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全身漆黑戰甲的騎士又來了。」沼澤之光湖畔的納迦因恐懼而顫抖。自身的
死亡相較之下已經變得不恐怖,恐怖的是你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在你面前被殺,你
卻一點辦法也沒有。世界被從你身旁一點一點剝奪,你一點辦法也沒有。
騎士名為死亡,他亦帶來死亡。他所到之處,死亡與瘟疫蔓延。
他來到納迦在沼澤之光湖畔破舊的營地,提起劍就殺。鮮血飛濺,將他的劍染紅
,將他的鎧甲染紅,他的劍滿是乾涸後黑色的血漬,他的鎧甲讓人疑惑。疑惑鎧
甲究竟原本就是黑的,亦或是和他的劍一樣,上都都是洗不去的血跡才變黑。
當你的腦袋被斬下,頭顱掉在地上等著缺氧而死的那幾秒,你只能對這些無聊事
感到疑惑。
他太強了,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想這些無聊事。
騎士第一次乘著頭奇異的龍而來,龍有些像影月谷獸人馴服的虛空龍,但少了虛
空龍的虛無,多了黑夜與白晝間轉化的瘋狂。那次騎士從龍背上一躍而下,在守
衛搞清楚發生什麼事之前殺了六女十二男,隨即跳上龍背揚長而去。
騎士第二次來,是在首次屠殺六女十二男當天的夜裡。納迦聚落為白天沒來由的
屠殺而風聲鶴唳,騎士降落時正好碰上全副武裝的守衛。雙方交手,納迦守衛被
一面倒地屠殺。料理完守衛,騎士隨後闖進附近帳篷,隨手殺死更多納迦。包含
守衛在內,騎士又殺死了六女十二男。
隔天清晨騎士第三次出現,憤怒的納迦守衛一擁而上,想要殺死這個冷血的殺人
魔。結果在場的守衛全滅。參與戰鬥的守衛團由二十個男性守衛組成,騎士殺光
他們後,又闖進附近帳篷殺了六個女性。屠殺過後,騎士揚長而去。而當晚騎士
造訪了第四次。
定時而來的死神。無力反抗他,無法逃避。
「和我們結怨的,應當只有環保恐怖組織塞納里奧遠征軍,在破碎者奴隸的問題
上,我們針鋒相對。那騎士或許是塞納里奧遠征軍派來的,為了奴隸而進行的恐
怖活動。」數次屠殺過後,納迦的長老作出猜測,「照這光景,他明日也會出現
,我們派出奴隸兵打先鋒,他應該不會屠殺奴隸,倒時我們將他拿下。」
「再把他折磨到死。」兩個兒子與妻子皆慘死騎士劍下的納迦男人說。每一個字
蘊含最深沉的仇恨。
於是納迦派出奴隸迎戰騎士,而騎士毫不猶豫地將奴隸抹除,破碎者藍色的血流
入湛藍的湖泊。
騎士屠殺奴隸的行為讓納迦們慌了,他們不知騎士為何而來。而其是每次出現,
總固定屠殺六女十二男,像是在進行某種邪惡的儀式。
很快的,納迦成立了巡守隊,意圖逮到殺人魔王。巡守隊在屠殺開始的第一個月
壯大至最大規模,納迦不分男女皆加入巡守隊,以三叉戟與魔法保衛家園。但隨
著騎士每次的來到,納迦的努力便變得可笑。騎士太強,不管投入多少人力都無
法擊敗騎士,太多的人反而會被同時捲入大規模的毀滅魔法,讓全部的戰鬥員被
一次擊殺。
納迦們放棄掙扎。
一日一日過去,納迦人口漸稀,男女比例也在六女十二男的屠殺中失衡。成年男
性銳減,黑色騎士在找不到成年男性殺時便對未成年者下手。於是母親將兒子藏
起,但結果卻是騎士在找不到男性殺而失去耐性,無差別地對見到的所有納迦痛
下殺手,但每次仍至少殺死六名女性與十二名男性。
許多納迦試著逃離他們的營地,離開的人再也沒有他們的音訊,估計已遭不測。
納迦在這世上是個不受歡迎的種族,南面的部落、東面的塞納里奧、北面的德萊
尼、西面的斯柏格爾都仇視著他們,能保護他們的主母瓦許女士已死於塞納里奧
之手許久,他們無處可去。
「我決定放棄我們破碎者的奴隸。」另一個騎士剛離開的夜,長老沉痛的說,「
塞納里奧那群恐怖份子贏了,我們要放棄我們的奴隸。我們不能再承受這樣的損
失。」
於是隔日清晨長老帶著奴隸們迎接騎士。
「我們決定釋放我們的奴隸。」長老說。
「很好。」騎士回答,一劍刺穿長老胸膛。「但這奴隸並不在我的考量內。」
長老痛苦地倒下,鮮血潺潺流出。「為什麼……為什麼要屠殺我們……」長老用
他最後的力量問。
「啊,為什麼啊?我只是想成為斯柏格爾的沙皇。」騎士微笑。那是個恐怖的微
笑。
「斯柏格爾的……沙皇,那群香菇人的沙皇!?」長老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就因為這麼無聊的理由……
「是啊,有成就呢。」騎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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