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ttwarrior (罐頭)
看板WOW
標題[創作] 侍從之弓 6
時間Wed Dec 19 00:07:45 2007
「欸,這是安和涅特。」
哈格勒茲出言提醒烈爾特。
不對...她的眼睛是藍灰色的。
銀色的長髮,法袍的穿著方式...
那股氣質...
我還以為是妳。
「在下是烈爾特‧森。」
獵人避開了安的目光,簡短地介紹自己。
「失禮了。」
把才放下的劍又掛回腰間,烈爾特走出了帳棚。
「沒事的,你們不要介意,請繼續用餐。」
芙露看安和涅特面面相覷,趕緊請兩人享用餐點。
「啊,謝謝。」
安拿起了自己那杯牛奶,心中卻想著剛剛那位獵人。
他為什麼要這樣看我?
「別擔心那傻子。」哈格勒茲對安吐了個煙圈,笑著說。
「他不過是想起某個人。」
哈格勒茲在菸草的淡淡煙霧中仔細端詳著安啃麵包的樣子。
現在仔細一看,安‧忒藍柏兒的確很像那個女牧師。
這傻子又犯相思了,唉。
最後一抹餘暉落入地平線後,林歌神殿四周亮起了微光。
祭司們對著這些像花朵的燈座刻下了銘文,女神的星光會點亮每個夜精靈
的足跡所在之處。
凱尼斯‧靜風將芙露、哈格勒茲、烈爾特、安及涅特召集到他的實驗桌旁。
「你們看。」他拿了一些晶瑩剔透的銀色粉末,展示給五人看。
「這是幽靈菇胞子混合星塵的藥粉。」
凱尼斯小心翼翼地把貌似水晶碎屑的藥末放在桌邊。
現在那些打叉叉的瓶子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很多這種粉末藥包。
德魯伊長老對著桌上一隻染病的梣谷熊灑上粉末,傷口就這麼燒了起來,
巨熊痛苦地扭動,但是樹根纏著牠,牠只能哀嚎。
芙露看了很不忍心。
「凱尼斯大人...這樣是不是 ──」
凱尼斯打斷她。
「別擔心,年輕的德魯伊。」
燃燒的傷口有股臭味,烈爾特微微皺了皺眉頭。
好像在哪聞過這個氣味。
綠色的強光環繞著凱尼斯,他把雙手放在傷口上,整個綠光就傳到了這隻熊身上。
本來腐爛的部分已經被藥粉燒掉,此時在治療之觸的治療效果下長出了新的皮肉。
「可惜沒有方法減輕治療的痛楚。」長老惋惜地拍了拍這隻熊,解開了糾纏鬚根。
「睡吧,孩子。」淡綠色的光暈包圍著剛痊癒的野獸,牠沉沉地睡去。
「這是目前能讓動物們免於一死的方法,但只限於外傷的感染情況。」凱尼斯把
藥包分給五人。「我會盡快找出怎麼樣治療自體內感染的情況,你們先用這藥粉
治療有腐爛傷口的動物吧。」長老嚴肅地叮嚀。
「切記,這病毒是會傳染的,絕對要非常小心。」
眾人點了點頭。
「此外,今晚你們的任務就是潛入對方的營地,務必要帶回樣本。」
凱尼斯環視每個人。
「月亮升起就開始行動,去準備吧。」
芙露把剛才用餐的帳棚整理整理,變成了安跟涅特的暫時客房。
「準備好了就出來會合吧。」她拉上帳棚的帷幕之前對兩人說。
涅特把自己的武器和鎧甲穿戴好,將藥包掛在腰帶上,再帶上幾瓶治療藥水。
身為戰士的他這次沒有攜帶盾牌,換來的是更高的機動性。
安也是輕裝,要潛入敵人營地還帶著大包小包,根本是自尋死路。
而且行李的重量會白白浪費掉他們的體力。
她拿了條細繩把頭髮綁起來,還在靴子裡藏了支匕首。
「涅特,這給你。」安拿著的是一疊漂亮整齊的絨線繃帶。
「我想你會用得到。」
她笑著塞進涅特手中,看著涅特把本來自己做的繃帶拿出腰包。
「唔,謝謝。」涅特瞥了自己那堆「摺得醜醜的毛料」一眼,
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我們的急救明明是跟同一個護理師學的啊!
到了帳棚外,其他三人已經都準備好了,正在討論戰略。
「涅特、安,你們來得正好。」哈格勒茲笑著說。
「我們先出發到銀翼樹林,路上我告訴你們等下的作戰策略。」
烈爾特看著安專注聽哈格勒茲說話的神情,心中激動難以自己。
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充滿著已故的佳人倩影。
"烈爾特..." 銀髮女牧師欲言又止,她用褐色的雙眼看著獵人。
"嗯?"
"我必須要回去東部了...奧特蘭克王國需要我..."
伊雯低著頭,眼底盡是落寞。
烈爾特注視著她。
"一定要走嗎?"
"嗯...我已經離開太久了..."
她心中萬般不捨,這是個多棒的緣分,讓她擁有烈爾特這個溫柔的情人。
"那我們一起走吧。"
"可是..." 牧師猶豫地說。"你是這裡的將軍..."
