來。
「這好像就是他一直沒有回去的原因吧。」
最後歐博才抓抓柔軟的黑髮,幫這個話題做了結論。
佛琳看著熙來攘往的人群,咬著下唇想了一會,
「我要去叫他回家。告訴我他應該會在哪一帶。」
「我是有他留下來的資料,可是,為什麼?」歐博疑惑地看著這個陌生的金紅髮術士。
「艾澤拉斯有人在等他。」佛琳想起了杜柏顫巍巍地拿著相片請她務必幫忙的著急樣子。
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幾乎已經可以放棄希望了,還是不願意放棄;
寧可拜託陌生的冒險者,寧可像個傻子般地求人,也要大海撈針地試到最後...
佛琳腦海裡忽地閃過自己父親的形象。
「沒有父母會因為任何原因放棄自己的孩子。」最終,她釋然一笑,
「所以,我要告訴他是時候帶著自己的太太和孩子回家了。他們一直在想念著他。」
這時在口袋裡的紅寶石溫潤的觸感忽然明顯起來,似乎想要提醒她什麼;
「然後我要回來看好某個笨蛋,並且在他腦袋少根筋的時候幫他上個痛苦詛咒提神。」
她有如白磁娃娃的臉蛋上燦然地露出了非常,非常美麗的一笑。
送佛琳搭上往讚格沼澤的獅鳩獸,涅特心不在焉地走進酒館,
隨意在門口左邊一張空桌子坐下,
把自己那把和戰士不相稱的配劍解下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和德萊尼女侍點了杯啤酒,把手上的珠串拿下來絞來絞去。
他微微仰起起頭,藍紫色的薄紗從天花板上垂下來裝飾著酒館一角,
讓他禁不住把眼光停留在上面好幾秒;
不過在此同時,這個已經不年輕的戰士腦袋裡想的是很多很久不讓自己想起的往事。
安...
黑翼之巢那天,她穿的法袍也是這個顏色的...藍紫色...
涅特沒發現手上的水晶珠串閃起了微微柔光之後又馬上淡去。
同時,酒館的另一個角落的木桌旁出現了三個人影,
看起來似乎是一個矮人獵人,一個人類法師,和一個德萊尼薩滿。
中間那個法師穿的是金邊花紋的手工暗紅色套裝,
軟帽斗蓬戴得奇低無比,讓人看不清長相。
他們正在吃東西。
涅特沒有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他只是心想,剛剛怎麼沒看到那桌有坐人?
他漫不經心地看著前面那三人。
忽然那個法師的一個小動作引起了他注意。
她拿出一小罐紅色的粉末,往自己那盤麵條用力灑上五、六下;
然後把罐子推到其他人面前。
旁邊的人瞄了她一眼,不曉得說了什麼,那法師聳聳肩,把罐子收進背包。
她低頭打開背包時,從帽子裡掉出了一綹銀色的長髮。
涅特扔下手上的珠串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酒館寥寥可數的客人有不少轉過頭來瞪了他一眼;
在珠串喀答一聲掉到桌面上的同時,那三個人忽然消失在空氣中。
涅特不敢置信地站在原地,瞪大藍色的眼睛。
「安...?」
(=魔焰長劍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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