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apolarbear (爆漿包) 看板: Argon
標題: [練習] 在晴空之下 (4)
時間: Sun Apr 12 19:00:19 2009
薇拉摒氣站在門口聽著。
帳棚裡傳來的聲音和一般談話的音量沒什麼兩樣，
但是在夜裡聽起來比大聲爭吵更刺耳。
「我不同意。」
涅特平常講話其實是帶有一些典型的湖畔鎮人東部腔調的，
當他用這麼標準的標準語說話時，通常表示他正在生氣。
「我不需要徵求您同意。」一個腔調純正得有點過頭的年輕嗓音也用標準語冷冷的回答。
「我是這裡的指揮官，我說不，沒人會跟你走。」
「我的人會跟我走。」
「你以為二十五個新手可以單挑一個惡魔獵人？」涅特的聲音稍微高了起來。
「二十五個書卷獎畢業並且也參與過十場戰役以上的『新手』？我想是足夠了。」
「你哪裡來的那些過量自信…暴風要塞那些人告訴你這很容易嗎？」
「克列恩‧涅特先生，」
年輕嗓音那帶著明顯過度圓滑的語氣忽然輕聲細語了起來，
「我們這些你眼中的『年輕人』，都在教科書上看過您和您的伙伴奮鬥的故事，
我們都很尊敬您，和您這麼多年來的努力；
但是您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教科書上要寫那些過去的故事？
如果人類不能夠從過去的教訓中找到新的捷徑，就跟荊棘谷裡的猴子沒什麼兩樣，
這已經不是一個土法煉鋼的時代了，
而我們所希望的就是證明系統訓練可以做到以前需要數年磨練才能學會的戰鬥技巧，
事實上，我這支隊伍也的確已經在外域好幾個戰場做到了。」
薇拉覺得那個年輕人的嗓音中帶著的不只是單純的自信或是傲慢，
還多了一些其他的東西…像是什麼…
她正想著，年輕的隊伍首領又說了起來：
「不知道您怎麼想…但說實話，五個人的缺需要二十五個人支援？
對不起，我的確認為這是一種侮辱，
不只對我們，也是對您和您的伙伴。」
「你就這麼在意侮不侮辱？你不在意是不是會有人因為你的決定而死？」
「如果我決定不維護我們的名譽，那麼跟有人因此而死又有什麼不同？」
薇拉想起來了。
那股自信，聽起來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年輕時的涅特。
「孩子，我想我們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涅特，他們會死的。」葛蘭冷冷地望著往黑暗神廟走去的那支年輕隊伍。
涅特嘆氣，他看起來似乎忽然老上了好幾歲：「我知道。」
「要跟在他們後面進去嗎？」
「我不想賠上自己人的命。」一陣沈默之後，涅特艱難地從牙縫中迸出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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