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apolarbear (爆漿包) 看板: Argon
標題: [練習] 在晴空之下 (7)
時間: Mon May 4 01:02:44 2009
涅特嘆了口氣,用拳頭擦去臉上不知是自己還是敵人的血跡。
有葛蘭帶頭的法師群帶著那些毛頭小子們往外逃,應該是沒什麼問題吧?
他強忍著內心的不快,
噗嚓一聲,把靴子從地上破碎的內臟堆裡拔起來。
一樣也不知道是自己人還是敵人的內臟堆。
他甩甩自己沾了血的頭顱,定下心來。
接下來要作的事情,對他來說才是這個行動中最冒險的部份:斷後。
沒錯,他是可以多帶一點幫手進來救人,
不過在發出口令前的最後一刻,他選擇了比較冒險的作法,用最少的人力搶進神廟。
「為什麼?」他想起了薇拉半是疑惑半是不安的臉,
「我說過了,我不想賠上自己人的命。」
她一向都是不喜歡細細思考的,典型的戰士;
但是相反的,她的動物本能也非常敏銳,
即使在他回答之後,她還是帶著濃濃的不安望著他,一言不發。
而如果那個衝動的女子現在在這裡,一起並肩作戰的話…
他苦笑著,俯身挑檢了會,從剛剛被他一劍穿眼的屍體手中選了把武器;
是把隱約噴著白光的利斧,看來生前它的主人也是費了不少心思去附魔保養。
他滿意地拾起了那把斧。
如果薇拉在的話,想必是不能…不能…
「殺。」他聽到自己的嗓音對自己耳語著。
幾乎是同時,從背後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兵器相碰的聲響;
聽起來是十幾個重兵…不,恐怕有二十幾個。
忽然他聽見了那個清脆的嗓音,「你最想作的是什麼?」
他輕輕地,不能控制自己地笑了起來。
「我的願望…」仍然是低語著,握緊手上的利斧,和細劍。
「我的願望是…」
***
過了午夜,藍色隱士的燭光暗了些,不過還是為了打算徹夜不眠的客人亮著。
「小朋友們去睡了呢。」
才到沒多久的葛蘭說著,為自己跟佛琳斟上滿滿一杯蒸餾酒。
「是阿,接下來總算可以開始好好喝了。」佛琳淺笑著,「大人的喝酒時間。」
「今晚不醉不歸。」葛蘭說著手輕輕拂過杯口,杯子瞬間凍上了一層漂亮的霜花;
「不錯喔,看起來你也是蠻懂的。」術士滿意地對法師點點頭,跟著做出了一樣的動作,
只不過她是在杯子上各丟下兩顆方糖;
方糖塊在空中瞬間被綠色的火焰包圍,又瞬間熄滅,落進酒中時已經變成了糖漿。
湛藍和翠綠的兩對眼睛像是找到同類般咬住對方不放。
「有機會我們可以較量一下…不是說喝酒。」
「好主意。」
他們又同時笑了起來,拿起酒杯:「敬涅特。」
他原本想要把醉得一塌糊塗的薇拉背回豬與哨聲旅店,那是薇拉的父母開的旅店。
不過一走出藍色隱士,外頭的涼風就讓他想起來:
薇拉早在決定自己要當戰士的那一年就跟家裡鬧翻了,之後再也沒有回過家。
所以此刻,法藍契‧洪爾邊為自己神智敏銳而得意不已(事實上他現在也沒多清醒),
邊背著時睡時醒的薇拉往鑲金玫瑰去。
他很神智敏銳的要了一間房間,
因為薇拉要是沒人照顧大概半夜起來上廁所就會打開窗子從二樓走出去。
這傢伙沒我照顧簡直不行。對,不管是在戰場上或者喝醉酒都一樣。
「法藍契…你在阿。」薇拉忽然醒過來,瞇著眼睛打量他半天。
「噓,睡覺。」他說著起身,把薇拉的斧頭拿去書櫃上放著。
省得她半夜砍了自己的頭。
然後他回到床前,發現她用手臂遮著臉孔,又哭了起來。「大家都離開了…」
「什麼大家,我在阿。」法藍契說著,用自己的手臂把薇拉攬在懷裡。
「你不在阿!」薇拉哭得更大聲了,「你為什麼不在?」
法藍契一下子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對不起。」
「為什麼?」
「對不起。」
他抱著薇拉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輕輕地拍著她因為哭泣而抖個不停的背,不斷地道歉。
記憶中,他從未看過薇拉這麼脆弱。
她永遠都是那麼強悍地站在自己身前,
像是天不怕地不怕,像是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讓她感到無所適從…
他忽然有股緊抱住她的衝動。
但是,不行,不可以趁人之危。我是聖騎士…
「…我?」薇拉不曉得什麼時候已經停止哭泣,一臉淚痕地抬頭看著他。
「什麼?」
「你會不會離開我?」她滿臉的淚痕看起來真是可憐極了。
「妳…妳知道問這句話有什麼意思嗎?」
「知道。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法藍契這下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醒著還是醉了,一陣燥熱。
「我不會離開妳的,只要妳不把我趕走。」
然後他感覺到薇拉柔軟的雙唇吻上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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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駕著方舟在幼發拉底河上泛舟。 ~ 民明書房,<聖經百大真人實事考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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