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difficulttt:"再讓我哈一根就好.."(斷氣) 差點以為我跑錯棚了 07/23 23:42
通往地獄的道路,往往是由善意鋪成的。給予曾是敵人的食屍鬼自由意志,雷諾
終有一天會害死自己。
「是嗎?還好我死很久了。」雷諾淡淡地說。
或許他還會害死其他人,但那時我還不知道是誰。他接著說死亡騎士都曾經是怪
物,他不想繼續當一個怪物。那或許是他的心魔,也或許那只是單純的善良。
希望老兄能感受到雷諾的善良,不會哪天發現自己有自由意識後,決定一劍斃了
雷諾。但老兄是個好食人妖,我相信他不會。他連抓來當緊急存糧的血精靈女孩
都捨不得吃,是個罕見的好心的食人妖。
礦坑裡的日子很無聊,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夜精靈探子帶來部落撤軍
的消息,好露出空檔讓我麼溜出這山谷。許多人都幻想,假如坐在那發呆,閉上
眼再重新睜開,他們會回到達拉然、暴風城或鐵爐堡,但現實卻沒那麼容易。
瑪瑙被關在牢房裡,日子更為無聊。她很少再跟我討聖光,但取而代之的,她希
望我多陪她。
「塔贊已經走了,你不要走好不好?」瑪瑙說。卸下冷硬的面具,瑪瑙就像一個
小孩。
那時老兄就坐在門口。他不願意和瑪瑙相認,因為他覺得自己是個會快速腐爛的
食屍鬼。他不希望瑪瑙看見自己逐漸腐爛。
於是瑪瑙醒的時候,我就到她身旁陪她,她睡著後我再回到門口。瑪瑙提起她回
到銀月城時的生活,那時她是一個半大不小的孤兒,超過可以待孤兒院的年齡,
只能在街頭自食其力。那時她只有自己,很孤單。之後她遇見一個叫普蘿嘉的女
孩,但她沒對這位朋友著墨太多。
「普蘿嘉是怎樣的朋友?」我在瑪瑙睡著後問老兄。
「壞朋友,教抽菸,帶壞瑪瑙。」老兄說。「不帶朋友見我,還不會抽菸。帶朋
友見我,學會抽菸。」
我聳了聳肩。
「那普蘿嘉後來怎麼了?」我隨口問。
「死了。」老兄回答。
難怪瑪瑙不願意提起。對瑪瑙來說,親近的人總是一個一個離她而去,就像詛咒
一般。所以她總是不希望我離開。我是什麼時候又成了她親近的人呢?想到這裡
,我露出微笑。
幾天之後,夜精靈探子回報了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好消息是,部落的部隊朝北
離開,哨塔高地附近的巡邏隊也全數撤除。壞消息是,這大概意味著冰血隘口也
失陷了,就算往北,也無路可逃。
但礦坑裡的聯盟只想離開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於是我們在清晨動身。
離開山谷的道路只有兩條。一條在霜狼村外,一定會碰到部落。另一條是奧特蘭
山谷最北端的丹巴爾得山道。丹巴爾得是矮人的城鎮,礦坑裡的聯盟殘兵把希望
寄託在那。從冷齒礦坑到奧特蘭山谷的最北端,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我們選擇
走那條漫長的路。
我原本認為前往丹巴爾得是壞主意。路途越遠,變數越多,難保不會碰到部落的
大隊。但看到瑪哪之後,我就改觀了。
我依舊用繃帶綁住瑪瑙的手腕,但這次她用霜紋繃帶綁了個馬尾。金色的秀髮成
束地披在肩膀上,像成熟的麥穗,散發著蜜糖與牛奶為。我走在瑪瑙背後,看著
她的馬尾擺動,捕捉她馬尾盪開露出雪白頸子的那美妙的一刻。
我的心跳在不知不覺間加速。已經很久沒這種感覺了。如果能走在她背後,路越
長越好。
我也希望能和她能走得長遠。她是我的敵人,這是個無厘頭的想法。
「離開這裡之後,妳願意跟我回暴風城嗎?」看著瑪瑙的馬尾,我衝動地湊到她
的耳邊輕輕地說。
瑪瑙遲疑了一會,最終卻搖了搖頭。馬尾跟著晃動。
「我屬於部落,我認識的一切也都屬於部落。」她說。「你是個很好的人。」
我的心向下沉。
「但是你可以來銀月城。」她補充。
山谷的風拂過,吹起飛雪,搖晃瑪瑙新綁的馬尾。提議很誘人,瑪瑙很誘人。但
我是聯盟的騎士,我不能去銀月城,就像瑪瑙不能來暴風城。
或許還有其它的解決方案。也許我們可以去中立城市達拉然。
「嘎。」老兄突然叫道。
在我思考的同時,一個夜精靈哨兵忽然跌跌撞撞地跑進隊伍。
「部落。」他大喊。這聲呼喊點燃了殘兵們的恐懼。隊伍瞬間亂成一團。
緊接著,數百個部落就像回應哨兵的呼喊一般,源源不絕地從周圍的林地冒出。
我抓緊長脊環顧四周,部落兵力其實稱不上很多,但我們的兵力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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