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HIRAYUKI:有反應，不只是個老兄 哈 07/12 21:52
推 fearimba:傻滿老兄:其實，復生，有用。不知，為何，食屍鬼，變成。 07/12 21:56
推 momomiya:很有趣 老兄!(Y) good job! 07/12 22:10
推 terry750510:火鳳許褚? 07/12 22:41
乘著降落傘披風飄盪。風很亂，像是在疑惑著該往哪個方向吹拂。風中的我就像
那時一樣，無法控制自己的方向。風旋轉著，我旋轉著，飄向北邊聯盟的石爐碉
堡，飄向南邊部落的冰血哨塔。
決定往往是虛假的。當風帶你遠走時，你一點辦法都沒有。我試過在飛行時逆風
啟動火箭靴，一點用都沒有。
我想起瑪瑙。雪花劈上我的臉，徹骨的寒。戰爭已經結束，我飛越的爭戰平原已
不再爭戰。大地冰冷，如死亡般寂靜。而這片大地見證過許多死亡。
我緩緩飄盪，緩緩飄落。
遇上那群血精靈巡邏兵之後，我們再也沒碰到其它部落。一天後，我們在老兄的
抵達冷齒礦坑。如果不是雷諾在礦坑門口迎接我們，我真的不會猜到會有聯盟士
兵躲在這裡。
礦坑外頭滿滿都是狗頭人，看不到半個聯盟士兵的身影。雷諾說他給了狗頭人很
多蠟燭，多到狗頭人願意讓出礦坑深，同時還幫聯盟把風。聯盟晝伏夜出，晚上
由有夜視能力的夜精靈出去探查。
雷諾說他清點過人數，躲在這裡的總共有六百一十二人。而很幸運的，我們的蠟
燭也多到狗頭人願意替我們張羅食物。
我從來沒料到蠟燭這麼好用。狗頭人怕黑，卻又愛住在洞裡，他們和聯盟與部落
的眾生一樣，都是無比的矛盾。
在來到冷齒礦坑的路上，瑪瑙的發作次數越來越少，我只餵食了她兩次聖光。這
讓我有些悵然若失，我很喜歡餵食的感覺。我很喜歡瑪瑙的唇、瑪瑙的髮香，喜
歡摟著她柔軟身體的感覺。
我的動機變得不單純？我知道。但這和用聖光拯救她並不衝突。我的確讓她的戒
斷症狀輕了很多，也大幅減少她身體對魔法菸的依賴。雖然在我內心深處多少有
些希望，但我沒把她的魔法菸癮變成聖光菸癮，也是好事一件。
聖光是純淨的救贖力量，對聖光該有的不是癮頭，而是堅定不移的信仰。
餵食聖光的過程中，老兄總是盯著我看。我知道他只是個沒有意識的食屍鬼，但
他盯得我全身發毛。那的確不像是個食屍鬼的眼神。
路途上我也問起瑪瑙，「為什麼沒有從血精靈巡邏那接下那根菸？」
「我不想抽。」
這是謊言。血精靈巡邏兵轉過身去的瞬間，她幾乎崩潰。但我沒有戳破，只靜靜
地聽。
她陷入沉默，過了許久才小聲地說：「我不想在塔贊面前抽。」
「嘎。」走在前頭的老兄停下腳步，溫柔地叫了一聲。像是讚許，也像是嘉勉。
她怔怔地看著老兄。
「我討厭你。」她帶有殺意地瞪了我一眼，別過頭去。
唉，她該討厭的是雷諾。我根本不會把人變食屍鬼。
我上前和老兄說話。
「嘎。」老兄總是這樣回我。
毫無反應，只是個老兄。
又過了許久，她忽然跟我小聲地說，「但是我謝謝你，你讓我能夠不在塔贊面前
屈服。」
或許她沒有真的那麼討厭我。
進住冷齒礦坑後，我把瑪瑙鎖在礦坑深處的一個小房間裡。房間門是一個鐵柵欄
，上頭掛著一個簡單的掛鎖，我擋在她房間門口。她是俘虜，礦坑裡滿坑滿谷的
聯盟，我總得要做做樣子。她真的要出來，可以自己挑鎖，我也不會攔她。我看
著她不是防止她逃跑，而是阻止別人進去。
雷諾說得沒錯，這裡聚集著一群窮途末路的士兵，除了聖騎士團之外，其他人的
道德水準都不高。而如今瑪瑙都來到了這裡，聯盟更不可能放她走，讓她把聯盟
殘兵的行蹤洩漏情報給部落。
所以我只能守著她。
或許她能照顧自己，但讓別人進去給她打殘也不是很好。她要打就打我吧，『犧
牲』是聖光的教誨之一。
我坐在她的『牢房』門口，感覺又悶又無奈。『牢房』在礦坑很深處，路過的聯
盟士兵很少。但偶爾路過的士兵，總是對我投出奇異、羨慕或鄙夷的眼神。或許
在他們眼裡，我只是一個敗德的聖騎士。
我不管別人怎麼想，我只是想保護瑪瑙。我沒有做出任何辯解，就只坐在那，感
覺很悶很無奈。
來到礦坑已經三天，她只跟我討了兩次聖光。看來我真的治癒了她的癮頭。這讓
我又莫名其妙的更悶更無奈。針對這情緒來說，我也的確是一個敗德的聖騎士。
也許我的情緒是被傳染的。礦坑裡都是窮途末路的士兵，困在敵人領地裡，不知
道敵人什麼時候會找上門，也不知道該怎麼逃出去，大伙的情緒自然不會太好。
我煩惱的也差不多，只不過多了一項該怎麼把瑪瑙帶回暴風城。不知道從什麼時
候開始，我想帶瑪瑙回暴風城。
反正瓦里安國王也帶了一個血精靈回暴風城……
效法賢者也是聖光的教誨之一。
瑪瑙在房間裡睡著，我打開房門進去替她蓋上被子，再走出門外，重新鎖上門。
夜深了，我也有些想睡，我打了個呵欠，低下頭去打瞌睡。忽然某個東西遮住了
蠟燭光源，我抬頭一看，只是個老兄。我低下頭打算繼續打瞌睡。
「謝……謝……你。」老兄用精靈語說。
我瞬間被嚇醒。
見鬼了，食屍鬼居然有智力跟我說謝謝。我殺過不少食屍鬼，也見過雷諾召喚過
不少食屍鬼，但我從來沒見過一個會用精靈語說謝謝。
「謝謝你，瑪瑙，做的一切，幫忙。癮，魔法，解除，幫忙。照顧，幫忙，瑪瑙
，看守。」老兄用支離破碎的精靈語說。
「等等。」我忽然想到，「所以瑪瑙的本名真的叫瑪瑙？」我問。
「對。」老兄說，指了指自己。「你，問我。我，回答。」
沒錯，那天我的確問了老兄瑪瑙的名字。
原來老兄從一開始就不是毫無反應的老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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