"有你在我身邊最重要。"
烈爾特給了伊雯一個太陽般溫暖地微笑。
女牧師看著他的臉龐,忽然攬住獵人的脖子,緩緩地墊起腳。
她閉上眼睛,給了烈爾特一個吻。
獵人顯得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相當開心。
這是一個託付,一種安心的存在。
紛飛的花雨和細細灑落的針狀樹葉包圍著兩人,此刻世界以他們為中心旋轉。
"我想...我一定也離不開你的。" 伊雯抱住了烈爾特,貼著他的胸膛,聽他的心跳。
"告訴你個秘密..." 女牧師甜甜地說。
"說吧。"
"我是最幸福的女人。"
夜精靈獵人笑了。
「到了。」
芙露向銀翼哨站的衛兵出示賽納里奧會議的徽記,衛兵們便讓他們進入樹林。
哈格勒茲的戰略很簡單:聲東擊西。
由涅特、他自己、芙露組成一個小隊,他們會吸引被遺忘者的注意,由涅特
抵擋攻擊,芙露和哈格勒茲用火力支援,使得敵人的首領 ─ 那個女牧師周圍的
守衛者離開崗哨,接著由烈爾特和安長距離狙擊目標,再竊取毒藥樣本。
「自己小心,傻子。這是要求支援的信號彈。」哈格勒茲把一個竹桶交給烈爾特。
「你自己才該小心,痞子。」烈爾特淡淡地回應。
芙露開始替每個人祈求自然的賜福,有股無形的力量讓涅特感到精神一振。
「哨站這邊會在天亮前兩小時或是有人傷亡的時候放出藍色的信號,
看到信號不管執行到什麼階段都立刻撤退。」芙露鄭重地說。
「大幹一場吧!」哈格勒茲笑著說。
涅特回頭看了安一眼,安則是比出個勝利的手勢。
戰士笑了笑,和芙露跟哈格勒茲消失在樹林東方。
「我們也出發吧。」
烈爾特對安說,兩人悄悄地往南方的樹林前進。
一路上他們沒有任何的交談,空氣是凝固的。
整個梣谷森林都瀰漫著危險的氣息,月光並沒有帶來更多神聖的感覺。
此時烈爾特已經控制住情緒,回到他一貫的冷靜 ── 或著說是冷淡。
伊雯已經死了,這是事實。
她是安‧忒藍柏兒,法師,不是牧師,不是伊雯。
不是。
有東西在樹林裡。
「小心。」獵人放置了一個陷阱,搭弓瞄準某一處。
安也立刻拿起法杖,準備一但有敵人出現就招待他一顆火球。
樹枝的縫細中出現一雙血紅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的主人緩緩地走出陰影 ── 一隻鹿。
但這不是普通的鹿,牠只是個空殼,沒有任何生命在其中,毛皮大多
都已經腐爛了,還可以看到外露的肋骨。
「這...是什麼。」安不可置信地說。
「不死生物?」烈爾特感覺到這隻鹿哪裡不大對勁。
獵人很快地放箭,紫色的光芒俐落地射殺這隻鹿,牠沒有任何反抗就倒下了。
「為什麼梣谷會有不死生物呢?」安想到了「食屍鬼」這種可怕的生物。
不對,他們嚴格說起來不是「生物」,只是邪惡的魔法再生肉塊。
她感到一陣噁心。
「我也不是很確定。」
竟然還有不死生物出現在森林裡。
敵人究竟是被遺忘者還是天災軍團?
烈爾特呼喚了一隻灰色的獵隼,在牠爪子上綁上一封便條,通知神殿有不死生物出沒。
「麻煩你了。」
獵隼親暱地啄了了他的手背一下,隨即展翅離去。
兩人到了定點 ── 一個敵人營地下風處的林地。
這是個監視的好地方,氣味不會暴露他們的位置,濃密的樹枝與及腰的長草
也是絕佳的遮蔽物。
換句話說,火球與弓箭在這種時候比劍跟匕首還要有用得多。
從星星的方位與偏移角度,估計還有半小時才會開始行動。
於是烈爾特和安坐在獵人在草叢間清出的一小塊空地,緩緩地等待。
夜晚的梣谷充斥著蟲鳴與野獸的嚎聲,同時帶有些微的寒意,
若不是正在行動,安真想好好欣賞月景。
一隻貓頭鷹停在他們前方的一棵樹上,看著他們,閃亮的雙眼漂在半空中還真有點嚇人。
「烈爾特先生...我可以問你一點問題嗎?」
安小心翼翼地開口。
烈爾特抬頭看著安。
「什麼問題?」
「請問伊雯是誰呢?」
夜精靈一震,避開了安的目光。
「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時候...你叫我伊雯,為什麼呢?」
安有些緊張地揪著袍子,深怕對方會大發雷霆。
烈爾特只是低著頭,沒有回答問題。
「嗯...不想說的話沒有關係啦...。請你不要介意,我只是好奇。」
安帶著歉咎的語氣說。
忽然,他開口了。
「伊雯...她的全名是 ─ 伊雯‧埃蘇絲,奧特蘭克王國的牧師。」
獵人似乎在回憶著一切與這名女子的點滴,他仰望著月亮。
「她是...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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