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philboy:+ 01/31 20:35
芬已經離開了。
寧神花茶就擺在旁邊的矮几上,茶冷了,清優的香氣依然瀰漫整個房間,
黑夜降臨,高地的風吹得營火一晃一晃。
我成了一個怪物。
腰側的傷口依然滾燙,我輕輕掀開亞麻織成的手工毛毯,
萎縮糾結的側腹像是可佈的畸形,我閉上眼睛,穴居人張著大口朝我衝過來。
我下意識的繃緊全身,但下半身一點反應也沒有。
輕撫過覆蓋雙腳的柔軟絲綢,然而我的腿卻感受不到它,
我拉開絲綢長裙,白晰瘦長的雙腿伸得直直的,然而它們卻不再屬於我。
我雙手抱胸,無力地哭了起來,
雷霆崖的風送來了遠處的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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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救了!」祖芮伊尖叫,這情況是如此的明顯,連獵人都看得出來。
「先幫臭女人止血,芬。」狼禍說道。
「穩住光!我看不到她的傷口!」芬著急地大吼。
「她失血太多了!」祖芮伊說,「妳得讓她走。」
「不!我不准你死在我面前!娜妲!我不准你走!聽見沒!」
「讓開。」盜賊說。他拿起了腰際的火藥熟練地拆開它,
然後把火藥粉均勻地灑在聖騎士的傷口上。
「你確定你要這麼做?」芬說。
「不然你有更好的方法嗎?」食人妖說,「咯咯咯這次真的要,」
「fire in the ho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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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伯林靜靜地站在橋頭,那姿勢有點不自然。
他左腳直挺挺地釘在地上,半瘸的右腿虛點在綠油油的草皮上,
他看著薩法爾大橋,靜靜地不發一語。
奇怪,太奇怪了。一點動靜也沒有。
「霸主,該走了...」秘法師托古說,他駝著背看起來仍然高大,
法杖透出閃爍的光芒。
「...沒有人。」
「我沒有聽清楚,霸主。」秘法師恭敬地說。
拉伯林指著遠方的薩法爾大橋,「你看到了嗎?托古...聯盟沒有防衛,
一點都沒有。」
「也許他們害怕了,我的霸主。我軍在避難谷地大獲全勝啊。」
「啐。那群聯盟狗也許沒有什麼實力,但是一點骨氣還是有的,沒有道理
就這樣放棄薩法爾大橋...畢竟,這是最好防守的地方。」
「石衛士,找幾個薩滿來,我要他們用天眼通好好偵查這個地方。」
「...如你所願,霸主...另外,投降的那些士兵...?」
「把他們都關起來吧。」拉伯林手一揮,「他們不配得到戰士之死。」
「奇怪...太奇怪了。」
一陣狂風吹過,托古的法袍隨風擺動。
「...還有什麼事嗎?秘法師?」
托古沉默了半晌,大著膽子靠近了一步。「霸主,最近...士兵的樣子很奇怪..
「...怎麼奇怪法?法師?」
「那些受傷的士兵,看在哈卡的份上,一個比一個還要有活力...」
「也許他們只是為了部落的榮耀而覺醒,朋友。」拉伯林笑笑地說,
豪爽地拍了拍托古的肩膀,「或許你也該這樣,秘法師。」
托古露出難為的表情「有些老兵..那些經歷過梣谷之戰的老兵說...
像是瑪格諾斯的血又出現了一樣...」
「哈哈哈,這可不得了了,不是嗎?托古?」拉伯林說,然後緊緊抓住托古
的脖子。「你去幫我見瑪格諾斯一面吧!告訴他部落不會受他控制!」
托古的四周結成了巨大的冰塊,把拉伯林震退了兩步。
「哈哈哈哈!法師的玩意兒,不是嗎?」拉伯林抽出了戰斧,
「讓我看看,你的寒冰是不是真的能夠阻檔一切!」
巨斧猛然揮下,法師閃現到二十碼之外,「這就是穿刺者的真相...是嗎?」
「哼哼哼哈哈哈哈!我就是力量!我是穿刺者拉伯林!我就是恐懼!」
「是這樣嗎?」托古說道雙手祭起了藍光,「想看看真正的恐怖嗎?」
「你的冰霜控制不了我!食人妖!」拉伯林衝鋒,像是箭一樣的衝向法師,
然而冰箭比他快了一步,托古想,帶著極寒之力的寒冰箭精準地擊中拉伯林,
然後巨斧劈開了他的胸口。
我就快要死了,托古想,拉伯林緩緩地走向避難谷地,沒有再看托古一眼,
至少..至少要告訴他們....托古吐出帶血的氣泡,
這個法術像是比他之前用過的任何一個法術都還艱難,他喘著氣,
不,我要堅持下去,秘法的光輝映照著他垂死的殘軀,
那光芒的彼端閃爍著幽暗城的燭光,他掙扎著撐起身體,那道溫暖的光芒
把他帶到了寂靜的幽暗城。
「你就要死了。」報喪女妖輕輕地說,「發生什麼事了,食人妖。」
托古掙扎著,三指緊緊地抓住報喪女妖的裙擺,彷彿那是彼端的救贖一樣。
「拉...拉伯林....是叛徒,惡..惡魔控制了....他,啊...啊警....警告
大酋長...」
女妖蒼白的臉沒有任何表情。
「警...告...大....」
報喪女妖撥開了食人妖的手,若有所思地看著遠方。
「真是不可靠啊,拉伯林。」她對著托古說,只可惜托古再也聽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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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14.25.10.221